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嘎】贵妃醉酒
今晚的贵妃嘎太绝了……忍不住写了一个名角儿嘎,泥
阿老板是这京城数一数二的名角儿,少年成名,多少人捧着白花花的大洋求他一曲,戏罢了,金镯玉扳指如骤雨似地往台上抛,关键是他能唱,会唱,身段儿好,整个儿戏班子捧着他就跟捧着个金娃娃,他还刻苦,十数年如一日地早起练功,没一刻松懈。
但郑云龙也不懂他怎么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阿云嘎当然不和戏班子一块儿住,他早有了自己的四合院,多少人让他挑,他就挑中了一个郑云龙给他打杂。 他对谁都是笑模样,偏偏对着郑云龙,唉哟,那脾气可大得不得了。
茶冷了,洗脚水烫了,衣服起褶皱,早饭没吃着想要的,晚饭不合口,要是哪里阿云嘎不满意,抿着唇就瞪了眼睛,骂他笨,笨得像头驴!
要是手边有个啥便拿起来抽他两下,没有的话,小手握成了拳头就敲——是真不疼,但被他这样骂,心情也难好。
可阿云嘎又对他挺大方,怎么说吧,包吃住,时不时阿云嘎就嫌他衣服穿旧了,找裁缝来的时候顺便就让人给他也做一身;他又是顿顿都要有肉的,和那台上娇美柔弱的样子不同,肉能吃得油光满嘴,于是给郑云龙的买菜钱便多,还让他也上桌吃饭。
两个人除了不同卧,基本上都是同进同出,阿云嘎离不得他;要说同卧那也不远了,阿云嘎睡里边儿大床,郑云龙就睡次间榻上。
晚上人要茶水他还得注意着,练就了一身好功夫,阿云嘎那儿有点动静他就能从熟睡中醒过来。
郑云龙觉着他之于阿云嘎,大约就是许多难使的工具里稍稍趁手的一件,这才留下了他——不过郑云龙也并不介意,这世界上的人们对天才总是格外宽容些,郑云龙爱看戏,索性阿云嘎每一场,他都能在最近的位置看,院子里做事的时候总也能听见阿云嘎唱一段,有了这些,阿云嘎那些时不时的小性子压根算不得什么。
何况他跟阿云嘎这么久,再木的人都要摸开他的习惯了,郑云龙本又不是什么真傻的,如今阿云嘎要挑他毛病也难,顶多就是嘟嚷两句今晚菜色不是他想吃的,再勉勉强强似地扫空大半。
郑云龙还是挺保持平静的。
就是今晚这一齣着实让他难得有些慌。
这几日恰好是中秋,总有些酒席得捧场,阿云嘎不爱喝,带着郑云龙去,一般让郑云龙给他挡些酒人家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他可是个角儿,能请到他上席顺道唱一段儿都脸上光彩,但今晚的人有些权势,不能对他做什么,逼阿云嘎喝几口酒还是行的。
于是到回去的时候,阿云嘎已经醉了七八分,整路上靠在郑云龙肩膀上,一会儿打金枝一会儿宇宙峰,好听还是好听,但车子空间就这么大,他声音婉啭嘹亮,简直穿进人脑袋里震得脑子嗡嗡。
好不容易到了家,郑云龙把他扶进了院子里,院子里还晒着白天郑云龙洗了晾上的衣物,银白月光泼了一地,阿云嘎又蛮不讲理地推开他的手,站直来身子,好似清醒了的模样。
“我要试那套新打好的头面。”阿云嘎一开口郑云龙就知道这是彻底没醒,醉得不轻。他年初着人去做了整套行头,凤冠长衣彩鞋,要说起来戏班子里哪能缺了这位爷的行头,但他想要,也没人能管着他。
什么都要细细地来,前几日才送到,阿云嘎看了好几眼又收起来,郑云龙还以为他那股新鲜劲儿过了,哪知道他在这儿等着呢。
郑云龙还想说服他,好声好气地劝道:“这晚了,我给你擦身你先睡了,明天再试行不?”
但没劝住,没可能劝住,阿云嘎有一个拧巴劲儿,他想要干什么就没有干不成的,闹到了最后,郑云龙还是只能去给他把箱笼搬出来,大半夜给人上粧。
也不知道发什么风,还要上了全粧,郑云龙点了灯,看着醉眼朦胧的人——还没上,这面颊便已红了,然而阿云嘎又坚持,最后还是只得给他胭脂揉了脸,描上眉,贴片子和勒头都上,再扶着给他穿戴上行头。
这套当初阿云嘎说的,专门要演贵妃醉酒。
扮上了,郑云龙灯下看他,只觉呼吸一窒,阿云嘎平时男子装束便是极其俊美,但扮上了旦角儿,就是倾国倾城的娇色。
他半醉半醒,唇细细地描了朱红,懵懵启唇,嫌勒头难受,又霎了霎圆溜溜的眼睛,登时看着便没了平时那股子难以亲近的远,带着浑然天成的娇憨。
郑云龙半跪下来替他换了彩鞋,阿云嘎伸出手去,要他扶,他唯恐他磕着一星半点儿,护着到了宽敞点儿的地方,就看他执扇垂了眼,随口就是二黄平板,一句海岛冰轮初转腾。
是真妙,醉了还更有了那股慵懒媚态,眼神一转一勾,郑云龙都要丢了魂,直愣愣站在原地盯着他看,听阿云嘎唱这戏,哪晓得他唇一抿,眼朦胧,跳过了大段,便唱:“想你当初进宫之时你娘娘怎生待你,何等爱你?至今日你忘恩负义,玉美人倒在鞧韆驾上。”
郑云龙听得心中热跳,强自按捺了又是啼笑皆非,看着他只能无奈道:“这又是哪里来的忘恩负义,娘娘少给奴婢安罪名。”
岂知这话儿接得不晓得哪里惹中了阿云嘎,他往桌前一坐,本水袖一甩支额做醉酒态,闻言大怒,忽而便又出了戏——在郑云龙看来还是娇得紧,却摘了凤冠便要往地上砸。
郑云龙骇得紧紧往前扑,抱住了那凤冠,但阿云嘎仍不肯将手松,忽然便闹着要将头面打。郑云龙发了力气将头冠抢下,慌乱之间摆上了一旁多宝架,待回头醉得不轻的人便扑进他怀里,脸上沁出来汗,哭骂兼有之,拳头朝他胸膛上砸。
他手上拳头没什么力气,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留了手,轻得很,就是单纯朝他使性子;郑云龙总不可能为了这个就冲他还手,头疼地避让,却不想脚下一半往后倒,直直摔上了阿云嘎那张大床。
郑云龙一愣想翻身爬起,然而醉了的贵妃往他身上爬,长衣一撩坐上了他的腰,眼睛眨了眨便落了成串泪。
郑云龙年纪比他大了四岁余,打小跟他身边,十来年了,处暑隆冬里练功没见这祖宗掉过一滴眼泪,再苦再累也只流汗流血不流泪,这是破天荒头一遭,登时心都要提起来,忙抓住了那双小手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有谁给他委屈受。
但贵妃嘴巴一扁,反咬他一口,咬定了郑云龙:“除了你还有谁敢给我委屈受!”
颠三倒四语焉不详,又娇又蛮,又甜又软,几个来回哄郑云龙才听清楚,是那天阿云嘎下台的时候要拆头面没找着人,郑云龙正被那来听戏的警察局长千金拉着说话。
不只一次,好几次了,那个年轻小姐不爱跳舞爱听戏,老票友了,好多人觉着她是冲着阿老板来,就阿老板一个看她和郑云龙说了几次话,这便闹了上。
便是以前他故意折腾郑云龙,也没有这样伤心过闹过;但郑云龙这么一听,先是想完了——他真给阿云嘎磋磨出病了,阿云嘎闹,他却一点儿不烦,只心里欢喜,又觉得阿云嘎可怜可爱,还觉得阿云嘎待他与其他人不同。
这会儿再为了这事儿哭起来,哪怕是醉了酒,他都欢喜,好像给喂了几勺甜酒酿丸子,他酒量好,却是备着几勺喂得要醉了过去。
可那厢小祖宗没听见他回话,上手就不得章法地去撕他衣服;那话本里头撕啦一声扯开的哪里那么容易,他醉了也没那么大力气,扯得都起皱了都扯不开,又撒起气来让郑云龙自个儿脱。
郑云龙没办法,依他,脱得只剩身上一件白背心,旋即软了声哄他拆勒头,拆了阿云嘎也没了劲儿闹,喊疼,软塌塌地依偎在他怀里,此时已经没了力气。
郑云龙想这是好不容易闹完了,要替他卸脸上的粧,但阿云嘎猛地一抬头,戏服都还穿着,不管不顾地找了他的唇,双手一揽颈,登时吻了上。
后边儿就乱了套——郑云龙只怔愣了半个呼吸,旋即掐住了腰把人按怀里,阿云嘎唇上的口脂被他亲得乱七八糟,他不会换气,被撬开唇吻了片刻,就呜嗯着要躲,又被吸着舌头压着后脑接着亲,花了一片粧。
他的戏服穿脱平时都是郑云龙帮他弄,解开披挂快得很,被抛开,上身的长衣却没脱,只扯了裤子抓住了他下身弄。
阿云嘎学艺苦,以前少有精神耗在这上头,给他揉了两下就不行了,郑云龙喘着气吮他唇瓣,听阿云嘎唔唔一阵哆嗦出在他掌心里,又被他分开了臀往下边儿摸。
阿云嘎本没醉得那样厉害,只在能大着胆子朝郑云龙撒疯的边缘上,此刻被人亲嘴摸了屁股,朝后头穴儿里塞才隐约知道怕,抓着郑云龙抽抽噎噎说疼,大龙,怕疼。
郑云龙要被他哭散了一颗心,娇滴滴的小模样自然是仔细再仔细,取了膏脂来细细抹,那热度把白腻的膏体化成了透明润泽的油,在他紧窄的后穴儿里进出,废了好一顿功夫才将人开拓松,抓着他的肩膀水袖松松落在肘弯处,郑云龙哑着嗓子才亲亲他颊畔,说嘎子,心肝儿,你别怕,不叫你疼。
他那物大,驴一样货色,进去哪有不疼的,他饶是把阿云嘎里外摸软了摸化了,瘫在他身上阵阵哆嗦第一次也习惯不了——同练功比却是一点儿不同,偏生他这个时候给郑云龙抱在怀里,胸膛贴着胸膛喘,喊他心肝,他就又要落眼泪,哇地说疼,你骗人,哪里不疼。
哭得睫毛都沾湿了,三五根黏在一处,方才化了飞扬的眼线,这会儿又掉泪掉得可怜巴巴,郑云龙看得进不是退不是,可真要他说,阿云嘎越哭他越硬。
他温声去哄,又拍背又揉腰,哄他不哭不哭,亲他花瓣似的唇,阿云嘎好一会儿才给他哄得舒心,让他可以动了,他才弄将起来。
也是憋劲儿使了坏,阿云嘎再反悔也没有用了,他刚才身体内哪儿舒服都叫郑云龙找出,眼下粗硬的鸡巴朝里戳,龟头辗上勾扯着揉,人还把他紧紧抱怀里,一边喊他的名字,托着臀肉夯这紧窄的肉洞,一下子就把他唱戏的这把好嗓子操得哭叫出郑云龙的名儿。
还是那股娇蛮气,要他快,要他慢,要他深,要他浅,但郑云龙头一次不按着他要的来,把人按住了顶弄,快到了就放慢速度去磨,最后把人磨得眼睛都要哭肿,白玉雕似的两条腿被他操得直晃,脚一蹬,押直了脚背,蜷着脚趾下巴一抬,哆嗦着便泄了身。
好似被抽干了似的,脑海里都空白一片,回过神来的时候人还在他身上挺弄,阿云嘎哼哼着啜泣起来,说不要啦,不要啦,郑云龙还要挺着腰,画圈似地弄,在他腹腔里硕大的龟头拉着敏感的肉儿扯动,磨了一圈,他又化了一样,舒服得简直叫他怕。
“嘎子,嘎嘎,你可以的,昂,再撑一会儿……”
阿云嘎也不知道可以不可以——腹里好酸,前面鸟儿给操得直晃,出了好几股精,他握紧了拳头又要往郑云龙身上敲,但却是不疼不痒。
他呼喘着的哭腔在郑云龙耳中都带甜:“我、我最讨厌你啦……”
郑云龙没忍住又吻了他。
等到情事结束,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阿云嘎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瘫在郑云龙身上,郑云龙一动他就哼哼,那声音柔哑而媚,窜进郑云龙耳中好似带着电光往脊柱下窜。
好不容易弄完那衣衫也是不能看了,郑云龙此时才堪堪回过神,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儿,一紧张,想着得收拾善后,正要将阿云嘎放下,忽然又被阿云嘎紧紧抓了住——阿云嘎紧紧扯着他的白背心前襟不撒手,他累得慌,小脸上狼籍一片,郑云龙却看出来他恶狠狠表情下浮现的不安。
“你是不是,是不是只喜欢唱戏的我?”阿云嘎咬住了下唇。
郑云龙愕然,连忙道:“哪有的事儿?”
“那你怎地又要走?”阿云嘎问,眼眶湿润,抽了抽鼻子,郑云龙呆了下,随后便给这滩蜜把心脏泡得发软,他双臂紧了紧,给阿云嘎些安全感,说:“我没要走——只是要去给你弄些水来擦身。这快天亮了,你得睡会儿。”
“啊?”阿云嘎这才发现是自己想岔了,耳廓一红:“——哦。”
郑云龙看他可爱,没忍住亲了亲他圆润的耳朵,本以为能放开了,却还是在试图与他分开的时候被他紧紧抓住。
“嘎子,你这样我没法去打水来。”他无奈说,然而怀里的人却低着头,好似要把头埋进他胸膛里,半晌才听见惯常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人细声细气地开了口,手指蜷着握住他前襟一小块布料:“……能不能再,再待一下?”
FIN. #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