[爆上红蓝]仅供观赏…？
爆上红蓝（范鸣） 路人视角警告。有点练习第一人称视角的意思（虽然我平时也压根不写这个视角 对目前已有的“シャーシロ”的翻法全都不满意故仅作斜体处理 *完成时间：2024/09/17
我又见到那个人了。
实在是太过突然，险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毕竟上一次见到那人是一个阴暗的清晨，时间太早，太阳都没爬起来。通宵了一个晚上在公司里值班，回家的路上自己都是精神恍惚的。在手机也没电了情况下，只能在公司大门口的路边随便拦住了一个人确认时间。 “……还有十分钟到早上五点。” 被我拦住的倒霉路人在我的问话后顿了几秒，才回的消息。那么确实还没到太阳升起的时间，差不了很久。我匆忙留下一句“谢谢”，撑起脑袋扫了那人一眼，不然有些没礼貌。再然后便继续拖着我踉踉跄跄的步子回家去了。还好家离公司的距离仅靠步行就可以填补。
有些离题了。再次见到那人时，我正在咖啡厅享受周末午后的阳光。最近的天气还算可以，阳光也只是看起来吓人。只要躲在阴凉里，便不会觉得太炎热。都是托了缓步到来的秋季的福。 咖啡厅是常见的西式装潢，白墙白柱，攀着些绿色的植物藤蔓。我在建筑的外侧坐了一下午，本来只是闲着没事，出来转换一下心情，顺便舒缓在办公室坐了一周的腿脚。下午四点多钟时，忽然就发现了那人的身影。深蓝色笔挺整洁的西装，黑色皮鞋；清爽的短发，从背后看却显得有那么些乖巧。 男人站在路边，从我的角度仅仅能勉强看见他的一部分侧颜，但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他一定是我那天清晨见过的人。哪怕他的装扮与那天不太一样，在我的印象里，他穿着一身平常不会在他人身上看见的、有些复杂的黑色衣服…… 我端起杯子，小口啜饮杯中的饮料，边忍不住偷偷端详起那人。我看过他的正脸，虽然只是一瞬间，仍旧留下了印象。这对我而言还是挺不可思议的，因为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有点轻度的脸盲。只是像这个男人的外表，整体身材稍显纤细，黑色短发的刘海仅刚刚够到双眸，眉梢锋利，五官端正，皮肤洁白，浑身上下透露出正经和些微冷酷的气息。你会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只会出现在时尚杂志上，或是电视节目里，而不是出现在日常生活中。 希望手上的杯子足以遮挡我向他投去的视线。男人似乎是在等谁，友人？恋人？从他这身打扮来看，更像是在等候工作相关的对象。什么公司能有幸得到他这样的员工，他一看就是总能又快又好地完成手头工作的精英类型。不仅如此，与他同在一个环境里工作的人也都太幸运了，无论是从哪个方面而言。 男人与我之间大约有十来米的距离，但我仍然能看见他将手机举至耳边时，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甚至显得有些发亮。他举起右手，左手则随意地揣在口袋里，左臂与腰侧间夹着只不厚的文件袋。如果我会画画，手头又有工具，真想把他这再普通不过却又总有些优雅的身姿描绘下来。 杯子里为数不多、早已失去热度的拿铁很快就被我这么小口小口地嘬完了。男人的电话很快便被挂断，手机被他流畅地放回右侧口袋里。他随后又抽出口袋里的左手，抬至下颚高度。他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只与他纤细手腕毫不相符的白色物件，说是“物件”，是因为它实在是大得让我难以将它和普通的腕表联系在一起。说起来，上一次他的左手上有戴着这么个笨重的东西吗？ 他对着那玩意说了些什么，这个距离我什么也听不见。只依稀记得他的声音，像吹散艳阳灼热的轻风。那玩意原来是个通讯器吗？ 男人没说几句话便又放下了左手，而我终于也意识到了杯子里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点沾在杯底的渣滓。可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看总感觉不太好，于是我也摸出自己的手机，装模作样地打开网页，在上面胡乱浏览着。到底看了些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就是了。
要不了几分钟，我终于看见了男人正在等待的对象究竟是何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辆艳红色的敞篷跑车，它招摇的身形很难不吸引每一个路人的视线。这样一辆车，得要我多少年的工资才能买得起一台？我想都不敢想。 也正是因为它的招摇与亮眼，才使我在看见它在男人身旁停下时，感到更加的不可思议。车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更让我好奇的是，男人又到底有着怎样的身份？他和跑车的车主有什么关系？ 跑车在路旁停稳后，从驾驶座上下来了一个身穿深红色外套的男人。看起来有些不拘一格，不知为何却和跑车的气质能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红衣那人绕过车头，来到深色男人身旁。我这才注意到男人脚边还有一只银白色的箱子。 他们二人在路边说了点什么。红色那人看起来似乎比另一人稍高一点，却总觉得比另一人要显得年少，可能都是他那身装扮的问题。深蓝色的男人拿出先前一直夹在身侧的文件袋，从里面抽了几张纸出来展示给对方看。真想不到这样的两个人，会共同进行着什么样的工作。说不定是某种客户呢？比如说一方是家财万贯的车主，另一方则是专属的律师。在电视剧上总能看见类似的组合。那就说得通了。 我远远地看着沉浸在谈话中的二人，忽然间，红色外套的人向我这个方向瞟了一眼。吓得我赶紧深深低下头瞪着手机，假装自己在查看邮件，并没有在观察他们。 感觉自己像上课偷看课外书被老师抓包了的学生一样。虽然事后一想，自己的行为似乎跟“偷窥”别无两样。而偷窥可比上课偷看课外书的程度要严重多了。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望向二人所在的方向。红外套的男人下车后本就站到了等待他的那人身旁，此刻更是往对方身旁凑过去，肩并着肩，脑袋几乎要和对方的碰在一起。如果是我的话，我绝不会和身边的同事或是朋友，距离近到他们这种程度。 他们到底是在讨论什么东西？我有些羡慕穿西装那人身旁的人起来。可不知为何，又有种没来由的恐惧。 我有点不敢继续像先前那样，长时间地盯着那两个人了。只能捧着手机，越过屏幕勉强瞄个几眼。二人讨论完，红外套亲昵地单手搭上西装男的肩，拍了两下，随后又绕过车头回到驾驶座。西装男似乎被他的举动整懵了两秒，随后双肩一垮，像是长出了一口气，提起脚边的箱子，也跟着打开了跑车副驾驶座的车门。 西装男坐进车后，我才看见他脸上的笑。即使是隔着这样的距离，仍然能看出对方身遭的空气，在上车后整个软化了不少。他把箱子抱在怀里，想想也是，二人的身高，看起来就不像是那种坐进车里后，脚下还能有多少空间存放那么大一只金属箱子的类型。 我又有些忘乎所以了，停下了手上无意义地划屏幕的动作。感谢有钱人的敞篷跑车，我才能看见那人与之前不一样的表情。之前那次，那人一脸困惑不解，却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他满是困惑的表情已经足够吸引眼球，但此刻放松下来时的表情更是。 我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漆黑泥泞的，名为“嫉妒”的情绪在胃里翻滚。 就在这时，就在我一面压抑对车主的妒意，一面又为自己宛若跟踪狂般的情绪与举止而感到愧疚时，我又看见驾驶座上的男人望向了我的方向。他越过副驾驶座上那人，在已经不能说是刺眼的阳光下眯起双眼。时间不长，他们很快就离去了。但足以压下我心中矛盾的两股情绪，把它们全部转变成有些瘆人的寒意。仅仅是晚夏初秋，不该让人觉得发冷的。 那视线是在警告我，警告我不要遐想些不属于自己的事物。 我盯着手里仍然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的文字都像是异国的语言般，一个字也没有刻进我的脑海里。
*
也差不多是下班的时间了，路上的车辆明显比出门的时候要多了不少。Rock Star停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前，还没等大也开口，副驾驶座的人就抢先一步，语气里透着无可奈何。 “你刚才的举动有必要吗？” “果然，射士郎也注意到那个人了。” 那是当然。射士郎没有说出口，但他脸上的表情足以展现他此刻的想法。而他身旁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点。毕竟对方是知道他的本职工作与职业水平的。那样大剌剌的视线，可能只有不在场的某个笨蛋警察才察觉不到。 “既然注意到了，为什么你一点反应也没有？” 射士郎露出不解的表情：“在大街上随便注意到点视线就大张旗鼓地躲躲藏藏，反而才显得奇怪吧。” 况且，视线里是否蕴含着杀意，射士郎也不是感觉不出来。如果外人投来的视线里仅仅有好奇，或是任何正面意味的情绪，他确实也没有必要躲躲藏藏的。大隐隐于市。他选择日常穿西装出行正是因为这点。 大也闭上了嘴。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轻车熟路地驶向自家的方向。他们先前在路边讨论的其实是第二天的工作内容，并非今日必须完成的。而射士郎怀里那只箱子里面也空无一物，内容物早就被射士郎送到了目标手中。因为又是像某个私事公办的大人物提出的委托，对方在收到内容物后对箱子并没有需求，便又扔给了射士郎，让他自行处理。 车速稍微有点快，与平日里不太一样。射士郎敏锐地察觉到了驾驶者的不对劲，或者说他早就发现了。只是他也不知道要如何评价对方有些小孩子气的行为。范道大也给人的印象一般是成熟的。成熟、热情、自信，又不乏他独有的冷静。可此时因生闷气而偷偷提速的他看起来像是个玩具被人抢走了的孩子，完全不像是那个年少有为的天才和富翁。 射士郎看着车外掠过的景色。一直到接近范道大宅的路段，车速才慢了下来，逐渐恢复成平时的速度。他有些好笑地看了眼驾驶座上那人，刚好注意到对方也在行车的间隙里偷偷观察自己。 “驾驶的时候别东张西望。” “射士郎。” “嗯？什么——” 跑车突然减速并停在路边。距离范道宅还有一个拐角再加一小段直行的距离，车主却选择提前停下。射士郎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被对方阻断了话语。 大也左手撑在两个座椅之间，右手则托住射士郎的后脑，上半身越到副驾驶一侧。他还扯着身上的安全带，在本来就狭小的车内空间里更显得姿势扭曲。但他好像完全不受这些外力影响一样，只顾着做完自己想要做的事。射士郎恍了下神，回过神时面前是极近距离下大也的面庞，深色眸子里倒映着自己呆滞的脸，唇边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射士郎可是我先看上的。” 大也的声音不大，在近距离下音波却有些震耳欲聋。挣脱不开大也的束缚，于是射士郎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眼中的自己越来越狼狈，感受自己从耳后爬升至面颊的热度。他支支吾吾，没能将音节衔接成完整的字句。 似乎是对射士郎的反应感到满意了，大也笑了笑，像没事人一样回到驾驶座，再次踩下油门。距离范道宅只剩不过一两分钟的车程。射士郎在内心悄悄祈祷着，希望基地里一个人也没有。他可不敢保证抵达那里时，自己不会两耳通红。都是身旁这人的错。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