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嘎】失衡 01.

ABO,搞搞胡子美叔叔,目前只有一点肉汤

门铃声响了起来,在阿云嘎走到门前时响了第二声,听得出来门外的人急切,却仍有礼貌。阿云嘎压下门把往外推,门外高大男人顿了一顿。

阿云嘎这是忘了傍晚郑云龙要来——不怪他,这些时日他的确忙得焦头烂额,这个年纪突然分化的第二性并不常见,无论身分证驾照等等各项材料都需要提交证明更新;体谅他的特殊情况,公司还慨然给他放了一段小假期处理,就是尽管如此,他依旧是被各种层出不穷的情况打得措手不及。

从早上就开始隐约发热,也被他当作没休息好的身体不适,毕竟做了三十年的Beta,从未想过还有迎来发情热的一天。

也因此看到郑云龙站在门外时,阿云嘎这还愣了会儿。 “…大龙?”阿云嘎毫无防备地抬头,看见人便是一呆,见着门外年轻男孩眉峰皱起,他仍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郑云龙是他公司后辈,也是大学学弟,两人关系向来好,只是这会儿人难得穿得鲜亮,人又年轻,便显得朝气蓬勃——前襟上一颗草莓,脖子上挂了项链,还搭件色彩柔和活泼的外套,并白裤子白球鞋,阿云嘎稀奇地上下打量,发觉头发也特别整理过了,和平常在公司里是大相逕庭。

让人无端想到求偶的雄鸟。

青年很快松开眉,神色有些无奈:“人按门铃你就这么开了?” 阿云嘎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他还没想起来郑云龙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外是要做什么,再看一手的袋子,依稀能看出来不少食材,还有个蛋糕盒,他也不记得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

郑云龙叹口气,心下复杂,男人显然还不曾适应自己身上的变化,穿得随意,带着个眼镜就来给他开门,信息素也还没学会收敛,屋内全是他的味道,方才一开门便温暖地扑面而来——就像块可口的,刚出炉,散发着蜂蜜牛奶甜香的蛋糕,就是郑云龙定力极佳,他依然恍惚半晌,更不要提对意志力弱些的Alpha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他咬紧牙关垂眼,看起来温柔无辜,伸手将人推进了屋里,进一步踏入玄关,将门关上。这个时候他才放出一些信息素包围住男人,开口:“你忘了?”

后颈的牙印泛起不明显的刺痛时,阿云嘎才想起这回事,脸唰地便红了,霎时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一会儿才呐呐说:“我以为……我以为……”

有些慌乱地在玄关上转,眼神也不自在地挪开,手揉了揉后颈:“……我想我一个人能行的。”

“医生说我帮你能容易些。”郑云龙往前逼近一点,语气依旧温和;上个月突如其来的分化,是郑云龙给了他一个临时标记才撑到医院,他的信息素够强,咬了那口之后没人敢碰,他这才能抱着烧得糊涂的人穿越躁动的Alpha们直奔医院。

只是现在的临时标记还没退去,加上阿云嘎是初次迎来情潮,若没有给予临时标记的Alpha陪伴会相当辛苦,这才让医生建议由他陪着度过发情期。当时阿云嘎并未放在心上,应下了也抛在脑后,却不想郑云龙记着,还准时赴了约,倒显得他有些失礼。

人都来了总不好撵走,只是郑云龙的信息素此刻沁入鼻腔,叫他一阵陌生的躁动,他舔舔唇,转移开注意力,又问青年手上这又都是什么。

郑云龙知道他对Alpha习性陌生,也没有多做解释,只说担心他这阵子忙,没吃好,专门带了给他打算补补:“后几天会很耗体力的。”他说,对于Alpha惯于喂饱伴侣,尤其情潮前会格外有此冲动乃是天性这点只字不提。

他知道不能给他压力。

果然阿云嘎只当他是单纯贴心,他自己有点工作狂倾向,忙起来没食欲,也不会记得吃,郑云龙早不只一次给他做饭,总爱盯着他三餐好好吃,虽说这回带的东西是多了点儿,但就是他以前Beta,也知道接着几天估计……要顾不上出门,那这个量的食材便合理许多。

郑云龙对他家厨房的早已相当熟悉,阿云嘎侧身让路,他便逕自去料理晚餐,阿云嘎也转身往书房走,回去处理他要提交的那些资料。

然而却免不了坐立难安,以前是Beta,闻不着信息素,这下才发觉郑云龙身上的香气偏冷,与他给阿云嘎的印象称得上大相逕庭;也是汛期将至,加上青年的信息素刺激,额际不由隐隐跳动,后颈发胀膨大的陌生腺体更让他焦躁起来。

他忍耐着处理文件,终于还是爬起来身,进浴室里往脸上拍水冷静冷静,却对着镜子才发觉自己这几天没打理,嘴旁一圈儿冒出来青青的胡茬。

有点……不知所措,犹豫不决,以前他跟郑云龙多亲近要好,两人熬夜看球赛,不刮胡子也正常,郑云龙也没少看;然而现在不知道怎么地,他盯着镜子左右看了会儿,格外清楚地便意识到了,这个样子究竟有多么地不“Omega”——可这下子若是要刮掉胡子,又感觉似乎有些过于刻意,似乎是太注意郑云龙了一样。

他不想郑云龙误会他对他有什么超过朋友的……情意,阿云嘎撑着洗手台,最后决定还是保持原样。 或者,至少希望他不要发现。男人想,捧起一抹冷水往脸上泼,脸上温度不过退了一瞬,擦干不久已经再泛起。

出浴室的时候,郑云龙恰巧端菜上桌,两个男人三菜一汤正好,青年也早已熟悉阿云嘎的口味,几道都是他爱吃的,阿云嘎发觉对方碗筷都已放好,没别的能帮上忙便只好坐下,抬头便见到身高腿长的男人把身上围裙解了挂到门后。要是公司内或大学里那些Omega见着,估计要高喊暴殄天物——他难得把自己倒饬得好看,转头就浑不在意地往厨房里钻。

阿云嘎也弄不明白他今天这样精致是什么意思。不敢多想,他们俩其实高中读的一间,住的还是附近,只是因为年龄相差比较多没有认识的机会。

是到了大学因为是同乡,同社团学弟嘛,阿云嘎大四的时候他才进校,认识了一交谈,发觉连高中班主任都是同一个,感觉有缘分,加上大男孩起先不太会照顾自己,阿云嘎这就多上了点心。后来多碰面,知道虽然人是Alpha,但是一点架子没有,性格好,随和,有些大剌剌的不拘小节,跟他性子不同却很能相处,这才逐渐地相熟起来;毕业后也没有断了联系,仍在一个城市,时不时出来吃顿饭,支持的球队都是同一个,年轻男孩爱来他这儿看比赛,感情反而更好,才会连找工作都来找阿云嘎跟朋友的创业项目。 然而他和郑云龙熟悉这么久,却几乎不记得见过他这么年轻的打扮;公司里不必说,要穿得正式点儿,他是衣架子,穿啥都好看;但平常阿云嘎才是更注重仪表的人,郑云龙反倒不修边幅,几年间穿的衣服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件,劝他说这样要找不到对象,看哪个漂亮小O要他,他头一抬,狂劲得很,说正好。

“我也不喜欢Omega。”他甩甩头:“不喜欢那味儿,香得刺鼻,好腻。” 问他一个都不喜欢吗?他笃定地说一个不喜欢,没味道的Beta最好。当时阿云嘎在场,听了也笑,心上颤了下,却又很快淡去涟漪。

年代开放了,要找Beta什么的都可以,只是因为体构造的缘故,男性Beta并不好承受Alpha的欲望,假使Alpha取向并非Omega,更多还是会选择女性Beta——说到底,他还是没有机会,年轻英俊的Alpha有更多适合的选择,而显然,无论如何,阿云嘎都不在其中。

意识到这点,他现在更是吃得如坐针毡。

“怎么了?不合胃口?”郑云龙敏锐地察觉不对,本来在说别的,迅速地转变了话题,关切地问;短暂的连结标记加上Alpha对自己伴侣的气味敏感至极,他轻易辨认出阿云嘎的不安。

“不是,”阿云嘎赶忙摇头,“很好吃。”

是真的好吃,都按着他的口味来,怎么可能不好吃——只是这让阿云嘎更为尴尬愧疚,没人比他更知道郑云龙有多重情义,当时他就算烧得意识模糊,也记得郑云龙对其他Alpha威吓时,转头对自己却没有欲望,只有安抚,搀着他的手稳固有力,到最后他是走不了了,也是郑云龙将他打横抱起上车,直奔医院。

现在郑云龙又对他关怀备至,甚至愿意为了他忍受Omega的气味,要陪他度过汛期。

憋到吃完饭的时候阿云嘎终于还是受不了了,自己没察觉,但他的Omega信息素倒是把他的紧张不安泄漏得彻底,郑云龙看着眼前的Omega,压抑着上前触碰安抚的冲动,却在对方不安地拿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说不然让Alpha自己回去吧,他一个人能行时,仍然气息不稳,泄出了一点猛烈的信息素。

阿云嘎并不明白机制,只觉得心脏猛跳一阵,后颈腺体也发烫,身上温度无端升高好多,下腹还隐约有难以言喻的胀感,昏头转向,而坐在对面的Alpha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收拾,垂着眼睛一条一条问他。

“嘎子,你要一个人过,那你东西都准备了吗?”声音有些压抑,问出来的东西却叫阿云嘎尴尬得恨不得找地方钻进去,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直到对方暂停才烫着脸颊弱着声音反驳:“医生……医生有给我开Alpha信息素安慰剂……”

他年纪分明比郑云龙大了不少,但是不知不觉之中,近几年却是后者在两人间更居主导地位一些——阿云嘎竟也仿若全无知觉。

郑云龙叹口气:“你被我短暂标记了,现在安慰剂反而会让你不舒服。”

还想再说,人已经起身去客厅他习惯放药的地方翻出了他那天的药袋,找到那个嗅瓶冲他晃晃,问他忘了自己那天有多难受? 阿云嘎不信邪,伸手拿过扭开闻,果然冲得他狠狠皱眉,脑袋里一下抽痛起来,扭头遮住鼻子呛咳几下;郑云龙连忙接过替他盖好,手上扶着他肩膀替他揉按安抚。

Alpha信息素的冷香释出包裹住不舒服的Omega,很快又让人重新镇定下来,深呼吸几口气,暖调的甜香与郑云龙偏冷的气味交融,意外地和谐,Omega对此却没有察觉,只觉得眼下郑云龙令他格外安心。

“……别倔了,让我陪你。”郑云龙的拇指滑过颈后皮肤与腺体的交界处——直接触碰太过亲密,他还不能这么做,加上对方本就在发情的临界,要是他再碰,估计会直接让人开始情潮——但这么靠近,也已经让人起了一身细细的汗:“看你要不要去沖个澡,会舒服些,我去把碗洗了。”

这都没什么,让对方去冲澡洗漱这些本来都寻常,但因为阿云嘎的身份转变,又无端旖旎许多……阿云嘎越想越头疼,索性不管,低低嗯了声,帮着把碗盘收拾,便自己进了浴室。

只是身体内的滚烫,就算冲了凉水也消不掉——起先他开的是热水,然而越冲越躁动,浑身不对劲,转了凉水起初能好一些,但后来也彻底地不挡事儿。下腹一样,那股热胀没有消退,反倒越发明显,欲望沸腾起来,像是体内那枚熟到极致的果随时都要爆出汁浆。

他压停了水,扯过浴巾擦拭着往外走,可往常细绵的布料擦过身体,都粗糙得教人难忍。站在房间浴室门口时,他已经是几乎神智不清,陌生的情态叫他不由得恐慌,加上本能反应——他的本能告诉他,他是有Alpha的,只是现在不在他身边。

那他的Alpha在哪儿呢?为什么没有在这个时候陪着他?阿云嘎鼻子一酸,咬牙拧了自己手臂内侧,想着郑云龙不是他的Alpha,可下一秒门猛地被打开,Alpha地信息素如同奔流向他而来将他包裹,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像月前在公司猝不及防地分化时那样,本能地呼唤出声。

“……大龙……”

再接下来的一切都已经不由他控制,阿云嘎被青年打横抱起,一把放上床;他的手臂好稳固,揽着他,安定又安全,无端叫他想要落泪。他的手指抓着郑云龙身上布料,就是被放上床也不愿放开,本能地依偎贴近。 郑云龙去亲吻他脖颈,只是靠近他双唇时阿云嘎蓦地清明片刻,想起自己胡子还没来得及刮,头一偏便错开,Alpha僵硬了一瞬,手上力道更重,一口密密地牙咬上他嘴唇,这时候好像才感觉出来侵略性。

那双大手分开他双腿,阿云嘎已不记得要羞耻,只记得无边地热烫,有热流自腹中往下涌,沾湿了腿间一片滑腻,在男人分开他臀瓣时哀哀地拱动,要郑云龙进得更深一些。

他的手指长,骨节分明,极为好看,但是此刻却埋在他体内寻摸;郑云龙是对的,他迷迷糊糊中想,没有他阿云嘎肯定要撑得痛苦难当。

可是他更不想叫郑云龙牺牲,阿云嘎抱住人,滚出了泪都没有发觉,将郑云龙颈窝濡湿。

依稀能听见郑云龙声音隐忍地哄,快感在体内蒸腾攀升,一切都混乱又叫人痴迷。男性beta的后穴本不为容纳,但现在却更加柔软弹性,轻易吞下青年的长指,他指腹有些粗糙,指甲修剪整齐,再一摸,便让阿云嘎发抖打颤,滑腻水液顺着对方手指滴落,他不由得羞耻得头皮发麻。

是舒服的,太舒服,前面早就已经肿胀着滑精,比之寻常男性都大的性器挺立湿亮,但欲望却无法从此处发泄,后方抽插间的快感早已酥了他腰背,眼下他是半跪坐在自己后脚跟上,双臂缠抱住郑云龙才得以勉强支撑。

随后不知道郑云龙手指滑过哪处,阿云嘎呜咽地喘息一哽,透水双眸瞪大,随后便剧烈地颤抖起来;像道狭窄裂隙,外面柔软,但内侧依旧倔强紧闭,是生殖腔,Beta这里是退化的,只是男人现在分化成Omega,这才有了进入的可能。

“大龙——可以了、进、进来……!”阿云嘎终于难耐地哭喊出声,满身白肉覆满汗水,卧室门没关严实,透出一点儿外头晕黄的光;此刻Alpha理智也在边缘摇摇欲坠,咬咬舌尖,从牙关挤出声:“现在还不行,再忍忍,怕你受伤……”

他侧头去亲阿云嘎耳廓脸颊,耳后那儿信息素气味极浓,涌入他的鼻腔血管内叫心脏猛跳泵出欲求,牙根泛痒,只想把人钉穿,用阴茎,用牙齿,用他的结——给他一个完整的标记,让他只属于他,再也逃跑不了……但是不行,他几乎要把自己咬出血,阿云嘎眼下失态不过是因为情热,他知道的。

然而阿云嘎却偏偏不知道他的拉扯,Omega得不到伴侣的满足,情火只会更加猛烈,他的指尖陷进男人皮肤在上头留下月牙一样的痕,过后他会羞愧,但此刻却无暇他顾,出口的音调都高昂绵密;“大龙,可以了,可以了……进来,很舒服的……” 分不清主语,让你我舒服,他瞳孔放大像要把人吞入,郑云龙终于再也无法按捺,猛力将人压上床榻。

像子弹贯穿熟到濒临破开皮肉的果,像尖锐长矛穿透惶惑雄鹿的腰腹。

馥郁的甜蜜香气在他进入的时刻向外涌去,他茫然,失措,又被情潮夹裹吞没,于是他别无选择只能攀附住郑云龙,好像他是他狂乱欲海中唯一可靠的船舟。

接下来的肢体纠缠全然地失控,郑云龙摆弄他就像摆弄一只柔软的玩偶,打开他,粗大的阴茎在他体内进出,蹭过擦上敏感处时便是尖锐的快乐从接触点爆开,好似雨夜里全不停歇的雷鸣电闪,在肌理和神经间闪现;对郑云龙也足够难受,包覆住他的腔道湿热多情,在挺动间讨好地缠上吮吸,时不时轻轻地痉挛颤动,昭示着Omega再度被拱上巅峰的事实。

他的人在他身下呻吟,颤抖,呼唤他的名字,叫他狂喜,叫他极乐;他在反覆的操弄间一样汗出如浆,伸手耙上发丝,Omega像是凝望他又像是透过他凝望着整片欲望之海,随后紧蜷住脚趾,夹腿哆嗦一阵——在他没有过多刺激的时刻又去了一回。

他没有进生殖腔,还没有。阿云嘎现在不够清醒,汛期也没有到最狂乱的时候,于是那处还不曾张开,但他没忍住咬住了男人后颈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让阿云嘎又再度被欲求吞噬。可以用意乱情迷作为借口,他啣住轻咬,Alpha在进行情事的时候会受到信息素影响,这样程度的标记完全合理。

起码能维持数周,到下一次情潮来临Omega依旧会需要他的帮忙,他会确保Omega每一次汛期都是他,只有他;阿云嘎就算对男性Alpha没有感觉又如何,他等了将近十年,用朋友的身份,用学弟的身份,用同事的身份,用后辈的身份,这个突然降临的幸运意外是郑云龙最接近可能的一次,郑云龙必须得抓住,用点手段又如何,没有抓住他才不能原谅自己。

阿云嘎在一次近乎抽空呼吸的高潮中昏了过去。

等到清醒时,身上的热度已经消退些许,阿云嘎睁开眼时发觉浑身酸痛,再看窗外全是暗的,只能分辨出是晚上,其他的便无从得知。本能令他不安,因为郑云龙不在身旁。稍稍被清理过了,他发觉,一会儿郑云龙匆匆进门,端着水和药片进来给他;阿云嘎没发觉自己松了口气,接过来没问是啥便接过来吞下,水温刚好,郑云龙说是缓解情热中间酸痛的。

“我……睡了多久?”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问,低着头不敢看人,年轻Alpha穿着件上次落在他这里的宽松短裤,上身赤裸,在他床畔坐下。

“大概一个半小时。”Alpha声音温和,与以往没什么两样,却平白叫阿云嘎有些陌生,见他双手抓着杯子,不晓得说些什么,便接着开口:“还能再休息一会儿,缓解了不少刚才,估计距离下一个高峰还有两三个小时,等等躺会儿恢复恢复体力。”

这话字字都寻常,可还是听得阿云嘎面红耳赤,他仍然没忘吃完饭跟郑云龙信誓旦旦说自己一个人能撑,转头就抱着人家脖子失态,于是只不自在地低声应好。 郑云龙看他喝完水,伸手过来取走他杯子,阿云嘎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他更多把郑云龙看作是个需要他照顾的弟弟,但是却总是忘记,对方已经不是刚刚进大学时那个莽撞少年。

郑云龙的手按上他肩膀时他忍不住瑟缩,想起的是方才狂乱放浪的肢体纠缠,叫他无端羞耻;然而郑云龙手一顿,又几乎是强硬地靠近了一些。

他身上的气味,叫阿云嘎安心又沉溺。

“……你得习惯我靠近,”他听见郑云龙叹口气说:“接下来还有几天,不习惯的话会很辛苦。”

阿云嘎被他揽在怀里,心脏又失速地颤动起来——他知道郑云龙对他没有意思,然而此刻仍然管不住自己的心。

紧接着,他又听见青年开口,似乎是有些尴尬,等听明白了对方句子里说的,随后也不由得直接红成了虾米。 是说进生殖腔内腔的事,情潮会一阵比一阵强,到了明后天那儿就会完整地张开等待Alpha进入成结;没有侵入那处,发情期会难受许多。

阿云嘎几乎羞得要蜷起,尽管不久前才和郑云龙做过那般亲密的事儿,此刻却仍旧难以适应,抓住了覆盖着他的被单,胡乱地应,他知道进去成结是什么意思,那意味着完整的标记连结;就是知道不该妄想,他仍然有种说不清楚的期待——

“……你别担心,”郑云龙揉揉后颈,他的项链还挂在锁骨下方一点,闪着金色的光芒,阿云嘎不知道那是什么图案,有点儿像打横的闪电,没辨认出来。他只是知道他得转移开注意力,因为他被男人一句话打得措手不及。

“来前我吃过药了,”郑云龙轻声说:“进去了不会成结的。”

是这样。阿云嘎忽然也觉得并不意外,郑云龙早就说过了,他对Omega没有兴趣,帮他归帮他,但也不至于要冒着搭进一生的风险。

还挺好的,至少阿云嘎可以不那么愧疚,他手指抓紧被单,挺好的,他嗯了一声,低低开口:“你……看着办吧。”

有点恍惚,郑云龙看他脸上神情黯淡,心一疼,心知这对原本是男性Beta的阿云嘎也许难以接受,他深吸一口气,还想安慰,伸出手却被对方避开,翻身躺下。

“我休息一下。”他听见阿云嘎说,郑云龙怔愣片刻:“那你好好休息。”

阿云嘎床垫上一轻,是郑云龙起了身,然后门被轻轻搭上;郑云龙肯帮他,他还这个态度也是不应该,男人闭上了眼睛,只是没有办法——太乱了,他把自己摆在郑云龙要好的兄弟上这么久,一下子成了Omega,也失了分寸。

居然曾经有过纠结的暗喜,隐晦的迷梦,想着也许……也许他们之间有更多的可能。 是他刻意地忘了,就算他不是男性Beta,郑云龙更不会想要一个Omega。

TBC. #失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