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嘎】失衡 02.
可能也不算肉
这三天过得混乱,两人相拥着在欲海里浮沉;做为Omega,清醒的时间并不多,大部分时候是郑云龙在照顾他。
记忆也不算清楚,但能想起来的那些片段全都羞耻得令他难以置信——等到第二天,他已经完全进入了发情期的状态,无时无刻都在渴求他的Alpha给予触碰和安抚,压根不能接受郑云龙离开他半步,连饭都是郑云龙抱着他用。作为男性Beta活了要三十年,阿云嘎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蜷在郑云龙怀里,靠着他滚烫得像块刚做好的奶糕,郑云龙还用无比温柔的语调哄他再吃点,再吃口就行。
想起来郑云龙这几天的温柔,阿云嘎又不免走神。不是没有想像过对方与伴侣相处时的模样,但这几天下来,才发觉所有想像都太过苍白。他不愿离开郑云龙身边,Alpha便稳稳地抱住他在家里走,洗澡擦身,哪怕过几个小时他的被单和睡衣又要被情热渗出的汗水濡湿,他依然会确保阿云嘎每一次精疲力竭睡去时被干燥柔软的织物包裹;还有那些低哑的耳语,一双按在疲累肌肉上的大手——甚至阿云嘎想,就是没有信息素存在,郑云龙这样对他,依然能使他意乱情迷。
可若不是信息素作用,郑云龙是万万不可能对他有这样的柔情,这点阿云嘎自己却更清楚。
作为没有被彻底标记的Omega,发情期会对Alpha在体内成结有更严重的渴望,可是没有,郑云龙就如他承诺过的那样,吃了药避免在他体内成结,哪怕被情热折磨得失去理智的阿云嘎求他在体内射精、求他把结给他,他依然能够冷酷地抽身离开,在最后关头拔出来射在外面。
从高潮跌落之后是越发绝望的失落感。 一次又一次,都似乎在提醒阿云嘎,他并非郑云龙真正的爱人。 哪怕偷走他幻想一场情爱的时间也不被允许,他总在梦的最后一刻被残酷的现实拽回,提醒他郑云龙此刻在他身边只不过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关心爱护,提醒他他的心思有多么见不得光。
阿云嘎身上同样是被清理过的,今日凌晨时候的情热已经缓和许多,只不过是透支了体力的精疲力竭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郑云龙抱着他进浴室,扶他坐在浴缸旁,就算他沙哑着声音要自己来也不让动手,一向好脾气的大男孩坚持要帮忙,身上每一吋都被他的双手抚过,而阿云嘎只是累得没有心思去感觉羞赧。
进了浴缸,Alpha依然充满占有慾地环着他,不过情欲减弱许多,他的浴缸挺大,塞下两个成年男人也够,对方将他箍在怀中,鼻吻贴着他后颈嗅闻——这三天里,估计是受到本能影响,Alpha对他颈后的腺体情有独钟,时不时地舔吮,在性事里面更是一遍又一遍亲咬下痕迹,激得他头昏脑胀。
也是这几天里面他辨认出来了什么样的信号是郑云龙有欲望,什么时候郑云龙并不会坚持要碰他。
但是出了浴室将他抱上床,换好睡衣之后,对方就不再拥住他与他一同入睡。没有,他只是有点担心地望着阿云嘎,说他会睡在客厅,如果需要可以喊他。
阿云嘎用尽了力气才没有在那一刻向他说,我需要你,我现在就需要你,请你留下来。 而那就太……贪婪了,于是阿云嘎没有,阿云嘎看着郑云龙伸出手关掉小灯,走出房间虚掩上门。 最后还是身心上的疲倦压倒了那股来自Omega本能的慌乱与来自他自己的受伤,才让他得以入睡。 只不过这场觉也睡得并不安稳。 凌乱的梦境占据了整个白天,让他在昏昏沉沉的下午醒来。
身上穿的是酒红色那套睡衣,他坐在床上,半晌才爬起来身,走出去的时候发觉空调毯被折叠好放在沙发上;郑云龙不在,哪儿都没看到人,所幸的是那种发情期时一刻见不着都使他心碎的感觉消失了,现在也就是……闷闷疼着罢了。
阿云嘎不愿再想这事儿,转身回了房间浴室洗漱,他的身体恢复算快,估计以前Beta的体质也有帮助,现在也不过就是稍许难受,身后那隐秘部位感觉有些肿胀罢了。 这回他刮起胡子倒是没犹豫,不晓得是信息素厉害还是郑云龙厉害,哪怕洗澡的时候郑云龙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连胡子都替他刮,但是激素水平有些失调仍然让他胡子长得比平常更快些,也难为他能啃得下嘴。 都给亲得有些肿了,阿云嘎摸摸那圈胡茬,凑近镜子看时发觉。郑云龙亲他的时候老是喜欢啣住了上唇磨,轻轻咬,一亲就是许久,不肯放。
阿云嘎垂下眼睛不再想,拿了剃须刀剃干净,然后转身出了浴室,想他三天前处理到一半的那些文书材料。
拿了个抱枕垫在屁股下,坐着处理了半个小时,却还是难以专注,有太多茫然和心烦,看了看,最近的一份缴交期限也还有三天,干脆放着不管,抓着手机趴回床上打游戏。 玩的和平精英,往常习惯一起打的朋友看他上线还有些惊奇,不知道的人问他怎么这么多天没上,知道的人问他身体还好吧? 都没理会,只是专注打游戏,你嘎爷吃鸡起来人狠话不多,别人看他态度也大概猜出来他不太想提,自然也不会死缠烂打地追问。
却没想到打了两场,听见了开门声。开的大门。阿云嘎吓一跳,翻身坐起来出房间看,登时就和进门的郑云龙大眼对大眼地对视上了。
郑云龙表情有些愣,尤其看到他手上还拎着球棒,问他怎么了;阿云嘎并不比他少惊讶到哪儿去,放下了手上的武器,呐呐开口,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郑云龙皱起眉头,问他什么意思。 “我在餐桌上给你留了纸条,说去买菜,你没看到?”
不必多说,郑云龙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抿着唇看上去不大高兴,半晌却是叹了口气,问:“我在你心里就是个会把自己刚结束汛期的Omega一个人扔着回家的人?” 其实仔细想想,郑云龙是干不出来这事儿的,但想明白了阿云嘎就对他更愧疚些,呐呐低了头,摸摸鼻子,说自己没想太多。
这就有些尴尬了,郑云龙提着东西进门,阿云嘎跟在他后面不知所措,第一天的场景好像又重演一遍,只不过阿云嘎这回经过餐桌时看了看,果然发觉上头用颗苹果压着纸条。
拿起来看,上面写着前几天他估计错了,菜不太够,去采买一趟,拿走了他的钥匙,等会儿回来,如果醒了冰箱里有先给他弄吃的,微波一下就行。 署的名字是大龙。
他简直细致贴心得让阿云嘎无所适从。 倒不是说郑云龙以前不是个温和体贴的人——只是以前单纯的,男性Alpha和男性Beta之间的友谊,他们的距离更远些;眼下阿云嘎却感觉到有些许不同,就好像对方真把他当作伴侣在照顾一般。
郑云龙那边已经拉开冰箱门,看到那盘三明治完全没动过,转头皱着眉问他起来到现在有没有吃过东西?
阿云嘎就跟被老师逮着了的小孩儿一样,还穿着睡衣呢,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缩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心虚。 “没——没有吃。”他嗫嚅道,又想辩驳:“我刚起床的时候通常不太饿……” 郑云龙侧过身来问他起来多久了。 阿云嘎扭头去看客厅时钟,算了算:“大概……一个多小时?”
明明更年长些的男人现在心虚得很,假如他对自己信息素感知再敏锐些,不难发觉现在溢出来这丝甜味在朝着Alpha探去,有些小心地示好撒娇。 郑云龙给他这下弄得头昏脑胀口干舌燥,又气又爱,恨不得把人拉进怀里亲哭——只不过哪怕只是临时标记,两造的信息素都互相有影响,等到郑云龙给他激起了回应,冷香反过来裹住他,阿云嘎还舒舒服服地懵了阵,才发觉是自个儿没控制好,红着脸把那外泄的信息素给收住。
郑云龙感知到的暖甜香气一下子没了,好一会儿才压住油然而生的暴躁,压抑说给他弄晚饭。
一段良好深厚的AO关系里,伴侣双方通常会习惯在独处时放出信息素安抚彼此,有助于加深连结,安定彼此精神;这再一次提醒了他阿云嘎并不是自愿和他产生这样的连结关系。
而无论他晚餐做得多慢,晚饭吃得多慢,等天黑了也没有理由再继续留下来。尽管他无比希望阿云嘎能够开口告诉他,他想要郑云龙留下。 郑云龙昨晚也有相同的愿望,只是他理所当然明白那并不会成真。
两人谈了一会儿工作,郑云龙想起来,问阿云嘎假期还有几天,男人想了想,说后天就得回去上班。
他还是抱了一丝奢想,向阿云嘎确认晚上需不需要留下来陪他。 阿云嘎却是一抖,避开他的眼睛,向他说不必了,你回去吧,好好休息。又问他,你这几天都跟我在一块儿,胖子怎么办? 郑云龙说胖子寄养在朋友家,明天再去接回来就行。 又忽然地没话讲了。
跟以前的相处大相逕庭,过去哪怕是沉默都惬意,现在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两人之间蔓延——郑云龙不安,Alpha的天性让他想要抓紧这个Omega,然而对阿云嘎的了解和重视却让他硬生生地放慢脚步。
“我出去的时候给你买了信息素的遮蔽贴。”最后他说,把那个从药局里买回来的扁平纸盒递到他眼前,阿云嘎愣愣接过,困惑道:“这个医生有开给我呀?” “不是,这个……”郑云龙一下子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好一会儿才模糊地开口:“你,我前几天,有些失控,没收住,你脖子后面……”
阿云嘎抬手一摸,发现齿痕几乎遍佈整个后颈,这才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
“医生开的可能遮不住,我给你买的是覆盖范围大点儿的……”郑云龙咬咬下唇,虽然在他看来,恨不得阿云嘎不用遮蔽贴,让能闻到信息素的人闻出来他才跟郑云龙做过什么,不能闻信息素的人也最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好,我知道了。”阿云嘎拿着那个扁纸盒,开了口,他的下一句话像一盆冷水从郑云龙头上兜头淋下:“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人发现这件事的,我想我们都不想被人误会,对吧?”
TBC. #失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