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嘎】衣柜宇宙与世界末日
啊
世界要毁灭了,所有人都收到了警报,大概明天早晨以前整个地球都要完蛋。 阿云嘎收到警报通知的时候刚起床,在郑云龙家。警报声音太响,他滑开手机看清楚通知便是一愣,愣完抓起手机往厨房外走——他也并不太确定自己想表达什么,道别似乎也不是太有意义,手机很快震得发烫,响个不停,世界陷入恐慌。
阿云嘎想叫点什么,说话,发出一点声音,但这不是愤怒害怕或其他,眼下只有一点模糊的想法。
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到客厅,他看到郑云龙也走出了房间——原本还在睡呢,头发微乱,手上同样握着手机,神色茫然,赤着双脚,看起来可怜而可爱。
他们半晌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甚至没有问这是不是真的或者我们该怎么办。就是站着,对望着彼此,他们做最好的朋友太久,有些默契甚至都不必言说。
手机还在响,一条又一条消息,爱的恨的说真心话的,但阿云嘎没有看,他只是举起手机,然后按下关机,扔到了沙发上。
下一刻郑云龙接住了他,稳稳地托住他的屁股让他把腿缠上他的腰,他们跌跌撞撞地倒回卧室的床上,感谢上海将要不复存在的高房价,在最后一段时间里面他们从客厅到卧室不必走得太远。
开口是为了接吻,只为了接吻,还有爱抚,郑云龙的手指忙乱地脱下裤子,他骑在郑云龙身上将上衣脱下,然后又接吻,没完没了地接吻,好像要把十年的份量全数补齐。
“润滑有吗?” “床头有乳液。”
这就是仅有的对话了,阿云嘎探身去取,往手上倒出再向身后探去;郑云龙握住他的腰,双唇压根不曾从他身上离开过。
进入的时候有些疼,但疼很好,郑云龙的呼吸喘息都是灼热的,他的大腿一阵阵发抖,下沉的时候觉得自己被剖开;阿云嘎捧住郑云龙的脸颊,他盛着水的眼睛回望他,而他把所有疼痛的抽气都嚼碎渡入他的双唇中。 郑云龙的手指陷进他的臀肉中,没有让他慢,他在阿云嘎体内,存在着,肉与肉互相碾压,痛苦地嵌合,摩擦,抽动;但那也不只是疼痛,还有安全和快乐,此刻的快感更是无从言说乃至比拟。
第一次结束之后他们仍在接吻,侧身分享一张床,他们的双腿紧紧缠着彼此,像两棵纠缠相绕的树。
然后他们又做爱,在这张床上,不只这张床上,很多时候阿云嘎觉得郑云龙像是要用吻与性爱杀死他,但当他在餐桌上承受郑云龙的进入时,他想他也是一样。
他在郑云龙背上留下了指痕。在高潮之间他们模拟着死去一遍又一遍,外头也许已经大乱,但无人在乎,最后一次他们在衣柜里,两个大男人,在狭小的空间中做爱,漆黑的,逼仄的,连接,喘息,肌肉的律动,呼吸的起伏,呜咽,呻吟,汗水,精液,也许还有眼泪。
衣物堆叠在他们身畔,像巢穴,像干涸的子宫,像在最后要回到最初,但那只不过是个衣柜。他们接吻,然后性交,没有人舒展得开躯体,阿云嘎叠在郑云龙身上,没有办法用力地骑乘或操弄,只能磨,轻晃着连接着的身躯直到迫近高潮。
漆黑一片,阿云嘎在高潮的时候想起宇宙,也许他们在这小小的救生舱里漂流逃离,但假若这是他们的救生舱,他们依然只能做爱到死去。
于是他去吻郑云龙。他触碰过他的脸庞这么多次,但是以吻寻索是如此不同,几乎使他陌生;然而他在郑云龙身上,郑云龙在他怀里,他们的气味交融,这一切清晰无疑。
于是这次的高潮终于不是绝望的孤独。
最后在不知道几点的时候他们睡着,在衣柜里,一人一半,他们不是兄弟,但是他们交换过体液,他们共享了这个狭窄的子宫,他们的双腿嵌着彼此双腿。
阿云嘎再度醒来的时候是困惑的,他几乎不记得他在哪里,亦不明白他为何在这里,直到所有的记忆回笼。他的动静惊醒了郑云龙。
打开衣柜双门的时候,新鲜的气流灌入,外界一切如常。他牵着郑云龙蹒跚地走到客厅,按开电视,纷乱嘈杂,唯一能知道的信息是世界又不末日了,问题解决,大家回到正轨,然而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人在最后一天疯狂了一把,又不得不接着活下去。
郑云龙把电视关上。
他们两人站着,一臂长的距离,沉默着,似乎昨天都没有人说爱,这可能是唯一的好事,不知道,但也许说了;阿云嘎的身体是使用过度的疼痛,身躯上满是痕迹,精液从他的臀缝间流下,两人的耻毛上都有干涸的精斑,似乎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糟。
在他对着郑云龙转过身去的时候,后者好像瑟缩了一下。
可是这一次郑云龙在他把脚缠上他的时候只晃了下又将他牢牢接住。 他们接吻到舌根发麻,没人问我们的未来该怎么办,将做爱的时间浪费在懊悔和无助上实在太过不智。
然后在喘息的间隙有人问,这次为了什么。 “为了庆祝。”
为了庆祝死,为了庆祝生,为了庆祝活,为了庆祝爱,为了庆祝而庆祝,为了狂欢而狂欢,这世间总有理由,于是我们做爱。 我们高潮。
FIN. #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