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嘎】高粱

卡尼一直跟我提紅高粱,還要看扛進高粱地裡,我腦波弱,沒辦法就寫了,怪卡尼。 嘎性轉,泥雷OOC。

郑云龙听说了嘎子的大伯娘要把她嫁出去。西北这地儿蒙汉杂处,嘎子是她小名儿,正经唤作阿云嘎,爹妈去得早,跟大伯大伯娘一块儿住,村里人提起她都要叹一句可怜哪,但也没有太多的同情心,这世道就是这样的,起码她还有片瓦栖身,这世上也不单单只苦她一个。

郑云龙对阿云嘎有些印象——小时候一起玩过,她比他还大三岁,带着他这儿那儿地逛,两个人蹲在草丛里水沟子里拿草杆戳蜈蚣,看虫子给戳得一扭一扭往前爬。

但也不能玩太久,她还得干活儿,没干完就吃不上饭,那时候瘦得很,脸颊凹陷,嘴唇也往下撇,只有郑云龙干了傻事能逗她呵呵笑两声。

他有时候会省下他娘他奶给的鸡蛋和馍馍悄悄塞给她,还给她望风,专挑着没人的时候让她赶紧吃,她就在他背后狼吞虎咽地把东西吃下去,哪怕干得噎嗓子也得往肚子里吞。

大一些就少来往了。郑云龙总归是男孩子,长起来十一二岁的时候那叫一个猫嫌狗憎,几个男孩子粪坑都敢炸,大一点的孩子压根不爱理会他们,别提阿云嘎还有活儿得干。

郑云龙长大之后很少看见她,印象里只有模糊削瘦的样子——直到那天在黄泥坡上远远望了一眼,然后郑云龙便忘不掉了。

他们这儿可荒凉,要放羊得走几里地,出了村,上了黄土飞扬的黄泥坡,再过去有片高粱地,野高粱,没人种的野高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儿长起来,长成又远又阔一大片,比人还高,风吹过就唰啦唰啦地声儿响,还有水沟子,要到能放羊的矮半山就得走过这高粱地里的路。

说十几年前闹匪患,土匪杀了人就往高粱地里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多数人都不爱走,于是后面那山坡上草长得特别好。

估计就是这样嘎子养的羊才肥,全村里边大小伙子都不一定敢走这路,只有她一个闺女儿敢放着羊就朝这儿走。

郑云龙那天就是在村外的黄泥坡上看见的她,她好像和这村里黑糊糊的男孩女孩儿都不一样,特别白,也没有了小时候那种不健康的面黄肌瘦,她养羊养得好,于是大伯大伯娘一直不把她嫁出门去,让她给放羊,硬生生拖成老闺女,今年二十一了,有人说起来就笑,可郑云龙就这么远远看着,不明白有什么好笑。

她比人家十五六的年纪都水灵,梳着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脑后,鼓鼓囊囊的胸和鼓鼓囊囊的屁股,细细窄窄的腰,手上戴着个细细的银镯子,袖口短了一大截。

她好像察觉到他的目光,回过头来,哪怕有段距离郑云龙都看得一清二楚,她眉毛浓黑,不是那种细细的柳叶眉,一看就知道主意大;偏偏眼角往下垂,眼皮的褶很深,像一对儿鸟翅膀滑到眼尾。她鼻子小,又直又挺,嘴唇还是朝下撇,但是唇色嫣红,像地里熟透了的高粱。

郑云龙看得口干舌燥,迷迷瞪瞪回家,当晚睡下了梦里全是那张脸,还有窄窄的小腰,醒来解了裤腰带往裆里一摸,摸出来满手湿黏腥臊。

而那天阿云嘎也看见他了,事实上,郑云龙站在那坡上,和小时候不一个样,已经长得高高大大,背着光阿云嘎看不清楚脸,但阿云嘎就是认出了人,还有那股子呆头楞脑的劲儿,直勾勾朝着她的方向盯。

她转身吁出来一声哨音,手上的鞭子挥了挥把羊往前赶。

这路上走最多的还是她和她的羊,走出来一条窄窄的黄土小道,两旁草生得高高地,将她的身影和白白的羊群都藏住;阿云嘎走得相当熟悉,小时候自己一个人走也怕过,但现在早没了丝毫恐惧,闭着眼睛都能走来回。

她是在几日后往回走的时候碰上的事儿。

那天天气相当好,天空是烈烈的蓝色,团团棉絮般的云堆在了远方,站在小山坡上风灌进阿云嘎的袍子里,吹得袍子鼓胀起来,比人还高的高梁跟着起伏。渺无人烟的高粱地里只有她和她的羊,阿云嘎慢慢往前走,耳畔是唰啦——唰啦——的枝叶摩擦声。

正是因为太熟悉了,于是听见不大寻常的声响时,阿云嘎登时扭过头去,她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骤然想起那些闹鬼的传说。她胆子一向大胆得很,尽管如此,眼下也不免心里发慌,往骚动的方向喝道:“谁?!”

羊群有些骚动,咩咩叫着抬着蹄子挤挨,阿云嘎又得顾着她的羊,抓着鞭子甩了两鞭镇住羊,再一抬眼,忽地与那茂密伸展的高梁茎叶里面的一双眼正正地对了上。

那是极亮极亮的一对儿眼睛,亮得须臾之间阿云嘎都被震了住,她往后踏一步,握紧了皮鞭,但已经失了先机,藏在高粱地里的那个男人动作迅疾地窜了出来,不过几尺的路,他几步跨出来霎时就到了阿云嘎眼前,她还来不及扬起鞭,那人已经一矮身拦腰将她往肩头扛,长腿一迈,奔进了高粱地。

阿云嘎尖叫槌打着他,不住地挣扎,她的鞭子在狭密的高粱地里使不开,索性扔了用手握拳打这个人的背,手腕上的绞丝银镯子直晃荡,男人的肩膀卡在她胃上,压得她想吐,看出去深深浅浅的绿色晕漾开。

他的背脊很宽,衣服上结了白白汗粒,又被汗反复打湿,他带着她撞开那些繁茂的茎,枝干和草叶挥开又打在她脸上,边缘锋利,她不得不用一只手护住脸,以防高粱叶割瞎她的眼睛。他们进去了好长一段儿,男人终于扛不住阿云嘎了,一撒手她就滚到了地上,骨碌碌撞上茎干,爬起来顾不得疼要往前跑。

未熟的高粱穗像鞭一样挥上阿云嘎头脸,空气灌进阿云嘎的肺里又被她滚烫烫地呼出来,心脏突突地跳,肺紧抽抽地疼。她不知道自己往哪里跑,就是向前,紧接着背后那人抓住了她袍角,她脚下一绊,往前跌,跌在青帐似的高粱里,这才回了头。 阿云嘎也真没怕,怕不顶用,都想好了,人要是扑上来对她怎么着,她就敢直接咬下他的肉。

然后阿云嘎又对上了那双眼睛,他头上套着麻布袋子,开两个洞眼,炯炯有神的眼睛就从里边儿看出来,带着她跑他早也喘得厉害,衣襟开着没扣上,胸膛不住起伏。

但阿云嘎朦胧之间有种奇怪的感应,说不清道不明,她看着像野兽一样在她身前半跪的男人——眼下她看出来了,不算男人,他的眼睛很年轻——阿云嘎看出来他想吃了她,矛盾地却又明白他不会伤害她。

半晌她咬紧了牙关,嘴里刚才逃跑的时候咬破了些,有点铁腥味儿,阿云嘎顾不上拨开黏在脸上的鬓发,她伸出手,手背上有被高粱叶划开的细细口子,痒疼痒疼地,她也没管,径自抓住了粗麻布,猛地便是一揭——

那是年少而野蛮英俊的一张脸,不是郑家那个小子又是谁?

他已经长大了许多,眼睛大而且亮极,眼尾稍往上扬,发茬子短短的能看见头皮,浓眉皱紧鼻子高挺,鼻梁弧度往下弯曲,像一头年轻的野兽,喘着粗气看往她,眼神像是要将她点燃。

阿云嘎困在了这双眼睛里逃不出去,他脚下麻鞋踩着高粱杆,鞋面沾上绿色的草汁,紧紧盯着她却又不动作,反倒像是在等着她。

阿云嘎破口大骂:“你这是想干什么——”

郑云龙正咬着嘴皮,他门牙间有道小小的豁口,眉头拧得紧巴,扭起来,像个倒八字,他见阿云嘎开口,这下好像得了个开口的许可,便急急忙忙问:“你知道不知道你大伯娘要把你嫁了那老头儿?”

“这与你什么干系?”阿云嘎惊魂甫定,慌忙喝道。风能吹过高粱稍,却吹不进密密的高粱里,他们一同藏在了这高粱地,阿云嘎曲着膝盖,将脚又往身子缩了缩。

郑云龙现在才知道要怕她一般,略低下头,抬眼睛的时候额头上几道沟,鼻子上沁出来汗:“你要不要跟我好?”

他说话的时候急忙往前凑了凑,阿云嘎被他朝前倾身惊了一惊,慌张间抬起脚,踹上他坚实的肩膀,留下一个灰突突的脚印,郑云龙受她这脚晃都不晃一下,然而在发觉她的隐约畏惧时默默地后退一些。

“哪有你这么问的?”她咬了咬下唇,郑云龙盯着她兔牙看。

郑云龙道:“你在村子里都一个人,怎么问嘛我就?”

他倒委屈上了。

阿云嘎默默地看着他,半晌开口问他:“你——你为什么想跟我好?因为我长得好?”

她是知道自己好看的,她走在村里那些口哨声没少过;鞭子也是为了吓唬那些无聊懒汉练出来的。她猜郑云龙多半也是这个原因——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等着,无端便生出来紧张,心跳又快了,像揣了只鸟儿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郑云龙点点头,阿云嘎忽然就有些失望;但马上他又摇了头。

“你长得确实好看。”郑云龙下唇噘起来,手无意识地抓着地上的草扯成一段段儿:“可我就想对你好。”

阿云嘎这会儿看出来了那个给她鸡蛋的小孩儿的影子了,她张着嘴,想起来那个屁股后头的小男娃,偷偷把鸡蛋塞给她。

阿云嘎说不出来她这是什么滋味儿,她低下头,思忖良久,等到再对上郑云龙那双眼的时候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你想和我好?”阿云嘎确认道,郑云龙用力点头,她吸吸鼻子,抬手一抹额上的汗,拧了那对英气的眉毛:“行。”

“那你在这里要了我。”

郑云龙有一剎不敢置信,但旋即他又接受下来——好像阿云嘎浑该如此,她就是这样的人,他圆瞪的双眼充血而亢奋,像条小牛犊猛地站起身。

阿云嘎坐在地上,解开今天早上梳的油亮的辫子。她头发很多,长到腰际,粗粗地一把,她抽下绳子手指梳开缠绕的发,微偏着头,眼神望向远方,也望着踩平高粱地的少年。

她徐缓地动作彷佛一种仪式,当所有的发都散开的时候,郑云龙已经回身跪坐到她身前,阿云嘎在此刻前所未有地意识到了她自身的魅力;那是经由郑云龙的双眼倒映出来的。

阿云嘎深吸一口气,她把长发拨到身后,手腕上的镯子往下滑,她盯着郑云龙的双眼,明白她若是往前便再也不会有路可退。

但阿云嘎笑了笑。她背后本来就是万丈深渊。

郑云龙的手指颤抖着解开她的衣襟,阿云嘎的裤子被扒了下来;郑云龙解了腰带之后他的裤衩子便往下滑,他矗立的阴茎出现在阿云嘎面前,很是巨大,村里光着屁股蛋子乱跑的小男孩儿不是没有,阿云嘎没少看过,但那和成年男人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她惊讶地倒吸口气,旋即他薄薄的唇咬上了她的嘴。

天还亮着,阿云嘎被压倒在高粱地的中央,上面的天这么蓝,这么亮,太阳高高地亮着,鼻间是郑云龙咸腥的汗味,带着烈日曝晒后独有的味道,他的汗珠顺着脸颊的弧度滴落,落在她的身上。他好沉地压在她身上,撞进她的身体里,阿云嘎双脚被压开,在郑云龙坠下腰身的时候大腿内侧的筋紧绷着抽疼,她咬住唇,手指攀在他的肩上,指甲抓过他的皮肤。

他像一柄滚烫的热锤,莽撞地凿进她阴户里,阿云嘎窄窄的腰被他握住,初时很疼,年轻的男人这么硕大,急吼吼挺入,确实跟他们那地里头黄牛犁田是的,一下下翻搅起她内里层层迭迭柔软的肉。

但接着不算太久,水儿多了,逐渐滑顺起来,疼不晓得什么时候变了味道,夹着麻,夹着酸,小腹那儿紧紧地缩着,一股热意从相交的地方往上窜,沿着血管,从天灵盖透出去,连发根毛孔都舒张开了一样,说不出的欢喜和熨贴。

阿云嘎疼的时候一声都没喊,快活的时候反而叫出了声。这高粱地里荒无人烟,怕是就算有人经过,风吹散了她的呻吟,也只会给这地儿平白增添了荒谬的传说。

阿云嘎在郑云龙身下扭动起来,高昂地喘叫着,男孩儿受到她这呻吟的鼓劲,憋着劲儿顶得更是用力了,他脸上本就两块儿高原红,打小就这样,现在亢奋着喘,更是古铜色的脸上红一片,鼻孔歙张,咬着牙摆腰。

黏腻接连的水声不绝于耳,他反复的抽插节奏没有章法,快慢全无规律,阿云嘎在高粱铺就的床榻被他顶得心跳跟着快一阵慢一阵,揽住了他的肩,颠得跟着起伏摇晃。

阿云嘎半瞇了双眼,眉头紧锁,她丰满的胸脯在郑云龙眼前颤动,胸乳上站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他张嘴去含,去吸,又咬出了几个红印,日光落在了她白皙的胸膛上,一片金光灿烂。

阿云嘎在愈积累愈高的快活之间蹬直了腿,那双布鞋掉在了地上,喉中逸出吟哦,比最初嘶哑,却更婉转妩媚。

在最高的那一点到来的时候,郑云龙一个深挺,她仰起头恍惚间像是被高高地上抛——什么也不想,被抛向了上面这一片天空,阿云嘎深深地吸气,她的双眼朝上看,流下泪来。

她自由了。阿云嘎在这一刻是自由的。她紧紧地搂住了身上的男人,全无忧虑,只有震到脑子发麻的狂喜,她脱离了这片土地与她之间的脐带,飞向了天空。

日轮映照在她的虹膜中,和郑云龙的浅褐色的双眼一起,在她的眼里烫出了烙印。 她往后再也忘不掉此时此刻。

郑云龙压着她,急促深重地耸动一阵,随后往前猛地挺入,喘着粗气,然后也不动了。

阿云嘎感觉到他在搏动,有什么流进了她的体内;她觉得自己好似一个空荡荡的瓮,从来不曾被装满,但现在郑云龙灼热地涌入,将她装填,于是那些泛冷的空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言的餍足。

他们赤条条地交缠在高粱地里,在全无遮蔽的天空底下,汗珠和汗珠融在一块儿,向下汇流,阿云嘎将他拥抱在胸前,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与先前再也不相同。郑云龙让她脱胎换骨,她如蛇褪下遗蜕般,从她陈旧的皮囊里脱出,现在连空气闻嗅起来似乎都不再相同。

许久之后郑云龙才从她体内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神情中有种空白,迷茫,大抵是在极致的欢愉之后难免的不能适应,像是从天空坠回了地面,他腿间半软下来的鸡巴还沾着她的血,和白糊糊的黏稠液体搅在一块儿,底部粗黑杂乱的毛都被染得湿黏,结成一缕缕的,阿云嘎的身下同样是一片狼藉。

但阿云嘎很喜欢他这样,她发觉。从来没有什么属于过她,但现在有了,她的手按上胸口,随后往下,滑到了小腹。该知道的她都知道,在小腹中央,将会有新的生命和未来么?

阿云嘎从未如此强烈地生出过企盼,她迸发出强烈的欢喜,这样的快活出现在她脸上可说是前所未见,郑云龙在她面前顿住了,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去碰她眼尾笑瞇起来的弧度。

阿云嘎握住他的手指,他的手比他更大,但她手下也有些力气,猛地一推,郑云龙正是全无防备的时候,被她向后推倒在了地上,随后她直起酸疼的腰,张腿跨上。

背着光她赤裸的丰润的身躯镀上了金边,阳光西晒,带着红。

FIN. #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