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嘎】预感

ABO 当梦境越过时间。

一周了。分化已经一周了还没结束。

不由得郑云龙烦躁,一般人的分化期都在三天内完成,然而七天前,少年刚过了十七岁的生日,便在学校迎来分化热倒下,急急忙忙地被送回家中。

至今七日没有一点儿要趋缓的迹象,分化热像岩浆流淌过四肢。

如果在平常的时候,这肯定能让他当作装逼的谈资——Alpha的尖牙已经成型,他的第二型别没有任何疑虑。 众所周知分化期越长,Alpha的等级阶层越高。

他这样一周都未分化完成的,无疑极其稀有珍贵。

但现在郑云龙想不了太多,分化热不断地折磨着他,喝多少水乃至泡进浴缸中都无法缓解分毫。徒劳地冲过凉水后,少年咬牙回到床上,身体与床垫大面积地接触虽然使人不快,但起码还能保存些体力,几天下来他不说粒米未进也差不了多少,这样焦灼的情绪不断催生着他的暴躁。

Alpha的天性大多好斗,他倒想知道在这样的热潮折磨下谁能保持冷静。

放眼房间内,易碎的物品早就被他父母收拾整理好,大半都是些能让他尽情摔打发泄的东西,眼下散落一地;他又将目光挪至门上,恍惚间他竟感觉到一阵极端诱人的甜香在引诱着他。

郑云龙晃晃脑袋,发热多日的大脑难以思考。

墙上的钟才刚走到下午一点,还不到他父母回家的时间。分化热来临的时候,将年轻的Alpha锁在屋内是普遍的作法——这个时期的年轻Alpha多半难以维持理智,加上感官剧烈增幅,容易受到亲辈Alpha信息素的刺激,因此为了避免冲突发生,通常会采取这样的方式。

郑云龙知道这一点,在前几夜他格外暴躁的时候也试图出门过,然而都要将把手扭断了,依然没有成功过。他的父母在这点上很是小心,尤其是他的分化热不断延长没有丝毫结束的征兆,更是在门外又增加了几道锁。

好在他房间里有浴室,加上他父母本身AO结合,各自等级就高,对于儿子的分化期会较常人更长早有准备,在屋内备了充足的营养剂,让他这几天能够彻底封闭不被打扰。

郑云龙一翻身,不去想刚才闻到那股似有若无的馨香。

可那抹香气却在鼻尖萦绕不去,淡淡的,柔和的,像是羽毛的细绒在鼻尖刮搔,勾起他本能的饥渴与暴虐;他分辨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的香味——优雅,馥郁,带着点甜蜜,却使他更加焦躁。

就像讯号不良一样,这抹香气时隐时现,他终于是被勾得再忍耐不住,翻身坐起,眼前发红地瞪着那扇门。

他的本能告诉他,那道香气的主人就在门外。

几天下来他喝再多水都解不了渴,吃再多营养剂都止不了饥,就算他的胃袋已经被自己撑得难受,他依旧感觉到饥渴,感觉到绝望的不满足。

可是现在似乎终于有了转机,冥冥之中他知道香气的主人能够解决他的难受。少年不知道他将讯息素放了出去——他甚至还没有精力去分辨学习如何收放信息素,只是遵从本能地将信息素外放,叫嚣着渴望占有与掠夺。

但这抹香气却不屈服于他,反而退潮般地后撤散去,于是本已经稍稍得到慰藉的年轻Alpha被空虚反噬,剧烈而可怕的渴求再度将他席卷。

让他渴求得近乎疼痛。

汗水浸透了衣衫,让他的信息素更为浓重;然而若是年长的Alpha或Omega在这里,便能分辨出来年轻人的气味信息虽然仍旧猛烈,却隐约带着脆弱的试探,像是要向香气的主人示弱。

但是没有回音。郑云龙的理智在逐渐消磨——还没分化完成的年轻人对这些细节毫无概念,犹如一张白纸,彻底无从明白自己为何会受到香气吸引,自然更无暇分神去想此刻家中本应只有他一人,而那抹馨香的主人又会是谁?

少年终于起身凑近房门,他终于又闻到了香气,伴随着香气的还有轻柔的乐音。是钢琴,他勉强听出来,明显不是播放的乐曲,但他家并没有钢琴。

违和感被本能压制到角落,郑云龙只觉牙根发痒,在体内焚烧的火焰沿着血管流窜,烧得他神智难清,痛苦让他喉间逸出近似野兽的低鸣。

恍惚间乐音似乎停了一下——也许是对方终于注意到他,于是年轻Alpha的哀鸣更为急促。他没发觉自己正在撞着门板,满心满眼只想得到那人的一点安慰,而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汗是泪。

然后门开了。加固过的房门几天下来都纹丝不动,此刻被他以肩膀撞开。

高大的少年站在门口剧烈地喘气,此刻他大半依靠本能驱使,却仍旧认出这里并不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家中客厅——摆设截然不同,房间的正中央放着架平台钢琴,而一名陌生男子背对他,身穿着暗色丝绸浴袍,衣带将他的腰肢勒起更显不盈一握。

但更让郑云龙挪不开双眼的,是他露出的那截白皙颈脖。

他跌撞着往前走去,很显然他就是香气的主人,与钢琴的弹奏者。室内的光线是昏黄调的,这个时候郑云龙才听清楚男人弹的是首儿歌……凑近了看,钢琴旁放着摇篮,依稀传来稚弱的婴孩咿呀声。

越靠近,香气越重,勾得他神魂颠倒,本能要他征服又要他臣服。

然后在他靠近得只剩几步距离时,男人这才发觉他的到来,惊诧地回头。

那双眼睛堪称摧枯拉朽,将他所剩不多的理智夷为平地。

记忆是混乱的,甜美的,滚烫的,跟情欲有着如出一辙的温度,他知道男人是Omega——他的后颈白皙,但近看有着咬痕。他的Alpha无疑十分强悍,留下的痕迹极深,贯穿腺体,这让郑云龙恼怒不堪,有种遭到冒犯的屈辱;可是Omega只是稍险惊讶地回头,没有丝毫惊惶,便转过身来接纳了他。

他的动作急促笨拙,将身上的衣服扯开的同时又想把Omega拥入怀中;Omega靠在钢琴上向他解开衣带,袒露出丰腴白腻的皮肉。

男人已经起了反应——他的伴侣,年轻的Alpha意识到,他好美,他的身体比他从杂志或电影上见过的都要美,他的胸乳发胀,乳粒暗红肿立,郑云龙轻轻一嗅,没有人教导却知道这是哺乳期Omega的象征;除此之外他能闻到的还有对方高涨的情欲,那是种淫靡的腥甜香气,将他的信息素催发得更为诱人。

然后他抱住了郑云龙,一脚踏上白色的钢琴凳,任由后者鲁莽地撞入他的体内。他是湿润绵软的,滚烫又紧窒,略略仰头尖喘便将他完整纳入。

郑云龙几乎觉得自己要死在他身上,他拥抱住男人,让对方将双腿缠上他的腰际,他把脸埋入男人的肩颈,甜香更为浓郁地将他包裹。

少年人莽撞的挺动毫无章法,全凭天性指引他动作。他几乎全根抽出,又猛地埋入,Omega的手指被他凶猛的抽插激得收紧,陷在皮肤内只有稍许痛感,却愈发将年轻侵略者刺激得悍勇。

他的Omega身上也已经汗水淋漓,郑云龙一手掐在他腰际固定,丰满的臀肉压在琴键上,随着活塞挺动乱颤,压出片不谐和音,伴随着皮肉拍击更显淫靡。

郑云龙亲吻他,舔咬他的脖颈,手上爱抚着他颤抖的背脊,又滑到他胸乳下推挤,直到那儿被他挤出乳汁,他才将嘴唇凑到乳头处覆上。

Omega呜咽出声,喘息浪荡甜美,漂亮的眼中一片水色涣散——郑云龙抬眼看他,男人并不是一般Omega那样纤弱柔美的轮廓,却俊美得夺他心神。

许是母亲的信息素忽然不稳,也许是那点微弱的乳汁香气,摇篮中骤然响起婴啼; Omega似乎本能地要转身去查看孩子的情况,但郑云龙激烈的顶弄让他无暇他顾,而他眉宇间隐约的哀色与流入口中的乳汁让少年前所未有清楚地意识到,他正在奸淫一名年轻的母亲。

他好兴奋,兴奋得更加粗鲁,逼出男人破碎的呻吟,郑云龙在他颈侧咬出斑驳齿痕,又以舌舔弄,他一舔过,身下的人便不断颤抖。

钢琴凳早已翻倒在地无人搭理。

Omega的手指穿入他发丝中,而他的阴茎在他湿热粘连的通道内摩擦过一道窄缝时,迎来了对方剧烈的哆嗦——那里是最为隐秘的生殖腔,进入成结,再咬住对方后颈的腺体,就能完成最终标记,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离。

“让我——让我——”郑云龙抬眸急切地看他,他还不清楚他在渴望标记,但他的身体知道,本能地挺动下身磨蹭那道小口。

然后男人捧住他的脸颊吻他。

“……进来。”他们分开时男人第一次开口说道,他的双颊泛红,咬着下唇偏过头,向他袒露腺体,一片献祭姿态。

奇怪的是,此刻他的腺体肿胀,却光滑得不见先前齿痕。 郑云龙在贯穿他时,狠狠地朝男人暴露的腺体咬下。

郑云龙醒过来,汗水早已氲透床单,他坐起身来一摸身上,皮肤湿滑一片。空气中还有浓腥的情欲气味。

他的房门仍旧紧锁,压根没有被他撞开的痕迹。

他有些恍惚,然而身上的热度在逐渐消退。

分化完成了。

*

阿云嘎醒过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上燥热无法忽视,让背后抱着他的温度都湿黏得难以忍受。

情潮来了。

揽在他腰上的手稳固又有力,仿佛被他的动作惊醒,微微收紧。

“……嘎子?”身后传来睡意朦胧的咕哝,“怎么了?”

Omega的气味在逐渐加重,让他的Alpha迅速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阿云嘎转过身去,抱上男人的脖颈。

“我做了梦。”

“梦到什么了?”男人熟练地吻他,半支起身覆盖住他,又撩起他的衣衫去亲吻他的胸乳。“你奶头变大了,”他高挺的鼻尖蹭过肿胀的肉粒,低声呢喃,满是迷恋,“乳晕颜色也更深了。”

“梦到你。”阿云嘎轻声说,“年轻的你。”

Omega像在梦中,像是过去千百次做过的那样,将腿缠上Alpha的腰。

在他的男人进入他时,阿云嘎想起梦中的摇篮与婴啼。 他有预感,有什么在变化,有什么要到来。

他缠紧了男人的性器,等待爱人的赠与。

欲望像乱颤的琴音。

FIN. #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