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嘎|扣宇】灰阶

楊曉宇17歲警告。OOC警告。

外面挺热,但浴室里挺凉,大概多少有浴缸里放着冷水的缘故。墙上的磁砖是带灰的蓝色,浴缸惨白,白得跟杨晓宇的皮肤差不多色;浴室的窗开得高,杨晓宇一扭头只能看见半抹艳阳天。

这让他想起少管所。少管所的窗子也差不多小。不过那里可没有让他泡得舒舒服服的浴缸。

他盯着指节夹着的烟,烟点燃了,纸卷被细小的火蚕食,只有一条细细的、橘色的焰光,柔弱得彷佛随时都要熄灭。浴缸旁边放着个高脚凳,摆着烟灰缸、烟盒与打火机;但他的手臂往浴缸边沿一放,烟灰就落在了地面上。

当Michael进浴室的时候,少年仰着头只转转眼睛看他,又接着瞪天花板;以一名离异中年男子的标准看来,Michael的屋子着实干净得过分,连天花板或着墙壁角落都纤尘不染,于是他又怎么会容忍杨晓宇把烟灰落在他的浴室地板上。

“这里分明有烟灰缸,你能把灰掸进去么?”Michael问。杨晓宇含了一口烟,说不能。

Michael走到浴缸边缘看他,他屋子里的浴缸很大,杨晓宇赤裸地坐在里头,他白皙的皮肤上有着昨夜今晨留下的痕迹,此时现在都成了带紫的红色;一瞬间他为了自己向他的学生出手这件事感到不安——却不愧疚。

而其他地方本来就苍白,浸泡在水中便显得更白些,水又映上磁砖的灰蓝,看起来像经过调色的艺术电影。

当男人在浴缸边缘坐下的时候杨晓宇终于收回了凝固在天花板上一块水痕的目光,Michael在家里穿得还是比较轻松——这里的轻松指的是白衬衫与西服裤,少了背心与外套,扣子也解了两颗,长袖卷到手肘。 真他妈神经病。杨晓宇想。他看起来的确像个教书的,而不是跟学生做爱的。 下一秒他手上的烟就被抽走,摁熄在烟灰缸内。

“嘿。”杨晓宇喊,皱起眉头十分不快——他也不见得多么想抽,但这种行为总是令人不快。 但Michael开了口:“你要是学不会守规矩,就别抽了。”

少年咬咬下唇。他有两颗兔牙,嘴一张便突兀地显得可爱许多,所以他更经常冷着张脸扮酷,Michael的眼神往下移的时候,杨晓宇想起这茬儿又把兔牙藏了起来。Michael想这真奇怪,男孩不介意在他的身下展现放荡的情态,却吝啬让他多看一眼这对兔牙。

但杨晓宇猝不及防地握住他的手腕一扯,将他带进了浴缸里;Michael在重心不稳下跌了进去溅起水花;他的衣服湿了,骤然这么一跌不免有些慌乱,然而很快又回过神来在浴缸另一头坐好,索性直接拔了底部软塞让水流泄光。

杨晓宇不跟他闹这下,反正他泡够了,眼睛一转却是扭开水龙头,上面花洒直接淋了Michael满头满脸。只几秒钟他把水又关上,想看Michael落水狗似的狼狈,却不想男人直接摘下了老气笨重的黑框眼镜,将过长的额发一撩,大手向后耙梳。

因为近视而看不清楚,Michael瞇起眼拧着眉头看他——没有生气,只是显得凶,问他:“闹够了么?”

杨晓宇笑意还没褪去,被他这副样子猛然弄得心一颤,呼吸重了不少。真奇怪,以前还去学校的时候,Michael从不曾让他在意过,在他眼里那就是抹晦暗阴沉的影子;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这个男人做什么都让他兴奋。

Michael岔开腿坐,杨晓宇赤裸的足便按上了他双腿中央那处。 “没有。”杨晓宇回答他,贪婪地看着顺着他下颔线条滑下的水珠,满意地感觉那处在随着他的按压缓慢膨胀。

可年长的男人还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只稍沉些的呼吸出卖了他。 “别招我。”

那种感觉又来了,带着血液往下的,坠坠的情欲,让他肿胀的、灼热的情欲在汇聚,叫杨晓宇欲罢不能。的确其他事情都是不重要的,宇宙就在浴缸里,在他们纠缠又分离的躯体间。

“你是不是不行了?”杨晓宇笑起来,微仰起头,他知道男人喜欢他什么样的神色——在其他事情上他或许白痴得可以,但在勾引自己的老师上面他绝对能拿满分。

可惜学校不考这个。

Michael行得可以,早些时候他才尝过,现在那儿就在他的脚趾下发胀,挺立,他的脚趾滑过轮廓,男人没有回答他,但是他的眼神好危险。

当然,如果杨晓宇足够聪明他就能学会管住嘴——可惜他不是,所以他在Michael捉住他的脚踝的时候问他:“你要这么大的浴缸干什么?”

“你和她在这里做过爱吗?”

Michael看着他——或说看着他的方向,没戴眼镜让少年在他眼中晕开,带着朦胧的边缘,像阴湿浴室内长出来的梦境。

他又低头看杨晓宇被他握在手中的踝骨,这么瘦,指甲在前天晚上Michael才握着他的脚踝,仔细替他修剪过,趾尖带着润润的粉色,又带着湿湿的潮意。

“没有。我和她之间——我们很少。”而且只在床上。只用一种姿势。只有简单的抽插。他模糊地回答。

“是这样。”杨晓宇说,但是Michael知道他被取悦了,他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他就是知道。

然后像海妖似的少年缠了上来,他的唇吻中带着烟味和胜利的喜悦。

杨晓宇在闭上眼睛时想,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这种快乐盈满了他的胸腔,像一枚气球摇摇晃晃地填满发胀——他想他不爱Michael,但是当Michael的手指押上他的后颈,拇指划过耳垂的时候,他尝到了掠夺与占有的甜美。

这带着灰阶的甜美简直令人沉醉。

FIN. #不做人 #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