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嘎】心病

双泥雷OOC,喊姐姐,没啥要紧的军阀背景,体弱病娇攻龙龙

阿云嘎约会到一半儿给家里司机拦住了,开着车来的,正和郑教授街上散步,隔了半臂距离并肩走,结果路边汽车停下来,两个人停下脚步,郑教授往前站一步半挡在她身前,阿云嘎已经认出这来的人是郑家的司机。

躬躬身,讲话还算清楚,求着小姐回去郑家看一眼,小少爷又病了,突然发起了热,喘咳不止,又不肯用药,全家上下都拿他无法,太太想到他一直听她的话,这是没了法子才出门不久就要把她喊回去。

阿云嘎一听到郑云龙又发起热,心早就慌了,急忙同郑教授道了歉,司机已经拉开门请她上车。她压住裙摆往车里坐下,不好意思道:“下一回我请郑教授吃饭。”

戴着眼镜的儒雅男人忙道:“不妨事儿,你吃过和平路那一家奶油蛋糕没有,要是喜欢下一次我——”

接着他说什么阿云嘎没听清,司机说情况急,得赶回去,车子便发动了往前跑;阿云嘎只能远远朝他招手,待到看不见人之后转头回来坐好,眉尖拢住了愁绪。

于是回到郑公馆也是极快的,阿云嘎进了门,边解下手套和身上饰物,连手包一块儿往女仆托着的盘子里放上:“送回我房间里去。”

又提着裙边上楼,直往洋楼二层西翼小少爷的房间里急匆匆走。果然仆妇见到她都松了口气,赶忙往屋里喊:“小姐回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床上的文弱青年一抬头,眼神里好似不敢置信,脸颊额头都烧红了,苍白的肤色透出不正常的红晕,可确实是极其俊美的,阿云嘎猛一看心都颤颤,定了定神才扼住了失速的心;床边沙发坐着的郑太太也是松了口气,直呼阿弥陀佛:“小嘎回来了,你劝劝他,反正我是管不动了!”

阿云嘎皱紧眉:“龙龙,听李叔说你不吃药?”

李叔是方才接她的司机;青年睁着一双带雾的眼,噘起唇委屈道:“这药吃多了困乏,不如不吃。”

她走上前去拿手背贴他额际温度,叹了口气:“你先把药吃了,我去换身衣服回来;赵妈,”被她点名的仆妇“哎”一声,“给龙龙熬点儿鱼粥,鱼肉熬细碎些,米酒盐巴下了以后放姜丝去腥,再洒点儿葱花,别的就不要了,怕不好克化。”

“有有,”赵妈猛点头,“都在厨房里熬着呢,刚才就是小少爷不肯吃。”

“那盛一小碗上来,一会儿我看着龙龙吃。”

她这么说就不是要和人商量了,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像一阵风似地,来了吩咐所有事,让每个人都动起来,旋即带着香风又出了门回自个儿房里,把外出的裙子和妆都卸下。

等阿云嘎再回来,郑云龙已经背后垫上了枕头,坐好把药都吃完了,郑太太上来拉住她:“哎,小嘎,难为你了,你多帮干妈盯着他些,今晚上叶太太找我抹牌,估计不回来了……”

阿云嘎脸上扬起笑,说知道了,很快房里该走的人一个也不剩下,就剩阿云嘎和郑云龙两个人,一个半躺在床上,一个走到旁边,将那把沙发推得离床更近再坐下。 郑云龙看着她,青年身上穿着白衬衫,身形削瘦,阿云嘎叹口气问他:“龙龙,你是不是又更瘦了?”

郑云龙摇摇头:“没呢,前两天量还胖了三斤……姐姐你不是…不是……”说着他又咳了起来,生理性泪水盈满眼眶,阿云嘎急忙去拍,他顺了气再接着说:“不是约会去了么?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阿云嘎忙给他拍背,再身上替他把枕头拍松一些,边道:“这不你发了烧又不肯吃药,太太急得让李叔找我回来?”

郑云龙看上去更显愧疚与哀愁,拧了眉:“下次姐姐就别理了,怎么好为了我这样……我身子无碍,姐姐玩得开心就好,不必麻烦的。”

咬着下唇,清纯又无辜得很,脖子上一把小金锁挂着,随着咳嗽晃啊晃,锁骨那儿没有一点肉,阿云嘎见他拧眉,心也跟着拧起来:“哪儿的话,你病了我怎么可能还能玩得开心,这话说得我没良心一样。你要真为我好,还不如早点把身子养好些。”

这通折腾下也不坐在沙发上了,她坐到郑云龙床畔,伸手取了粥碗来。确实是熬久熬烂了的鱼粥,还有些烫,她拿调羹搅了搅,舀起来吹几口,喂到郑云龙唇边。

郑云龙脸皮薄,往后避了避,窘迫道:“姐姐,我自己能吃……”

阿云嘎瞪了眼睛:“你听话!”

他也就败下阵来,无奈张口,由着阿云嘎一勺一勺喂了他。她很细心,怕鱼糜中还有没挑净的小刺儿,是浅浅刮着粥皮舀起来吹的,她做了好多次,早知道适口的温度在哪儿,于是郑云龙这麻烦的猫舌头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一碗粥很快便见底,阿云嘎将空了的粥碗摆到托盘上,又倒了水喂他漱口:“你刚才吃的什么药?”

“退烧的。”

阿云嘎点点头:“那好,一会儿你喝点咳嗽糖浆,比较好睡些。”

说罢拿起托盘就要走,郑云龙见她起身,急忙摇了床头的铃,说道:“这种事儿让下人来就好。”

阿云嘎愣了愣,托盘就已经被人接过,这是怕她走了就不回来,想她多陪陪他,有点小心机,但是阿云嘎只觉得特别叫她心疼。

龙龙多懂事啊,病了都让人不要叫她。她松泛了眉眼又坐回床边椅子上,看他皱眉喝下药水,又给他递了凉糖压压味儿。

郑云龙问她今天去玩些什么,阿云嘎摇摇头哑然失笑:“还没来得及玩,不过就去喝了杯咖啡……苦得很,洋人怎么爱喝这种东西,”接着道:“原本说要去看电影呢,不过听见你病了就赶紧回来了。”

郑云龙抿抿唇,很是愧疚,伸手握住了阿云嘎放在床畔的手,大手微凉紧紧将她握住:“是我的错,下次我再带姐姐去看。”

语气真挚,眼神诚恳,可阿云嘎不敢多看,笑笑就想抽出手,道:“那行,你赶紧把身子养好些,不然片子都要下了。”

但是抽不开,青年好像没察觉她微弱地挣扎,阿云嘎垂了头,看往青年握着她的手,两人的手交叠,她咬咬唇微笑:“再说了,以后要是我嫁人了,你可得揹我出门。”

不晓得是不是她的错觉,郑云龙握着她的力道似乎重了一瞬,旋即又放开,快得她分辨不清,郑云龙也低低笑几声,忽而又咳将起来,阿云嘎忙替他拍了拍,青年眼下已有倦色,好不容易止住了咳,说道有些乏了。

阿云嘎嗯一声,让他躺下,给他掖好被角,轻声说:“你好好睡一会儿。”

可正要走的时候郑云龙拉住了她,面上有些恳求:“姐姐,你陪我睡一会儿吧,像以前那样。”

那双眼睛,阿云嘎没法拒绝,拒绝不了,若她能对着郑云龙的眼睛狠下心,此刻也不会在这里,心神不宁。

最终她还是叹口气,揭开他的被子,躺了进去。

郑云龙对此很是高兴,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妳好久都不肯应我了。”

但还是规规矩矩的,不像小时候那样,阿云嘎都还没躺好就要伸手抱她。

“你好好睡吧。”

*

本来决定一会儿龙龙睡着了便起身离开的,不想阿云嘎自个儿也睡了过去,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再扭头,墙边的立钟短针已指向九,这是睡了四个小时多。

阿云嘎意识缓慢回笼,浑身热,感觉到有些不对,动了动才感觉自己被抱紧了,郑云龙脸埋在她的颈窝,手臂环在她腰间,抱得极紧,两人之间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阿云嘎脸上一热,才觉得尴尬。

尴尬的是贴在她腿上,一杆子沉沉发烫的东西——阿云嘎自己也有,她知道那是什么。

事实上,阿云嘎并不是完全的女性。

郑家是军阀,以前也有两三个姨太太,曾有个得宠的,怀了儿子以后生了歪心思,串通了娘家无赖的哥哥,把当时还小的郑云龙卖去了外省,流落街头。

阿云嘎自个儿也是给人偷走的孩子,郑云龙打小儿肺就不好,体弱多病,阿云嘎本不想管,可是那时候烧懵了的小孩子像刚下生的小猫崽儿一样,眼睛湿润润地,扯住她衣角喊她姐姐。

阿云嘎忽然就不忍心了,见人贩子没发现,赶紧扒下小男孩贴身挂着的小金锁替他藏起来,又照顾着照顾着,硬把小孩儿拉回来。从那以后郑云龙就黏她黏得很。

然后等郑云龙大些了,她就带着郑云龙,扒出破屋子后面那块儿小金锁,房子一把火烧了,两人趁乱逃跑。

这世道不好,她便做男孩打扮,反正阿云嘎确实要做男孩也行,哥哥和弟弟一路跋涉,花了许久时间,才终于把小孩儿送回了家。

那个时候郑母早已经把不安份的姨太太打杀了,都说母子连心,阿云嘎带着郑云龙找上门的时候本来还不安,但她一见到郑云龙,尤其那眉眼轮廓随她,生得极是秀美,哪儿还认不出来,登时便抱着哭起来,再拿出金锁一对,当即便认回了家。

郑太太家里也有些背景,打杀了丈夫爱妾,哪怕郑父是军阀,也奈何她不得,儿子失蹤这事儿,还让他应了不再纳妾。

只是阿云嘎本来送回了小孩儿就要走,可郑云龙不让,她一离开就哭得要背过气去,几次骗他,然后要走,都被鬼精的小男孩发觉,哭晕了几次都要抓住她衣摆,家里闹得鸡飞狗跳,阿云嘎更是心疼得不得了,好不容易回家几天养的肉迅速又消下来,终于还是答应了,陪着郑云龙留在郑家。

郑太太也知恩图报,救了她儿子,自然只有感激,本来就想留住了这孩子,现在肯了,便提出来要认干亲。只是阿云嘎思量后,还是把身体的事儿说了,定了主意,就说是女孩子,也当女孩养——认干儿子的话麻烦会多不少,若说是女儿,到时候她要走,对外说嫁了,也就能消失在众人眼中。

这也是为什么她至今都做女子打扮。

可该有的她都有,她怎么会不知道龙龙贴着她那是什么东西。

阿云嘎抿了抿唇,犹疑着伸手去推:“龙龙?”

郑云龙唔了声,在她颈窝里蹭了蹭,腿间那玩意儿也跟着顶往她腿根,阿云嘎脸上烧红,想避开些,起码不这么尴尬,然而刚往旁一挪,郑云龙便又跟了上来,往她大腿上一撞。

阿云嘎只得摇晃他摇得大力些,郑云龙才眨眨眼醒来,人看着有些钝,阿云嘎不去看他的眼睛,扭身离远些:“龙龙,鱼粥应该还有,一会儿我给你拿上来……”

但她没法动弹,郑云龙在薄薄的月色和深深的黑夜里箍住了她的腰,他的手臂一层,圈住两人的棉被一层,于是阿云嘎便动弹不得,她回过头:“……龙龙?”

郑云龙的眼睛,那么润,那么亮,像猫,直直盯着她瞧,眼睛一眨不眨。

然后阿云嘎听见他说:“姐姐,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阿云嘎僵了片刻,笑道:“我没有要离开你呀,一会儿我给你拿粥回来,就又上来了。”

郑云龙却不买她的帐,轻声道:“有的,你不要我,以前你就跟那些人一起合起来骗我,你骗我下去拿粥,然后你就走了……”

阿云嘎怔然,旋即心一痛,知道他说的是小时候的事儿,连忙想安慰,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她的直觉告诉她,此刻的青年有些危险。

似乎还跟以往一样温和清润,隐隐约约却透着一丝没有藏好的疯狂。

“妳还跟那个教授出去约会——妳要他,不要我。”

阿云嘎张口结舌,想辩驳,但却说不出来话——没有的,郑教授是朋友介绍的,很温和儒雅的人,也只是互相试探而已,断没有要他不要龙龙的事儿。

弟弟和男人,也是不能一样的,尤其阿云嘎在郑家的身份也尴尬,龙龙能当她干弟弟,她已经很知足——可她要怎么说?

她愣着不说话,青年已经要发疯了,将她拉近了抱住,用一种讨好的姿态吻她,笨拙地靠近,吻她红唇,颊侧,他用的力气不太大,至少阿云嘎有力气挣开,何况阿云嘎知道,要是她喊停,喊不要,郑云龙绝对会停手。

然而她身子软了,一片绵软,动弹不得,好像被青年的体温捂化了,瘫软在他的床上,阿云嘎手腕被他抓住,青年汗水和泪水落在她身上,削瘦的年轻男人压在她身上,双腿顶在她的腿间。

阿云嘎不敢迎合,却也不想躲避,她恍惚间想,也许这正是她一直以来所期待的事情。

青年已经吻上了他的颈线,嘴唇顺着她的身躯弧度向下蜿蜒,裙子被解开,还有她的胸衣被撩起,他带着虔诚将脸颊埋入她双峰之间亲吻,还有她平坦的小腹与肚脐。

然而他却在吻到下腹时停了下来,声音中带着哭腔:“妳怎么不阻止我?妳不是要那个教授不要我么?”

她心脏一痛,深吸口气,手指微勾褪下了布片:“我怎么会不要你。”

她男性的器官只是半勃,下方倒是湿润不少,郑云龙趴在她的身上顶入,很快两人便一同陷入了没顶的情潮。

太亲密,太紧密,两人一开始都还生疏,只有酸疼不适,可多弄了片刻,便不一样了,细细密密的麻痒从神经里钻出来往上攀,热得慌,也湿得慌,欢愉渐渐盖过初时的痛楚,涌流在血管之中,叫阿云嘎神魂颠倒,想叫又不敢叫出声,细细地喘,那些喘旋即再被郑云龙的撞击给撞得支离破碎。

她胸上有发育,还真不小,青年贴着伏在她身上也跟着呼呼喘气,奶子晃啊晃的,被郑云龙大手抓住了揉,张嘴舔吸,阿云嘎看他一张俊脸吃得痴迷,汗水直往她胸脯上落,羞耻与欢喜胀满了心房,倒更让身下湿了几分,夹得紧密往里吸,郑云龙都被她吸得受不了,喊了声姐姐,别夹,太紧了,阿云嘎无暇顾及他,咬住了下唇皱眉忍耐娇吟,郑云龙凿弄还收着力度,第一回弄,不敢孟浪,饶是如此床榻还是发出了吱呀声,还有凿弄进去咕啾咕啾的声音,埋在了被子里,小鸳鸯哪个听不清,阿云嘎一羞,那声儿便更响亮些,水声好大。

要到了的时候郑云龙伸手下去给她揉下边儿那棍子,大手抓住了男根,掌根又压上阴蒂,重重揉几下阿云嘎便忍耐不住,抽着气丢了身子,大腿根痉挛起来,阿云嘎仰头咬住牙关,郑云龙弄了几下,往她体内深顶,也跟着压实了顶入泄身。

他拱着去找阿云嘎的唇舌,啣住了吻,吞下她的惊呼和喘息。

热汗裹了他们两人一身,滑腻得水里捞出来似的,阿云嘎双眼仍旧迷茫着,胸脯起伏——在极乐之后有种迷茫,和心慌无措,她几乎不敢真的相信她和龙龙做了。

慌乱之间,她抓住了郑云龙问道:“你,你身子,不好这样的……”

“姐姐,没事儿的,”郑云龙吻她道:“就是有些累,妳抱着我让我休息会儿好不好?”

阿云嘎赶忙伸出双臂抱住他,让他半躺在他身上,不算重,但郑云龙还在体内,这也顾不上让他出来了。她心乱如麻,半晌听见郑云龙小声说:“姐姐,你要我,我好高兴。”

她便软下心,轻嗯一声。手指轻轻梳理他的头发。 可郑云龙又问:“姐姐,你不会再去见他了吧?”

他依偎在她胸前,见她没有立时答应,便紧张地仰头,眼神无辜又急切,双手抱住她腰肢的力道忽然就大得她生疼,阿云嘎赶忙应下:“不会的。”

但还是得约出去见一面,不来往了,总得和人家说明白……

“姐姐,你不会骗我吧?” “嗯。”

骗我也没有关系的。郑云龙想。反正他总会有办法让他消失不见的。 就像以前阿云嘎那么多的追求者那样,最后都消失无蹤。

姐姐不能离开他的。

FIN. #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