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嘎】情人酒

情人有酒,你醉不醉?

北京的夏天好热——这话就有点废话了,哪儿的夏天不热呢,也就湿热或干热的差别了。

郑云龙买了啤酒回来,出门前才换上的短袖又湿了大半;他容易出汗,出门走个几分钟就跟水里捞出来似地。

阿云嘎倒是和他出门前一个姿势,趴在床上,床上垫着竹席,电风扇对着吹;他们两都穷,开不起冷气也就只能这样了。 “去洗洗。”阿云嘎看也没看他一眼,注意力还放在手机上,郑云龙把啤酒放进他们的小冰箱里——冰箱很小,还不大冷,作用也就是拿来让郑云龙摆啤酒而已。

他们这间不大的屋子里床倒是占了一半,本来是两张单人床的,但是买竹席的时候发觉双人的比买两张单人的更便宜些,当下一合计就把床拉一块儿了。

反正本来就是时不时搞一场的关系,要不是阿云嘎怕他俩睡一块儿就两个都别想干正事了,不然一开始郑云龙就想找个有双人床的套间。

今儿周六,还是个阿云嘎难得没有兼职的周六。

郑云龙对阿云嘎让他去冲澡倒是没意见,热得很,冲个凉能舒服许多,冷水下来的时候他哆嗦了一下,习惯了就凉爽得很。他拿肥皂把剪得短短的发茬子也洗了——那些瓶瓶罐罐他向来懒得用,肥皂最方便,一抹一冲的事儿。

他洗完也懒得套上衣了,就穿条裤衩,又去冰箱里捞他才买回来的啤酒,一屁股坐在阿云嘎身旁,把电风扇全占了。

阿云嘎这才回头瞪他,又拿脚去踹:“坐过去些,你这样我吹不着风。” 踹几下后他就乖乖往后挪些,随后阿云嘎又扭头回去玩他的手机。

手机有啥那么好玩的呢。

郑云龙想,他扯开拉环,喝了口就眯着眼睛去看他手机屏幕,依稀看到他在跟人发讯息。

阿云嘎也和他一样只穿了件底裤,三角的,就包着他的臀而已,还有点松了,老实说以常理度之并不性感,松垮的布料可不是一般人的加分项;奈何看着的人是郑云龙。

他喝了两口酒,手指就从边缘滑进去,他手指上还沾着啤酒瓶身凝结的水珠,有点凉。

“你别闹行不行啊?”阿云嘎说,语气挺烦,天气燥人也燥:“这天热死我了,我不想做。”

郑云龙委屈地瘪嘴,但阿云嘎的后脑勺对着他,显然没看到。他的背好白。平常裹在衣服里,于是特别特别白,碰上去有点潮意,他趴着玩手机的时候肩膀是微微隆起的,线条流畅的向下凹出弧度,脊柱是道峡谷,但在近臀处却有对称的两个凹窝。

他早就注意到那儿了。他用拇指摁上,恰好便嵌了进去,严丝合缝,如同他的腰天生就要让他掌握。

阿云嘎扭了下想甩开他的手,郑云龙这次撤退得倒是快,于是前者也就没计较他故意拿指甲轻刮那处——他应该计较的,因为他和郑云龙这么熟,早该知道轻易罢手后面肯定憋着坏。

郑云龙手上的酒还凉,他没醉,连半罐都还没喝完呢,可让他使坏,这点酒意是够了。他又喝了口,抬起手——就着窗外的光,他倾斜了手上的酒罐。

酒液落下了,落在阿云嘎奶白奶白的后腰上,落在他脊背的凹陷与腰窝,又喷溅开来沾湿了他的底裤,顺着他的腰下滑滴落在竹席上。

“操——”阿云嘎冷不防被他这下冰得一激灵,腰背绷紧就要爬起来看他作什么妖;可郑云龙早有准备,他一手按住了青年的肩背,又俯下身来饮酒。

那不算饮,用啜或者吸也许更为合适,在他腰上的酒不多,浅浅一洼,当郑云龙俯身的时候,他的视野便低到阿云嘎的腰背上,于是青年起伏的肌肉线条看上去便恍然如同山峦起伏。

这一洼酒像湖,金色的池子,在他肤上看上去甚至像蜜;这也没有什么错,阿云嘎丰饶的身躯就该是他的应许之地。

他伸舌舔舐,撅唇啜饮,似乎渴望靠着情人的爱躯满足所有饥渴欲求。每一次触碰阿云嘎都在他的唇舌下颤抖,他好像还在骂他,可郑云龙不在意——有酒喝谁在意呢。

一下便没了,他舔舔唇,又吮吻他湿润的皮肤;他的后腰真窄,到屁股那儿肉就多了起来,但他吻得最多还是那两个小巧的腰窝。他再度将酒倒上,这一次阿云嘎虽然还是绷着身子,却起码不再抵抗。

什么金樽玉盏都比不上——要多奢侈狎昵才能拿爱人的身躯盛酒,郑云龙在痛快畅饮的时候想,他穷,可谁说他不是富有得惊人。

他顺着他的腰背再吻上去,手握住了他的后腰,拇指陷入,当他又想倒酒的时候,却没摸着那罐子,郑云龙摸索了下,却发觉阿云嘎趁他不备拿走了铝罐。

后者支起身,从他身下溜走,郑云龙看他坐在他身前,身上的肉白啊比奶更白。他情动了,他们都是,薄薄的底裤遮不住什么,此刻却没有人去理会,欲望很好,纾解很棒,但爱抚与调情同等重要。

阿云嘎仰头喝了口他的啤酒;他算不上喜欢或讨厌喝,但他知道郑云龙在看着他的颈子。

然后他凑上去,离郑云龙很近,看着男人那双含情目;郑云龙一开始没有搞懂他要做什么,直到他启唇让他看,他将酒液含在口中。

他柔软的口腔便成了他的酒卮,郑云龙凑上去的时候,阿云嘎的双手捧上他的面颊,他的体温让酒只是微凉,而酒水从他们唇畔的间隙滴落,又因为他们的热度蒸发。

他拿酒水哺他,拿他口中的酒水哺他的情人,郑云龙的舌捲上了他的,仿佛他的舌头是能给他分泌酒水的乳头。

阿云嘎喝得不多,他的酒量也不浅,但他仍旧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醉了,他们彼此的呼吸都带着醺然酒气,酒的苦意都让唇舌交缠染上甜腻。

当他们分离的时候,阿云嘎的薄脣让他吻得肿了两分;他又去尝那剩下的酒,不多了,他张开口将舌顶出,几滴就落在他的舌上。

“没了。”他的语气惋惜得如同像是旱季前最后一场雨落下,可是郑云龙看进他的眼,那里分明还有,有湿润的,浓稠的,奶水一般的欲望等着他。

FIN. #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