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嘎|威南】石不转

泥雷OOC,女孩子南南,快逃

虽说是喜事,但是元帅府整栋洋楼总有种寂寥在,喜乐听着遥远,仆役也都安静来去。南南手上抓着帕子,盖头没掀,只能低头看见手指上戴着的翡翠戒指,还有一点绣花鞋的鞋面,方才丫鬟进来替少帅递消息,说在送客了,一会儿上来,便悄无声息地又退了出去,不说还好,一说,心里吊了十五个水桶似地七上八下。

这完全是盲婚哑嫁,南南现在都没觉得有什么实感,胃沉沉地往下坠,郑威年纪轻轻却是凶名赫赫,枪法出神入化,早接过了他老子的名头,谁都得恭恭敬敬喊他一声少帅——这样的人怎么会娶她呢?

南南知道自己生得好,豆腐西施不是白叫的,可身份同郑威是云泥之别,生得再好,不过就是在城南卖豆腐的命,手上干活儿干得粗糙,全然没想过这一生还能和威风的郑家少帅有什么交集……更别提居然嫁给了他。

咯哒脚步声传来,南南耳朵灵,捕捉到门外军靴敲击地板的声音,思绪须臾间中止,心提起几分,屏住呼吸,捏着帕子的手收紧两分,男人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些微酒气,她能依稀看见对方锃亮的黑色军靴……她穿着大红的喜服,他穿着军装,其实也是不般配的。

男人站在她身前,叫她更加地紧张,思绪纷杂,想着一会儿是该谢谢他的——她爹自从几年前断了腿,身体是一日不好过一日,否则也不会是她当家卖豆腐,郑威找人提亲的那几日上最不好,她哪怕当了母亲留下来的最后一只银手镯也凑不出药钱。

她压根无心应付郑威遣来的人,更别提嫁他,把人敷衍送出了门,却不想对方回去一秉,当夜郑家的管家就上了门,带着城里最好的大夫。

药用下去了,情况稳住了,可诊金卖了她也赔不起,南南只得一咬牙,应下亲事;人都说她这是捡了大便宜烧了高香,可她心里没底,她没见过那样传说中的人物,一点儿不知道为什么少帅要娶她,她也不傻,有钱人家的腌臜事儿多了去,指不定这位少帅有什么下作的恶癖也说不定。 反正就当报恩吧,南南想着,索性她也已经没什么好怕的,只要死不了,她就能忍下来。

可所有繁乱的思绪都在男人掀了盖头那一刻戛然而止。南南本低垂着眼,双眸一抬,对上了这个该称作夫婿的男人,先是看见他一双长腿和精实的窄腰,宽广的胸膛和肩膀,但是等她见到了那张脸,霎时之间便什么也记不住了。 她的大脑直接空白一片,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儿,还是大名鼎鼎的少帅。

“——是你?!”南南怔了片刻,霎那间所有对未知的恐惧都化作委屈和怒气,压根来不及多想,手上碰到的东西转眼便往男人身上砸。

她坐在房间中央的床上,抓住的也只有抱枕,摔在了郑威身上压根不痛不痒,郑威对着她仍是手足无措,南南上妆之后眉眼秾艳,此时俏脸上满是怒火,像头发怒的小母狮,压根不让他靠近半分。

郑威的心直直往下坠,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哪怕醒来后想尽办法避不见面,只匆匆把人圈入领地之中,依旧是纸包不住火。他心中苦涩,面上不显,她那三两下怒气之中的摔打在他这儿一点威胁也没有,郑威轻易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南南……”

南南咬了牙,几下挣脱不开,更加恼了他:“你别喊我,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啊?”

她气得双颊泛红,急促地喘几口气,胸口起伏,成熟男性的气息包裹住她让她又有片刻失神,旋即又意识到这人是谁,恨恨地偏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高大桀骜的男人此时平白看出了些许伏低做小,将南南抱紧,笨拙地开口:“我担心你不愿意接受……”

南南抿起双唇,神色倔强,然而平日里总是带笑的双眸中蕴水,泄露了并不平静的心事,好半晌才微哑着嗓音开了口:“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好多回,还以为你死了?”

郑威听得心一疼,双臂收紧了一些。

去年南南把郑威带回家的时候,郑威压根不叫郑威——正确来说,他连自己姓什名谁都不清楚,那时候是大冬天里,对方浑身血污蜷缩在墙角,本来不想管这件事,说到底,她一个女儿家,对这城里这么多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哪里管得回来。

可多走了几步路,那双格外干净明澈的眼睛让她忘不掉,这个男人是新来的,忽然就出现在城里,和其他无家可归的人似乎又不大一样,明明自身难保了,然而有那么几回,她却看见身形高大的男人替街边乞儿赶走恶犬,也是那几个孩子时不时分他一块馒头让他能活下去。 他们这里每年冬季都要死几个乞儿,在郑家治下已经算很少了,这要是没人救,估计对方撑不过这两日,南南知道活着不容易,她时不时也去给粥棚帮个忙,这会儿越走越慢,最后还是咬咬牙,暗骂了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好心,还是回身去把人带回了家里。

那天恰好大夫来给她爹看病,她顺道让他看了,大夫说是撞到了脑子,难怪一路上问他叫什么和是哪里人,通通不回话,只傻呆呆地跟着她走。

南南心下觉得晦气,但还是把人弄干净了,让换上她爹的旧衣,她照顾行动不便的父亲已经习惯,于是整理这傻子相当顺手;谁知道把人清干净了她才看出来,这傻子居然生得还挺俊,哪怕因为流浪了一段时间,人有些瘦脱相了,也不减这张脸的俊朗。

好在对方虽然傻,还算是乖,让坐着就不动,也不是那种伤人的疯病,一把子力气也大。以前做豆腐得要她去隔壁家借毛驴,那人家吝啬得很,做的豆腐自然也少,现在这傻子一来,南南起先也不过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岂料对方虽然瘦,手上劲儿不减,让他拉磨转圈都容易,这么看还比以前她爹能干活儿的时候做得还多,推板车什么的也不费力。

过去几年只剩她一个人卖豆腐,是她学会了家传的手艺,加上酒楼老板也仗义,邻里时不时买上一两块帮衬,这才没过不下去;有了傻子之后,不想倒成捡了个大便宜,经常能吃上肉,抓药也没以前那样愁。

南南也不用怕遭到那些城里流里流气的混子调戏,更不怕哪天被人欺负,这傻子让她养出来一身肉,要是不知道他傻,看起来很能唬人的。 好像日子终于有了点过好的希望。

她都想好了,这个傻子跟了她,入赘进家里来,傻子有地方住着,她也不用担心嫁出去之后老父无人照顾——更多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南南一颗心已经扑在了他身上。不过就是不记得自己是哪里人,不过就是不爱说话,在她看来都不算什么,她认定了他就是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陆陆续续给自己置办下了一对儿丁香耳钉,两件红喜服,问了傻子要不要她嫁给他,捧着脸问的,那傻子大眼睛盯着她看,半晌迟疑地点点头——南南无论同他说什么,似乎他都是要点头的,但她也不心虚。

“你要是不肯也没办法,”她难得真心地笑了开怀,抬手去拨开傻子颊侧的发丝:“谁让你被我捡到了呢?被我捡到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捡到的人,本来就该是她的。

却没有想到在某一个平凡的清晨起来,她就再也没找着他。小院的木门掩上,她给他买的衣服只穿走了一身,好像傻子只是稀松平常地出个门,然后就这么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起先是迷惘,后来又急又气,担心傻子迷了路回不来,她急得豆腐都记不得做了,生意落下了好几日,没人看见他去了哪里,三个月里一得空她就去找人,几乎翻遍了整座城,才肯承认也许他早已经遭遇不测。

南南哪怕听说了郑少帅返市的消息,也一点没有放在心上。 谁会知道这是她心中念着的傻子呢?

答应出嫁也是不得已,若不是恩情太大,她哪有可能这么轻易地嫁给一个陌生人?因此哪怕感觉此事处处透着吊诡,也毅然决然选了这条路。

现在看来南南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她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为了找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他已经风风光光回到了郑家,按他记得她这件事看来,指不定郑少帅什么都记得,背地里估计还在看她狼狈的模样,现在让她嫁进来大约也不是存了什么好心。

南南脸上滚烫,血液却冰凉,她甜软的娇笑下面是没有人能撼动的骄傲,现在偏过头去,挣脱不开男人的怀抱,起码能遮挡她的眼泪。

细碎的水珠落在了郑威的手上,他手掌一颤,面敌时他丝毫不慌,然而此刻她掉了泪却比敌人的子弹更加可怕,南南被他抱在怀中,他感觉怀中美人像是豆腐做的一般,就怕他稍稍用点力气,她就要被他掐碎。

他把南南转过身来,双手笨拙地去抹她眼泪,学着那一回她笑嘻嘻地来问他要不要娶她那样捧着她的双颊。郑威打从生下来就是受的铁血教育,握着枪长大,哪有哄过谁?怎么知道她一哭就好像揉皱了他的心一样,比伤在身上还疼。

“别哭,你别哭……是我不好……”郑威吶吶道,被她捡回家去,他是从来没见过她掉眼泪的,怎么知道现在泪珠落了个没完,小巧的鼻头微红,一点声音都没有地掉着眼泪。南南看着乖,但是在知道傻子不会对她怎么着以后,时不时就要逗他两下,很有些坏心眼,他怎么样都没想过她受了委屈会是这样光景,哪怕他不擅长向人解释自己的行事,也只能笨嘴拙舌地解释:“我后面想起来了,怕多拖一阵你们多一阵危险。”

郑大帅近年将权力移交到郑威手上,岂料府内三姨太勾结外人,策划了这场汽车翻覆的意外,对外只宣称郑威军务缠身,事实上意欲扶持他庶弟上位;爆炸的时候郑威侥幸未死逃脱一劫,勉强离开那截山路,支撑到城外时力竭晕厥,再醒来时已然脑内混沌,连自己名姓都半点不知。

本就是因军机要务外出,身上经过仔细乔装,一应身分证明皆无,只凭接头暗号对应,阴错阳差之下,竟是躲过了那些没有找到尸体、接着搜索他的人;然而记忆全失,自然也无法重回郑家。

流浪的生活让他的身体状态每况愈下,要是没有南南将他捡回家里照料,恐怕郑威活过那个冬季的可能微乎其微。郑威在清醒之后,记得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一切,他自然记得那个白菖蒲花一样的姑娘,每天都推着板车走那条路来去,在那一天里同他对上了眼,本来以为她会像之前每日一般,过去便过去了,可她经过了片刻,最后又折返回来,犹豫着问他:“你……我看你好手好脚的,要不我招你做工吧。”

片刻看他没有回话,只知道怔愣回看着她,南南皱起眉,嘀咕道:“不会是个傻子吧?” 一边又走上前来将他拉起,示意他跟着她走。 他缓慢地跟在她身后,见她卖豆腐的时候都是甜甜的笑脸,这会儿眉了那情绪,好像更加真实鲜活,小声骂自个儿多管闲事,最后还是让大夫看了他的病,还让他留在了那小院子里。

得到了安稳的环境,他逐渐好转,也逐渐记起了事,起先是种模糊的印象,知道自己危险,似乎有人在找他,要对他不利,随着南南外出的时候总记得遮住脸低着头,也更喜欢呆在后院里推磨。

更多的是逐渐为了她沉沦。

但终究郑威想起来一切,明白过来他不能在这小院里苟且偷生,他得去取回原本属于他的所有,才能够保护她。 他拖到了不得不走的那刻,此前几次三番想要向她吐露,可是南南性子谨慎又明白,这段时日相处下来,郑威知道她愿意嫁给身为傻子的他,却不会待见身为少帅的他。

恐怕说出口,她会立刻缩回脚去,从此与他桥归桥,路归路。

于是郑少帅平生第一次做了逃兵,不只是怕她不要他,更是怕等她一起,望见了那双秋水眸,他就再也提不起走的念头。

回来之后他的行动迅雷不及掩耳,“病逝”了他父亲的三姨太和庶弟,牵涉到此案的人踏上了黄泉路,电光石火之间便再度把郑家握在手里,整座府邸内噤若寒蝉。 这就是郑威要的效果,他要把南南圈进自己的羽翼下保护,自然也要确保整座元帅府对她来说足够安全。 提防着余孽最后疯狂的反扑,他甚至只敢暗中找几人保护她,远远看一眼都不敢,生怕他们发现她有多重要。他不是不知道她找他找得疯了,每一次听说都觉得心如刀割,更是使出雷霆手段要剿灭那些人,好在所有发展都在他计划中,逐渐收了尾,该死的都死光了,只剩下最重要的一环,他不知道怎么把她带回来。

直到碰上机会,才有了这么桩喜事。

郑威一向寡言,哪怕费心向她解释,听着也很是简要冰冷,南南能从他简洁的叙述中察觉三四分凶险,知道他危险,逐渐止了泪听他说话,到尾声早已原谅了他不告而别。 但是仍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娶她。

刚才又闹又哭一阵,盘起的发丝落了几分下来,南南不自在地伸手拨到耳后,郑威眼神落在她耳垂上小巧的丁香耳钉上。

“……那你为什么要娶我?”南南抿唇问道,避开郑威让她慌乱的眼神,他的目光太过锐利,和以前傻的时候相比,有些不同——但分明她偶尔感受到的那些不是错觉,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是从来不告诉她罢了。 怪也能怪她太过迟钝,以为大夫说他恢复不了就真信了,现在想想,不过是那大夫医术不精。

郑威圈着她,看见她深长的眼尾和挺直小巧的鼻,笨拙开口:“我答应了娶妳。”

南南摇头:“你不用当真的,以前你傻呢,那个时候说的话怎么能当真,你着实不必为了那个时候的一句玩笑话就把我娶回来放着——”

郑威心一空:“怎么不作数,大丈夫言出必行……” “那是傻子应的,又不是你应的。”她朝他笑,笑里却看不见真心,以前她以为傻子没了,便想着嫁谁不是嫁,现在既然知道他还好,重新回到她难以企及的高度,便萌生了退意:“不然你还是放我走吧,你给我爹治病已经报了恩啦。” 虽说已经拜堂成了亲,但她对他有恩,又是那么有办法的人,肯定能想到办法解决。

郑威彻底慌了手脚,他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该来的总是躲不过,这个时候便恨自己不会说话,明明恨不得把心都剖开让她瞧一瞧,可话到了嘴边,便凝成冰,开不了口。

“南南……”身量高大的男人惶惶不安地喊她,像是想唤起她的爱怜:“一样的,那都是我,当然一样。”

见她想要摇头,郑威大手抬起她的脸,不管不顾地吻上。

他的吻炙热又决绝,南南轻喘一声皱眉想推开他,然而双手放上男人胸膛时却失了力气,不像是推拒,更像是依靠,她的唇上湿润,还带着眼泪的苦意,郑威已然吞下了她所有的拒绝。

“南南,你自己说的话,怎么能不认?”他在吻与吻的间隙之间喘息中说道:“你捡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

郑威霸道也只有霸道在吻上,南南慌忙间咬了他一口又松开,他抱着她的力道小心翼翼,等着她流露出半分真实的不情愿他就要放开——没有,他等了片刻之后几乎是欣喜若狂,她素日里爪子都藏得好好的,遇上了事儿能把人挠出爪痕来,可现下她只是抓住了他军服的前襟,依偎在他怀中。 她大抵也是不舍得他的。

等南南回过神来,喜服已经被他解开了扣子,她跌坐在柔软的床铺中,郑威凶猛地压上追逐着她的双唇,简直像只豹子一般。南南忍不住恨恨——得怪他太过狡猾,木讷笨拙的情态与以前的傻子有几分像,又抓住了她心软,她一个失神他便抓住了机会,一路摧毁了她所有防御。

可是她也不想抵抗他。

谁能抵抗得了呢?她的意中人不只不傻了,还摇身一变成了大英雄,叫她自惭形秽,然而骨子里那股恶劣的天性又矛盾地想着要抓住他,不能放过。恍惚间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绪拉扯着她,每每神思清明片刻,他的手掌与唇吻复又将她拽入了欲望的泥淖。

他的手指松开了她绑着肚兜的红绸带,指腹划过她便羞恼得几乎想蜷起身;南南嘴上说着要嫁傻子,但是究竟是个什么章程,她那时候还是黄花闺女,自然什么都是云山雾罩,糊里胡涂,郑威的本能可比她厉害得多,他精实的身躯赤裸叫南南直接看直了双眼。

他将她压到身下,好似天与地那般切合自然,指尖滑到她腿间秘处,轻柔陷入重瓣之中,那里在几回深吻下早已沾湿清露。全然陌生的欢愉自所有郑威爱抚过的地带升起,划圈辗磨之间像是要辗碎她,她丰腴的双腿夹起却抵挡不住男人的侵入,他低头轻咬她颈侧只让南南愈发迷乱。

他还是像以前在她身边那样,半长的发丝绑在脑后,俊美得不可思议,又兼恢复了神智之后气质锋锐,更叫人不敢逼视。 郑威进入她体内像刀切开最软嫩的豆腐那样,撞进紧致花径之中,却丝毫没有滞涩;她太湿了,太柔软了,双手攀上他的肩头惊呼出声,有些许疼痛,但更多是陌生的侵入感。

轻轻一夹都要忍不住颤抖,过度的喜悦与惶恐让他们不知所措——郑威重重地粗喘,旋即吻住她的唇,背上肌肉紧绷,迷乱之间忍耐不了太久,便迫不及待地挺动起来。

男人阳根粗大,伞顶肥硕,每一次进出都叫南南头皮发麻,长驱直入时彷佛带着要捣碎她的气势,后退时伞冠勾着依附上他的软肉往外带,酥麻得脑内空白,她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呻吟出声,只惹得郑威进出动作愈发狂猛。

郑威在南南身上起伏,而她也逐渐抓住了他律动的节奏,短短的指甲在他背脊上留下痕迹,在他操弄时本能地配合着夹缩,水声淫靡地响起,她的腹中像是被郑威点燃了一团烈烈的火,这火沿着四肢百骸往外延烧,她好像蜡做的一样,几乎要被他滚烫的拥抱融化。

他的大掌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雪团一样的乳儿跟随着挺弄跳动,又被他衔住了雪尖的红梅在齿关轻啮。

从一开始的生涩到现在流畅,他已经找到她体内最敏感的泉眼,丝毫没有留情地进攻,感受着她通道里一阵接着一阵紧缩,愈发用力地破开抵抗着他动作的穴肉。

南南被他折腾得几次觉得自己要散开来,生理性的泪水落下又被卷去,小腹那处愈发酸麻,这样从未有过的快感让她不由自己地心慌,郑威彷佛察觉到她不安,坚实臂膀将她环抱,所有激昂的纷乱的思绪都由他给予。

她在混乱的情潮之间绷紧了脚背,弓得几乎要痉挛,所有防备在摧枯拉朽的快乐间不值一提,轻易被击溃,她像被抛上了万呎高空,在到达顶点的那刻南南本能抱紧了身上的男人,霎那间委屈的感觉将她击中——这人欺负她欺负得厉害,哪怕此刻分明是陌生的快慰在体内流窜,却有说不清道不名的心酸。

然而郑威微微嘶哑的嗓音像怒海中唯一的定锚:“南南,你信我。” 不只是说这场情事,更是他们之间难以理清的过往。她想开口骂他大骗子,但手臂将他环得更紧。

有着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失而复得的欣喜与恐惧。

*

南南心性强韧,加上郑威替她肃清过一遍,压根没有什么能威胁得到她的事儿,很快便如鱼得水地适应了新的生活。

这日却没想到男人夜里回了府,蒙住了她双眼,说要给她个惊喜——郑威手段直接,很少玩这样迂回的浪漫,南南被勾起了好奇心,无奈一路上她如何撒娇,对方都不肯给一点线索。

到了地点,是他牵着她下车,仔细地牵着她走,夜已深,她丝毫想不出来郑威这么大半夜的是要带她去何方。

郑威扶着南南坐下,不让她揭开蒙眼的布条,都到了这儿了,她也不急于这一时,乖巧地端坐在位置上,悉悉簌簌的声响传来,旋即郑威几步走回南南身前,揭开她眼前的遮蔽。 他的大手在她眼前挡了挡,不让光刺了她眼睛,睁眼时有片刻模糊,再眨了眨,已经把不大的斗室看了清楚。

“这是……”她彻底失了言语。

这是她以前住着的小院子,在她与百威婚后,父亲有人照顾,也搬离了此地,她只当旧家无人再住,岂料此刻却张灯结彩地布置了起来,窗上贴着双喜,桌上放着酒水席面——并不过分夸张,却是她曾经梦想过的模样。

他换上了当时她给他买的那件用作成亲的,有些土气的红袄子,有些局促地站在她身前,她身下是成套的鸳鸯锦被。

泪水模糊了南南的双眼,她抬手去抹却越抹越多,养了好一阵子细嫩许多的手指已不再粗糙。

他郑重地把她的那一件递到她手里,是旧了些,却很扎实。她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来到屏风后换上。 再一次走到他面前,只觉所有的一切都像梦一般。

“……你真是傻子。”她说。 郑威抱住她,外头无声地下起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FIN. #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