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嘎】春绿

你是我眼中的绿

屋子不大,就在偏僻山道的底端,有个小门进去,屋外面一道楼梯走上二楼,而下方的一楼则是厕所浴室,算来算去也就二十多平方米吧,屋内只有床,柜子,一个灌煤油的暖炉,一套桌椅,还有桌椅旁边的窗。

窗很高,看出去是一片浓淡不一的绿色,这地儿时不时就要下雨,绵绵地透着冷,把山里的树再染上几分鲜艳的浓绿。

郑云龙穿得不厚,就一件衬衫,他的头发很长了,垂在颊边,胡子也没刮,整个人很瘦,衬衫便显得空落落地挂在他身上。

阿云嘎躺在唯一的那张床上看他,不着片缕,被子缠在他的腰上,太潮湿了,身上的热气和汗水无法蒸发,叫人生出来隐约烦躁,但看着郑云龙,他蓦地又安宁下来。

前面纠葛懒得提了,阿云嘎本来只是打工换宿,结果到这儿喜欢上了陌生的山,他在山镇里的餐厅接了活儿,给那个奇怪的独居画家带饭,一来二去,他们做了爱。

郑云龙低着头,手指翻动桌上本子,阿云嘎仰过身子的时候郑云龙又走过来,问他:“你把民宿退了,住我这儿吧?”

阿云嘎没想好,那路也得走一段,不过这两天休息,他要在这儿住着也还可以,郑云龙的手摸上来他的腰,有点凉,刺激得阿云嘎起鸡皮疙瘩,他低头下去亲吻阿云嘎的胸膛,隔着薄薄的皮和纤细的骨去亲吻阿云嘎的心脏。阿云嘎揽住他的脖子,这人长得,第一眼看很怪,倒还合人们对他落拓艺术家的想像,后面喜欢上了,就觉得哪里都好,嘴唇喜欢鼻子也喜欢,最喜欢的是眼睛,半张不张时弧度像某种西域的利刃。

但最叫人喜欢的,恐怕还是在这个人的眼睛下,阿云嘎感觉自己是美的——用美形容可能有点儿奇怪,这么说吧,有魅力的,郑云龙喜欢他,他看着他时候那种呆愣的热情做不了假,真直白,不像人类了,像阿云嘎在草原上养过的那些羊。

阿云嘎偏过头让郑云龙吻他的颈子,他的手指朝下探,从开着的裤头探入,握住男人的阴茎,还带着刚才性爱后的腥湿,没有彻底勃起,他的指腹从底端爱抚到前沿,刮过冠状边缘的下方,再张开腿,他只要把顶端放到正确的位置,接着就是郑云龙的活儿。

郑云龙的阴茎进入了他的体内。

这个姿势能刺激到敏感带,不过对阿云嘎来说,刺激的也不只是这些。郑云龙吻他的嘴唇,他上下两瓣柔软的唇上有粗糙的胡渣,在唇舌交缠的时候会带来微弱的刺痛,像电流,还有他往内挺动的频率,不快,却很重,每一次都足够到位,撞进去一样,阿云嘎湿得自己都诧异,双腿绕着男人的腰,他的手勾在郑云龙颈后,摸的时候能摸到他颈后突起来的骨头。

阿云嘎自己的阴茎夹在他们之间磨蹭,操的是他多出来的那口穴,不正常的东西,可郑云龙表现得好像他本该就有这个多出来的器官,于是阿云嘎也就没那么在意让他碰了;要不是郑云龙,他大概也不会知道这儿弄起来这么舒服,磨得他大腿忍不住夹紧了痉挛,勾起来哼叫,他在往高潮一点一点地靠近,但郑云龙撞进来的节奏很稳定,肉道里的黏膜裹住他又分离,被他拉扯着向外带,前几日那个地方若不伸手翻开,也看不清楚有个裂隙,现在肉都给磨红了,操得肉唇外翻,里面全是骚水和精液,黏糊糊地让郑云龙那玩意儿在逼道里面搅动,打发成浊白色了,抽出来的时候就会顺着细长的蠕动着合起的肉道朝下滴。

像刚才那样,阿云嘎如果蜷起身侧躺,看着他,面对着他,那就会在郑云龙视线看不见的某个角落里,郑云龙的精液混杂着阿云嘎自己的体液,从逼里滴出来,顺着大腿根的弧度,落在床单上。

像乳白色的颜料滴落在画布上。

郑云龙的手掌从他的膝弯下钳住,陷进去了柔软的肉里,阿云嘎的眼泪填满了他双眼皮那儿的深沟,兔牙咬着下唇,他在做爱的时候看着很无辜,因为他垂落的眼角,还因为他白皙的皮肤,他看起来像不知道做爱是怎么一回事,可现在郑云龙的阴茎在他的小腹里。

他们连结在一块儿,往下看,通红肿胀的肉唇裹着深红色的阴茎,窗外有湿冷的雨和湿冷的风,窗内却有湿热的雨水,雾气还有潮汛。

阿云嘎在高潮的时候小腿绷得紧紧的,胸膛白皙的皮肤都红了,这种失去意识的瞬间真叫人着迷,然后他喘息,挺起胸膛贴近郑云龙,要他更重,再多一点儿,郑云龙的手掌按在他的屁股上,告诉他:“你还在抽搐。”

可阿云嘎是个不知餍足的人,他有欲望,而且对郑云龙如此强烈,他用鼻音回答他,勾着打了几个转一样,大腿夹紧了郑云龙的腰,郑云龙就懂了他意思。

不过计画估计得变一变。阿云嘎手指抚过他背脊那些明显的骨架:“恐怕得你帮我去把行李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