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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中篇 &amp;mdash; AMBER121069</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tag:中篇</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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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4 Jun 2026 23:30:1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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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龙嘎|威南】千层套路</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long-ga-wei-nan-qian-ceng-tao-lu</link>
      <description>&lt;![CDATA[  百威走过最长的路，是南南的套路&#xA;!--more--&#xA;&#xA;八号球落进了球袋里，百威才直起身来摸出手机按开屏幕。方才有信息进来，他手机没设锁，直接摁下键，便看见是南南发来的微信消息。&#xA;&#xA;是图片，他点开来，加载跑了下，咬着菸边和人聊天，猝不及防撞进了满眼白。&#xA;&#xA;锁骨上有痣，是南南本人不错，白色蕾丝和纱质布料盖在胸前包覆住了浑圆，明明平时穿衣服看着不大，可这个时候只剩下件小衣，就显得弧度不小。&#xA;很清纯，不是什么火辣的款式，是南南的品味，百威看呆了直接，不晓得她发这个过来什么意思，一会儿抖着手指发了个？给她。&#xA;&#xA;他旁边聊着天的人见他不回话，凑过来看见了，稀奇得很，喊他威哥，这妞儿不错啊，哪个小情儿？&#xA;&#xA;百威把人推开，让他滚你的蛋，一偏身把屏幕藏了不让人看，台球杆顺手放回架上，边朝外走，在门口站定吸了几口烟，屏幕早暗下来了，他再点开，那张照片已经被收回。&#xA;&#xA;百威皱了眉不晓得她什么意思，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一会儿弹出来消息。&#xA;&#xA;——不好意思啊威哥，发错人了。&#xA;&#xA;发错人了？发给谁？他浓眉拧得更紧，咬着菸嘴噼里啪啦抓着手机输信息；他平时一条信息慢吞吞回半天，这会儿倒是快，一连串往外蹦。&#xA;&#xA;——发给谁？&#xA;——把这种照片往外发你脑子还清醒不？&#xA;——回话！&#xA;&#xA;百威这辈子就没这么迅速地打字过，但对面那个平常老是抓着手机秒回的姑娘这下子一点儿消息没有，气得百威肝疼，人家喊他进来打斯诺克也没回话，说有事，那眼神是恨不得把手机给盯穿了个洞似的。&#xA;&#xA;南南跟他算是青梅竹马，一般大的年纪，两家以前就熟悉，学生时代都是一个小学初中，上了高中才分开。&#xA;&#xA;熟得南南把他当兄弟一样。外面市一中的小女神在他面前一点包袱架子都没有，小时候跟他上山下海的疯玩，一直到他们现在都大了，感情还是在。&#xA;&#xA;抓着手机等了十来分钟有，发现再这么干等下去不是办法，拎了机车头盔就下了楼离开台球室，看刚才那张照片是在她自己家里，现在人肯定能找着。&#xA;&#xA;都跨上了车才又发觉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看一眼，南南回了话，语音信息，他头盔还没戴上去，举起手机听，就听见她娇娇软软的声音漫不经心地流出来。&#xA;&#xA;——你干嘛啊，是不是傻，我会随便给人看吗？我跟杨晓宇她们讨论哪种牌子的内衣好穿而已～这不是拍了之后要分享不小心按错对话框了吗？&#xA;&#xA;她声音甜，百威身上火气暴躁被她这下顺毛摸给摸平了不少，一身刺软下来，跨在重机上有心情多听了一遍，想回她说这种照片不要随便乱发。&#xA;&#xA;他知道她跟杨晓宇她们好，这回就算了。&#xA;只是没想到这句话还没打完发出去，南南下一条又进来了。&#xA;&#xA;问他：“哎呀不过，反正你都看到了，你觉得好不好看啊威哥？”&#xA;&#xA;百威呆了呆，没想过这个问题，不知道怎么答，打到一半的字又删除——他俩一向兄妹一样处着，他往日是想着南南对他没有那份心思的，不然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进出他家，还要老靠着他说话玩闹呢？&#xA;&#xA;但这话又说得暧昧，好像问他心意，无端就让他生出一点儿莫名的期待来。&#xA;&#xA;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好，怕会错意，他烦躁地又点了根烟，谁也没想到梅市酒吧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的百威能这么小心，斟酌了半天就怕回错了搞砸。&#xA;&#xA;要说漂亮好看肯定是漂亮好看，可在她面前不想认输，又担心她只是随口一问，太上心反倒惹她疑窦。抬脚就踹门，没耐心听人解释也懒得和人掰扯的英俊大男孩第一回落到这种地步——哦不对，似乎也不是，跟南南对上的时候他就没怎么占过上风。&#xA;&#xA;追根究柢，有的时候他仍然感觉他还是四岁时候的那个小男孩，会因为南南跟他一起做花童太紧张，整个婚礼下来没说出话。&#xA;&#xA;好久没打出来一个囫囵句子，脑后扎着的小马尾都要挠散了，结果下条消息蹦了出来。&#xA;&#xA;他点开听，还是那有些懒洋洋的调子。&#xA;&#xA;“你别误会哦，我只是没别人问了——你觉得我喜欢的男孩子会喜欢吗？”&#xA;&#xA;喜欢两个字，百威一下子咬紧牙关，说不上来想什么，回了一句“我怎么知道，看你的身体就跟看姐妹一样好吗，一点感觉都没有。”&#xA;&#xA;这回对面安静了会儿，才一句傻逼发回来骂他。&#xA;&#xA;百威抿着唇，戴上头盔，往城外骑，绕了几圈山路才觉得脑子清醒些，回到家上楼了一抬头，发现估计是听见他脚步声，对门悄悄开出条缝，一双狡黠漂亮的眼睛滴溜溜盯着他看。&#xA;&#xA;喊百威。&#xA;&#xA;站直了出来，脚上穿着粉红色的拖鞋，外面罩着件白色绒毛外套，露出点短裤下摆，才从空调房里出来，长发披着呢，一手抓着兔兔壳的手机一手绕发尾，问他你回来啦。&#xA;&#xA;百威没好气嗯一声，又问她要干嘛。&#xA;&#xA;南南噘了噘嘴，骂他什么臭脾气，又张着亮晶晶的眼睛问他，杨晓宇安东尼她们几个说夏天到了要去海边玩，下周末去哦，让问你要不要一起去。&#xA;&#xA;她们说你可以找麦扣浩民他们几个一起来，大家一块儿出去嘛。&#xA;&#xA;她脚套着拖鞋在地板上不安份地动来动去，要他去喊上他兄弟们。玩得好的就那些，搁平常不多想他就答应下来了，只不过现在却忍不住酸溜溜疑惑她喜欢的那个人可在他们里面。&#xA;&#xA;南南盯着他的眼神倒是诚恳又期待——她向来很知道要怎么样拿到她喜欢的东西，这点百威在她身边最长，向来最明白。&#xA;&#xA;但哪怕她有这样那样的小心思，在他看来仍然可爱得不得了。&#xA;他垂下眼睛闷闷嗯一声，说会去问，勾出钥匙，问她还有事？&#xA;要赶她回去的意思了。&#xA;&#xA;也没看清楚她脸上表情，她已经扑过来抱住他手臂，撒娇说威哥最好了，他忍不住低头，看见绒毛外套领口一点粉白蕾丝，分明是刚才看到的那件，旋即烫着了似地皱着眉头把她推开，还有事赶紧说。&#xA;&#xA;没看见她脸上一瞬间抿住的唇角。&#xA;&#xA;又不耐烦地问了一次，她才支支吾吾红了脸颊出口。&#xA;问百威陪她去挑一件好看的泳衣。&#xA;百威扶住门，气得想笑，想摇摇她的脑袋问她是不是就没把他当作过男人，最后问的是为什么不跟她的那些好朋友一起去买。&#xA;可她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半晌才说，要偷偷比她们都漂亮，才不要跟她们一起买衣服。&#xA;大眼睛往上看他，小心翼翼，嘴角笑出一个米粒大小的涡，脸颊红扑扑地。&#xA;&#xA;“何况，我想要挑一件男孩子会觉得好看的嘛～”&#xA;&#xA;百威这人打小就走酷哥路线，抽烟喝酒斯诺克样样精通，踹门揍人飙重机件件都行；换言之，绒毛小兔和蕾丝裙襬跟他一点沾不上边，偏偏这每一样都是南南的最爱。&#xA;而他拿南南没有一点办法。&#xA;&#xA;这也是为什么他杵在商场泳衣专柜里，脸黑得锅底一样，浑身不自在。&#xA;&#xA;最后南南还是把他扯来，说要让他参谋，他不想，南南就瘪着嘴，他还以为她要哭的时候，低头摁开了手机，失望得不行，说那她再问问有没有别人能跟她一块儿去。&#xA;&#xA;百威多嘴说了句找女孩子，她抬起头，嘴巴一噘：“说啦，我要比她们好看，才不要跟女孩子一起挑。”&#xA;他没办法，最后只能阴着脸答应下来。&#xA;&#xA;到周末的时候他载南南去商场，两人太熟，她在他这儿有顶机车头盔，还是小兔图案的，当天穿了件白底碎花雪纺连身短裙，化了淡妆，整个人甜得很，甜得百威不敢多看，让她赶紧上车。&#xA;&#xA;她在女孩子里算高，但仍然要矮他一头，瘦瘦的，上来也没什么重量，乖乖接过带好。还一边跟他说着些今天要买哪些东西，他心不在焉应了几声，感觉到她靠过来抱紧了他的腰。&#xA;&#xA;他其实特别喜欢载她，只是她老嫌他骑车太快。&#xA;&#xA;南南哪里知道骑车快起来是什么样呢？要是百威那群一块儿跑车的朋友见着了肯定能惊掉下巴——谁都知道百威骑车有两不，一是不要命，二是不载妹，上回有人带来夜跑的姑娘估计看他帅，过去羞答答地问他车的问题，一会儿又问能不能载她，她想试试，谁知道这大爷，车的问题还肯答两句，后面这直接眼皮子没抬，硬梆梆扔了句“不能”，愣是给了个漂亮姑娘没脸。&#xA;&#xA;大家都以为他爱他的重机比爱女人多，怎么可能想到百威这下骑得跟小绵羊似的，后面的姑娘还一路跟他叽叽喳喳。&#xA;&#xA;风声大，头盔遮着声音本来不该清楚，但这头盔里改装了耳麦，对话起来没有任何障碍——就是大多时候南南讲，百威听罢了。&#xA;&#xA;这又是件稀罕事儿，百威跟朋友跑山路的时候向来不开，开了要嫌人家吵，这会儿一个真吵了的，他反倒很能忍耐。&#xA;&#xA;商场不远，二十来分钟的距离，停车的时候他才出声让南南下，没想到说话声一下子卡了，半晌可怜兮兮，说脚有点僵。&#xA;&#xA;的确是这样，他车大，她在后面一路跨骑，又紧张，到了自然一时半会儿没法动弹。&#xA;百威啧了声嫌她麻烦，但还是拿下头盔，下车很小心，回身过来看还坐在后座上的姑娘，伸手让他扶着下来。&#xA;&#xA;还爱穿高跟鞋，有些站不稳，跌进了他怀里让他抱了一把才站住。&#xA;头盔挡住了她的表情，但他知道她肯定又要噘嘴。&#xA;&#xA;拿下来果然噘了，还拿出包里的小镜子看头发乱没乱；等到终于进商场，倒是一点儿看不出来脚麻，健步如飞了这。&#xA;&#xA;女人逛街是真的烦人，郑妈妈很能打扮，在百威很小的时候，她老公一听逛街就往外躲，当时就拉着没有抗拒能力的百威出门，一间间逛，最后儿子倒在沙发上躺尸，她还能接着一套套接着换衣服。&#xA;&#xA;南南显然也不差，他忧郁地想，他妈跟南南肯定有话聊。&#xA;&#xA;是等到南南逛到第三间女鞋专柜的时候他才出声的：“你不是要买泳衣？”&#xA;南南白他一眼，振振有词：“我总要穿一双好看的鞋跟泳衣搭呀！”&#xA;又拎了两只鞋问他哪双好看，百威一点儿没看出来，只看懂颜色不一样。&#xA;&#xA;所幸南南早知道他德行，没执意要问出答案，逕自弯腰换了鞋，在镜前走几步，回身去看。&#xA;她一双腿又长又直，皮肤很白，凉鞋穿上去，脚趾头圆圆粉粉，可爱极了，走到坐着的百威面前来，轻轻踢他小腿，问他怎么样。&#xA;&#xA;“没要你挑呀，你说好不好看总可以了吧？”&#xA;&#xA;百威哪里知道怎么回，含含糊糊说就那样吧，气着了南南，说那样是哪样，娇滴滴的姑娘凶起来像小奶猫张牙舞爪，一点儿不吓人，甜得很。&#xA;&#xA;连逛了好几家才买上泳衣，然而不多时百威就知道后悔了——太尴尬，这卖的多半是女士泳衣，挂着前露胸后露背的，各种款式，全都轻薄得不得了，他一个穿着皮衣的大男人站在中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xA;&#xA;南南倒高兴，把纸袋跟包往他手上一塞，钻到衣架间去翻找，不用太久就抓着钟意的款式进了更衣间。&#xA;&#xA;就剩下他跟年轻柜姐大眼瞪小眼，干这行的会说话，一开口就夸他真好，陪女朋友来买泳衣，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又说他女朋友漂亮，穿了她们家的衣服肯定好看，不会后悔。&#xA;&#xA;什么会不会后悔，百威现在就已经后悔得不得了，但那几声女朋友又着实让他爽了一把，才想酷酷说一句谢谢，更衣间已经拉开条缝，让百威过来看看怎么样。&#xA;&#xA;百威当时有试想过情况，但他还是低估了这场景的威力，她拉着试衣间的门帘放开手，挑的第一套是两件式的，下面上面都薄薄两小件，白白的小腰和大腿全给他看清楚。&#xA;&#xA;看得百威血气上涌，话都说不利索，南南娇怯怯地朝他笑，问他好不好看呀威哥？&#xA;百威僵硬着说不好看，不适合她。&#xA;&#xA;南南眉头皱起来，啊一声，愁眉苦脸回头看镜子嘀嘀咕咕，说我觉得还挺好看的呀，又摆了几个撩人的姿势，百威后退一步把帘子给拉上，转身往旁边的架上翻了阵，找到一件连体的，没仔细看，递了进去让她换。&#xA;&#xA;这次出来是好得多，百威才刚放下心，南南一转身他又要犯心脏病——遮得多了不假，但背上是镂空的，整片漂亮的美背都给露在外头，深蓝色的泳衣包裹住身躯，反倒更诱惑了些。&#xA;&#xA;南南还不知道他又有意见，看来看去，没有觉得没有第一套那么直白撩人，但好像也挺诱惑的哦，看了眼百威，要夸他，说没想到你眼光也还可以嘛。&#xA;&#xA;百威已经又把她塞进更衣间里，说这套不行，让她再换别的。&#xA;南南在里头气得跺脚：“百威你是不是有病啊！”&#xA;&#xA;最后百威妥协了，南南也妥协了，两个人各退一步，在一件泳衣上达成共识，在百威看来，那就是短了些的一件小裙子，白的，绑带交叉过胸前绕到颈后，能一路盖到大腿一半，就是平常百威看了要嫌太短，但是作为泳衣可以接受的长度。&#xA;&#xA;南南也能接受，抛开别的，这件相当切合她的审美，在试了之后发觉比别件都可心，符合她要求，穿上去决定能吸走海滩起码一半的目光——她可以接受剩下一半分给她的小姐妹。&#xA;&#xA;就是百威看起来脾气更坏了。&#xA;&#xA;出游当天是开车自驾，离最近的观光海滩大概四个小时，清晨就出发，三台车，安东尼、大喜和麦扣各一辆，中途累了，休息的时候再轮流接手开车。&#xA;&#xA;大喜是个爱到处撩的性子，几个人他都逗了一轮，是恨不得把所有漂亮姑娘都捞上车的样。&#xA;晓宇有麦扣拉着才没被骗走，安东尼和智哲不理他，小海一逗就脸红，南南压着宽沿草帽笑弯了眼睛天真朝他回话。&#xA;&#xA;都还没穿上泳衣呢，套在身上的是宽松的无袖棉质长裙，蓝白色调，绑了松散的辫子，相当清新可人——只是大喜一身骚气装扮在她身边十分碍眼。&#xA;&#xA;上半轮没跟他坐上一车，真跑去和大喜说话，决定得太快百威还没回过神，大伙儿已经把座位安排好。&#xA;&#xA;他只能按照安排爬上麦扣车里闭目养神——就是杨晓宇实在太吵。&#xA;&#xA;等中途休息站休息，轮他开车，姑娘才跑来了他们车上跟智哲换，麦扣凌晨开车累，南南贴心，和人提出来换他后座睡会儿，更宽广些。&#xA;&#xA;可以说是一时二鸟，还换来杨晓宇难得清凈，车子开动不多时，百威就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晓宇靠在麦扣身上睡着。&#xA;&#xA;南南伸手换了点轻柔的音乐。&#xA;又打开包问他会不会累，她有带口香糖。&#xA;&#xA;“嗯。”他没看她轻轻点头，注视着前方车况，伸手跟她要；却没想到半晌口香糖没递到他手上，反倒贴在了他唇边。&#xA;&#xA;“张嘴。”南南靠过来朝他笑，身上的香水是花香调。&#xA;是好在百威开车技术好，踩油门脚都不抖一下。&#xA;&#xA;他们住的酒店就在沙滩旁，很近，停了车之后先放行李入住，五个姑娘开了三间房，安东尼自己住，说要是钓上了人，带回来多不方便。&#xA;&#xA;南南手指戳戳他的腰，让他看有人阴了脸。&#xA;&#xA;大喜也是差不多的原因自己住，随后南南和智哲，晓宇跟小海，百威跟谁都随意，最后中行和他一个屋。&#xA;&#xA;但是等到南南换好泳衣出来，百威还是后悔了。一行人都是帅哥美女，各有千秋，站在一排居然只有增色而不是互相倾轧。一个人吸引的注意力有限，他们几个人在一块儿，简直跟发光体似的。&#xA;&#xA;加上男人多少有些清纯女神的情结，南南勾来的目光简直多得吓人。&#xA;&#xA;遮阳伞沙滩巾都是自备，晓宇已经先拉着小海往外跑，智哲才刚搞完项目累得慌，沙滩巾铺好就往上倒，剩下浩民胀着脸跟安东尼说话。南南噘着手指点了点嘴唇，侧过头来喊他。&#xA;&#xA;“威哥，可不可以帮我抹防晒？”她拿出来瓶罐，很显然她几个小姐妹都没空，百威想让她去喊智哲，再一看，可怜建筑师眼下的黑眼圈都要挂到脸颊一半了简直，谁喊谁不是人。&#xA;更不要想那边大喜几个了，他们乐意，百威也不乐意，这么一来，看来看去，只剩下他能给南南搽防晒。&#xA;“你自己能抹吧？”他还想垂死挣扎，可南南说背上自己抹抹不匀，到时候要是晒黑了她能气死。&#xA;她又拿上目线看他，问他：“好不好嘛～”&#xA;百威节节败退。&#xA;&#xA;他看她自己把手脚颈脖，能搆上的地方都给抹了，屈膝坐在沙滩巾上，腿白得晃眼，露出来的胸口也抹，转过来身的时候百威只觉得庆幸，她这件背上露得不多，肩背而已——&#xA;&#xA;她解开了泳衣外裙的绳子撩开来，他才发现这是三件式的泳衣，里面是套和她那天试的第一件差不多款式轻薄的比基尼，只不过外面这件白裙依然能下水。&#xA;千防万防没防到这遭。&#xA;南南明显为此相当得意，声音甜美又带点调皮，问百威：“到底要不要帮我搽嘛威哥～”&#xA;&#xA;干脆趴了下来，两只脚往后勾着翘起，偏头看他，她双唇笑起来的时候有个猫咪一样的弧度，俏皮可爱得很，更别提唇边那个小涡。&#xA;&#xA;再骂她也来不及了，何况这个主儿也不是能骂得动的。&#xA;南南总是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而百威很久以前就习惯她要什么给什么，不多想原因也懒得抵抗。&#xA;&#xA;他把防水的防晒挤上手，抹开来均匀涂上她的腰背，曲线玲珑有致，皮肤细滑，抹得他心猿意马；尤其她平常穿衣服很少露出大面积的躯体，他压根不知道在臀上后腰的位子，还有两个贴合他手掌的腰窝。&#xA;&#xA;手滑到腰际的时候她还咯咯笑了下，说好痒，压根不知道他有多煎熬。&#xA;&#xA;最后抹完没忍住，拉了她外面白裙的绑带到背后绑好，扎了个蝴蝶结，她扭头过来看嘟起嘴，说她正想脱了外面这件去玩。&#xA;手还摸索着想解给解了，百威将她手拍开，她又伸脚过来没一点形象地要踢，穿着凉鞋的脚蹭在他小腿上撩过，百威还得替她把裙子往下扯好。&#xA;&#xA;她手撑在下巴，侧趴着嫌他好保守。&#xA;&#xA;“你明明自己玩那么多好玩的，还穿皮衣耍帅，就不让我穿少一点。”气哼哼地，像漂亮的布偶猫闹脾气。&#xA;这下扳起手指算起帐了，不让她穿少，还不教她打斯诺克；正确来说不是百威不教，是教了一次就不肯再教。&#xA;&#xA;百威一时语塞——台球室和前面酒吧是他开的不错，但那时候教了她一会儿，给她摆姿势就免不了动作亲密地压上，她一动屁股朝后挺，再仰头看他，压根忍不住身体本能。&#xA;&#xA;何况那种地方多的是喜欢拿教学之名揩油的无聊男人，他不想让她暴露在那种目光下。&#xA;&#xA;要是有个正当名分倒好，但没有，出声管了她就拿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瞅他，问他凭什么管她呀。&#xA;&#xA;他在面对她的时候，退缩是种习惯；她跟他这样一路摔打上来的成长历程差太多，像雏鸟和幼猫，他只能捧着不知所措，越看重越关心则乱。&#xA;&#xA;“做你女朋友好惨。”她脚丫勾着晃啊晃，趴着看他：“这也要管那也要管。”&#xA;“这不一样。”百威说，很无所谓：“我陪着她，她想穿啥穿啥。”&#xA;南南一怔，眉头皱了下，旋即松开，快得看不出痕迹，咬咬唇就翻身坐起。&#xA;百威没明白她情绪忽然的转变，抽出了菸还没点，她已经解开了泳衣外裙扔他头上。&#xA;“我要去玩了，笨蛋！”还朝他泼沙，一溜烟就往晓宇他们的方向跑。&#xA;&#xA;泳衣外裙上有她淡淡的香气混上和防晒的气味。&#xA;&#xA;这一玩玩到傍晚，订了海边的露天餐厅，自助式的烧烤，杨晓宇早饿得不行，时间还不到就拖着麦扣要去等，其他几个人没那么馋的便各自分开来逛，约好到时候餐厅见。&#xA;&#xA;都还要将近一个小时呢。&#xA;&#xA;结果不知不觉间南南跟百威两人落了单——也不奇怪，其他几人估计都早就各自眉来眼去的，而他俩又是认识最久，打小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他俩不落单谁落单。&#xA;就是有点不自在，百威发觉。&#xA;&#xA;他们俩会单独出门，但通常是些生活琐事要处理，比如给南南当专属司机之类的理由；像这样在夕阳下的海滩上缓缓散步而没有任何目的，是几乎没有过的。&#xA;&#xA;这个时间人少了点，景色很好，相当浪漫——百威更那啥了，不自觉中脚步越走越快，一直到南南在他身后气急败坏喊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xA;&#xA;“——百威！！！”他回头，女孩落后几步瞪着他看，现在那件泳衣外裙重新套回了她身上，就是带子绑得不紧，像件薄外套，隐约能看见下方轻薄的泳衣轮廓。&#xA;&#xA;长腿上粘着细沙还有一点盐粒，长发湿透了又晒干一缕缕垂在肩上；跟平常又是不一样的风情。&#xA;&#xA;南南有时候莫名会心情不好，有时候也冲他发小脾气；百威基本上都顺着她，此刻一回头看到南南抿了嘴，停下来没说话，回望着等她开口。&#xA;&#xA;她很漂亮，此刻染上了余晖，更加美得不真实。&#xA;&#xA;有一刹那百威以为她要说些什么，她微微张嘴，停顿半晌，这让百威有些毫无来由的紧张——不过大约还是他想多了，因为紧接着她有些委屈似地垂下眼，说道：“你走太快了。”&#xA;&#xA;百威敏锐地察觉她不开心；不是以前那种发脾气，是更……好像隐藏了某些潜台词一般，藏在她长长的眼睫下。&#xA;&#xA;好像她说的话语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xA;百威却分辨不明。他一直很能明白她，包含她所有小性子小心思，可现在却感到捉摸不定。&#xA;&#xA;南南又晃了晃脚，她穿的凉鞋带了点跟，藤编的材质，估计是玩过水了皮肤嫩，这会儿在脚后跟和踝上擦出了红痕，白玉一样的脚趾头蜷着。&#xA;&#xA;“而且我脚好疼。”她抱怨道。&#xA;&#xA;百威走过去蹲下来看，果不其然是擦破了皮，南南性子娇，一点儿疼都受不了，让她再多走路实在为难，只是这儿离餐厅也有些距离，前不巴村后不巴店的，思来想去，他上手解开了凉鞋扣带，转过身来背对着她蹲好。&#xA;&#xA;半晌南南都没有说话，百威侧头让她赶紧趴上来，他背她走。&#xA;以前也不是没有揹过，初中一次南南扭了脚，就是让百威一路揹回了家。&#xA;她这才犹豫着趴上来。&#xA;&#xA;男人拎起她那双凉鞋起身，双臂托住她的大腿；和初中的时候又不太一样，背上的重量不见重多少，但是……柔软浑圆的触感压在背上，体温相贴，泳衣比当时初中宽大的运动服都轻薄，叫他忍不住心颤。&#xA;&#xA;她的手臂圈在他脖子上，脸颊依赖地贴着他，说话时候细语呢喃贴在耳际，吐息吹拂在耳际，说了些什么百威好似听进去了又好似没有。&#xA;&#xA;她光着的两只脚晃啊晃。&#xA;&#xA;走了一段路才找到间小店，百威把她放下让她坐在外头长椅上。这种杂货店就是什么都卖，海边嘛，什么遮阳伞草帽泳衣游泳圈都有，他逛了一圈找到人字拖，似乎没有南南会喜欢的样式，犹豫半刻，最后拿了一双上头缀着说是白色茶花的木底拖鞋。&#xA;看来看去好像没有更适合她的了。&#xA;&#xA;又拿了瓶矿泉水和面纸创可贴，结了帐，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南南身边已经绕了两个男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海滩上对落单的女孩搭讪的能有什么好货色？&#xA;&#xA;百威冷了脸过去，她脸上还是温和的表情，只不过百威看得出来她有些不耐。&#xA;&#xA;“……不好意思，不太方便加微信哒，我男朋友只是去买点东西，他一会儿回来会不高兴的……”但她的话让他微微停顿，片刻功夫间南南已经看到了他，登时笑弯了眼睛，声调是毫不掩饰地雀跃：“——威哥！你回来啦，买了什么？”&#xA;&#xA;这两个人本来还不信，一转头看到身后杵着个高大男人，拎着个袋子，半长头发往后绑，冷着脸问了句“有事？”，那个样子顿时让人气势矮了一截。&#xA;&#xA;长得帅，但看起来也是真的凶，这年头美女怎么就喜欢这款的，本来其中一个还想放话，被同伴扯着走了。&#xA;&#xA;他看没人来烦了，便走过去蹲下，没说话，拎出矿泉水拧开瓶盖，小心翼翼捧着她的脚冲干净上头沾的沙。冲到破皮处南南缩了下，被他的大手抓紧，用了小半瓶才沖干净。&#xA;&#xA;又拿纸巾轻柔地拍干，南南似乎有些不自在，脚趾头动了动，开口问他：“威哥，你会不会不高兴？”&#xA;&#xA;百威专注手上的动作，分神应了声“嗯？”就算是回应。&#xA;“……我说你是我男朋友。”她的声音细细的，百威微微抬眼，就发现她白呼呼嫩生生的手指不安地放在膝盖上绞。&#xA;百威心好像被撞了下，没表露出来：“不会。”&#xA;“哦，那就好。”&#xA;&#xA;一下子安静下来，似乎有点尴尬，百威拆了创可贴的盒子，往她伤口上比划；其实还是透气好，脚后跟不必贴，但是脚面上怕穿拖鞋又要压到伤口，还会疼，最后还是贴了起来。&#xA;&#xA;创可贴是有图案的，粉粉的小兔子跟胡萝卜，给她贴好她还哇一声，举起脚丫子看看。&#xA;&#xA;百威把拖鞋给她套上，看起来随便，还是小心别压上了她的伤：“随便挑的，一会儿不揹你，揹一路不得累死我。”&#xA;&#xA;南南也没不高兴，好奇地左看右看，百威还蹲在她身前，一抬头对上她笑弯了的眼睛。&#xA;&#xA;“谢谢威哥，”饶是知道她好看，百威仍然让她这一笑晃了眼睛。&#xA;“我好喜欢好喜欢……”&#xA;你。&#xA;&#xA;吃饭的时候南南坐他旁边，主要是这个时候也都能看出来谁和谁一对儿了，他俩也不好进去打扰。百威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喝酒不算多，倒是南南，几杯调酒下去，吃不了多少就红了脸颊。&#xA;&#xA;他们这吃的露天烧烤，杨晓宇李浩民几个对这些有兴趣，但剩下的人多半还是围在桌子边谈天。&#xA;&#xA;百威伸手拿了点烤蔬菜给南南，她嫌肉吃多了腻，人已经有些醉，托着脸颊朦胧双眼，也不接，就张嘴要他喂。&#xA;&#xA;百威跟喂那种白白嫩嫩的小羊羔一样，耐心喂了些，一下她又不肯吃，双手抓着杯子，说饱了，再吃要胖，哄着再塞几口，看人真皱着眉不吃了，才专心吃起晚饭。&#xA;&#xA;结果一下子没盯住的后果就是人彻底醉了，往他身上靠，小脑袋窝在肩膀上，嘟嘟嚷嚷说热，好热哦，还想睡觉，威哥先带她回去好不好。&#xA;&#xA;大伙儿喝酒吃肉都在兴头上，提出要走有些扫兴，没那么快能行；但这里满桌子东西上哪给她找地方睡，只好低头哄，让她靠着眯会儿，伸手招点了些蜂蜜茶，喝了没那么难受。&#xA;&#xA;可人表面上看着老老实实闭眼睛窝着，还不是净折腾他，下面小腿勾住他晃啊晃，一只手被她拉着在桌面下，她两只小手抓着大手揉揉捏捏，一下下都撩拨得他心上一阵一阵痒。&#xA;&#xA;提出先带她回去是被闹得没办法了，眼看着大伙儿酒酣耳热各自玩起来，走也不突兀，便说怕再喝多了要醉，现在还行，先带南南回去，他一会儿再回来。&#xA;&#xA;他把人揹起，没管大喜在后面喊你还要回来你是不是不行。&#xA;&#xA;南南包里没找着房卡，小迷糊蛋，百威叹口气带她去自己房里，打算晚点智哲他们回来再把人送过去。&#xA;&#xA;“我想洗澡。”可南南还不肯放过他。不肯直接坐在他床上，仔仔细细拿外套铺了，坐上去后说这话百威就听出来人还不清醒。&#xA;&#xA;“你这里没有衣服，还醉着，摔了咋办？听话，晚点智哲回来你就能回房间洗澡了。”&#xA;百威犹豫一会儿，伸出手去轻轻摸她泛红的小脸，心猿意马自然是有的，南南扁了嘴，眉头一皱，才乖了半晌，百威以为她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她却往前一扑抱住他的颈脖。&#xA;&#xA;“百威，你帮我……”她的声音中带着怯意和羞赧，不只声音，身上都微微发抖，百威手虚虚环着她，僵住了彻底不敢动弹。&#xA;&#xA;“南、南南……”&#xA;&#xA;“我、我都这样了，百威，”南南像娇怯的委屈的幼兽，还有些许挫败和不确定：“你是看不出来我的心意，还是你真的不喜欢我？”&#xA;&#xA;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一句话不说，直起身把人抱住；南南惊呼出声，旋即双唇被男人印上舔吻。姑娘比他娇小，穿得轻薄，在这酒店大床上被男人抱紧了亲。&#xA;南南这才发现他力气好大，箍紧了，她整个人被笼罩在他怀中，几乎要揉碎她一样；她好晕，被亲得要缺氧，她小心思多实际上却是绣花枕头，威哥也没啥技巧，嘴唇总不小心撞上牙齿，力气又大，有点痛，可是叫她好沉迷好沉迷。&#xA;&#xA;她几乎要融化了，幸福感满胀在她的胸腔里，先前的挫败和对这个笨蛋的恼火烟消云散，手指蜷在男人肩膀上，抓紧了他的衣服任他把她亲得晕晕乎乎。&#xA;简直像做梦一样。&#xA;&#xA;男人放开她，气喘吁吁，眼睛泛红，英俊得叫她心颤，嘴唇动了动，南南明白他的个性，这个大傻瓜估计又要怕她一时冲动，要不就是觉得她没想清楚，甚至还有可能觉得他俩进展太快——她是没耐心再耗几个月了，一分一秒都不想等，也不想听这个家伙还要组织出什么句子。&#xA;&#xA;她的小外套铺在身下坐着，现在就剩下泳衣外裙，南南伸手解了侧身的蝴蝶结，朝他拉开，百威的话就在嘴里全打了结。&#xA;男人都是视觉的动物，何况南南实在太美。&#xA;&#xA;外裙解开被她扔在地上，就剩下一套轻薄的比基尼，南南白皙的脸泛起红，不只脸上，浑身上下都泛出了一股害羞的粉意，微垂着眼睛，霎着睫毛，但她没有停下。&#xA;她解开了上半身的绑带，那件小小的泳衣落下，本能地想遮，她却还是忍住了冲动。百威眼睛都发直了，南南胸前的尺寸确实不小，只是平时习惯的装扮看不太出来，此刻一对丰满的双乳随动作轻晃，两点朱色樱果立起来，细看因为紧张起了些鸡皮疙瘩。&#xA;&#xA;百威简直硬得发疼，手足无措，他在南南面前一直都笨拙，看上去这样柔软的姑娘，他就怕自己手一重就会捏坏她，于是更不敢动。&#xA;&#xA;而南南屈起腿，解开髋侧绳结，下面的小布片被她拎起脱下，她的脚趾轻轻压上百威尺寸惊人的裆部，咬住唇，告诉他她想要。&#xA;&#xA;真的想要，当他的手指终于颤抖着触碰上她的腰侧，酥麻泛起让她忍不住瑟缩，嫌这样太过小心翼翼，她干脆拉住他的大手往她胸乳上放。&#xA;刚刚好从指缝间溢出来一点的尺寸，而下方引导他的手指摸上腿间，湿透了已经，翕动着将他长指吞入。&#xA;百威紧张得浑身僵硬，直到她轻轻靠上来，告诉他，好多好多的夜晚，她都这样想像过。每一次看到他的手指，她都忍不住要夹着腿湿。&#xA;&#xA;男人这才像只黑豹一样，扑上来压住她。压住了亲吻，吻她颈侧，锁骨，无数的吻蜿蜒向下，留下印记，她丰满的胸被他埋入，一只大手揉捏着，再往下是平坦的小腹和肚脐眼，等到腿间时南南才知道慌张。&#xA;&#xA;对一个没有经验，只有过想像和理论知识的女孩，一上来就是口交实在太羞赧。她下体的毛发不丰，还打理过，手指拨开花唇，在周围腿根落下好几个吻，亲得女孩娇声喊他，这才放肆吻上蚌肉顶端的蜜珠。&#xA;&#xA;刺激强得南南腿一夹，他的舌头和嘴唇在阴户处流连，亲吻舔吮交替，陌生快感从下腹升起，南南不一会儿就缩着腿要人停下。&#xA;&#xA;百威抬头看的时候，她已经双颊潮红，手指放在唇边轻咬，羞得像滴露的百合花，手指顶在他脸上，不让他再多舔。&#xA;&#xA;水很多，他舔舔唇，笑了，问她不喜欢么？&#xA;&#xA;她下头这张湿透的小嘴一点不像不喜欢的样子，他手一抬将额发往后梳，南南呼吸一窒，脸更红了些，摇摇头。&#xA;&#xA;“威哥，我想要你进来。”&#xA;&#xA;进去很漫长，他尺寸太大，免不了疼，推进得慢，然而他的吻舒缓了南南的疼痛，于是进去只剩下饱胀充盈的快乐。&#xA;&#xA;百威在看到她的眼泪时仍然慌张，问她是不是疼，真疼他就停下——他忍得青筋暴起，咬着牙说，浑身都是汗，南南看着她身上的他，汗水往下落在她光裸的身躯上，强壮的永远叫她安心的臂弯撑在她身畔。&#xA;&#xA;她知道他会为她撑起一方安稳的避风港，他是这么珍惜又爱重，爱得不敢触碰。&#xA;南南是知道的，她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光彩而毫无瑕疵，但只有百威会在看见她所有心思之后，仍然将她当作独一无二的珍珠。&#xA;&#xA;南南掉了眼泪，滚落进长发，百威伸手抹去，被她握住手贴着脸颊。&#xA;她说我不痛。&#xA;&#xA;南南再没顾上自己哭起来漂不漂亮，但是她流着眼泪笑了。&#xA;“我觉得好幸福。”&#xA;在百威终于忍耐不住律动后，她仰起头，抱紧了男人。&#xA;&#xA;结束后的清理自然是百威抱着她，不过是在她强烈要求下，男人才一起进了浴缸，抱着她泡澡。水不算太热，毕竟还是夏天；她的长发被洗干净用毛巾包住，坐在百威怀里在他的视线里，往下看就是那截白嫩嫩的颈子。&#xA;&#xA;又修长又漂亮，要是带着项链肯定好看得紧。&#xA;&#xA;以前送她礼物都是送玩偶摆件什么的，但现在……他是男朋友了，送首饰也合理吧？&#xA;没忍住亲，环住了窄窄小腰，南南呀了一声，笑着躲闪，说好痒，这闹又要闹出火来，他只好紧紧抱住了不让她动弹，百威把脑袋埋进她颈窝。&#xA;&#xA;“嘘……别动。”他说，男人的气息炙热又充满侵略性，同时就这么贴近，他所有的反应都瞒不过她。&#xA;&#xA;南南胀红着脸咬住下唇，小手抬起来盖上他的大手，扣住了。&#xA;&#xA;“威哥，你，你想要的话……”她这样的小鬼灵精居然也有变成小结巴的一天，羞得脚趾蜷起来，声音越来越小：“……南南也还可以的……”&#xA;&#xA;身体是酸疼没错，但再来一次也还行，何况……后面也不是没有舒服到，不如说是太舒服了——叫她现在想起来浑身还发麻。&#xA;&#xA;百威呼吸重了一瞬间，挫败地低吼一声，咬牙切齿让她消停些，把她往怀里按好。&#xA;让她听话点，起码不是现在，她体力没那么好，今天玩得又累，刚才折腾过一轮，都还没过去多久，再来一回他没问题，隔天她肯定要爬不起来。&#xA;&#xA;“晚点再收拾你，不急这个时候，嗯？”百威咬咬她耳朵，小小地欺负一下。&#xA;&#xA;确定了关系之后，就再不是以前那样，百威拿她全无办法的局面了，现在是他女朋友了，自然是仗着体型大小差距可劲儿欺负。&#xA;&#xA;南南就算知道百威以前是收着劲儿对她，但现在却比她想像得要更——更火辣呀，南南简直要晕了。&#xA;&#xA;她噘起嘴，不行哦，总得想办法把规矩立起来；她还是比百威心眼子多的嘛，只要她习惯了，威哥肯定还是拿捏在她手掌心里，跑都跑不掉。&#xA;&#xA;安静温馨了一会儿，南南抓住百威大手又开始玩，举着叠起来；百威的肤色是深些健康的蜜色，南南白得像奶冻似地，一大一小叠着，特别可爱——起码南南这么觉得。&#xA;&#xA;她叽叽喳喳说起来，明天想去逛这里的市集，说了好多，要威哥陪她，百威应着，可是越应，越是心不在焉。&#xA;&#xA;南南察觉了，娇蛮性子上来，掐了人大手，气呼呼要骂百威不认真听她说话。&#xA;可百威道了歉之后，表情仍然凝重，看她半晌，终于抿了唇，开口：“南南，你——”&#xA;南南几乎不必他问就知道他想说的话，无非又是不确定，她扭了身，小小的手指压上他嘴唇。&#xA;&#xA;“威哥，嘘……”她说，她的神情好认真，包住长发的毛巾因为动作散开，半干的长发落下，她跪着直起身，白嫩的身躯上有着刚才激情后的痕迹，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都美丽。&#xA;&#xA;她说：“威哥，我不会后悔，你也不要怕。”&#xA;&#xA;百威的话语哽在喉间，他想反驳她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是她已经为他红了眼眶。&#xA;“你不会变成那样的，我会保护好你的。”她捧住他的脸颊，比他小了一圈的女孩少了那些柔软的试探的媚色和娇羞，坚定甚至称得上发狠。&#xA;&#xA;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百威眼睛也红了。&#xA;&#xA;他们的故事开始得很早，在还没出生之前，两家就已经是邻居，父母间因为年龄相仿住得近，又在差不多的时候怀孕而成为至交好友。&#xA;&#xA;在经济发展快速的时候，不约而同都选择经营起生意，抓住了最好的机会，只不过后来的发展天差地别。&#xA;&#xA;百威印象里，家中也有过幸福的时光，他妈妈还会拉着他出门逛街打扮儿子，回来再一套套炫耀给老公看；也有三个人在餐桌上言笑晏晏，菜都顾不上吃的时候——如果他的父亲后来没有沉迷于赌博和酒精，那么这样的幸福原本可以持续得更久。&#xA;&#xA;因为输钱，输得一无所有，于是借酒消愁；然后是争执，最后动了手。&#xA;&#xA;百威他妈妈是个硬气的女人，这样的暴力她没有忍受得太久，毅然决然抽身；可她哪怕尽了力气也没办法带走儿子。&#xA;&#xA;法律不允许。&#xA;&#xA;她昂着脖子抬头挺胸离开，南下投身事业，因为只有更强，强到不被质疑才能带走他，无奈之中托邻居——也就是南南一家照看百威。&#xA;&#xA;叔叔阿姨待他很好，温柔又怜惜，可是正是如此，他才更加别扭。&#xA;&#xA;他知道叔叔阿姨给他留了房间，但他忍不住还是会回到对门那个酒气薰天的屋子里，在他父亲醉倒在一片秽物的时候替他收拾。&#xA;&#xA;也不是没有挨揍的时候，压倒性的力量让他无从还手，那个时候的百威才刚到十二岁。&#xA;&#xA;一直到他十七岁的时候，他站直身，发现自己已经比父亲还高，而站在他面前朝他挥拳的男人因为长年酗酒，已经比他该有的样子更苍老。&#xA;&#xA;百威抬手的时候挡得住他父亲的拳头，他甚至手一挥，男人就往后跌坐在地，现在是他站着，而男人坐在地板上。&#xA;&#xA;关系逆转了。&#xA;&#xA;他从以前弱小的受害者，长到现在，拥有了力量。百威能从男人混浊的眼中看到恐惧——对方终于意识到，他的孩子会长大，不会永远做他无法还手的沙包。&#xA;&#xA;这样的恐惧令百威……痛苦。是的，他在推倒他格挡下他之后，他没有感觉到快意。&#xA;他好痛苦。&#xA;&#xA;而百威最恐惧的是他身体里流着这个男人——他父亲的血脉。碰了酒，他会成为他这样的人吗？&#xA;&#xA;他会成为一个一事无成，只会将拳头挥向挚爱的人吗？&#xA;他不知道。&#xA;于是百威也从来不敢放纵，包含去爱。&#xA;&#xA;可是南南替他落了泪。&#xA;&#xA;那些泪水滚烫地浇在他的脸上，充满不舍与爱怜，像他终于能去哭出那些干涸的眼泪。&#xA;&#xA;南南说她知道的，她知道他都在怕什么。&#xA;“但是你不一样。”她说，说得笃定。&#xA;&#xA;百威无奈，想说这不过是她因为正喜欢着，所以才一厢情愿。&#xA;可是南南摇了头。&#xA;说不是的。&#xA;“你还记得、记得有一次高中放学……”&#xA;&#xA;那时候他们俩在不同学校里，百威比南南大两岁，结果小时候一次被打得严重，去不了学校，生生留了一级，于是南南刚进高一的时候，百威高二。&#xA;&#xA;百威考上的学校算后段，南南的爸爸提出来替他转学到更好的高中，被他拒了；大有一种认命的架式。&#xA;&#xA;不过基本不打架，他不笑的时候格外凶，也没什么人惹。&#xA;&#xA;那一次是南南遇着事儿了，她成绩名列前茅，但不少女生看她不顺眼——因为男孩子注意力总被她吸引走。南南知道自己的魅力；她聪明，太知道自己所拥有的魅力，对于那些妒忌毫不在意，甚至有意挑弄，就喜欢看她们恨得咬牙切齿。&#xA;&#xA;其实不是不厌烦。男孩儿要喜欢她关她什么事儿？偏偏那些女孩因此恨她。&#xA;烦得很了，她就更刻意，毕竟谁喜欢无缘无故被针对呢？&#xA;&#xA;后果就是过火了，那女孩联合了校外的小混混，要她好看，是真的要毁了她。&#xA;南南怕，可她又没那么怕——说到底，她体内也藏着怪物。她为了她爱的人压抑住，其他人，她是不看重的。&#xA;&#xA;她在伤害人的时候有种战慄的快乐，这不正常。南南一直在等一个释放本性又不会被责备的机会，她柔弱的外表是最好的伪装。&#xA;&#xA;但她的机会没有真正的来到。&#xA;&#xA;因为百威来了。那天他注意到南南的父母抽不开空去接她回家，没和她说，去等着她下课，打算远远看着就好。&#xA;&#xA;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他揍个半死，不进医院不行的那种。&#xA;&#xA;他像疯了一样把拳头往他们身上砸，在那一刻，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没有要保护南南，没有别的可以或不可以，就是一拳拳下去，甚至不曾注意到他的拳头太重，再揍下去马上要出事。&#xA;&#xA;是南南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在意识到是她的时候，要往她身上砸的拳头硬生生停住。&#xA;&#xA;她说：“百威，停下。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xA;她的声音像一束光破开他的混沌。&#xA;&#xA;南南拉着他回家，让他脱衣服洗澡洗干净，把衣服替他洗了烘干，又替他包扎伤口，声音不是平常的娇憨甜软，垂着眼睛说了，她有意把他们往没人能看到，也没有监控的小巷子里引，百威刚才应该是跟着他们的路线进来，哪怕他们在巷子里怎么了，也没有人会发觉。&#xA;&#xA;都是败类，警察也不会为他们多费心。&#xA;百威才发现在她面前，他失了控。&#xA;&#xA;可是他不知道，南南在那一瞬间看到的是什么。&#xA;他比她要心软干净得多，他在约束着自己，这个约束为了保护她而打破。她握住他手腕的那一刻他就硬生生收住了势，而南南在此之前，本能就知道他不会伤害她。&#xA;怪物的嗅觉是很准确的。&#xA;&#xA;他在用力地成为一个人，而不是像她一样，披上一层皮，但内里从未真正地同化。&#xA;她喜欢百威吗？是有好感的，是依赖的，在一起长大的过程里，他天然就在她的爱护范围内，但是这一刻不一样，她无比地清楚自己爱上了他。&#xA;&#xA;一个用力与本能对抗的傻子。&#xA;&#xA;谁不是怪物呢？这世界上，人其实不过是动物的一种，要说是怪物也未尝不可；这么多人从不约束自我，但也有像百威这种，直愣愣不服输的。&#xA;&#xA;那个时候，她想，如果他要活成一个人，那她就陪着他。&#xA;而到现在，南南也已经尝到了别的快乐。她交到了朋友，她开始品尝活着的滋味——但百威还是最重要的。&#xA;他是她的心脏。&#xA;&#xA;南南说：“我会看着你的，不会让你有机会变成自己害怕的模样。”&#xA;“百威，你和你害怕成为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否则不会一看到是我，你立刻就停了下来。”&#xA;&#xA;百威愣愣地仰头看她。&#xA;她的热泪流成他的热泪。&#xA;&#xA;“我会保护好你，也会保护好我自己。”&#xA;她的手指梳过他半长的头发，她的嘴唇落在他的额上，鼻梁上，还有鼻侧的小痣。&#xA;&#xA;“百威，我们会幸福的。”&#xA;&#xA;FIN.&#xA;中篇&#xA;威南&#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百威走过最长的路，是南南的套路
</p></blockquote>

<p>1.
八号球落进了球袋里，百威才直起身来摸出手机按开屏幕。方才有信息进来，他手机没设锁，直接摁下键，便看见是南南发来的微信消息。</p>

<p>是图片，他点开来，加载跑了下，咬着菸边和人聊天，猝不及防撞进了满眼白。</p>

<p>锁骨上有痣，是南南本人不错，白色蕾丝和纱质布料盖在胸前包覆住了浑圆，明明平时穿衣服看着不大，可这个时候只剩下件小衣，就显得弧度不小。
很清纯，不是什么火辣的款式，是南南的品味，百威看呆了直接，不晓得她发这个过来什么意思，一会儿抖着手指发了个？给她。</p>

<p>他旁边聊着天的人见他不回话，凑过来看见了，稀奇得很，喊他威哥，这妞儿不错啊，哪个小情儿？</p>

<p>百威把人推开，让他滚你的蛋，一偏身把屏幕藏了不让人看，台球杆顺手放回架上，边朝外走，在门口站定吸了几口烟，屏幕早暗下来了，他再点开，那张照片已经被收回。</p>

<p>百威皱了眉不晓得她什么意思，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一会儿弹出来消息。</p>

<p>——不好意思啊威哥，发错人了。</p>

<p>发错人了？发给谁？他浓眉拧得更紧，咬着菸嘴噼里啪啦抓着手机输信息；他平时一条信息慢吞吞回半天，这会儿倒是快，一连串往外蹦。</p>

<p>——发给谁？
——把这种照片往外发你脑子还清醒不？
——回话！</p>

<p>百威这辈子就没这么迅速地打字过，但对面那个平常老是抓着手机秒回的姑娘这下子一点儿消息没有，气得百威肝疼，人家喊他进来打斯诺克也没回话，说有事，那眼神是恨不得把手机给盯穿了个洞似的。</p>

<p>南南跟他算是青梅竹马，一般大的年纪，两家以前就熟悉，学生时代都是一个小学初中，上了高中才分开。</p>

<p>熟得南南把他当兄弟一样。外面市一中的小女神在他面前一点包袱架子都没有，小时候跟他上山下海的疯玩，一直到他们现在都大了，感情还是在。</p>

<p>抓着手机等了十来分钟有，发现再这么干等下去不是办法，拎了机车头盔就下了楼离开台球室，看刚才那张照片是在她自己家里，现在人肯定能找着。</p>

<p>都跨上了车才又发觉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看一眼，南南回了话，语音信息，他头盔还没戴上去，举起手机听，就听见她娇娇软软的声音漫不经心地流出来。</p>

<p>——你干嘛啊，是不是傻，我会随便给人看吗？我跟杨晓宇她们讨论哪种牌子的内衣好穿而已～这不是拍了之后要分享不小心按错对话框了吗？</p>

<p>她声音甜，百威身上火气暴躁被她这下顺毛摸给摸平了不少，一身刺软下来，跨在重机上有心情多听了一遍，想回她说这种照片不要随便乱发。</p>

<p>他知道她跟杨晓宇她们好，这回就算了。
只是没想到这句话还没打完发出去，南南下一条又进来了。</p>

<p>问他：“哎呀不过，反正你都看到了，你觉得好不好看啊威哥？”</p>

<p>百威呆了呆，没想过这个问题，不知道怎么答，打到一半的字又删除——他俩一向兄妹一样处着，他往日是想着南南对他没有那份心思的，不然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进出他家，还要老靠着他说话玩闹呢？</p>

<p>但这话又说得暧昧，好像问他心意，无端就让他生出一点儿莫名的期待来。</p>

<p>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好，怕会错意，他烦躁地又点了根烟，谁也没想到梅市酒吧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的百威能这么小心，斟酌了半天就怕回错了搞砸。</p>

<p>要说漂亮好看肯定是漂亮好看，可在她面前不想认输，又担心她只是随口一问，太上心反倒惹她疑窦。抬脚就踹门，没耐心听人解释也懒得和人掰扯的英俊大男孩第一回落到这种地步——哦不对，似乎也不是，跟南南对上的时候他就没怎么占过上风。</p>

<p>追根究柢，有的时候他仍然感觉他还是四岁时候的那个小男孩，会因为南南跟他一起做花童太紧张，整个婚礼下来没说出话。</p>

<p>好久没打出来一个囫囵句子，脑后扎着的小马尾都要挠散了，结果下条消息蹦了出来。</p>

<p>他点开听，还是那有些懒洋洋的调子。</p>

<p>“你别误会哦，我只是没别人问了——你觉得我喜欢的男孩子会喜欢吗？”</p>

<p>喜欢两个字，百威一下子咬紧牙关，说不上来想什么，回了一句“我怎么知道，看你的身体就跟看姐妹一样好吗，一点感觉都没有。”</p>

<p>这回对面安静了会儿，才一句傻逼发回来骂他。</p>

<p>百威抿着唇，戴上头盔，往城外骑，绕了几圈山路才觉得脑子清醒些，回到家上楼了一抬头，发现估计是听见他脚步声，对门悄悄开出条缝，一双狡黠漂亮的眼睛滴溜溜盯着他看。</p>

<p>喊百威。</p>

<p>站直了出来，脚上穿着粉红色的拖鞋，外面罩着件白色绒毛外套，露出点短裤下摆，才从空调房里出来，长发披着呢，一手抓着兔兔壳的手机一手绕发尾，问他你回来啦。</p>

<p>百威没好气嗯一声，又问她要干嘛。</p>

<p>南南噘了噘嘴，骂他什么臭脾气，又张着亮晶晶的眼睛问他，杨晓宇安东尼她们几个说夏天到了要去海边玩，下周末去哦，让问你要不要一起去。</p>

<p>她们说你可以找麦扣浩民他们几个一起来，大家一块儿出去嘛。</p>

<p>她脚套着拖鞋在地板上不安份地动来动去，要他去喊上他兄弟们。玩得好的就那些，搁平常不多想他就答应下来了，只不过现在却忍不住酸溜溜疑惑她喜欢的那个人可在他们里面。</p>

<p>南南盯着他的眼神倒是诚恳又期待——她向来很知道要怎么样拿到她喜欢的东西，这点百威在她身边最长，向来最明白。</p>

<p>但哪怕她有这样那样的小心思，在他看来仍然可爱得不得了。
他垂下眼睛闷闷嗯一声，说会去问，勾出钥匙，问她还有事？
要赶她回去的意思了。</p>

<p>也没看清楚她脸上表情，她已经扑过来抱住他手臂，撒娇说威哥最好了，他忍不住低头，看见绒毛外套领口一点粉白蕾丝，分明是刚才看到的那件，旋即烫着了似地皱着眉头把她推开，还有事赶紧说。</p>

<p>没看见她脸上一瞬间抿住的唇角。</p>

<p>又不耐烦地问了一次，她才支支吾吾红了脸颊出口。
问百威陪她去挑一件好看的泳衣。
百威扶住门，气得想笑，想摇摇她的脑袋问她是不是就没把他当作过男人，最后问的是为什么不跟她的那些好朋友一起去买。
可她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半晌才说，要偷偷比她们都漂亮，才不要跟她们一起买衣服。
大眼睛往上看他，小心翼翼，嘴角笑出一个米粒大小的涡，脸颊红扑扑地。</p>

<p>“何况，我想要挑一件男孩子会觉得好看的嘛～”</p>

<p>2.</p>

<p>百威这人打小就走酷哥路线，抽烟喝酒斯诺克样样精通，踹门揍人飙重机件件都行；换言之，绒毛小兔和蕾丝裙襬跟他一点沾不上边，偏偏这每一样都是南南的最爱。
而他拿南南没有一点办法。</p>

<p>这也是为什么他杵在商场泳衣专柜里，脸黑得锅底一样，浑身不自在。</p>

<p>最后南南还是把他扯来，说要让他参谋，他不想，南南就瘪着嘴，他还以为她要哭的时候，低头摁开了手机，失望得不行，说那她再问问有没有别人能跟她一块儿去。</p>

<p>百威多嘴说了句找女孩子，她抬起头，嘴巴一噘：“说啦，我要比她们好看，才不要跟女孩子一起挑。”
他没办法，最后只能阴着脸答应下来。</p>

<p>到周末的时候他载南南去商场，两人太熟，她在他这儿有顶机车头盔，还是小兔图案的，当天穿了件白底碎花雪纺连身短裙，化了淡妆，整个人甜得很，甜得百威不敢多看，让她赶紧上车。</p>

<p>她在女孩子里算高，但仍然要矮他一头，瘦瘦的，上来也没什么重量，乖乖接过带好。还一边跟他说着些今天要买哪些东西，他心不在焉应了几声，感觉到她靠过来抱紧了他的腰。</p>

<p>他其实特别喜欢载她，只是她老嫌他骑车太快。</p>

<p>南南哪里知道骑车快起来是什么样呢？要是百威那群一块儿跑车的朋友见着了肯定能惊掉下巴——谁都知道百威骑车有两不，一是不要命，二是不载妹，上回有人带来夜跑的姑娘估计看他帅，过去羞答答地问他车的问题，一会儿又问能不能载她，她想试试，谁知道这大爷，车的问题还肯答两句，后面这直接眼皮子没抬，硬梆梆扔了句“不能”，愣是给了个漂亮姑娘没脸。</p>

<p>大家都以为他爱他的重机比爱女人多，怎么可能想到百威这下骑得跟小绵羊似的，后面的姑娘还一路跟他叽叽喳喳。</p>

<p>风声大，头盔遮着声音本来不该清楚，但这头盔里改装了耳麦，对话起来没有任何障碍——就是大多时候南南讲，百威听罢了。</p>

<p>这又是件稀罕事儿，百威跟朋友跑山路的时候向来不开，开了要嫌人家吵，这会儿一个真吵了的，他反倒很能忍耐。</p>

<p>商场不远，二十来分钟的距离，停车的时候他才出声让南南下，没想到说话声一下子卡了，半晌可怜兮兮，说脚有点僵。</p>

<p>的确是这样，他车大，她在后面一路跨骑，又紧张，到了自然一时半会儿没法动弹。
百威啧了声嫌她麻烦，但还是拿下头盔，下车很小心，回身过来看还坐在后座上的姑娘，伸手让他扶着下来。</p>

<p>还爱穿高跟鞋，有些站不稳，跌进了他怀里让他抱了一把才站住。
头盔挡住了她的表情，但他知道她肯定又要噘嘴。</p>

<p>拿下来果然噘了，还拿出包里的小镜子看头发乱没乱；等到终于进商场，倒是一点儿看不出来脚麻，健步如飞了这。</p>

<p>女人逛街是真的烦人，郑妈妈很能打扮，在百威很小的时候，她老公一听逛街就往外躲，当时就拉着没有抗拒能力的百威出门，一间间逛，最后儿子倒在沙发上躺尸，她还能接着一套套接着换衣服。</p>

<p>南南显然也不差，他忧郁地想，他妈跟南南肯定有话聊。</p>

<p>是等到南南逛到第三间女鞋专柜的时候他才出声的：“你不是要买泳衣？”
南南白他一眼，振振有词：“我总要穿一双好看的鞋跟泳衣搭呀！”
又拎了两只鞋问他哪双好看，百威一点儿没看出来，只看懂颜色不一样。</p>

<p>所幸南南早知道他德行，没执意要问出答案，逕自弯腰换了鞋，在镜前走几步，回身去看。
她一双腿又长又直，皮肤很白，凉鞋穿上去，脚趾头圆圆粉粉，可爱极了，走到坐着的百威面前来，轻轻踢他小腿，问他怎么样。</p>

<p>“没要你挑呀，你说好不好看总可以了吧？”</p>

<p>百威哪里知道怎么回，含含糊糊说就那样吧，气着了南南，说那样是哪样，娇滴滴的姑娘凶起来像小奶猫张牙舞爪，一点儿不吓人，甜得很。</p>

<p>连逛了好几家才买上泳衣，然而不多时百威就知道后悔了——太尴尬，这卖的多半是女士泳衣，挂着前露胸后露背的，各种款式，全都轻薄得不得了，他一个穿着皮衣的大男人站在中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p>

<p>南南倒高兴，把纸袋跟包往他手上一塞，钻到衣架间去翻找，不用太久就抓着钟意的款式进了更衣间。</p>

<p>就剩下他跟年轻柜姐大眼瞪小眼，干这行的会说话，一开口就夸他真好，陪女朋友来买泳衣，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又说他女朋友漂亮，穿了她们家的衣服肯定好看，不会后悔。</p>

<p>什么会不会后悔，百威现在就已经后悔得不得了，但那几声女朋友又着实让他爽了一把，才想酷酷说一句谢谢，更衣间已经拉开条缝，让百威过来看看怎么样。</p>

<p>百威当时有试想过情况，但他还是低估了这场景的威力，她拉着试衣间的门帘放开手，挑的第一套是两件式的，下面上面都薄薄两小件，白白的小腰和大腿全给他看清楚。</p>

<p>看得百威血气上涌，话都说不利索，南南娇怯怯地朝他笑，问他好不好看呀威哥？
百威僵硬着说不好看，不适合她。</p>

<p>南南眉头皱起来，啊一声，愁眉苦脸回头看镜子嘀嘀咕咕，说我觉得还挺好看的呀，又摆了几个撩人的姿势，百威后退一步把帘子给拉上，转身往旁边的架上翻了阵，找到一件连体的，没仔细看，递了进去让她换。</p>

<p>这次出来是好得多，百威才刚放下心，南南一转身他又要犯心脏病——遮得多了不假，但背上是镂空的，整片漂亮的美背都给露在外头，深蓝色的泳衣包裹住身躯，反倒更诱惑了些。</p>

<p>南南还不知道他又有意见，看来看去，没有觉得没有第一套那么直白撩人，但好像也挺诱惑的哦，看了眼百威，要夸他，说没想到你眼光也还可以嘛。</p>

<p>百威已经又把她塞进更衣间里，说这套不行，让她再换别的。
南南在里头气得跺脚：“百威你是不是有病啊！”</p>

<p>最后百威妥协了，南南也妥协了，两个人各退一步，在一件泳衣上达成共识，在百威看来，那就是短了些的一件小裙子，白的，绑带交叉过胸前绕到颈后，能一路盖到大腿一半，就是平常百威看了要嫌太短，但是作为泳衣可以接受的长度。</p>

<p>南南也能接受，抛开别的，这件相当切合她的审美，在试了之后发觉比别件都可心，符合她要求，穿上去决定能吸走海滩起码一半的目光——她可以接受剩下一半分给她的小姐妹。</p>

<p>就是百威看起来脾气更坏了。</p>

<p>3.</p>

<p>出游当天是开车自驾，离最近的观光海滩大概四个小时，清晨就出发，三台车，安东尼、大喜和麦扣各一辆，中途累了，休息的时候再轮流接手开车。</p>

<p>大喜是个爱到处撩的性子，几个人他都逗了一轮，是恨不得把所有漂亮姑娘都捞上车的样。
晓宇有麦扣拉着才没被骗走，安东尼和智哲不理他，小海一逗就脸红，南南压着宽沿草帽笑弯了眼睛天真朝他回话。</p>

<p>都还没穿上泳衣呢，套在身上的是宽松的无袖棉质长裙，蓝白色调，绑了松散的辫子，相当清新可人——只是大喜一身骚气装扮在她身边十分碍眼。</p>

<p>上半轮没跟他坐上一车，真跑去和大喜说话，决定得太快百威还没回过神，大伙儿已经把座位安排好。</p>

<p>他只能按照安排爬上麦扣车里闭目养神——就是杨晓宇实在太吵。</p>

<p>等中途休息站休息，轮他开车，姑娘才跑来了他们车上跟智哲换，麦扣凌晨开车累，南南贴心，和人提出来换他后座睡会儿，更宽广些。</p>

<p>可以说是一时二鸟，还换来杨晓宇难得清凈，车子开动不多时，百威就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晓宇靠在麦扣身上睡着。</p>

<p>南南伸手换了点轻柔的音乐。
又打开包问他会不会累，她有带口香糖。</p>

<p>“嗯。”他没看她轻轻点头，注视着前方车况，伸手跟她要；却没想到半晌口香糖没递到他手上，反倒贴在了他唇边。</p>

<p>“张嘴。”南南靠过来朝他笑，身上的香水是花香调。
是好在百威开车技术好，踩油门脚都不抖一下。</p>

<p>他们住的酒店就在沙滩旁，很近，停了车之后先放行李入住，五个姑娘开了三间房，安东尼自己住，说要是钓上了人，带回来多不方便。</p>

<p>南南手指戳戳他的腰，让他看有人阴了脸。</p>

<p>大喜也是差不多的原因自己住，随后南南和智哲，晓宇跟小海，百威跟谁都随意，最后中行和他一个屋。</p>

<p>但是等到南南换好泳衣出来，百威还是后悔了。一行人都是帅哥美女，各有千秋，站在一排居然只有增色而不是互相倾轧。一个人吸引的注意力有限，他们几个人在一块儿，简直跟发光体似的。</p>

<p>加上男人多少有些清纯女神的情结，南南勾来的目光简直多得吓人。</p>

<p>遮阳伞沙滩巾都是自备，晓宇已经先拉着小海往外跑，智哲才刚搞完项目累得慌，沙滩巾铺好就往上倒，剩下浩民胀着脸跟安东尼说话。南南噘着手指点了点嘴唇，侧过头来喊他。</p>

<p>“威哥，可不可以帮我抹防晒？”她拿出来瓶罐，很显然她几个小姐妹都没空，百威想让她去喊智哲，再一看，可怜建筑师眼下的黑眼圈都要挂到脸颊一半了简直，谁喊谁不是人。
更不要想那边大喜几个了，他们乐意，百威也不乐意，这么一来，看来看去，只剩下他能给南南搽防晒。
“你自己能抹吧？”他还想垂死挣扎，可南南说背上自己抹抹不匀，到时候要是晒黑了她能气死。
她又拿上目线看他，问他：“好不好嘛～”
百威节节败退。</p>

<p>他看她自己把手脚颈脖，能搆上的地方都给抹了，屈膝坐在沙滩巾上，腿白得晃眼，露出来的胸口也抹，转过来身的时候百威只觉得庆幸，她这件背上露得不多，肩背而已——</p>

<p>她解开了泳衣外裙的绳子撩开来，他才发现这是三件式的泳衣，里面是套和她那天试的第一件差不多款式轻薄的比基尼，只不过外面这件白裙依然能下水。
千防万防没防到这遭。
南南明显为此相当得意，声音甜美又带点调皮，问百威：“到底要不要帮我搽嘛威哥～”</p>

<p>干脆趴了下来，两只脚往后勾着翘起，偏头看他，她双唇笑起来的时候有个猫咪一样的弧度，俏皮可爱得很，更别提唇边那个小涡。</p>

<p>再骂她也来不及了，何况这个主儿也不是能骂得动的。
南南总是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而百威很久以前就习惯她要什么给什么，不多想原因也懒得抵抗。</p>

<p>他把防水的防晒挤上手，抹开来均匀涂上她的腰背，曲线玲珑有致，皮肤细滑，抹得他心猿意马；尤其她平常穿衣服很少露出大面积的躯体，他压根不知道在臀上后腰的位子，还有两个贴合他手掌的腰窝。</p>

<p>手滑到腰际的时候她还咯咯笑了下，说好痒，压根不知道他有多煎熬。</p>

<p>最后抹完没忍住，拉了她外面白裙的绑带到背后绑好，扎了个蝴蝶结，她扭头过来看嘟起嘴，说她正想脱了外面这件去玩。
手还摸索着想解给解了，百威将她手拍开，她又伸脚过来没一点形象地要踢，穿着凉鞋的脚蹭在他小腿上撩过，百威还得替她把裙子往下扯好。</p>

<p>她手撑在下巴，侧趴着嫌他好保守。</p>

<p>“你明明自己玩那么多好玩的，还穿皮衣耍帅，就不让我穿少一点。”气哼哼地，像漂亮的布偶猫闹脾气。
这下扳起手指算起帐了，不让她穿少，还不教她打斯诺克；正确来说不是百威不教，是教了一次就不肯再教。</p>

<p>百威一时语塞——台球室和前面酒吧是他开的不错，但那时候教了她一会儿，给她摆姿势就免不了动作亲密地压上，她一动屁股朝后挺，再仰头看他，压根忍不住身体本能。</p>

<p>何况那种地方多的是喜欢拿教学之名揩油的无聊男人，他不想让她暴露在那种目光下。</p>

<p>要是有个正当名分倒好，但没有，出声管了她就拿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瞅他，问他凭什么管她呀。</p>

<p>他在面对她的时候，退缩是种习惯；她跟他这样一路摔打上来的成长历程差太多，像雏鸟和幼猫，他只能捧着不知所措，越看重越关心则乱。</p>

<p>“做你女朋友好惨。”她脚丫勾着晃啊晃，趴着看他：“这也要管那也要管。”
“这不一样。”百威说，很无所谓：“我陪着她，她想穿啥穿啥。”
南南一怔，眉头皱了下，旋即松开，快得看不出痕迹，咬咬唇就翻身坐起。
百威没明白她情绪忽然的转变，抽出了菸还没点，她已经解开了泳衣外裙扔他头上。
“我要去玩了，笨蛋！”还朝他泼沙，一溜烟就往晓宇他们的方向跑。</p>

<p>泳衣外裙上有她淡淡的香气混上和防晒的气味。</p>

<p>4.</p>

<p>这一玩玩到傍晚，订了海边的露天餐厅，自助式的烧烤，杨晓宇早饿得不行，时间还不到就拖着麦扣要去等，其他几个人没那么馋的便各自分开来逛，约好到时候餐厅见。</p>

<p>都还要将近一个小时呢。</p>

<p>结果不知不觉间南南跟百威两人落了单——也不奇怪，其他几人估计都早就各自眉来眼去的，而他俩又是认识最久，打小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他俩不落单谁落单。
就是有点不自在，百威发觉。</p>

<p>他们俩会单独出门，但通常是些生活琐事要处理，比如给南南当专属司机之类的理由；像这样在夕阳下的海滩上缓缓散步而没有任何目的，是几乎没有过的。</p>

<p>这个时间人少了点，景色很好，相当浪漫——百威更那啥了，不自觉中脚步越走越快，一直到南南在他身后气急败坏喊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p>

<p>“——百威！！！”他回头，女孩落后几步瞪着他看，现在那件泳衣外裙重新套回了她身上，就是带子绑得不紧，像件薄外套，隐约能看见下方轻薄的泳衣轮廓。</p>

<p>长腿上粘着细沙还有一点盐粒，长发湿透了又晒干一缕缕垂在肩上；跟平常又是不一样的风情。</p>

<p>南南有时候莫名会心情不好，有时候也冲他发小脾气；百威基本上都顺着她，此刻一回头看到南南抿了嘴，停下来没说话，回望着等她开口。</p>

<p>她很漂亮，此刻染上了余晖，更加美得不真实。</p>

<p>有一刹那百威以为她要说些什么，她微微张嘴，停顿半晌，这让百威有些毫无来由的紧张——不过大约还是他想多了，因为紧接着她有些委屈似地垂下眼，说道：“你走太快了。”</p>

<p>百威敏锐地察觉她不开心；不是以前那种发脾气，是更……好像隐藏了某些潜台词一般，藏在她长长的眼睫下。</p>

<p>好像她说的话语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百威却分辨不明。他一直很能明白她，包含她所有小性子小心思，可现在却感到捉摸不定。</p>

<p>南南又晃了晃脚，她穿的凉鞋带了点跟，藤编的材质，估计是玩过水了皮肤嫩，这会儿在脚后跟和踝上擦出了红痕，白玉一样的脚趾头蜷着。</p>

<p>“而且我脚好疼。”她抱怨道。</p>

<p>百威走过去蹲下来看，果不其然是擦破了皮，南南性子娇，一点儿疼都受不了，让她再多走路实在为难，只是这儿离餐厅也有些距离，前不巴村后不巴店的，思来想去，他上手解开了凉鞋扣带，转过身来背对着她蹲好。</p>

<p>半晌南南都没有说话，百威侧头让她赶紧趴上来，他背她走。
以前也不是没有揹过，初中一次南南扭了脚，就是让百威一路揹回了家。
她这才犹豫着趴上来。</p>

<p>男人拎起她那双凉鞋起身，双臂托住她的大腿；和初中的时候又不太一样，背上的重量不见重多少，但是……柔软浑圆的触感压在背上，体温相贴，泳衣比当时初中宽大的运动服都轻薄，叫他忍不住心颤。</p>

<p>她的手臂圈在他脖子上，脸颊依赖地贴着他，说话时候细语呢喃贴在耳际，吐息吹拂在耳际，说了些什么百威好似听进去了又好似没有。</p>

<p>她光着的两只脚晃啊晃。</p>

<p>走了一段路才找到间小店，百威把她放下让她坐在外头长椅上。这种杂货店就是什么都卖，海边嘛，什么遮阳伞草帽泳衣游泳圈都有，他逛了一圈找到人字拖，似乎没有南南会喜欢的样式，犹豫半刻，最后拿了一双上头缀着说是白色茶花的木底拖鞋。
看来看去好像没有更适合她的了。</p>

<p>又拿了瓶矿泉水和面纸创可贴，结了帐，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南南身边已经绕了两个男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海滩上对落单的女孩搭讪的能有什么好货色？</p>

<p>百威冷了脸过去，她脸上还是温和的表情，只不过百威看得出来她有些不耐。</p>

<p>“……不好意思，不太方便加微信哒，我男朋友只是去买点东西，他一会儿回来会不高兴的……”但她的话让他微微停顿，片刻功夫间南南已经看到了他，登时笑弯了眼睛，声调是毫不掩饰地雀跃：“——威哥！你回来啦，买了什么？”</p>

<p>这两个人本来还不信，一转头看到身后杵着个高大男人，拎着个袋子，半长头发往后绑，冷着脸问了句“有事？”，那个样子顿时让人气势矮了一截。</p>

<p>长得帅，但看起来也是真的凶，这年头美女怎么就喜欢这款的，本来其中一个还想放话，被同伴扯着走了。</p>

<p>他看没人来烦了，便走过去蹲下，没说话，拎出矿泉水拧开瓶盖，小心翼翼捧着她的脚冲干净上头沾的沙。冲到破皮处南南缩了下，被他的大手抓紧，用了小半瓶才沖干净。</p>

<p>又拿纸巾轻柔地拍干，南南似乎有些不自在，脚趾头动了动，开口问他：“威哥，你会不会不高兴？”</p>

<p>百威专注手上的动作，分神应了声“嗯？”就算是回应。
“……我说你是我男朋友。”她的声音细细的，百威微微抬眼，就发现她白呼呼嫩生生的手指不安地放在膝盖上绞。
百威心好像被撞了下，没表露出来：“不会。”
“哦，那就好。”</p>

<p>一下子安静下来，似乎有点尴尬，百威拆了创可贴的盒子，往她伤口上比划；其实还是透气好，脚后跟不必贴，但是脚面上怕穿拖鞋又要压到伤口，还会疼，最后还是贴了起来。</p>

<p>创可贴是有图案的，粉粉的小兔子跟胡萝卜，给她贴好她还哇一声，举起脚丫子看看。</p>

<p>百威把拖鞋给她套上，看起来随便，还是小心别压上了她的伤：“随便挑的，一会儿不揹你，揹一路不得累死我。”</p>

<p>南南也没不高兴，好奇地左看右看，百威还蹲在她身前，一抬头对上她笑弯了的眼睛。</p>

<p>“谢谢威哥，”饶是知道她好看，百威仍然让她这一笑晃了眼睛。
“我好喜欢好喜欢……”
你。</p>

<p>5.</p>

<p>吃饭的时候南南坐他旁边，主要是这个时候也都能看出来谁和谁一对儿了，他俩也不好进去打扰。百威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喝酒不算多，倒是南南，几杯调酒下去，吃不了多少就红了脸颊。</p>

<p>他们这吃的露天烧烤，杨晓宇李浩民几个对这些有兴趣，但剩下的人多半还是围在桌子边谈天。</p>

<p>百威伸手拿了点烤蔬菜给南南，她嫌肉吃多了腻，人已经有些醉，托着脸颊朦胧双眼，也不接，就张嘴要他喂。</p>

<p>百威跟喂那种白白嫩嫩的小羊羔一样，耐心喂了些，一下她又不肯吃，双手抓着杯子，说饱了，再吃要胖，哄着再塞几口，看人真皱着眉不吃了，才专心吃起晚饭。</p>

<p>结果一下子没盯住的后果就是人彻底醉了，往他身上靠，小脑袋窝在肩膀上，嘟嘟嚷嚷说热，好热哦，还想睡觉，威哥先带她回去好不好。</p>

<p>大伙儿喝酒吃肉都在兴头上，提出要走有些扫兴，没那么快能行；但这里满桌子东西上哪给她找地方睡，只好低头哄，让她靠着眯会儿，伸手招点了些蜂蜜茶，喝了没那么难受。</p>

<p>可人表面上看着老老实实闭眼睛窝着，还不是净折腾他，下面小腿勾住他晃啊晃，一只手被她拉着在桌面下，她两只小手抓着大手揉揉捏捏，一下下都撩拨得他心上一阵一阵痒。</p>

<p>提出先带她回去是被闹得没办法了，眼看着大伙儿酒酣耳热各自玩起来，走也不突兀，便说怕再喝多了要醉，现在还行，先带南南回去，他一会儿再回来。</p>

<p>他把人揹起，没管大喜在后面喊你还要回来你是不是不行。</p>

<p>南南包里没找着房卡，小迷糊蛋，百威叹口气带她去自己房里，打算晚点智哲他们回来再把人送过去。</p>

<p>“我想洗澡。”可南南还不肯放过他。不肯直接坐在他床上，仔仔细细拿外套铺了，坐上去后说这话百威就听出来人还不清醒。</p>

<p>“你这里没有衣服，还醉着，摔了咋办？听话，晚点智哲回来你就能回房间洗澡了。”
百威犹豫一会儿，伸出手去轻轻摸她泛红的小脸，心猿意马自然是有的，南南扁了嘴，眉头一皱，才乖了半晌，百威以为她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她却往前一扑抱住他的颈脖。</p>

<p>“百威，你帮我……”她的声音中带着怯意和羞赧，不只声音，身上都微微发抖，百威手虚虚环着她，僵住了彻底不敢动弹。</p>

<p>“南、南南……”</p>

<p>“我、我都这样了，百威，”南南像娇怯的委屈的幼兽，还有些许挫败和不确定：“你是看不出来我的心意，还是你真的不喜欢我？”</p>

<p>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一句话不说，直起身把人抱住；南南惊呼出声，旋即双唇被男人印上舔吻。姑娘比他娇小，穿得轻薄，在这酒店大床上被男人抱紧了亲。
南南这才发现他力气好大，箍紧了，她整个人被笼罩在他怀中，几乎要揉碎她一样；她好晕，被亲得要缺氧，她小心思多实际上却是绣花枕头，威哥也没啥技巧，嘴唇总不小心撞上牙齿，力气又大，有点痛，可是叫她好沉迷好沉迷。</p>

<p>她几乎要融化了，幸福感满胀在她的胸腔里，先前的挫败和对这个笨蛋的恼火烟消云散，手指蜷在男人肩膀上，抓紧了他的衣服任他把她亲得晕晕乎乎。
简直像做梦一样。</p>

<p>男人放开她，气喘吁吁，眼睛泛红，英俊得叫她心颤，嘴唇动了动，南南明白他的个性，这个大傻瓜估计又要怕她一时冲动，要不就是觉得她没想清楚，甚至还有可能觉得他俩进展太快——她是没耐心再耗几个月了，一分一秒都不想等，也不想听这个家伙还要组织出什么句子。</p>

<p>她的小外套铺在身下坐着，现在就剩下泳衣外裙，南南伸手解了侧身的蝴蝶结，朝他拉开，百威的话就在嘴里全打了结。
男人都是视觉的动物，何况南南实在太美。</p>

<p>外裙解开被她扔在地上，就剩下一套轻薄的比基尼，南南白皙的脸泛起红，不只脸上，浑身上下都泛出了一股害羞的粉意，微垂着眼睛，霎着睫毛，但她没有停下。
她解开了上半身的绑带，那件小小的泳衣落下，本能地想遮，她却还是忍住了冲动。百威眼睛都发直了，南南胸前的尺寸确实不小，只是平时习惯的装扮看不太出来，此刻一对丰满的双乳随动作轻晃，两点朱色樱果立起来，细看因为紧张起了些鸡皮疙瘩。</p>

<p>百威简直硬得发疼，手足无措，他在南南面前一直都笨拙，看上去这样柔软的姑娘，他就怕自己手一重就会捏坏她，于是更不敢动。</p>

<p>而南南屈起腿，解开髋侧绳结，下面的小布片被她拎起脱下，她的脚趾轻轻压上百威尺寸惊人的裆部，咬住唇，告诉他她想要。</p>

<p>真的想要，当他的手指终于颤抖着触碰上她的腰侧，酥麻泛起让她忍不住瑟缩，嫌这样太过小心翼翼，她干脆拉住他的大手往她胸乳上放。
刚刚好从指缝间溢出来一点的尺寸，而下方引导他的手指摸上腿间，湿透了已经，翕动着将他长指吞入。
百威紧张得浑身僵硬，直到她轻轻靠上来，告诉他，好多好多的夜晚，她都这样想像过。每一次看到他的手指，她都忍不住要夹着腿湿。</p>

<p>男人这才像只黑豹一样，扑上来压住她。压住了亲吻，吻她颈侧，锁骨，无数的吻蜿蜒向下，留下印记，她丰满的胸被他埋入，一只大手揉捏着，再往下是平坦的小腹和肚脐眼，等到腿间时南南才知道慌张。</p>

<p>对一个没有经验，只有过想像和理论知识的女孩，一上来就是口交实在太羞赧。她下体的毛发不丰，还打理过，手指拨开花唇，在周围腿根落下好几个吻，亲得女孩娇声喊他，这才放肆吻上蚌肉顶端的蜜珠。</p>

<p>刺激强得南南腿一夹，他的舌头和嘴唇在阴户处流连，亲吻舔吮交替，陌生快感从下腹升起，南南不一会儿就缩着腿要人停下。</p>

<p>百威抬头看的时候，她已经双颊潮红，手指放在唇边轻咬，羞得像滴露的百合花，手指顶在他脸上，不让他再多舔。</p>

<p>水很多，他舔舔唇，笑了，问她不喜欢么？</p>

<p>她下头这张湿透的小嘴一点不像不喜欢的样子，他手一抬将额发往后梳，南南呼吸一窒，脸更红了些，摇摇头。</p>

<p>“威哥，我想要你进来。”</p>

<p>进去很漫长，他尺寸太大，免不了疼，推进得慢，然而他的吻舒缓了南南的疼痛，于是进去只剩下饱胀充盈的快乐。</p>

<p>百威在看到她的眼泪时仍然慌张，问她是不是疼，真疼他就停下——他忍得青筋暴起，咬着牙说，浑身都是汗，南南看着她身上的他，汗水往下落在她光裸的身躯上，强壮的永远叫她安心的臂弯撑在她身畔。</p>

<p>她知道他会为她撑起一方安稳的避风港，他是这么珍惜又爱重，爱得不敢触碰。
南南是知道的，她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光彩而毫无瑕疵，但只有百威会在看见她所有心思之后，仍然将她当作独一无二的珍珠。</p>

<p>南南掉了眼泪，滚落进长发，百威伸手抹去，被她握住手贴着脸颊。
她说我不痛。</p>

<p>南南再没顾上自己哭起来漂不漂亮，但是她流着眼泪笑了。
“我觉得好幸福。”
在百威终于忍耐不住律动后，她仰起头，抱紧了男人。</p>

<p>结束后的清理自然是百威抱着她，不过是在她强烈要求下，男人才一起进了浴缸，抱着她泡澡。水不算太热，毕竟还是夏天；她的长发被洗干净用毛巾包住，坐在百威怀里在他的视线里，往下看就是那截白嫩嫩的颈子。</p>

<p>又修长又漂亮，要是带着项链肯定好看得紧。</p>

<p>以前送她礼物都是送玩偶摆件什么的，但现在……他是男朋友了，送首饰也合理吧？
没忍住亲，环住了窄窄小腰，南南呀了一声，笑着躲闪，说好痒，这闹又要闹出火来，他只好紧紧抱住了不让她动弹，百威把脑袋埋进她颈窝。</p>

<p>“嘘……别动。”他说，男人的气息炙热又充满侵略性，同时就这么贴近，他所有的反应都瞒不过她。</p>

<p>南南胀红着脸咬住下唇，小手抬起来盖上他的大手，扣住了。</p>

<p>“威哥，你，你想要的话……”她这样的小鬼灵精居然也有变成小结巴的一天，羞得脚趾蜷起来，声音越来越小：“……南南也还可以的……”</p>

<p>身体是酸疼没错，但再来一次也还行，何况……后面也不是没有舒服到，不如说是太舒服了——叫她现在想起来浑身还发麻。</p>

<p>百威呼吸重了一瞬间，挫败地低吼一声，咬牙切齿让她消停些，把她往怀里按好。
让她听话点，起码不是现在，她体力没那么好，今天玩得又累，刚才折腾过一轮，都还没过去多久，再来一回他没问题，隔天她肯定要爬不起来。</p>

<p>“晚点再收拾你，不急这个时候，嗯？”百威咬咬她耳朵，小小地欺负一下。</p>

<p>确定了关系之后，就再不是以前那样，百威拿她全无办法的局面了，现在是他女朋友了，自然是仗着体型大小差距可劲儿欺负。</p>

<p>南南就算知道百威以前是收着劲儿对她，但现在却比她想像得要更——更火辣呀，南南简直要晕了。</p>

<p>她噘起嘴，不行哦，总得想办法把规矩立起来；她还是比百威心眼子多的嘛，只要她习惯了，威哥肯定还是拿捏在她手掌心里，跑都跑不掉。</p>

<p>安静温馨了一会儿，南南抓住百威大手又开始玩，举着叠起来；百威的肤色是深些健康的蜜色，南南白得像奶冻似地，一大一小叠着，特别可爱——起码南南这么觉得。</p>

<p>她叽叽喳喳说起来，明天想去逛这里的市集，说了好多，要威哥陪她，百威应着，可是越应，越是心不在焉。</p>

<p>南南察觉了，娇蛮性子上来，掐了人大手，气呼呼要骂百威不认真听她说话。
可百威道了歉之后，表情仍然凝重，看她半晌，终于抿了唇，开口：“南南，你——”
南南几乎不必他问就知道他想说的话，无非又是不确定，她扭了身，小小的手指压上他嘴唇。</p>

<p>“威哥，嘘……”她说，她的神情好认真，包住长发的毛巾因为动作散开，半干的长发落下，她跪着直起身，白嫩的身躯上有着刚才激情后的痕迹，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都美丽。</p>

<p>她说：“威哥，我不会后悔，你也不要怕。”</p>

<p>百威的话语哽在喉间，他想反驳她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是她已经为他红了眼眶。
“你不会变成那样的，我会保护好你的。”她捧住他的脸颊，比他小了一圈的女孩少了那些柔软的试探的媚色和娇羞，坚定甚至称得上发狠。</p>

<p>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百威眼睛也红了。</p>

<p>他们的故事开始得很早，在还没出生之前，两家就已经是邻居，父母间因为年龄相仿住得近，又在差不多的时候怀孕而成为至交好友。</p>

<p>在经济发展快速的时候，不约而同都选择经营起生意，抓住了最好的机会，只不过后来的发展天差地别。</p>

<p>百威印象里，家中也有过幸福的时光，他妈妈还会拉着他出门逛街打扮儿子，回来再一套套炫耀给老公看；也有三个人在餐桌上言笑晏晏，菜都顾不上吃的时候——如果他的父亲后来没有沉迷于赌博和酒精，那么这样的幸福原本可以持续得更久。</p>

<p>因为输钱，输得一无所有，于是借酒消愁；然后是争执，最后动了手。</p>

<p>百威他妈妈是个硬气的女人，这样的暴力她没有忍受得太久，毅然决然抽身；可她哪怕尽了力气也没办法带走儿子。</p>

<p>法律不允许。</p>

<p>她昂着脖子抬头挺胸离开，南下投身事业，因为只有更强，强到不被质疑才能带走他，无奈之中托邻居——也就是南南一家照看百威。</p>

<p>叔叔阿姨待他很好，温柔又怜惜，可是正是如此，他才更加别扭。</p>

<p>他知道叔叔阿姨给他留了房间，但他忍不住还是会回到对门那个酒气薰天的屋子里，在他父亲醉倒在一片秽物的时候替他收拾。</p>

<p>也不是没有挨揍的时候，压倒性的力量让他无从还手，那个时候的百威才刚到十二岁。</p>

<p>一直到他十七岁的时候，他站直身，发现自己已经比父亲还高，而站在他面前朝他挥拳的男人因为长年酗酒，已经比他该有的样子更苍老。</p>

<p>百威抬手的时候挡得住他父亲的拳头，他甚至手一挥，男人就往后跌坐在地，现在是他站着，而男人坐在地板上。</p>

<p>关系逆转了。</p>

<p>他从以前弱小的受害者，长到现在，拥有了力量。百威能从男人混浊的眼中看到恐惧——对方终于意识到，他的孩子会长大，不会永远做他无法还手的沙包。</p>

<p>这样的恐惧令百威……痛苦。是的，他在推倒他格挡下他之后，他没有感觉到快意。
他好痛苦。</p>

<p>而百威最恐惧的是他身体里流着这个男人——他父亲的血脉。碰了酒，他会成为他这样的人吗？</p>

<p>他会成为一个一事无成，只会将拳头挥向挚爱的人吗？
他不知道。
于是百威也从来不敢放纵，包含去爱。</p>

<p>可是南南替他落了泪。</p>

<p>那些泪水滚烫地浇在他的脸上，充满不舍与爱怜，像他终于能去哭出那些干涸的眼泪。</p>

<p>南南说她知道的，她知道他都在怕什么。
“但是你不一样。”她说，说得笃定。</p>

<p>百威无奈，想说这不过是她因为正喜欢着，所以才一厢情愿。
可是南南摇了头。
说不是的。
“你还记得、记得有一次高中放学……”</p>

<p>那时候他们俩在不同学校里，百威比南南大两岁，结果小时候一次被打得严重，去不了学校，生生留了一级，于是南南刚进高一的时候，百威高二。</p>

<p>百威考上的学校算后段，南南的爸爸提出来替他转学到更好的高中，被他拒了；大有一种认命的架式。</p>

<p>不过基本不打架，他不笑的时候格外凶，也没什么人惹。</p>

<p>那一次是南南遇着事儿了，她成绩名列前茅，但不少女生看她不顺眼——因为男孩子注意力总被她吸引走。南南知道自己的魅力；她聪明，太知道自己所拥有的魅力，对于那些妒忌毫不在意，甚至有意挑弄，就喜欢看她们恨得咬牙切齿。</p>

<p>其实不是不厌烦。男孩儿要喜欢她关她什么事儿？偏偏那些女孩因此恨她。
烦得很了，她就更刻意，毕竟谁喜欢无缘无故被针对呢？</p>

<p>后果就是过火了，那女孩联合了校外的小混混，要她好看，是真的要毁了她。
南南怕，可她又没那么怕——说到底，她体内也藏着怪物。她为了她爱的人压抑住，其他人，她是不看重的。</p>

<p>她在伤害人的时候有种战慄的快乐，这不正常。南南一直在等一个释放本性又不会被责备的机会，她柔弱的外表是最好的伪装。</p>

<p>但她的机会没有真正的来到。</p>

<p>因为百威来了。那天他注意到南南的父母抽不开空去接她回家，没和她说，去等着她下课，打算远远看着就好。</p>

<p>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他揍个半死，不进医院不行的那种。</p>

<p>他像疯了一样把拳头往他们身上砸，在那一刻，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没有要保护南南，没有别的可以或不可以，就是一拳拳下去，甚至不曾注意到他的拳头太重，再揍下去马上要出事。</p>

<p>是南南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在意识到是她的时候，要往她身上砸的拳头硬生生停住。</p>

<p>她说：“百威，停下。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她的声音像一束光破开他的混沌。</p>

<p>南南拉着他回家，让他脱衣服洗澡洗干净，把衣服替他洗了烘干，又替他包扎伤口，声音不是平常的娇憨甜软，垂着眼睛说了，她有意把他们往没人能看到，也没有监控的小巷子里引，百威刚才应该是跟着他们的路线进来，哪怕他们在巷子里怎么了，也没有人会发觉。</p>

<p>都是败类，警察也不会为他们多费心。
百威才发现在她面前，他失了控。</p>

<p>可是他不知道，南南在那一瞬间看到的是什么。
他比她要心软干净得多，他在约束着自己，这个约束为了保护她而打破。她握住他手腕的那一刻他就硬生生收住了势，而南南在此之前，本能就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怪物的嗅觉是很准确的。</p>

<p>他在用力地成为一个人，而不是像她一样，披上一层皮，但内里从未真正地同化。
她喜欢百威吗？是有好感的，是依赖的，在一起长大的过程里，他天然就在她的爱护范围内，但是这一刻不一样，她无比地清楚自己爱上了他。</p>

<p>一个用力与本能对抗的傻子。</p>

<p>谁不是怪物呢？这世界上，人其实不过是动物的一种，要说是怪物也未尝不可；这么多人从不约束自我，但也有像百威这种，直愣愣不服输的。</p>

<p>那个时候，她想，如果他要活成一个人，那她就陪着他。
而到现在，南南也已经尝到了别的快乐。她交到了朋友，她开始品尝活着的滋味——但百威还是最重要的。
他是她的心脏。</p>

<p>南南说：“我会看着你的，不会让你有机会变成自己害怕的模样。”
“百威，你和你害怕成为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否则不会一看到是我，你立刻就停了下来。”</p>

<p>百威愣愣地仰头看她。
她的热泪流成他的热泪。</p>

<p>“我会保护好你，也会保护好我自己。”
她的手指梳过他半长的头发，她的嘴唇落在他的额上，鼻梁上，还有鼻侧的小痣。</p>

<p>“百威，我们会幸福的。”</p>

<p>FIN.
<a href="/amber121069/tag:%E4%B8%AD%E7%AF%87"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中篇</span></a>
<a href="/amber121069/tag:%E5%A8%81%E5%8D%97"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威南</span></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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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long-ga-wei-nan-qian-ceng-tao-lu</guid>
      <pubDate>Fri, 31 Dec 2021 06:08:03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龙嘎】肩膀</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long-ga-jian-bang-g0kb</link>
      <description>&lt;![CDATA[  【龙嘎】停格【龙嘎】半途还有【龙嘎】不怕的番外，写在崽子都出来了之后&#xA;&#xA;!--more--&#xA;郑云龙下班回家，开了门没看见老婆，倒看见应该在老家的老爸老妈抱着娃，他公事包一放，喊完爸妈之后傻乎乎站在门口半天，等姐姐给他来个回家的亲亲，半天没等到，张着嘴问：“嘎子呢？”&#xA;&#xA;他妈抱着奶娃娃，给他递了个信封，郑云龙心里咯噔一下，就怕是不是老婆忽然打算抛夫弃女然后留了一张离婚协议书给他，打开信封的双手微微颤抖，结果抖了下没抖出来离婚协议书，倒抖出来一张小卡片，他拿起一翻，赫然是张房卡，距离这里大概半小时车程的高级酒店。&#xA;&#xA;他妈斜乜他一眼：“还不快去？”&#xA;&#xA;郑云龙都没来得及问明白怎么回事儿，急急忙忙又下楼跳上了车，给阿云嘎打电话也没接，只能老老实实等到酒店了看看这到底发生了什么。&#xA;&#xA;楼层还挺高，豪华套房，他按照墙面上数字标志找着了房间，刷卡进门，被公司压榨一天的小郑脑子不太转，一路上光顾着想最近自己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事把姐姐给气跑了——昨天吃冰淇淋偷喂了女儿一口也没被发现啊，关键是那奶娃娃都还不太会讲话，没有告状的行为能力；还有呢？平常上班回家脱袜子也有老老实实翻正面，碗也都记得洗，最接近可能惹恼阿云嘎的事情大概是那天陪阿云嘎逛街，阿云嘎挑口红呢，问他那个色好看，他老老实实说了句“不都一样”……但为此离家出走也不至于吧！&#xA;&#xA;也因此没有防备之下的心灵冲击才是最大的。&#xA;&#xA;听见开门声，本来站在落地窗前的高挑女人回过身来，手里拿着酒杯，显然是先喝了点儿，豪华套间里有个小厅，餐桌上摆着精致晚餐。&#xA;&#xA;环境很好，郑云龙丝毫没把别的看入眼中，只能紧紧盯着阿云嘎身上的红裙。&#xA;是那件他们当年在酒吧初见时候，阿云嘎身上穿的那身红裙子。&#xA;&#xA;“来了？”阿云嘎微笑着看他，顺手在桌上放下红酒杯，看着门口双眼发直的大男孩，顺了顺长发。&#xA;&#xA;郑云龙呆了一样，大男孩二十六岁了，还跟十八九岁初开荤时那样手足无措，眼见阿云嘎瞧他，同手同脚地往房间里走。&#xA;&#xA;阿云嘎看他这傻样没忍住笑出了声，她一笑，郑云龙脸上的表情又有点委屈——是那种可怜巴巴不晓得为什么要笑他的小狗脸。&#xA;&#xA;阿云嘎走到他身前，替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放到椅背上，又伸手帮他解开领带：“偶尔来点不一样的我觉得也不错。”&#xA;&#xA;她的手指轻轻放上他的胸膛：“你觉得呢？”&#xA;&#xA;郑云龙觉得呢？郑云龙什么都不知道了，顾不得阿云嘎还没把他领带放下，把人揽进怀中，又委屈又撒娇地亲吻，吻她泛着珍珠光泽的修长颈脖，和她带着香气的脸颊，他一下接着一下亲，大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阿云嘎抬手环住她肩膀任他亲吻，带着人往大床去。&#xA;&#xA;“等——你等下、嗯……大龙……等等……”但在倒上床榻以前，她喘着气喊了停——郑云龙依依不舍地顿住，抬了脸，身后的尾巴简直都看得一清二楚，也跟着委委屈屈地耷拉下来。&#xA;&#xA;郑云龙简直怕她说得先吃饭——不是吧？明明是她拉着他往床的方向走的。&#xA;&#xA;阿云嘎看他这样就知道他的小脑袋瓜在想些什么，好气好笑地睨他一眼：“我是要喘不过气来了。”&#xA;&#xA;郑云龙不明白她的意思，直到阿云嘎背过身来，拉开肩上绑带，又让他替她将背后拉链拉下；郑云龙拉下那个小铁片的时候有些知道了阿云嘎说的是什么。&#xA;&#xA;在生产之后，她本来就傲人的上围更比以前丰满了整圈；阿云嘎勤于锻鍊，于是当初因为怀孕而宽松些许的腰围很快就恢复如初，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她怎么减也没减上胸前的肉，旧的漂亮胸衣都穿不下，郑云龙当初还兴高采烈地帮她挑内衣，跟着胖的也不只娃娃，郑云龙解决掉娃喝不下的奶都能胖几斤。&#xA;&#xA;这会儿穿上以前的这件红裙，胸前自然绷得够紧，寻常还能忍忍，郑云龙非要跟她嘴对嘴拼肺活量，当然得难受。&#xA;&#xA;操，郑云龙看着她的红裙落地，跟看见红布的公牛一样亢奋，顾不上扒衬衫了，上衣扣子阿云嘎慢慢解，下边西裤他绊了下就把阿云嘎往床上扑。&#xA;&#xA;确实好久没有这样忘情，郑云龙亲遍了阿云嘎身上的每一个角落，阿云嘎的口红印遍佈他胸膛，是勉勉强强才记得要带上套，随意摸了两下确认她足够湿便长驱直入。&#xA;&#xA;夫妻生活没少过，清楚彼此敏感处，做起来酣畅淋漓又尽兴，郑云龙难得像毛头小子一样放开了孟浪，抓住女人丰满的臀瓣挺腰，堪称龙精虎猛，当代打桩机，还敢放话说要操得姐姐明天下不了床。&#xA;&#xA;酒店的感觉也和平时在家亲密的感觉不一样——更刺激，更陌生，还有种新鲜感，很多时候在家是睡前临时起意，亲着抱着擦枪走火，可眼下是阿云嘎明明白白地放出信息，就要把她的小男孩勾上床，不到满意不给离开，灯还大开着，好姐姐脸上的迷醉欢愉都看得一清二楚，口红花在唇边看上去狼狈又靡艳。&#xA;&#xA;每当他一挺腰，女人胸前两团肉便跟着上下晃，晃花了他的眼，郑云龙打从孩子出生还没开着灯做过，先前出不来奶让他帮忙上口吸，也只肯给他暗里动口，他从那个时候起就多有不满，多好的奶！怎么好像见不得人一样！郑云龙正义感十足，向来见不得明珠蒙尘好奶暗投，几次严正提出抗议，阿云嘎不为所动，只肯给他白眼，现在忽然落入眼中，郑云龙眼睛跟着这蹦跳的两团，眼睛简直也要跟着蹦出来。&#xA;&#xA;阿云嘎把他脑袋往下一拉，脸就埋在两团白花花的绵软中间，郑云龙就和那落入米仓的耗子一样，徜徉在丰足的充实感之中，吸完这边儿吸那边，把阿云嘎吸得夹紧逼，喘着问他怎么跟没断奶一样，你今年也两岁吗？&#xA;&#xA;郑云龙嘴巴很忙没空回应，但让他能接着吃奶，阿云嘎要说他两个月大也行。&#xA;&#xA;阿云嘎今天也格外动情，来房间准备好等着男孩儿的时候身体就已经起了反应，这会儿郑云龙的急色粗鲁恰好合她的心意——生孩子的时候小男孩儿跟着进去看，死命撑着才没昏倒在手术房里，当时脸色跟她一个产妇差不多难看，哭得淅沥哗啦，紧接着恢复后能过上夫妻生活了，郑云龙好长一段时间都跟怕把她揉碎了一样，简直把她当作瓷器，干什么都小心翼翼。&#xA;&#xA;阿云嘎不是不喜欢他的小心和爱重——但她也需要郑云龙为她疯狂。&#xA;&#xA;他比几年前长大了好多，比同龄人更早步入婚姻、拥有孩子，让他和这个年纪的男孩相比更加成熟，哪怕逆着光阿云嘎都能看见他眉宇间已逐渐沉稳，可就是当他越像个大人，阿云嘎便越喜欢促狭地挑逗他，让他回到年少的躁动。&#xA;&#xA;“你就是喜欢招我。”郑云龙一挺腰，恶狠狠地撞进她柔软泛潮的通道内，下了定论，他们在这几年间相知相爱相互磨合，也深知彼此个性，阿云嘎看上去成熟美艳，顾盼风情，可如今，在郑云龙眼中，有时候她却才是那个像孩子的。&#xA;&#xA;所有人都当她是姐姐，潜意识地去依靠她；但他不愿意，他要做那个阿云嘎可以依靠的人，要让阿云嘎无忧无虑。&#xA;&#xA;阿云嘎眼里有笑意，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都带着笑的弧度，郑云龙爱看，便忍不住低头去亲，轻啄她眼尾，又吻她红唇。&#xA;&#xA;阿云嘎双手攀上他宽广后背，感受他的律动，他像浪一样颠簸，轻易凿开她身躯让快乐涌出。&#xA;&#xA;郑云龙拥紧她，在她山峦般起伏的身躯上留下爱的印迹，每一次绞紧和放松都沿着神经元直奔脊柱。&#xA;&#xA;郑云龙还喊她小姑娘。嘎嘎，我的小姑娘。&#xA;&#xA;阿云嘎听到的时候惊讶了一下，咯咯笑了出来，拧了下他的腰，让他搞明白，她阿云嘎才是那个大了他九岁的人。&#xA;&#xA;可是郑云龙鼻尖抵上她的鼻尖，凝视着她，阿云嘎那些掩饰害羞的笑就被堵在了口中，听见他认认真真地说道：“你到九十岁也还是我的小姑娘。”&#xA;&#xA;阿云嘎本是那个要撩他的人，现在猛地害羞起来，奶白色的双颊到肩头都染上了红色，咬住了下唇不让呻吟脱口而出。&#xA;&#xA;他贴得很紧，两人之间密不可分，那些撞击在身躯里带起回音，震荡出涟漪，而每当他这么喊她，她身上的温度好像就更滚烫一些，心中满胀的思绪如同沸腾，快乐上涌在思绪的海洋里轻轻爆开，蒸腾得她浑身轻盈。&#xA;&#xA;她有点掌控欲不假，但是有一个只有郑云龙知道的小小秘密——她喜欢郑云龙宠爱她，喜欢他自己不爱吃，却会记得给她买零食，喜欢他会为她做饭，喜欢他总把她放在心上，好像她在他眼中闪闪发光又独一无二。&#xA;&#xA;她知道她自己很有魅力——但尤其，她喜欢知道自己对于郑云龙仍然非常有魅力。&#xA;&#xA;她仰起头喘息，神色欢愉迷醉像世界之王。&#xA;他们还能彻夜狂欢。&#xA;&#xA;郑云龙在耗光体力之后，几乎是嘴里说着我还能行，一边在阿云嘎怀里睡过去——那些晚餐被他们在中场休息时间拿到床上草草解决，等真正停战已经是后半夜。&#xA;&#xA;阿云嘎今天为了这场好事还提前请了半天假，以有心算郑云龙无心，后者上了整天班，能够坚持到最后一滴已经算是天赋异稟男人中的男人。&#xA;&#xA;就是他直到睡着都没搞懂怎么忽然有这种好事。&#xA;&#xA;阿云嘎笑着亲吻了他的额头，也跟着闭上眼——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是什么纪念日或情人节，只是她那天加班回家，看着郑云龙赤脚穿着家居服，已经把小孩儿哄睡在床上，想起来，她的小老公真的已经很努力了。&#xA;&#xA;他才刚过二十五呢，其实他现在这个年纪的男孩一般不这么早结婚，也没有这么早要孩子——当初是顾及了阿云嘎的不安，以及担心太晚生孩子对她身体不好，于是在阿云嘎提出备孕毫无反对地就接受了。&#xA;&#xA;他本可以不这么辛苦，他本也可以像同龄男孩子一样，有着大把光阴去挥霍，去试错，去慢慢成长，可是她的男孩儿从来没喊过累，好像很快就长成一棵参天巨树，遮住了他们小家的风雨。&#xA;&#xA;他其实很不会说些漂亮话，可是他确实地给阿云嘎提供了一个可以暂歇的肩膀。&#xA;&#xA;他们都很辛苦——她和她的小男孩儿都值得这样一个好的夜晚。&#xA;&#xA;FIN.&#xA;中篇&#xA;一条长路两个人走]]&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a href="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long-ga-ting-ge" rel="nofollow">【龙嘎】停格</a><a href="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iuljbmgzhk" rel="nofollow">【龙嘎】半途</a>还有<a href="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long-ga-bu-pa" rel="nofollow">【龙嘎】不怕</a>的番外，写在崽子都出来了之后</p></blockquote>



<p>郑云龙下班回家，开了门没看见老婆，倒看见应该在老家的老爸老妈抱着娃，他公事包一放，喊完爸妈之后傻乎乎站在门口半天，等姐姐给他来个回家的亲亲，半天没等到，张着嘴问：“嘎子呢？”</p>

<p>他妈抱着奶娃娃，给他递了个信封，郑云龙心里咯噔一下，就怕是不是老婆忽然打算抛夫弃女然后留了一张离婚协议书给他，打开信封的双手微微颤抖，结果抖了下没抖出来离婚协议书，倒抖出来一张小卡片，他拿起一翻，赫然是张房卡，距离这里大概半小时车程的高级酒店。</p>

<p>他妈斜乜他一眼：“还不快去？”</p>

<p>郑云龙都没来得及问明白怎么回事儿，急急忙忙又下楼跳上了车，给阿云嘎打电话也没接，只能老老实实等到酒店了看看这到底发生了什么。</p>

<p>楼层还挺高，豪华套房，他按照墙面上数字标志找着了房间，刷卡进门，被公司压榨一天的小郑脑子不太转，一路上光顾着想最近自己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事把姐姐给气跑了——昨天吃冰淇淋偷喂了女儿一口也没被发现啊，关键是那奶娃娃都还不太会讲话，没有告状的行为能力；还有呢？平常上班回家脱袜子也有老老实实翻正面，碗也都记得洗，最接近可能惹恼阿云嘎的事情大概是那天陪阿云嘎逛街，阿云嘎挑口红呢，问他那个色好看，他老老实实说了句“不都一样”……但为此离家出走也不至于吧！</p>

<p>也因此没有防备之下的心灵冲击才是最大的。</p>

<p>听见开门声，本来站在落地窗前的高挑女人回过身来，手里拿着酒杯，显然是先喝了点儿，豪华套间里有个小厅，餐桌上摆着精致晚餐。</p>

<p>环境很好，郑云龙丝毫没把别的看入眼中，只能紧紧盯着阿云嘎身上的红裙。
是那件他们当年在酒吧初见时候，阿云嘎身上穿的那身红裙子。</p>

<p>“来了？”阿云嘎微笑着看他，顺手在桌上放下红酒杯，看着门口双眼发直的大男孩，顺了顺长发。</p>

<p>郑云龙呆了一样，大男孩二十六岁了，还跟十八九岁初开荤时那样手足无措，眼见阿云嘎瞧他，同手同脚地往房间里走。</p>

<p>阿云嘎看他这傻样没忍住笑出了声，她一笑，郑云龙脸上的表情又有点委屈——是那种可怜巴巴不晓得为什么要笑他的小狗脸。</p>

<p>阿云嘎走到他身前，替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放到椅背上，又伸手帮他解开领带：“偶尔来点不一样的我觉得也不错。”</p>

<p>她的手指轻轻放上他的胸膛：“你觉得呢？”</p>

<p>郑云龙觉得呢？郑云龙什么都不知道了，顾不得阿云嘎还没把他领带放下，把人揽进怀中，又委屈又撒娇地亲吻，吻她泛着珍珠光泽的修长颈脖，和她带着香气的脸颊，他一下接着一下亲，大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阿云嘎抬手环住她肩膀任他亲吻，带着人往大床去。</p>

<p>“等——你等下、嗯……大龙……等等……”但在倒上床榻以前，她喘着气喊了停——郑云龙依依不舍地顿住，抬了脸，身后的尾巴简直都看得一清二楚，也跟着委委屈屈地耷拉下来。</p>

<p>郑云龙简直怕她说得先吃饭——不是吧？明明是她拉着他往床的方向走的。</p>

<p>阿云嘎看他这样就知道他的小脑袋瓜在想些什么，好气好笑地睨他一眼：“我是要喘不过气来了。”</p>

<p>郑云龙不明白她的意思，直到阿云嘎背过身来，拉开肩上绑带，又让他替她将背后拉链拉下；郑云龙拉下那个小铁片的时候有些知道了阿云嘎说的是什么。</p>

<p>在生产之后，她本来就傲人的上围更比以前丰满了整圈；阿云嘎勤于锻鍊，于是当初因为怀孕而宽松些许的腰围很快就恢复如初，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她怎么减也没减上胸前的肉，旧的漂亮胸衣都穿不下，郑云龙当初还兴高采烈地帮她挑内衣，跟着胖的也不只娃娃，郑云龙解决掉娃喝不下的奶都能胖几斤。</p>

<p>这会儿穿上以前的这件红裙，胸前自然绷得够紧，寻常还能忍忍，郑云龙非要跟她嘴对嘴拼肺活量，当然得难受。</p>

<p>操，郑云龙看着她的红裙落地，跟看见红布的公牛一样亢奋，顾不上扒衬衫了，上衣扣子阿云嘎慢慢解，下边西裤他绊了下就把阿云嘎往床上扑。</p>

<p>确实好久没有这样忘情，郑云龙亲遍了阿云嘎身上的每一个角落，阿云嘎的口红印遍佈他胸膛，是勉勉强强才记得要带上套，随意摸了两下确认她足够湿便长驱直入。</p>

<p>夫妻生活没少过，清楚彼此敏感处，做起来酣畅淋漓又尽兴，郑云龙难得像毛头小子一样放开了孟浪，抓住女人丰满的臀瓣挺腰，堪称龙精虎猛，当代打桩机，还敢放话说要操得姐姐明天下不了床。</p>

<p>酒店的感觉也和平时在家亲密的感觉不一样——更刺激，更陌生，还有种新鲜感，很多时候在家是睡前临时起意，亲着抱着擦枪走火，可眼下是阿云嘎明明白白地放出信息，就要把她的小男孩勾上床，不到满意不给离开，灯还大开着，好姐姐脸上的迷醉欢愉都看得一清二楚，口红花在唇边看上去狼狈又靡艳。</p>

<p>每当他一挺腰，女人胸前两团肉便跟着上下晃，晃花了他的眼，郑云龙打从孩子出生还没开着灯做过，先前出不来奶让他帮忙上口吸，也只肯给他暗里动口，他从那个时候起就多有不满，多好的奶！怎么好像见不得人一样！郑云龙正义感十足，向来见不得明珠蒙尘好奶暗投，几次严正提出抗议，阿云嘎不为所动，只肯给他白眼，现在忽然落入眼中，郑云龙眼睛跟着这蹦跳的两团，眼睛简直也要跟着蹦出来。</p>

<p>阿云嘎把他脑袋往下一拉，脸就埋在两团白花花的绵软中间，郑云龙就和那落入米仓的耗子一样，徜徉在丰足的充实感之中，吸完这边儿吸那边，把阿云嘎吸得夹紧逼，喘着问他怎么跟没断奶一样，你今年也两岁吗？</p>

<p>郑云龙嘴巴很忙没空回应，但让他能接着吃奶，阿云嘎要说他两个月大也行。</p>

<p>阿云嘎今天也格外动情，来房间准备好等着男孩儿的时候身体就已经起了反应，这会儿郑云龙的急色粗鲁恰好合她的心意——生孩子的时候小男孩儿跟着进去看，死命撑着才没昏倒在手术房里，当时脸色跟她一个产妇差不多难看，哭得淅沥哗啦，紧接着恢复后能过上夫妻生活了，郑云龙好长一段时间都跟怕把她揉碎了一样，简直把她当作瓷器，干什么都小心翼翼。</p>

<p>阿云嘎不是不喜欢他的小心和爱重——但她也需要郑云龙为她疯狂。</p>

<p>他比几年前长大了好多，比同龄人更早步入婚姻、拥有孩子，让他和这个年纪的男孩相比更加成熟，哪怕逆着光阿云嘎都能看见他眉宇间已逐渐沉稳，可就是当他越像个大人，阿云嘎便越喜欢促狭地挑逗他，让他回到年少的躁动。</p>

<p>“你就是喜欢招我。”郑云龙一挺腰，恶狠狠地撞进她柔软泛潮的通道内，下了定论，他们在这几年间相知相爱相互磨合，也深知彼此个性，阿云嘎看上去成熟美艳，顾盼风情，可如今，在郑云龙眼中，有时候她却才是那个像孩子的。</p>

<p>所有人都当她是姐姐，潜意识地去依靠她；但他不愿意，他要做那个阿云嘎可以依靠的人，要让阿云嘎无忧无虑。</p>

<p>阿云嘎眼里有笑意，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都带着笑的弧度，郑云龙爱看，便忍不住低头去亲，轻啄她眼尾，又吻她红唇。</p>

<p>阿云嘎双手攀上他宽广后背，感受他的律动，他像浪一样颠簸，轻易凿开她身躯让快乐涌出。</p>

<p>郑云龙拥紧她，在她山峦般起伏的身躯上留下爱的印迹，每一次绞紧和放松都沿着神经元直奔脊柱。</p>

<p>郑云龙还喊她小姑娘。嘎嘎，我的小姑娘。</p>

<p>阿云嘎听到的时候惊讶了一下，咯咯笑了出来，拧了下他的腰，让他搞明白，她阿云嘎才是那个大了他九岁的人。</p>

<p>可是郑云龙鼻尖抵上她的鼻尖，凝视着她，阿云嘎那些掩饰害羞的笑就被堵在了口中，听见他认认真真地说道：“你到九十岁也还是我的小姑娘。”</p>

<p>阿云嘎本是那个要撩他的人，现在猛地害羞起来，奶白色的双颊到肩头都染上了红色，咬住了下唇不让呻吟脱口而出。</p>

<p>他贴得很紧，两人之间密不可分，那些撞击在身躯里带起回音，震荡出涟漪，而每当他这么喊她，她身上的温度好像就更滚烫一些，心中满胀的思绪如同沸腾，快乐上涌在思绪的海洋里轻轻爆开，蒸腾得她浑身轻盈。</p>

<p>她有点掌控欲不假，但是有一个只有郑云龙知道的小小秘密——她喜欢郑云龙宠爱她，喜欢他自己不爱吃，却会记得给她买零食，喜欢他会为她做饭，喜欢他总把她放在心上，好像她在他眼中闪闪发光又独一无二。</p>

<p>她知道她自己很有魅力——但尤其，她喜欢知道自己对于郑云龙仍然非常有魅力。</p>

<p>她仰起头喘息，神色欢愉迷醉像世界之王。
他们还能彻夜狂欢。</p>

<p>*</p>

<p>郑云龙在耗光体力之后，几乎是嘴里说着我还能行，一边在阿云嘎怀里睡过去——那些晚餐被他们在中场休息时间拿到床上草草解决，等真正停战已经是后半夜。</p>

<p>阿云嘎今天为了这场好事还提前请了半天假，以有心算郑云龙无心，后者上了整天班，能够坚持到最后一滴已经算是天赋异稟男人中的男人。</p>

<p>就是他直到睡着都没搞懂怎么忽然有这种好事。</p>

<p>阿云嘎笑着亲吻了他的额头，也跟着闭上眼——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是什么纪念日或情人节，只是她那天加班回家，看着郑云龙赤脚穿着家居服，已经把小孩儿哄睡在床上，想起来，她的小老公真的已经很努力了。</p>

<p>他才刚过二十五呢，其实他现在这个年纪的男孩一般不这么早结婚，也没有这么早要孩子——当初是顾及了阿云嘎的不安，以及担心太晚生孩子对她身体不好，于是在阿云嘎提出备孕毫无反对地就接受了。</p>

<p>他本可以不这么辛苦，他本也可以像同龄男孩子一样，有着大把光阴去挥霍，去试错，去慢慢成长，可是她的男孩儿从来没喊过累，好像很快就长成一棵参天巨树，遮住了他们小家的风雨。</p>

<p>他其实很不会说些漂亮话，可是他确实地给阿云嘎提供了一个可以暂歇的肩膀。</p>

<p>他们都很辛苦——她和她的小男孩儿都值得这样一个好的夜晚。</p>

<p>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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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31 Dec 2021 05:10:0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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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龙嘎】当星星也落下</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long-ga-dang-xing-xing-ye-luo-xia</link>
      <description>&lt;![CDATA[  【龙嘎】停格【龙嘎】半途还有【龙嘎】不怕的姐弟后续，姐姐弟弟终于吃上肉了，我没有辜负小房了。&#xA;&#xA;!--more--&#xA;他俩找了个周末一起去给郑云龙搬宿舍。&#xA;&#xA;阿云嘎开的车，好不容易摇上了号，刚提的新车；搬宿舍这事儿是郑云龙坚持要搬，要和阿云嘎住一块去，说是怕她胡思乱想，接她下班回家也方便。&#xA;&#xA;“我现在有车了，其实你不接也行的……”阿云嘎还嘟嚷，但是郑云龙抱着她说想去接，她最后也就没了声音。&#xA;&#xA;小男孩想跟她住，那就住吧，她其实也不是不想的。&#xA;&#xA;到了周末早上她还临了出门前都没决定好穿啥。去他学校没准儿要遇见他同学，你说这是怎么穿好？短袖短裙加球鞋会不会显得太装嫩？&#xA;&#xA;最后一咬牙还是穿了，哪怕只有今天也想要跟他近一点——她大学毕业了好久，跟小朋友走在校园里，不想显得太突兀。&#xA;&#xA;妆也犯了难，她本来眉目就秾丽，上班时不可能化得可爱，平时和朋友聚会也是往美艳的方向走，此刻不确定地化了个粉色调的妆，化好了才觉得好看，马上又感觉自己太——太装了。&#xA;&#xA;想伸手卸了，干脆衣服换下来，换上平常的风格，这实在不适合她，有点丧气，被当姐姐就被当姐姐吧，反正也比较不会给大龙添麻烦——郑云龙已经等不及了，探头进来看她化妆化好没有。&#xA;&#xA;她没料到这个，平常动作利索也不太让郑云龙等，哪里想到是现在这个自己特别不满意的造型被郑云龙看到。&#xA;她为了搭妆，成熟的大波浪卷发被她编成了两道松散的辫子垂在肩上。&#xA;&#xA;郑云龙探头进来就没了声音她更气馁，恼羞成怒地要人出去，她还没准备好出门，要把妆跟衣服换了她不满意。&#xA;&#xA;“这你还不满意？”郑云龙声音有点哑，问她那想要换成啥样的？&#xA;&#xA;“我就，我就弄平常那样呗……”她咬着水润粉嫩的口红皱眉头，结果小男孩直接大步走进来，把她从椅子上捞了抱，说她这样就很好。&#xA;&#xA;“我不适合弄这样的、”阿云嘎推他：“哎呀人家肯定笑我装嫩，你放开，让我卸了重画——”&#xA;&#xA;“胡说，你看起来像九六的好吧。”&#xA;&#xA;于是最后还是这么去了学校，郑云龙从停好车就拉着她的手进校门，到宿舍门口的时候似乎没遇到认识郑云龙的，让她不由得松了口气。&#xA;&#xA;阿云嘎停下脚步，低声说道：“你上去拿吧，我在这里等你。”&#xA;之前就说了，东西不多，衣服已经差不多都拿去她那儿了，也才几件。&#xA;&#xA;郑云龙却没放开她的手，问她：“你不想看看我平常待的宿舍长什么样么？”&#xA;&#xA;这问句好狡猾，问法也好狡猾，握紧了她，凑过来倾身低低地哄，叫她抿了唇决定不了，直接给他扯了进去。&#xA;宿管好像不在，没被阻拦，郑云龙这下子倒是把手环上她的腰揽着走，阿云嘎低着头，脸颊红得要滴血，就怕被人撞见。&#xA;&#xA;这时间进出的人不多，郑云龙叫她别怕，周末这个时间点在外头晃的人几乎没有，有了也不会怎么样，带女朋友回来也不少见。&#xA;&#xA;她拧了郑云龙的腰。&#xA;&#xA;大学宿舍多半老旧，他们六人睡一屋，走在楼道里面能听见细碎的生活的声音，谈笑的，打游戏的，放音乐的，隔着门板影影绰绰，午后阳光温柔，他和她穿着款式相同不同色的球鞋走在磨石子地板上。&#xA;&#xA;一下子好像她真的跟他再一起长大一回似的。&#xA;&#xA;郑云龙拿钥匙开门，让她进去。寝室里没别的人，早说了，一个比他还先搬走，两个本地的周末回家，两个去找女朋友。是怕她不自在特别挑的今天搬。&#xA;&#xA;郑云龙把她抵门板上问她怎么又红眼睛，阿云嘎推开他说了没事，吸吸鼻子，往里走去。&#xA;&#xA;男孩子的寝室对她来说也是新奇的。郑云龙的铺位她倒是一眼认出来，上面纸箱放着，椅子靠拢放着行李箱。床位在上头，罩着不透光的帘子；有时候夜里郑云龙会低声跟她视讯，帘子的花样她还认得。&#xA;&#xA;手摸上去桌子，她的小朋友在这里读书的晚上有没有想过她？&#xA;&#xA;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温柔圈住，问她要不要上去看看。&#xA;&#xA;“上面还没收起来，猜你会想看看。”他如是道。&#xA;&#xA;是说中了，她确实想，脱了球鞋扶着栏杆爬上去，掀开了床帘，里面像是个小世界。有盏小灯她看过的，床尾还有个小电扇，除此之外倒是没了别的。&#xA;&#xA;床帘是深蓝色的，上面有小星星，郑云龙也跟着爬上来，看到她好奇盯着瞧，摸摸鼻子，说当初素色的没了，这才买的这款式。&#xA;&#xA;床有些吱呀声，但还算是挺稳。&#xA;&#xA;不太通风，阿云嘎打开了小灯又打开风扇，好在天气晴朗，却不算太热，她缩在床头，抱着膝盖靠在郑云龙枕头上看那男孩，他的卧铺里全是他身上的气味。&#xA;&#xA;让她喜欢的，安全的味道。&#xA;&#xA;这种情况下擦枪走火似乎是必然，凝视锁着凝视，在狭小的空间里引发连锁反应，呼吸都重了，她被安放着拥抱着躺下，高大的男孩儿笼罩住她，亲吻那双唇。&#xA;&#xA;阿云嘎不知道，不知道她坐在郑云龙小小的世界里偏头朝他望去意味着什么。&#xA;&#xA;意味着好像床帘上所有明亮的星星都切实地落入他怀中。&#xA;&#xA;她只知道他被她教得太好，太熟悉她的身体。温暖手掌顺着衣服下摆进入，她拱起背，手指便滑入她和床之间的缝隙，解开胸衣的搭扣。&#xA;&#xA;很快，像一场节奏紧凑的双人舞。&#xA;&#xA;阿云嘎的短裙被朝下扯，她屈膝踢开了碍事的裙，手指专注在解开郑云龙的裤头。亲吻从来没有停止过，口红花了模糊一片，唾液从唇角流下，狼狈不堪却无人停止。&#xA;&#xA;她好湿。身体一阵阵地紧缩，在郑云龙喊着她的名字吻她颈侧的时候，在他低声呢喃着她有多美丽的时候，从下腹那儿，从下脊柱那儿泛起酥痒的麻意，她也许恐惧被掌控，可现在她发觉，她并不恐惧郑云龙带点强硬地掌控她。&#xA;&#xA;因为他好温柔。&#xA;&#xA;从她的乳头到腰腹，从腰腹到腿根，阿云嘎曲起腿任由他动作，双臂揽着他颈脖，咬着他耳朵叫他进来。他喘气喘得好凶，艰难伸手翻找套，小崽子，口袋里装着呢，显然是早有预谋，可是她不讨厌他把心机用在这种地方，他对她拥有欲望永恒地让她感觉到从腹里蒸出来的狂喜。&#xA;&#xA;郑云龙让她等，要她等会儿，灯好小一盏，他大手去撕铝箔包，汗水和女人湿润的体液让他屡屡滑开，阿云嘎看他急得眼睛发红，咬着嘴皮，笑起来，伸手拨开他汗湿的额发。&#xA;&#xA;阿云嘎哑着声音让他直接进来。&#xA;&#xA;郑云龙一顿，大手捏紧了铝箔包装，问她说真的吗？&#xA;&#xA;以前不是没怕过，以前不是没因为怕就想哄着她弄里面，怀上了锁了让她跑不了的想法，但打从说开之后这样的傻逼想法给他压了再压，就怕她又怕。&#xA;&#xA;可是现在阿云嘎抱住他，说真的。&#xA;问她后不后悔，她说不后悔。&#xA;&#xA;郑云龙红了眼睛，半坐在她腿间，扶着阴茎往里推去，她湿透了，腿间一片滑腻，喘息不比他轻。推进去的时候他俯下身亲吻，她皱起眉承受这欢愉的满胀。&#xA;&#xA;他们在湿润的唇齿间交换散发热气的吟哦，蒸腾的湿汗从发根逸散。他好大，阿云嘎忍不住扭腰吞吃，男孩半跪着埋入她体内，让她抬起屁股，两人紧紧相贴。&#xA;&#xA;黏稠的胶着的欲望将他和她紧密胶合，他只不过挪臀抽出前顶，阿云嘎便感觉一阵酥麻的快慰在体内流窜。&#xA;&#xA;抽插顶弄的时候架子床直晃，吱吱呀呀，她伸手抓住栏杆又被男孩拉了，让她抱着他背，要抓就抓。&#xA;&#xA;“姐姐，声音小些，”然后他在她忍不住呻吟的时候附耳说，“墙壁好薄。”&#xA;&#xA;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什么意思，已经听见隔壁传来细碎的谈话声，她眼神发直盯着床帐顶，欢愉的哀声还在喉中，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羞耻逼得更尖，男孩已经捂住她唇，潮湿的喘息声交杂低沉鼻音，灌入她耳道里叫她情不自禁昂头绞紧。&#xA;&#xA;他说：“我不要别人听见你声音。”&#xA;&#xA;嘶一声，郑云龙被她绞得发抖，艰难扯出来又往回顶入，她没有在这样狭小又晃荡的床上做过，性爱的拍水声和床的晃声，还有两人交融的汗水唾液与体液，和交缠分不出彼此的喘息轻吟。&#xA;&#xA;淫靡的放荡的坦然的却又在这狭小空间里面隐匿。是他们的爱情。&#xA;&#xA;热而湿稠的黏膜贴上男人的性器，挤压缠绵吸附，紧得连滑腻汁水都被挤出，郑云龙得用力才能抽出，又得用力才能凿入。&#xA;&#xA;阿云嘎好动情，他清楚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这更将他推往欢愉的高崖。&#xA;&#xA;更深，更狠，更重，更柔，更轻，更浅。他让她疯狂，她也让他疯狂。&#xA;&#xA;小男孩气喘吁吁要姐姐松开些，松开些，阿云嘎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已经坠了下来，沿着眼角滑进发丝里，挺着腰腹贴着男孩，摇摇头，呻吟中带着泣音跟他说，龙龙，龙龙，做不到的呀。&#xA;&#xA;松不开，身体不想，到了此刻她早已无法自控，郑云龙抱着她，混浊的空气中有暧昧催情的膻味，说他快到了。&#xA;&#xA;他的确是，在她的身体里打颤，凿弄，顶开了柔软的肉压到底，阿云嘎哆嗦着痉挛，双腿一夹阻止了他往外退。&#xA;&#xA;郑云龙没忍住射在了里头，高潮瞬间好像抽干了肺里的空气，像两人相拥着盘旋降落。&#xA;&#xA;她紧抱着他的背喘息，阴道肿胀着朝内收缩，一阵又一阵，吸紧了吞干净，把她年轻的男人的赠与全用身躯承纳。&#xA;&#xA;好快乐。&#xA;&#xA;他们又温存了一会儿才起身，阿云嘎抖着大腿翻找到自己的内裤，又反手扣上胸衣，郑云龙吻她后背，抱住她，被阿云嘎嫌热推开。&#xA;&#xA;他也不恼，低声说去给她打水擦擦，阿云嘎瞪眼叫他还不快去。&#xA;&#xA;等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椅子上，解开头发对着随身镜重新编，又把妆抹了重新画得得体。&#xA;&#xA;迎着窗外阳光像是梦里才能看到的画面。&#xA;&#xA;一会儿，直到阿云嘎叫他别看了，赶紧收拾，郑云龙才爬上去把被单扯了拿另个袋子装上，床垫叠起，帐子也拆下，阿云嘎清理完了，在旁边帮他摊开了行李箱收拾。&#xA;&#xA;其实很快，显然郑云龙就是想拱她来这里亲热。&#xA;到后来他一手抱箱子，让阿云嘎拉小行李箱喀哒喀哒，还要空出一只手牵着。&#xA;&#xA;刚弄完浑身酸，走得慢，她拉着郑云龙边走边说小话，很亲热，刚开始那股不自在好像已经消散得差不多，只在快出校门的时候，还是遇上了郑云龙同班同学。&#xA;&#xA;好几个人，男女孩子都有，跟郑云龙打招呼又有些诧异——转了头去看阿云嘎，阿云嘎一刹那有些不知所措，可郑云龙已经先半步把她挡了。&#xA;&#xA;“你们收敛点，我未婚妻害羞——哎哟！”&#xA;阿云嘎在后面胀红了脸往他的小腿踢一脚。&#xA;&#xA;FIN.&#xA;中篇&#xA;一条长路两个人走]]&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a href="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long-ga-ting-ge" rel="nofollow">【龙嘎】停格</a><a href="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iuljbmgzhk" rel="nofollow">【龙嘎】半途</a>还有<a href="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long-ga-bu-pa" rel="nofollow">【龙嘎】不怕</a>的姐弟后续，姐姐弟弟终于吃上肉了，我没有辜负小房了。</p></blockquote>



<p>他俩找了个周末一起去给郑云龙搬宿舍。</p>

<p>阿云嘎开的车，好不容易摇上了号，刚提的新车；搬宿舍这事儿是郑云龙坚持要搬，要和阿云嘎住一块去，说是怕她胡思乱想，接她下班回家也方便。</p>

<p>“我现在有车了，其实你不接也行的……”阿云嘎还嘟嚷，但是郑云龙抱着她说想去接，她最后也就没了声音。</p>

<p>小男孩想跟她住，那就住吧，她其实也不是不想的。</p>

<p>到了周末早上她还临了出门前都没决定好穿啥。去他学校没准儿要遇见他同学，你说这是怎么穿好？短袖短裙加球鞋会不会显得太装嫩？</p>

<p>最后一咬牙还是穿了，哪怕只有今天也想要跟他近一点——她大学毕业了好久，跟小朋友走在校园里，不想显得太突兀。</p>

<p>妆也犯了难，她本来眉目就秾丽，上班时不可能化得可爱，平时和朋友聚会也是往美艳的方向走，此刻不确定地化了个粉色调的妆，化好了才觉得好看，马上又感觉自己太——太装了。</p>

<p>想伸手卸了，干脆衣服换下来，换上平常的风格，这实在不适合她，有点丧气，被当姐姐就被当姐姐吧，反正也比较不会给大龙添麻烦——郑云龙已经等不及了，探头进来看她化妆化好没有。</p>

<p>她没料到这个，平常动作利索也不太让郑云龙等，哪里想到是现在这个自己特别不满意的造型被郑云龙看到。
她为了搭妆，成熟的大波浪卷发被她编成了两道松散的辫子垂在肩上。</p>

<p>郑云龙探头进来就没了声音她更气馁，恼羞成怒地要人出去，她还没准备好出门，要把妆跟衣服换了她不满意。</p>

<p>“这你还不满意？”郑云龙声音有点哑，问她那想要换成啥样的？</p>

<p>“我就，我就弄平常那样呗……”她咬着水润粉嫩的口红皱眉头，结果小男孩直接大步走进来，把她从椅子上捞了抱，说她这样就很好。</p>

<p>“我不适合弄这样的、”阿云嘎推他：“哎呀人家肯定笑我装嫩，你放开，让我卸了重画——”</p>

<p>“胡说，你看起来像九六的好吧。”</p>

<p>于是最后还是这么去了学校，郑云龙从停好车就拉着她的手进校门，到宿舍门口的时候似乎没遇到认识郑云龙的，让她不由得松了口气。</p>

<p>阿云嘎停下脚步，低声说道：“你上去拿吧，我在这里等你。”
之前就说了，东西不多，衣服已经差不多都拿去她那儿了，也才几件。</p>

<p>郑云龙却没放开她的手，问她：“你不想看看我平常待的宿舍长什么样么？”</p>

<p>这问句好狡猾，问法也好狡猾，握紧了她，凑过来倾身低低地哄，叫她抿了唇决定不了，直接给他扯了进去。
宿管好像不在，没被阻拦，郑云龙这下子倒是把手环上她的腰揽着走，阿云嘎低着头，脸颊红得要滴血，就怕被人撞见。</p>

<p>这时间进出的人不多，郑云龙叫她别怕，周末这个时间点在外头晃的人几乎没有，有了也不会怎么样，带女朋友回来也不少见。</p>

<p>她拧了郑云龙的腰。</p>

<p>大学宿舍多半老旧，他们六人睡一屋，走在楼道里面能听见细碎的生活的声音，谈笑的，打游戏的，放音乐的，隔着门板影影绰绰，午后阳光温柔，他和她穿着款式相同不同色的球鞋走在磨石子地板上。</p>

<p>一下子好像她真的跟他再一起长大一回似的。</p>

<p>郑云龙拿钥匙开门，让她进去。寝室里没别的人，早说了，一个比他还先搬走，两个本地的周末回家，两个去找女朋友。是怕她不自在特别挑的今天搬。</p>

<p>郑云龙把她抵门板上问她怎么又红眼睛，阿云嘎推开他说了没事，吸吸鼻子，往里走去。</p>

<p>男孩子的寝室对她来说也是新奇的。郑云龙的铺位她倒是一眼认出来，上面纸箱放着，椅子靠拢放着行李箱。床位在上头，罩着不透光的帘子；有时候夜里郑云龙会低声跟她视讯，帘子的花样她还认得。</p>

<p>手摸上去桌子，她的小朋友在这里读书的晚上有没有想过她？</p>

<p>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温柔圈住，问她要不要上去看看。</p>

<p>“上面还没收起来，猜你会想看看。”他如是道。</p>

<p>是说中了，她确实想，脱了球鞋扶着栏杆爬上去，掀开了床帘，里面像是个小世界。有盏小灯她看过的，床尾还有个小电扇，除此之外倒是没了别的。</p>

<p>床帘是深蓝色的，上面有小星星，郑云龙也跟着爬上来，看到她好奇盯着瞧，摸摸鼻子，说当初素色的没了，这才买的这款式。</p>

<p>床有些吱呀声，但还算是挺稳。</p>

<p>不太通风，阿云嘎打开了小灯又打开风扇，好在天气晴朗，却不算太热，她缩在床头，抱着膝盖靠在郑云龙枕头上看那男孩，他的卧铺里全是他身上的气味。</p>

<p>让她喜欢的，安全的味道。</p>

<p>这种情况下擦枪走火似乎是必然，凝视锁着凝视，在狭小的空间里引发连锁反应，呼吸都重了，她被安放着拥抱着躺下，高大的男孩儿笼罩住她，亲吻那双唇。</p>

<p>阿云嘎不知道，不知道她坐在郑云龙小小的世界里偏头朝他望去意味着什么。</p>

<p>意味着好像床帘上所有明亮的星星都切实地落入他怀中。</p>

<p>她只知道他被她教得太好，太熟悉她的身体。温暖手掌顺着衣服下摆进入，她拱起背，手指便滑入她和床之间的缝隙，解开胸衣的搭扣。</p>

<p>很快，像一场节奏紧凑的双人舞。</p>

<p>阿云嘎的短裙被朝下扯，她屈膝踢开了碍事的裙，手指专注在解开郑云龙的裤头。亲吻从来没有停止过，口红花了模糊一片，唾液从唇角流下，狼狈不堪却无人停止。</p>

<p>她好湿。身体一阵阵地紧缩，在郑云龙喊着她的名字吻她颈侧的时候，在他低声呢喃着她有多美丽的时候，从下腹那儿，从下脊柱那儿泛起酥痒的麻意，她也许恐惧被掌控，可现在她发觉，她并不恐惧郑云龙带点强硬地掌控她。</p>

<p>因为他好温柔。</p>

<p>从她的乳头到腰腹，从腰腹到腿根，阿云嘎曲起腿任由他动作，双臂揽着他颈脖，咬着他耳朵叫他进来。他喘气喘得好凶，艰难伸手翻找套，小崽子，口袋里装着呢，显然是早有预谋，可是她不讨厌他把心机用在这种地方，他对她拥有欲望永恒地让她感觉到从腹里蒸出来的狂喜。</p>

<p>郑云龙让她等，要她等会儿，灯好小一盏，他大手去撕铝箔包，汗水和女人湿润的体液让他屡屡滑开，阿云嘎看他急得眼睛发红，咬着嘴皮，笑起来，伸手拨开他汗湿的额发。</p>

<p>阿云嘎哑着声音让他直接进来。</p>

<p>郑云龙一顿，大手捏紧了铝箔包装，问她说真的吗？</p>

<p>以前不是没怕过，以前不是没因为怕就想哄着她弄里面，怀上了锁了让她跑不了的想法，但打从说开之后这样的傻逼想法给他压了再压，就怕她又怕。</p>

<p>可是现在阿云嘎抱住他，说真的。
问她后不后悔，她说不后悔。</p>

<p>郑云龙红了眼睛，半坐在她腿间，扶着阴茎往里推去，她湿透了，腿间一片滑腻，喘息不比他轻。推进去的时候他俯下身亲吻，她皱起眉承受这欢愉的满胀。</p>

<p>他们在湿润的唇齿间交换散发热气的吟哦，蒸腾的湿汗从发根逸散。他好大，阿云嘎忍不住扭腰吞吃，男孩半跪着埋入她体内，让她抬起屁股，两人紧紧相贴。</p>

<p>黏稠的胶着的欲望将他和她紧密胶合，他只不过挪臀抽出前顶，阿云嘎便感觉一阵酥麻的快慰在体内流窜。</p>

<p>抽插顶弄的时候架子床直晃，吱吱呀呀，她伸手抓住栏杆又被男孩拉了，让她抱着他背，要抓就抓。</p>

<p>“姐姐，声音小些，”然后他在她忍不住呻吟的时候附耳说，“墙壁好薄。”</p>

<p>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什么意思，已经听见隔壁传来细碎的谈话声，她眼神发直盯着床帐顶，欢愉的哀声还在喉中，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羞耻逼得更尖，男孩已经捂住她唇，潮湿的喘息声交杂低沉鼻音，灌入她耳道里叫她情不自禁昂头绞紧。</p>

<p>他说：“我不要别人听见你声音。”</p>

<p>嘶一声，郑云龙被她绞得发抖，艰难扯出来又往回顶入，她没有在这样狭小又晃荡的床上做过，性爱的拍水声和床的晃声，还有两人交融的汗水唾液与体液，和交缠分不出彼此的喘息轻吟。</p>

<p>淫靡的放荡的坦然的却又在这狭小空间里面隐匿。是他们的爱情。</p>

<p>热而湿稠的黏膜贴上男人的性器，挤压缠绵吸附，紧得连滑腻汁水都被挤出，郑云龙得用力才能抽出，又得用力才能凿入。</p>

<p>阿云嘎好动情，他清楚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这更将他推往欢愉的高崖。</p>

<p>更深，更狠，更重，更柔，更轻，更浅。他让她疯狂，她也让他疯狂。</p>

<p>小男孩气喘吁吁要姐姐松开些，松开些，阿云嘎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已经坠了下来，沿着眼角滑进发丝里，挺着腰腹贴着男孩，摇摇头，呻吟中带着泣音跟他说，龙龙，龙龙，做不到的呀。</p>

<p>松不开，身体不想，到了此刻她早已无法自控，郑云龙抱着她，混浊的空气中有暧昧催情的膻味，说他快到了。</p>

<p>他的确是，在她的身体里打颤，凿弄，顶开了柔软的肉压到底，阿云嘎哆嗦着痉挛，双腿一夹阻止了他往外退。</p>

<p>郑云龙没忍住射在了里头，高潮瞬间好像抽干了肺里的空气，像两人相拥着盘旋降落。</p>

<p>她紧抱着他的背喘息，阴道肿胀着朝内收缩，一阵又一阵，吸紧了吞干净，把她年轻的男人的赠与全用身躯承纳。</p>

<p>好快乐。</p>

<p>他们又温存了一会儿才起身，阿云嘎抖着大腿翻找到自己的内裤，又反手扣上胸衣，郑云龙吻她后背，抱住她，被阿云嘎嫌热推开。</p>

<p>他也不恼，低声说去给她打水擦擦，阿云嘎瞪眼叫他还不快去。</p>

<p>等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椅子上，解开头发对着随身镜重新编，又把妆抹了重新画得得体。</p>

<p>迎着窗外阳光像是梦里才能看到的画面。</p>

<p>一会儿，直到阿云嘎叫他别看了，赶紧收拾，郑云龙才爬上去把被单扯了拿另个袋子装上，床垫叠起，帐子也拆下，阿云嘎清理完了，在旁边帮他摊开了行李箱收拾。</p>

<p>其实很快，显然郑云龙就是想拱她来这里亲热。
到后来他一手抱箱子，让阿云嘎拉小行李箱喀哒喀哒，还要空出一只手牵着。</p>

<p>刚弄完浑身酸，走得慢，她拉着郑云龙边走边说小话，很亲热，刚开始那股不自在好像已经消散得差不多，只在快出校门的时候，还是遇上了郑云龙同班同学。</p>

<p>好几个人，男女孩子都有，跟郑云龙打招呼又有些诧异——转了头去看阿云嘎，阿云嘎一刹那有些不知所措，可郑云龙已经先半步把她挡了。</p>

<p>“你们收敛点，我未婚妻害羞——哎哟！”
阿云嘎在后面胀红了脸往他的小腿踢一脚。</p>

<p>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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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31 Dec 2021 05:06:4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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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龙嘎】不怕</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long-ga-bu-pa</link>
      <description>&lt;![CDATA[  【龙嘎】停格和【龙嘎】半途的后续&#xA;!--more--&#xA;&#xA;小男孩儿打从复合之后就爱黏着她——像是怕一错眼她就要消失不见，会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看她，再看看她，像是看不够，这样的不安叫阿云嘎看得心口发疼。&#xA;&#xA;她何尝不是如此，多少次街上看见年龄相仿的男孩都会发愣，于是她便默许了他那些小尾巴一样跟着的时候；不只失而复得的不安，还有亏欠与愧疚，因此周三晚上两人吃饭的时候，阿云嘎盯着碗，开口问郑云龙要不要周五下班去接她。&#xA;&#xA;他手上动作一顿，虾仁掉回去盘子里啪地一声才把他又惊醒，夹几次都夹不起来，好不容易捞进碗里又扒了口饭，才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xA;&#xA;有什么不可以？阿云嘎像走在结冰的湖面上，放轻了脚步踩过，垂着眼睛说，你要是能来接我，我会很高兴。&#xA;&#xA;……当、当然要去。他放下碗，手背盖住眼睛，阿云嘎也感觉鼻子有点酸，桌子下小小的脚轻轻踏上他大大的脚背。&#xA;&#xA;晚上郑云龙洗碗，小男生的习惯其实很好，一边做菜一边收拾，做完晚饭厨房都是干净的，洗碗也喜欢自己来，恰好阿云嘎不喜欢沾水，两人在这方面倒是异常和谐。&#xA;&#xA;他站在那里，低着头，头发养长了垂下来；以前郑云龙头发短短的，支楞起来，眼睛又大，看起来俊归俊，还有点新鲜的憨劲儿，现在就不一样了，这发型一留，倒是看起来特别艺术家，不笑的时候气质上有些落拓不羁，倒是招人。&#xA;&#xA;好像是没有变的，几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个会用惊艳而珍爱的眼神看着阿云嘎的少年，一见到她就有满满的欢喜溢出来，叫阿云嘎心软；可好像又变了，起码她不记得一开始他的肩膀有那么宽厚，在对待她陪伴她的时候不知不觉可靠了许多。&#xA;&#xA;阿云嘎走过去，抱住他的腰，嗅他身上的味道。&#xA;&#xA;郑云龙开了水右手沖干净，在旁边擦手巾上握了握，拍拍她的手，说一会儿就洗完了，冰箱里有水果。&#xA;&#xA;她的回答却不是这个。&#xA;&#xA;“——我……那时候，我以为我怀孕了。”&#xA;&#xA;阿云嘎突兀地开口，抱住了小男人的手在他腰前扣住，有种突如其来的倾诉欲，想和他把事情说明白。&#xA;&#xA;可能是因为看不见脸，却仍然贴近，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和温暖的体温让她安心。&#xA;&#xA;融化了她堵在嗓子眼，阻止她将恐惧说出口的那块冰。&#xA;&#xA;郑云龙的动作停下来，顿住，像是想转身，可是阿云嘎收紧了手臂一些，他就又站定了：“怎——”&#xA;&#xA;其实阿云嘎还是有些怕他的反应，不是恐惧他伤害她而是……她说不清楚，她怕郑云龙知道她没那么坚强，可能会，嗯，觉得她并不像他想象里的那样。&#xA;&#xA;所以她接着说了下去。&#xA;&#xA;“我…我本来生理期就不是很稳定，尤其是工作累的时候，推迟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阿云嘎嚥了口口水，喉咙好干：“可是之前都有做好保护，那天早上我上厕所，发现你……弄进去了，我想起来再上个月也有发生过。”&#xA;&#xA;“我吓坏了。”阿云嘎说。&#xA;&#xA;要一个生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要考虑的太多，她的工作，她的生活，她的情感都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xA;&#xA;她得深呼吸几口气才能接着说下去：“我没办法立刻排出时间检查，那几天我一直在想，要是真有了，我该怎么办？”&#xA;&#xA;“我已经三十了——我想哪怕真的有了，我也会留下来，”阿云嘎说：“但是你呢？你怎么办？你甚至都还没到结婚的年纪。”&#xA;&#xA;“你爸妈会怎么想你？他们会怎么看我？”&#xA;&#xA;“我不介意——”郑云龙急急忙忙想要解释，却再被打断一次。&#xA;&#xA;“可是我介意。小龙，你的爸妈怎么看我，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他们爱你。”&#xA;&#xA;女人的声音柔柔的，很轻，很软，却也很残忍。&#xA;&#xA;“我好怕。我有想过，也许不要这个孩子，会更容易一些，等你再大一点，我们再来谈，可是我舍不得。”其实还有更多，包含那些手术的资料，后遗症，风险，太多太多积压在她的身上。&#xA;&#xA;“我不是故意要放弃你的，天啊，我很抱歉——”阿云嘎到这里终于支撑不住，哽咽起来，“我就是、我就是、吓坏了，我——我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情——”&#xA;&#xA;开口承认恐惧其实没那么难，起先开头是最不容易的，等出口了，就好了。&#xA;&#xA;“……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那么厉害……”她把脸埋在他背后抽噎，眼泪沾湿了睫毛，嘴巴扁着，这种感觉很奇怪，就是，一个人的时候，跌倒了自己敷药包扎好就能爬起来接着走；可要是爱着的人在旁边，就忍不住感觉委屈，需要亲吻和拥抱才能够安抚。&#xA;&#xA;郑云龙沉默着，他打开水沖干净手，这次顾不上擦干，拉开她双臂转身，又把哭得站不住的女人抱进怀里。&#xA;&#xA;抱得很紧很紧，他也在哭。&#xA;&#xA;眼泪往下掉个不停，郑云龙偏过头去亲吻她额际，发丝。&#xA;&#xA;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去亲她眼泪跟脸颊。&#xA;&#xA;“而且——而且你爱我几年，以后呢——我会变老，我已经在变老了，那天我发现我长了白头发——要是我不够好看了呢？”&#xA;&#xA;孩子生下来不可能倒退回去不生，要是那时候郑云龙才发觉她不再是他心中烙印该怎么办？&#xA;&#xA;她三十岁了，说一辈子的时候多半就是一辈子；可是他才二十一，说一辈子的时候，可能只有至多五年。&#xA;&#xA;“你不会不够美的——你越老越好看，”郑云龙开口，他用力压着胸膛里的哽咽，才能够保证句子不破碎：“褶子多了也好看，不会不好看的，我看你怎么样都好看。”&#xA;&#xA;她的双唇还是委屈地抿着，掉眼泪：“你才几岁，哪里知道什么叫越老越好看，就来唬弄我。”&#xA;&#xA;“我就是知道。”郑云龙固执地说。&#xA;&#xA;九年的时间，他也怕，他怕得要疯，就怕她不肯停留，头也不回往前走；她有自己交友圈，自己的专业，还有之前那个出现的男人——他有时候会习惯性地往她这儿跑，到了才想起来小猫咪钥匙扣被他放在门口的小鸭子上。&#xA;&#xA;他知道阿云嘎对他们两的感情没有信心，他能做的也只有把那些能做的都做了，捧到她面前，想打消她的疑虑——过年一趟，回去他脸色凝重得他爸妈还以为他要出柜还是得了绝症，听说是交了女朋友，松口气，听说大了九岁心又提起来。&#xA;&#xA;跟过山车似地。&#xA;&#xA;也没咋地其实，没什么激烈冲突，就是他妈皱着眉头把他念了一顿，说他想好了毕业决定结婚？你能有那定性？要是撑不住你别祸害人家，早点放人家走。&#xA;&#xA;郑云龙头很铁，所有都是肯定，他认准了就要这个，别的都不要，他父母哪里不知道他个性，最后是他爸发了话，你想好了就行，你是个男人了。&#xA;&#xA;年后回来，他们让他下次有机会带她回青岛看看。&#xA;&#xA;是想要回来和她说清楚话的，还想和她在一起，可是在这里徘徊几天都没想好怎么办，拿着手机怕他打了她不接。&#xA;&#xA;没想到那天看到一辆不熟悉的车在她家楼下停了，她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一起上的楼。&#xA;&#xA;看上去气质不错，长相也好，衣品也好——令他最害怕的是，那个男人看起来，似乎远远地比他更与阿云嘎般配。&#xA;&#xA;他在那儿站着抽烟，手都开始发抖。&#xA;&#xA;所幸男人没有上去太久，一会儿就下来，他一遍又一遍地想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亲密，想得要把自己逼疯，红了眼，却看见阿云嘎披着的是他的外套。&#xA;&#xA;披着她以前给他买的外套，走下楼，跟那个男人挥手，然而对方摇下车窗时，阿云嘎低下头像跟他吻别，几乎让他血液逆流。&#xA;&#xA;还好那不是真的。再来一次能要他的命。&#xA;&#xA;他向来抱她不够，此时听见她剖白，心密密麻麻地疼起来，更是只有用力将她拥在怀里能缓解一些。不是没有过委屈，可他现在却来不及想他的那些难过，只专心地痛她所痛。&#xA;&#xA;放开过的双手重新牵起会更用力，可一旦牵住了，就不会轻易地再放开；因为失去过，所以更珍惜。&#xA;&#xA;“嘎子、嘎嘎，你不要怕，”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眨眨因为泪水而有些黏滞的眼皮：“会有路走，我们商量着来。”&#xA;&#xA;“我们都不要怕。”&#xA;&#xA;FIN.&#xA;中篇&#xA;一条长路两个人走]]&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a href="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long-ga-ting-ge" rel="nofollow">【龙嘎】停格</a>和<a href="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iuljbmgzhk" rel="nofollow">【龙嘎】半途</a>的后续
</p></blockquote>

<p>小男孩儿打从复合之后就爱黏着她——像是怕一错眼她就要消失不见，会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看她，再看看她，像是看不够，这样的不安叫阿云嘎看得心口发疼。</p>

<p>她何尝不是如此，多少次街上看见年龄相仿的男孩都会发愣，于是她便默许了他那些小尾巴一样跟着的时候；不只失而复得的不安，还有亏欠与愧疚，因此周三晚上两人吃饭的时候，阿云嘎盯着碗，开口问郑云龙要不要周五下班去接她。</p>

<p>他手上动作一顿，虾仁掉回去盘子里啪地一声才把他又惊醒，夹几次都夹不起来，好不容易捞进碗里又扒了口饭，才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p>

<p>有什么不可以？阿云嘎像走在结冰的湖面上，放轻了脚步踩过，垂着眼睛说，你要是能来接我，我会很高兴。</p>

<p>……当、当然要去。他放下碗，手背盖住眼睛，阿云嘎也感觉鼻子有点酸，桌子下小小的脚轻轻踏上他大大的脚背。</p>

<p>晚上郑云龙洗碗，小男生的习惯其实很好，一边做菜一边收拾，做完晚饭厨房都是干净的，洗碗也喜欢自己来，恰好阿云嘎不喜欢沾水，两人在这方面倒是异常和谐。</p>

<p>他站在那里，低着头，头发养长了垂下来；以前郑云龙头发短短的，支楞起来，眼睛又大，看起来俊归俊，还有点新鲜的憨劲儿，现在就不一样了，这发型一留，倒是看起来特别艺术家，不笑的时候气质上有些落拓不羁，倒是招人。</p>

<p>好像是没有变的，几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个会用惊艳而珍爱的眼神看着阿云嘎的少年，一见到她就有满满的欢喜溢出来，叫阿云嘎心软；可好像又变了，起码她不记得一开始他的肩膀有那么宽厚，在对待她陪伴她的时候不知不觉可靠了许多。</p>

<p>阿云嘎走过去，抱住他的腰，嗅他身上的味道。</p>

<p>郑云龙开了水右手沖干净，在旁边擦手巾上握了握，拍拍她的手，说一会儿就洗完了，冰箱里有水果。</p>

<p>她的回答却不是这个。</p>

<p>“——我……那时候，我以为我怀孕了。”</p>

<p>阿云嘎突兀地开口，抱住了小男人的手在他腰前扣住，有种突如其来的倾诉欲，想和他把事情说明白。</p>

<p>可能是因为看不见脸，却仍然贴近，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和温暖的体温让她安心。</p>

<p>融化了她堵在嗓子眼，阻止她将恐惧说出口的那块冰。</p>

<p>郑云龙的动作停下来，顿住，像是想转身，可是阿云嘎收紧了手臂一些，他就又站定了：“怎——”</p>

<p>其实阿云嘎还是有些怕他的反应，不是恐惧他伤害她而是……她说不清楚，她怕郑云龙知道她没那么坚强，可能会，嗯，觉得她并不像他想象里的那样。</p>

<p>所以她接着说了下去。</p>

<p>“我…我本来生理期就不是很稳定，尤其是工作累的时候，推迟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阿云嘎嚥了口口水，喉咙好干：“可是之前都有做好保护，那天早上我上厕所，发现你……弄进去了，我想起来再上个月也有发生过。”</p>

<p>“我吓坏了。”阿云嘎说。</p>

<p>要一个生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要考虑的太多，她的工作，她的生活，她的情感都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p>

<p>她得深呼吸几口气才能接着说下去：“我没办法立刻排出时间检查，那几天我一直在想，要是真有了，我该怎么办？”</p>

<p>“我已经三十了——我想哪怕真的有了，我也会留下来，”阿云嘎说：“但是你呢？你怎么办？你甚至都还没到结婚的年纪。”</p>

<p>“你爸妈会怎么想你？他们会怎么看我？”</p>

<p>“我不介意——”郑云龙急急忙忙想要解释，却再被打断一次。</p>

<p>“可是我介意。小龙，你的爸妈怎么看我，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他们爱你。”</p>

<p>女人的声音柔柔的，很轻，很软，却也很残忍。</p>

<p>“我好怕。我有想过，也许不要这个孩子，会更容易一些，等你再大一点，我们再来谈，可是我舍不得。”其实还有更多，包含那些手术的资料，后遗症，风险，太多太多积压在她的身上。</p>

<p>“我不是故意要放弃你的，天啊，我很抱歉——”阿云嘎到这里终于支撑不住，哽咽起来，“我就是、我就是、吓坏了，我——我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情——”</p>

<p>开口承认恐惧其实没那么难，起先开头是最不容易的，等出口了，就好了。</p>

<p>“……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那么厉害……”她把脸埋在他背后抽噎，眼泪沾湿了睫毛，嘴巴扁着，这种感觉很奇怪，就是，一个人的时候，跌倒了自己敷药包扎好就能爬起来接着走；可要是爱着的人在旁边，就忍不住感觉委屈，需要亲吻和拥抱才能够安抚。</p>

<p>郑云龙沉默着，他打开水沖干净手，这次顾不上擦干，拉开她双臂转身，又把哭得站不住的女人抱进怀里。</p>

<p>抱得很紧很紧，他也在哭。</p>

<p>眼泪往下掉个不停，郑云龙偏过头去亲吻她额际，发丝。</p>

<p>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去亲她眼泪跟脸颊。</p>

<p>“而且——而且你爱我几年，以后呢——我会变老，我已经在变老了，那天我发现我长了白头发——要是我不够好看了呢？”</p>

<p>孩子生下来不可能倒退回去不生，要是那时候郑云龙才发觉她不再是他心中烙印该怎么办？</p>

<p>她三十岁了，说一辈子的时候多半就是一辈子；可是他才二十一，说一辈子的时候，可能只有至多五年。</p>

<p>“你不会不够美的——你越老越好看，”郑云龙开口，他用力压着胸膛里的哽咽，才能够保证句子不破碎：“褶子多了也好看，不会不好看的，我看你怎么样都好看。”</p>

<p>她的双唇还是委屈地抿着，掉眼泪：“你才几岁，哪里知道什么叫越老越好看，就来唬弄我。”</p>

<p>“我就是知道。”郑云龙固执地说。</p>

<p>九年的时间，他也怕，他怕得要疯，就怕她不肯停留，头也不回往前走；她有自己交友圈，自己的专业，还有之前那个出现的男人——他有时候会习惯性地往她这儿跑，到了才想起来小猫咪钥匙扣被他放在门口的小鸭子上。</p>

<p>他知道阿云嘎对他们两的感情没有信心，他能做的也只有把那些能做的都做了，捧到她面前，想打消她的疑虑——过年一趟，回去他脸色凝重得他爸妈还以为他要出柜还是得了绝症，听说是交了女朋友，松口气，听说大了九岁心又提起来。</p>

<p>跟过山车似地。</p>

<p>也没咋地其实，没什么激烈冲突，就是他妈皱着眉头把他念了一顿，说他想好了毕业决定结婚？你能有那定性？要是撑不住你别祸害人家，早点放人家走。</p>

<p>郑云龙头很铁，所有都是肯定，他认准了就要这个，别的都不要，他父母哪里不知道他个性，最后是他爸发了话，你想好了就行，你是个男人了。</p>

<p>年后回来，他们让他下次有机会带她回青岛看看。</p>

<p>是想要回来和她说清楚话的，还想和她在一起，可是在这里徘徊几天都没想好怎么办，拿着手机怕他打了她不接。</p>

<p>没想到那天看到一辆不熟悉的车在她家楼下停了，她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一起上的楼。</p>

<p>看上去气质不错，长相也好，衣品也好——令他最害怕的是，那个男人看起来，似乎远远地比他更与阿云嘎般配。</p>

<p>他在那儿站着抽烟，手都开始发抖。</p>

<p>所幸男人没有上去太久，一会儿就下来，他一遍又一遍地想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亲密，想得要把自己逼疯，红了眼，却看见阿云嘎披着的是他的外套。</p>

<p>披着她以前给他买的外套，走下楼，跟那个男人挥手，然而对方摇下车窗时，阿云嘎低下头像跟他吻别，几乎让他血液逆流。</p>

<p>还好那不是真的。再来一次能要他的命。</p>

<p>他向来抱她不够，此时听见她剖白，心密密麻麻地疼起来，更是只有用力将她拥在怀里能缓解一些。不是没有过委屈，可他现在却来不及想他的那些难过，只专心地痛她所痛。</p>

<p>放开过的双手重新牵起会更用力，可一旦牵住了，就不会轻易地再放开；因为失去过，所以更珍惜。</p>

<p>“嘎子、嘎嘎，你不要怕，”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眨眨因为泪水而有些黏滞的眼皮：“会有路走，我们商量着来。”</p>

<p>“我们都不要怕。”</p>

<p>FIN.
<a href="/amber121069/tag:%E4%B8%AD%E7%AF%87"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中篇</sp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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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31 Dec 2021 05:05:4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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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龙嘎】半途</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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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  【龙嘎】停格的后续&#xA;!--more--&#xA;&#xA;可能是分手了，不太确定，好像没有明白说出来分道扬镳，但的确，没再联系，小男孩儿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有个鸭子一样的木雕，背上凹下来是个浅盘，他们去年夏天出去旅游一起买的，四十块钱，小男孩很喜欢，盒子都不要，捧着在她后面跟着走，一边喊嘎嘎嘎嘎，她回头好气又好笑，问他到底要干嘛，鬼灵精张大眼睛，眉头抬着，说不是喊你，是小鸭子在叫。&#xA;&#xA;有的时候回到家，随手把东西放在那里，现在缀着小兔子的钥匙被放进去。阿云嘎的钥匙上挂着的是小猫咪，小猫咪也被拆下来，放进去，就在小兔子的旁边。&#xA;&#xA;阿云嘎不太适应小猫咪挂坠摘下来之后钥匙的重量。有的时候会感觉不对劲，握在手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xA;&#xA;但生活还是得继续。&#xA;&#xA;相亲这件事是意外，被骗过去的，妈妈打电话过来，这次不是再催她找对象还松了口气，妈妈说长年在国外的朋友难得回国，匆匆又要走，她赶不过去，让阿云嘎替她去跟老姐妹吃个饭，打扮得漂亮些，也让对方看看。&#xA;&#xA;没有多想应了下来，那天急匆匆赶过去餐厅，落了座才发现哪有什么妈妈的朋友，对面坐着个年纪和她差不离的男人，再多想些，不难看出来是个相亲局。&#xA;&#xA;两人都有点尴尬，显然都不想相亲，没想到反而因此聊开。对方是个大学教授，海归，教文学的，也姓郑绅士型的帅法，带着眼镜腼腆温和，显然肚子里真有些墨水，也擅长听人说话，是很好的聊天对象。&#xA;&#xA;有共识，不想谈感情，但是可以交个朋友，偶尔聊聊天，有的时候一起出来喝点小酒。&#xA;&#xA;是那种如果需要带伴的场合可以找彼此救场的关系。 显然是郎才女貌，人家见着了没有不夸的，生活圈也差得不远——有的时候阿云嘎会想，假如和一个年纪相近的交往，也许感觉就是这样的。&#xA;&#xA;没有太多的激情，像是平静的湖水。&#xA;&#xA;可是有时候阿云嘎说起话来还是会分心，她在晚上偶尔会失眠。买了很多抱枕堆满床的另一侧，却只有在自己的体温沾上抱枕后才能睡去。&#xA;&#xA;就像有的时候她看见那件红裙子仍然会发呆。&#xA;&#xA;郑教授今晚载她回家，应酬后请他帮忙来接，方便也安全些，不算太醉，时间也还早，到家的时候她按着额际推开门下车，又探身回来请人上楼坐一坐，喝杯茶。&#xA;&#xA;不好找人来帮忙又马上把人撵回去，把人当司机一样，这不是阿云嘎的处事风格。郑教授也给她面子，车子找地方停好和她一起上楼。&#xA;&#xA;和聪明人在一块儿就有点好处，哪怕看到鞋柜里另一双蓝色的室内拖鞋也不会大惊小怪。&#xA;&#xA;烧水要一段时间，先去切了水果，摆到茶几上再顺便走过去拉上了窗帘。天色已黑，几乎看不见什么，只有不远处路边，有人抽烟的火光一点，又暗下去。&#xA;&#xA;泡的是红茶，成对的马克杯放在后面，好久没有用，手指顿了顿拿了别的两个。&#xA;&#xA;但是和聪明的朋友聊天有一点不好，他们明白能看出来曾经发生过什么，从双人的餐椅，到成对的摆件。阿云嘎不喜欢被怜悯，郑教授的目光里没有，但她仍然逃不了心虚揣测，感觉到少许后悔。&#xA;&#xA;聊天聊得心不在焉，不一会儿对方看出来她的走神，体贴地起身告辞，阿云嘎披着外套一起下楼，冬末的天气，披的外套有点大件，对方车子开过来的时候摇下车窗示意她靠近，阿云嘎没想太多，弯腰凑过去，听见男人问她，对面抽烟的人她认不认识。&#xA;声音很轻，近乎耳语，阿云嘎一愣，抬头，男人已经跟她说了再见，车子驶离，从她这里到对面，终于没有任何遮挡。&#xA;&#xA;阿云嘎踌躇半刻，还是抬脚走过去，半年多了，她走过去，像是一步一步踏入了流沙。&#xA;&#xA;看起来——似乎还一样，又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他很高，却垂着头，在她走过来的时候退了两步，最后仍没有离开。&#xA;&#xA;阿云嘎拉了拉身上披着的外套，半晌没有说话，直到对方的视线落在外套上才想起来，是有一次她给男孩买的，对方落在了这里，没有带走。&#xA;&#xA;好多东西他都没拿走。&#xA;问他来干什么，郑云龙没说话，张了张嘴，还是沉默着。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睫毛也在轻颤。&#xA;&#xA;“我……”好不容易他才说出来，声音有些嘶哑，“我想起来，我有东西忘了。”&#xA;阿云嘎顿了片刻，让他上楼：“下次你可以先给我打电话，不必在这儿干等。”&#xA;走在前面，拿钥匙开门，低头的时候自嘲地笑了笑：“还是你把我号码删了？”&#xA;&#xA;到底是她伤了小男孩的心，人家删了也正常，没等他回话，疲倦地把钥匙扔在玄关鞋柜上，跟他说你忘了什么自己找。&#xA;&#xA;去把茶杯和水果收了，想起来，又去找了个袋子，递给傻站在门口的男孩儿，跟他说他的东西都一并带走吧，免得又要来找。&#xA;&#xA;却没想到郑云龙张嘴看她，没接袋子，眼睛眨了眨，眼泪落下来。&#xA;没有碰到阿云嘎，她却仿佛烫着了一样收回手。&#xA;&#xA;空气凝固，跟着男孩的泪珠一起往下掉，坚冰似地砸在两人之间的地上，郑云龙抬手去抹，却越抹越多，止不住。&#xA;&#xA;阿云嘎不知道她自己眼眶也红了，抓着袋子的手指在发抖。&#xA;再抬头，郑云龙问她是不是太晚了。&#xA;&#xA;还有半年毕业，郑云龙说他毕业后第一份工作定下来了，离她工作的地方不会太远，离这里也近。他过年的时候回家摊牌，交了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朋友，大了他九岁，全世界最喜欢她，除了她谁也不要。&#xA;&#xA;他说他妈妈吓了一跳，但是随他高兴。&#xA;可是是不是太晚了？&#xA;&#xA;阿云嘎站得膝盖酸了，浑身僵硬，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也只能让他擦擦眼泪，别哭了，别哭了。&#xA;&#xA;说不出来话，心脏的地方痛得好像要喘不上气，郑云龙踉跄一步靠近，消弭了距离，把她抱在怀里，啜泣的时候胸膛震动，眼泪落在她的肩颈，滑入胸口；伤口碰着了盐水会疼，如果破碎的心碰着了泪水呢？&#xA;&#xA;他哭的时候身上是热的，发了汗，抱住她不放手，像是要抱住被人夺走的最喜欢的布偶，心碎一样，好像雨林的气候。&#xA;&#xA;问她可不可以不要结束。&#xA;可不可以不要走远。&#xA;&#xA;阿云嘎任他抱着，脸向上仰，望着客厅里晕黄的灯光。她好想好想伸手抱住他宽厚的背，却像锈蚀的人偶，抬起手臂好艰难。&#xA;&#xA;可是还是抬了，一段一段，手臂环住，手指贴上，双手抱紧，她皱着眉头闭上眼睛，终于抽泣出声，像是终于活了过来。&#xA;&#xA;她的手指触上他因为情绪激动汗湿的后颈，发丝，他的双唇颤动着贴近她的颈脖。&#xA;&#xA;两个人脱力一样跪坐下来，就在玄关，不小心把小鸭子木雕打翻了，里头的东西落了一地。小兔子和小猫咪的金属鍊子被扣在一起，骨碌碌滚到脚边，没人注意。&#xA;&#xA;郑云龙吻着阿云嘎双唇，湿润潮热，在抽噎和抽噎之间吻，大手抚上她双颊，浓眉皱起，委屈痛楚如同孩童，阿云嘎却恍然悟过来，那点差别，是眉间沉郁的颜色。&#xA;&#xA;他在她面前向来开朗明亮，此时却仿佛受了重伤一样在她怀里呜咽。&#xA;&#xA;任何人哭起来都狼狈难堪，只是现在两人都无法顾及——没办法顾及的事情太多，太多，而此刻哭相的丑陋只不过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xA;&#xA;不再度抱进怀里，没有办法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想念。&#xA;&#xA;阿云嘎抱着他，任由他亲吻，拂开他的额发，从泪光模糊的折射里看他的眉眼。&#xA;阿云嘎想要勇敢，郑云龙伸出来手拼了命一样想要搆着她，想要触碰，那么就算他只有二十一岁又怎么样呢？&#xA;至少这一个晚上的眼泪是真实的。&#xA;她不后悔，不要后悔。&#xA;&#xA;阿云嘎十指滑入他的指间，扣住。她仍然本能地害怕成为那朵被抛弃的枯萎的花，可是起码，有一个男孩在二十一岁的一个晚上为了她哭过。&#xA;&#xA;那就值得了。&#xA;重新开始，不要结束。&#xA;&#xA;FIN.&#xA;中篇&#xA;一条长路两个人走]]&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a href="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long-ga-ting-ge" rel="nofollow">【龙嘎】停格</a>的后续
</p></blockquote>

<p>可能是分手了，不太确定，好像没有明白说出来分道扬镳，但的确，没再联系，小男孩儿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有个鸭子一样的木雕，背上凹下来是个浅盘，他们去年夏天出去旅游一起买的，四十块钱，小男孩很喜欢，盒子都不要，捧着在她后面跟着走，一边喊嘎嘎嘎嘎，她回头好气又好笑，问他到底要干嘛，鬼灵精张大眼睛，眉头抬着，说不是喊你，是小鸭子在叫。</p>

<p>有的时候回到家，随手把东西放在那里，现在缀着小兔子的钥匙被放进去。阿云嘎的钥匙上挂着的是小猫咪，小猫咪也被拆下来，放进去，就在小兔子的旁边。</p>

<p>阿云嘎不太适应小猫咪挂坠摘下来之后钥匙的重量。有的时候会感觉不对劲，握在手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p>

<p>但生活还是得继续。</p>

<p>相亲这件事是意外，被骗过去的，妈妈打电话过来，这次不是再催她找对象还松了口气，妈妈说长年在国外的朋友难得回国，匆匆又要走，她赶不过去，让阿云嘎替她去跟老姐妹吃个饭，打扮得漂亮些，也让对方看看。</p>

<p>没有多想应了下来，那天急匆匆赶过去餐厅，落了座才发现哪有什么妈妈的朋友，对面坐着个年纪和她差不离的男人，再多想些，不难看出来是个相亲局。</p>

<p>两人都有点尴尬，显然都不想相亲，没想到反而因此聊开。对方是个大学教授，海归，教文学的，也姓郑绅士型的帅法，带着眼镜腼腆温和，显然肚子里真有些墨水，也擅长听人说话，是很好的聊天对象。</p>

<p>有共识，不想谈感情，但是可以交个朋友，偶尔聊聊天，有的时候一起出来喝点小酒。</p>

<p>是那种如果需要带伴的场合可以找彼此救场的关系。 显然是郎才女貌，人家见着了没有不夸的，生活圈也差得不远——有的时候阿云嘎会想，假如和一个年纪相近的交往，也许感觉就是这样的。</p>

<p>没有太多的激情，像是平静的湖水。</p>

<p>可是有时候阿云嘎说起话来还是会分心，她在晚上偶尔会失眠。买了很多抱枕堆满床的另一侧，却只有在自己的体温沾上抱枕后才能睡去。</p>

<p>就像有的时候她看见那件红裙子仍然会发呆。</p>

<p>郑教授今晚载她回家，应酬后请他帮忙来接，方便也安全些，不算太醉，时间也还早，到家的时候她按着额际推开门下车，又探身回来请人上楼坐一坐，喝杯茶。</p>

<p>不好找人来帮忙又马上把人撵回去，把人当司机一样，这不是阿云嘎的处事风格。郑教授也给她面子，车子找地方停好和她一起上楼。</p>

<p>和聪明人在一块儿就有点好处，哪怕看到鞋柜里另一双蓝色的室内拖鞋也不会大惊小怪。</p>

<p>烧水要一段时间，先去切了水果，摆到茶几上再顺便走过去拉上了窗帘。天色已黑，几乎看不见什么，只有不远处路边，有人抽烟的火光一点，又暗下去。</p>

<p>泡的是红茶，成对的马克杯放在后面，好久没有用，手指顿了顿拿了别的两个。</p>

<p>但是和聪明的朋友聊天有一点不好，他们明白能看出来曾经发生过什么，从双人的餐椅，到成对的摆件。阿云嘎不喜欢被怜悯，郑教授的目光里没有，但她仍然逃不了心虚揣测，感觉到少许后悔。</p>

<p>聊天聊得心不在焉，不一会儿对方看出来她的走神，体贴地起身告辞，阿云嘎披着外套一起下楼，冬末的天气，披的外套有点大件，对方车子开过来的时候摇下车窗示意她靠近，阿云嘎没想太多，弯腰凑过去，听见男人问她，对面抽烟的人她认不认识。
声音很轻，近乎耳语，阿云嘎一愣，抬头，男人已经跟她说了再见，车子驶离，从她这里到对面，终于没有任何遮挡。</p>

<p>阿云嘎踌躇半刻，还是抬脚走过去，半年多了，她走过去，像是一步一步踏入了流沙。</p>

<p>看起来——似乎还一样，又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他很高，却垂着头，在她走过来的时候退了两步，最后仍没有离开。</p>

<p>阿云嘎拉了拉身上披着的外套，半晌没有说话，直到对方的视线落在外套上才想起来，是有一次她给男孩买的，对方落在了这里，没有带走。</p>

<p>好多东西他都没拿走。
问他来干什么，郑云龙没说话，张了张嘴，还是沉默着。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睫毛也在轻颤。</p>

<p>“我……”好不容易他才说出来，声音有些嘶哑，“我想起来，我有东西忘了。”
阿云嘎顿了片刻，让他上楼：“下次你可以先给我打电话，不必在这儿干等。”
走在前面，拿钥匙开门，低头的时候自嘲地笑了笑：“还是你把我号码删了？”</p>

<p>到底是她伤了小男孩的心，人家删了也正常，没等他回话，疲倦地把钥匙扔在玄关鞋柜上，跟他说你忘了什么自己找。</p>

<p>去把茶杯和水果收了，想起来，又去找了个袋子，递给傻站在门口的男孩儿，跟他说他的东西都一并带走吧，免得又要来找。</p>

<p>却没想到郑云龙张嘴看她，没接袋子，眼睛眨了眨，眼泪落下来。
没有碰到阿云嘎，她却仿佛烫着了一样收回手。</p>

<p>空气凝固，跟着男孩的泪珠一起往下掉，坚冰似地砸在两人之间的地上，郑云龙抬手去抹，却越抹越多，止不住。</p>

<p>阿云嘎不知道她自己眼眶也红了，抓着袋子的手指在发抖。
再抬头，郑云龙问她是不是太晚了。</p>

<p>还有半年毕业，郑云龙说他毕业后第一份工作定下来了，离她工作的地方不会太远，离这里也近。他过年的时候回家摊牌，交了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朋友，大了他九岁，全世界最喜欢她，除了她谁也不要。</p>

<p>他说他妈妈吓了一跳，但是随他高兴。
可是是不是太晚了？</p>

<p>阿云嘎站得膝盖酸了，浑身僵硬，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也只能让他擦擦眼泪，别哭了，别哭了。</p>

<p>说不出来话，心脏的地方痛得好像要喘不上气，郑云龙踉跄一步靠近，消弭了距离，把她抱在怀里，啜泣的时候胸膛震动，眼泪落在她的肩颈，滑入胸口；伤口碰着了盐水会疼，如果破碎的心碰着了泪水呢？</p>

<p>他哭的时候身上是热的，发了汗，抱住她不放手，像是要抱住被人夺走的最喜欢的布偶，心碎一样，好像雨林的气候。</p>

<p>问她可不可以不要结束。
可不可以不要走远。</p>

<p>阿云嘎任他抱着，脸向上仰，望着客厅里晕黄的灯光。她好想好想伸手抱住他宽厚的背，却像锈蚀的人偶，抬起手臂好艰难。</p>

<p>可是还是抬了，一段一段，手臂环住，手指贴上，双手抱紧，她皱着眉头闭上眼睛，终于抽泣出声，像是终于活了过来。</p>

<p>她的手指触上他因为情绪激动汗湿的后颈，发丝，他的双唇颤动着贴近她的颈脖。</p>

<p>两个人脱力一样跪坐下来，就在玄关，不小心把小鸭子木雕打翻了，里头的东西落了一地。小兔子和小猫咪的金属鍊子被扣在一起，骨碌碌滚到脚边，没人注意。</p>

<p>郑云龙吻着阿云嘎双唇，湿润潮热，在抽噎和抽噎之间吻，大手抚上她双颊，浓眉皱起，委屈痛楚如同孩童，阿云嘎却恍然悟过来，那点差别，是眉间沉郁的颜色。</p>

<p>他在她面前向来开朗明亮，此时却仿佛受了重伤一样在她怀里呜咽。</p>

<p>任何人哭起来都狼狈难堪，只是现在两人都无法顾及——没办法顾及的事情太多，太多，而此刻哭相的丑陋只不过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p>

<p>不再度抱进怀里，没有办法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想念。</p>

<p>阿云嘎抱着他，任由他亲吻，拂开他的额发，从泪光模糊的折射里看他的眉眼。
阿云嘎想要勇敢，郑云龙伸出来手拼了命一样想要搆着她，想要触碰，那么就算他只有二十一岁又怎么样呢？
至少这一个晚上的眼泪是真实的。
她不后悔，不要后悔。</p>

<p>阿云嘎十指滑入他的指间，扣住。她仍然本能地害怕成为那朵被抛弃的枯萎的花，可是起码，有一个男孩在二十一岁的一个晚上为了她哭过。</p>

<p>那就值得了。
重新开始，不要结束。</p>

<p>FIN.
<a href="/amber121069/tag:%E4%B8%AD%E7%AF%87"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中篇</sp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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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iuljbmgzhk</guid>
      <pubDate>Fri, 31 Dec 2021 05:01:1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龙嘎】停格</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long-ga-ting-ge</link>
      <description>&lt;![CDATA[  房房要看的年下姐弟&#xA;!--more--&#xA;&#xA;阿云嘎十一点回来，郑云龙就坐在沙发上等，二十一岁的男孩，课上到下午三点就结束，去买菜，提去了离学校两站地铁的小区，五点到的，熟门熟路上去，开门换鞋做饭。&#xA;&#xA;姐姐最近压力大，他知道，但是看朋友圈说项目结束了，于是颠颠地跑来，想着她习惯都是回家睡一天，煲了汤，她醒来就能喝，两个人还能温存温存。&#xA;&#xA;可是晚上八点了汤能喝了，她还没回家，从六点开始发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没有回音，他坐在小客厅情人座上，抱着抱枕开着电影发呆，等菜冷了，又装进保鲜盒里冰上。&#xA;&#xA;也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走得这么慢，这么慢——不只是今天晚上，从一个月前开始好像就有了端倪，人发的信息少了，波浪线少了，语音也少了，来这里的时候见到人的时候也少了。&#xA;&#xA;更不要提肌肤之亲。郑云龙来这里，只有几回人醒着，要么就说没兴致，没心情，不让他碰，长长的头发挽起来，不和他挤情人座了，抓着手机低头刷，离他好远。&#xA;&#xA;郑云龙怕，怕得心慌，姐姐三十岁了，而他只有二十一，人家都想年轻，可是他巴不得一年过两次生日，长快点儿，再长快点儿，赶上姐姐，但九年的距离，他用尽力气跑都跟不上。&#xA;&#xA;他知道姐姐估计没把他当真，不管他一天抱着她亲多少次，呢喃过多少次爱她，她也许都只把那些掏心掏肺当孩子话。&#xA;&#xA;可是如果不说出口，那他连让她明白的可能都没有。&#xA;&#xA;是在交往吗？应该是吧。刚进大一的时候学长姐说带他们去见世面，去了高级酒吧，遇上的姐姐，那么漂亮，那么美，那天晚上他喝下了酒杯里的月亮，让月光绽放又破碎在他的床上。没有想到他能有这样的好运气，觉得为了她在酒吧里看他的那一眼，他可能连下辈子的运气都透支。&#xA;&#xA;第一次，到第二次，第二次，到她把钥匙递给他。&#xA;&#xA;她喊他小龙，龙龙，有时候喊他弟弟，小朋友，带着余裕，游刃有余，摸摸他的脸颊就让他坐立难安。&#xA;&#xA;他们有时候一起逛超市，有时候一起窝在家里看电影，他会在她穿了一天高跟鞋之后给她捏捏紧绷的小腿，她也会在他期中期末挑灯夜战的时候给他煮咖啡。&#xA;&#xA;可是他们不常一起出去，不去那些可能遇见彼此熟人的地方。他知道她的一些朋友，她也知道他的一些朋友，却从来心照不宣地从未提起过要见一见那些人。&#xA;&#xA;是阿云嘎不想，而郑云龙明白。&#xA;她没让他在应酬后去接她下班，也从来没有去看过他一场球赛。&#xA;这么多，这么多的迹象摆在眼前，不想见，却到了终于不能装聋作哑的地步。&#xA;&#xA;一个月前做过什么错事吗？不记得了，印象里没有，就是普通的温存，做爱，两个人纠缠了一个周末，然后他得回校去，但是的确是从那时候起，忽然就冷了下来。&#xA;&#xA;不能明白，想不出来，他刷着微信，想知道她朋友圈里有没有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这个时候才听见门开锁的声音，十一点二十三，不早了，他猛地转头，站起身，走到玄关去，看到人开门进来。&#xA;&#xA;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脱下高跟鞋，没有看他，也没有招呼他，就平平淡淡地问了他一句你怎么来了。&#xA;&#xA;好像他不该在这儿一样。&#xA;郑云龙无法理解，而且委屈，他呐呐张口，说我给你做了晚饭。&#xA;可是她还是没看他，长发一撩，说但是晚饭我吃过了，谢谢。&#xA;&#xA;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去，拎着包回房间，她今天很漂亮，她什么时候都很漂亮，但今天格外；郑云龙忽然明白了今天习惯性给她把沙发上的外套挂起来的时候，感觉哪里有些不对。&#xA;&#xA;她有一条格外漂亮的红裙子，丝绸质地的，细肩带，在线条俐落的肩上打结，好美，他好喜欢她穿那条裙子，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就穿着那条裙子坐在昏暗酒吧的沙发上，撑着下巴，酒红的裙，雪白的肤，看得十八岁的少年冲昏了头脑居然凭空生出来攀上悬崖采那朵玫瑰花的勇气。&#xA;&#xA;他也好讨厌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穿那条裙子。&#xA;而现在那条裙子在她身上，长长的裙摆在小腿上方轻晃。&#xA;&#xA;得到了就会怕，当时郑云龙有走上去结结巴巴问她要一个开始的勇气，此刻却没有再走上去，问她是不是要结束了的勇气。&#xA;&#xA;他跟在后面，走进去，她最近又瘦了，脸上神情疲倦，有些恹恹，伸手去褪，肩带从肩上滑落，再反手拉下拉链，长裙便从身上滑落，像花瓣凋坠于地。&#xA;&#xA;郑云龙手去环住她腰，没有忽略碰上的时候她僵了下，像是防备。这让人伤心，但还是凑上去，鼻尖在她耳后拱拱，试图像以前那样，唤起她的怜爱，唤起她的性致，问她好久没有了，想不想。&#xA;&#xA;下一次吧。&#xA;她说，垂着头，仍然没有看他，也不像以前那样，让他抱着，轻松就挣脱，走出他的怀抱。&#xA;&#xA;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有下一次，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背后，想问，大男孩呆呆的，眼眶红红的，洗过澡了还是跟进去浴室里，阿云嘎开了水，溅湿他的裤管，他还是呆呆地站着。&#xA;&#xA;他很小声问了一句，你不要我了吗？&#xA;水声好大，她似乎没有听到。&#xA;&#xA;九年，九年足够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娃上三年级，足够一个小学一年级的孩子初中毕业。&#xA;&#xA;扳着手指算一算，阿云嘎高中毕业的时候他才九岁，他高中毕业的时候她已经步入职场五年。&#xA;&#xA;好年轻，好鲜活，该承认本来不图地久天长，只想伸手去抓住一晚那莽撞生涩的青春。越大越感觉活得像一滩死水，而他像天上落下的奔流激起一夜水花。&#xA;&#xA;而郑云龙比阿云嘎能想像得都更好，他看她的时候眼里总是有光，有点少年人这样那样可爱的无伤大雅的小脾气，喜欢从后面抱着她睡，喜欢钻进厨房一下午再端出来一桌好菜喂她，她说要胖了，他说这样最好，她怎么样都好看。&#xA;&#xA;小男孩不会搭衣服，她带着去挑的，一件件换也没有不耐烦，她喜欢看他穿得好看，就把自己收拾得好看。有的时候她要赶工作，大半夜不能睡，抱着笔电坐在客厅，他也不睡，抱着毛毯出来包住她，阿云嘎忙到三点多，一回头，看见睏呼呼的男孩长手长脚缩在她旁边打小呼噜。&#xA;&#xA;又惊醒，睁开眼睛，声音粘连地问她嘎砸，可以睡觉了吗？&#xA;&#xA;其实还有一点没收尾，要是以前她肯定要做完，但今晚她点点头，轻轻嗯了声，男孩眼睛用力睁几下睁开，打着呵欠把她带进房间里，抱着上床睡觉。&#xA;&#xA;毛毯很暖，他也很暖，有的时候阿云嘎会全无来由地害怕，或者恐惧这样温暖的安定感。&#xA;&#xA;假如他今天小她五岁，三岁，一岁，她会想就是这个人了，没有别人。可是今天他还好小，二十岁刚过，而她已经三十，仍然没有别人，可是她却看着，不敢拉他的手，不敢要。&#xA;&#xA;找小狼狗是句揶揄，姐妹之间常开玩笑。但谁都知道小男孩的喜欢，往往是喜欢她们开到最艳的那一刻，花瓣展到极致，再过去了，等花谢了，他们转头去找开得正好的花。&#xA;&#xA;郑云龙不是这样的人，她知道，可然后呢？他有的时候想起来会抱怨她不去看她打球。他不知道她其实去看过，请了下午的假，走进去校园里却觉得格格不入。&#xA;&#xA;走到球场边的时候，场边上的年轻姑娘问她，姐姐，你找谁呀？&#xA;&#xA;没有恶意，却叫她獃立霎那，摇摇头。不想给小男孩惹麻烦，他的性子肯定要直说，不会拿亲戚姐姐那套搪塞，可是人言可畏，她替他怕，所以她转头离开，舍不得走，拐弯进了旁边的教学楼，从楼上远远地看，看她的小男孩打球。&#xA;&#xA;如果她不爱他可以全然不怕。可是她好爱。&#xA;&#xA;而恐惧在一个月前的早晨升到极致，早上起的时候他还没起，上厕所，坐下来的时候感觉有什么流出来，没克制住，昨晚弄在了里面，她一僵，见到架子上的卫生巾，发觉生理期迟了。&#xA;&#xA;这种怀疑和惧怕那几天盘桓不去，身体重了些的感觉，早上吃不下，忍不住想吐，怕真的出事情，去买了验孕棒，没有，怕是还检查不出来，排时间去医院。&#xA;&#xA;没找她的小男孩，不知道怎么找，不知道怎么开口，要是真的有了怎么办，她怕他不想要，却更怕他说要负责。&#xA;&#xA;他十有八九会说要负责。可是他才二十一岁，大学还没毕业，他要负什么责，责任在阿云嘎身上才是，她才是那个该负责的成人。&#xA;&#xA;但是工作又忙起来，检查今天早上才有空做，验了，说没怀孕，她确认了好几次，却感觉似乎也没有松口气，浑浑噩噩出来，直到朋友喊她出去。&#xA;&#xA;阿云嘎无意识地换上了那条红裙子，化了妆。酒吧里有惊艳的目光，她熟悉。&#xA;可是没有她的小男孩儿。&#xA;&#xA;一切都没意思，无聊透顶，阿云嘎甚至开始扯纸巾，手指抓住了，揉，撕成小小的碎块，乱七八糟想事情，想检查结果，想她以为会有的孩子，想她的小男孩儿。&#xA;&#xA;手机直震，到后来十分钟一条，二十分钟一条，像是怕她烦。&#xA;&#xA;回家的时候知道他来了，鞋在门口，人走到面前，她好想抱抱他，可是没有，不敢看，看了怕所有要推开他的努力都要付诸东流。&#xA;&#xA;可是她听到了。&#xA;&#xA;水声没有掩盖过小男孩的那声呜咽。&#xA;但是水流带走了她落下的泪水。&#xA;&#xA;FIN.&#xA;中篇&#xA;一条长路两个人走]]&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房房要看的年下姐弟
</p></blockquote>

<p>阿云嘎十一点回来，郑云龙就坐在沙发上等，二十一岁的男孩，课上到下午三点就结束，去买菜，提去了离学校两站地铁的小区，五点到的，熟门熟路上去，开门换鞋做饭。</p>

<p>姐姐最近压力大，他知道，但是看朋友圈说项目结束了，于是颠颠地跑来，想着她习惯都是回家睡一天，煲了汤，她醒来就能喝，两个人还能温存温存。</p>

<p>可是晚上八点了汤能喝了，她还没回家，从六点开始发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没有回音，他坐在小客厅情人座上，抱着抱枕开着电影发呆，等菜冷了，又装进保鲜盒里冰上。</p>

<p>也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走得这么慢，这么慢——不只是今天晚上，从一个月前开始好像就有了端倪，人发的信息少了，波浪线少了，语音也少了，来这里的时候见到人的时候也少了。</p>

<p>更不要提肌肤之亲。郑云龙来这里，只有几回人醒着，要么就说没兴致，没心情，不让他碰，长长的头发挽起来，不和他挤情人座了，抓着手机低头刷，离他好远。</p>

<p>郑云龙怕，怕得心慌，姐姐三十岁了，而他只有二十一，人家都想年轻，可是他巴不得一年过两次生日，长快点儿，再长快点儿，赶上姐姐，但九年的距离，他用尽力气跑都跟不上。</p>

<p>他知道姐姐估计没把他当真，不管他一天抱着她亲多少次，呢喃过多少次爱她，她也许都只把那些掏心掏肺当孩子话。</p>

<p>可是如果不说出口，那他连让她明白的可能都没有。</p>

<p>是在交往吗？应该是吧。刚进大一的时候学长姐说带他们去见世面，去了高级酒吧，遇上的姐姐，那么漂亮，那么美，那天晚上他喝下了酒杯里的月亮，让月光绽放又破碎在他的床上。没有想到他能有这样的好运气，觉得为了她在酒吧里看他的那一眼，他可能连下辈子的运气都透支。</p>

<p>第一次，到第二次，第二次，到她把钥匙递给他。</p>

<p>她喊他小龙，龙龙，有时候喊他弟弟，小朋友，带着余裕，游刃有余，摸摸他的脸颊就让他坐立难安。</p>

<p>他们有时候一起逛超市，有时候一起窝在家里看电影，他会在她穿了一天高跟鞋之后给她捏捏紧绷的小腿，她也会在他期中期末挑灯夜战的时候给他煮咖啡。</p>

<p>可是他们不常一起出去，不去那些可能遇见彼此熟人的地方。他知道她的一些朋友，她也知道他的一些朋友，却从来心照不宣地从未提起过要见一见那些人。</p>

<p>是阿云嘎不想，而郑云龙明白。
她没让他在应酬后去接她下班，也从来没有去看过他一场球赛。
这么多，这么多的迹象摆在眼前，不想见，却到了终于不能装聋作哑的地步。</p>

<p>一个月前做过什么错事吗？不记得了，印象里没有，就是普通的温存，做爱，两个人纠缠了一个周末，然后他得回校去，但是的确是从那时候起，忽然就冷了下来。</p>

<p>不能明白，想不出来，他刷着微信，想知道她朋友圈里有没有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这个时候才听见门开锁的声音，十一点二十三，不早了，他猛地转头，站起身，走到玄关去，看到人开门进来。</p>

<p>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脱下高跟鞋，没有看他，也没有招呼他，就平平淡淡地问了他一句你怎么来了。</p>

<p>好像他不该在这儿一样。
郑云龙无法理解，而且委屈，他呐呐张口，说我给你做了晚饭。
可是她还是没看他，长发一撩，说但是晚饭我吃过了，谢谢。</p>

<p>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去，拎着包回房间，她今天很漂亮，她什么时候都很漂亮，但今天格外；郑云龙忽然明白了今天习惯性给她把沙发上的外套挂起来的时候，感觉哪里有些不对。</p>

<p>她有一条格外漂亮的红裙子，丝绸质地的，细肩带，在线条俐落的肩上打结，好美，他好喜欢她穿那条裙子，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就穿着那条裙子坐在昏暗酒吧的沙发上，撑着下巴，酒红的裙，雪白的肤，看得十八岁的少年冲昏了头脑居然凭空生出来攀上悬崖采那朵玫瑰花的勇气。</p>

<p>他也好讨厌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穿那条裙子。
而现在那条裙子在她身上，长长的裙摆在小腿上方轻晃。</p>

<p>得到了就会怕，当时郑云龙有走上去结结巴巴问她要一个开始的勇气，此刻却没有再走上去，问她是不是要结束了的勇气。</p>

<p>他跟在后面，走进去，她最近又瘦了，脸上神情疲倦，有些恹恹，伸手去褪，肩带从肩上滑落，再反手拉下拉链，长裙便从身上滑落，像花瓣凋坠于地。</p>

<p>郑云龙手去环住她腰，没有忽略碰上的时候她僵了下，像是防备。这让人伤心，但还是凑上去，鼻尖在她耳后拱拱，试图像以前那样，唤起她的怜爱，唤起她的性致，问她好久没有了，想不想。</p>

<p>下一次吧。
她说，垂着头，仍然没有看他，也不像以前那样，让他抱着，轻松就挣脱，走出他的怀抱。</p>

<p>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有下一次，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背后，想问，大男孩呆呆的，眼眶红红的，洗过澡了还是跟进去浴室里，阿云嘎开了水，溅湿他的裤管，他还是呆呆地站着。</p>

<p>他很小声问了一句，你不要我了吗？
水声好大，她似乎没有听到。</p>

<p>*</p>

<p>九年，九年足够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娃上三年级，足够一个小学一年级的孩子初中毕业。</p>

<p>扳着手指算一算，阿云嘎高中毕业的时候他才九岁，他高中毕业的时候她已经步入职场五年。</p>

<p>好年轻，好鲜活，该承认本来不图地久天长，只想伸手去抓住一晚那莽撞生涩的青春。越大越感觉活得像一滩死水，而他像天上落下的奔流激起一夜水花。</p>

<p>而郑云龙比阿云嘎能想像得都更好，他看她的时候眼里总是有光，有点少年人这样那样可爱的无伤大雅的小脾气，喜欢从后面抱着她睡，喜欢钻进厨房一下午再端出来一桌好菜喂她，她说要胖了，他说这样最好，她怎么样都好看。</p>

<p>小男孩不会搭衣服，她带着去挑的，一件件换也没有不耐烦，她喜欢看他穿得好看，就把自己收拾得好看。有的时候她要赶工作，大半夜不能睡，抱着笔电坐在客厅，他也不睡，抱着毛毯出来包住她，阿云嘎忙到三点多，一回头，看见睏呼呼的男孩长手长脚缩在她旁边打小呼噜。</p>

<p>又惊醒，睁开眼睛，声音粘连地问她嘎砸，可以睡觉了吗？</p>

<p>其实还有一点没收尾，要是以前她肯定要做完，但今晚她点点头，轻轻嗯了声，男孩眼睛用力睁几下睁开，打着呵欠把她带进房间里，抱着上床睡觉。</p>

<p>毛毯很暖，他也很暖，有的时候阿云嘎会全无来由地害怕，或者恐惧这样温暖的安定感。</p>

<p>假如他今天小她五岁，三岁，一岁，她会想就是这个人了，没有别人。可是今天他还好小，二十岁刚过，而她已经三十，仍然没有别人，可是她却看着，不敢拉他的手，不敢要。</p>

<p>找小狼狗是句揶揄，姐妹之间常开玩笑。但谁都知道小男孩的喜欢，往往是喜欢她们开到最艳的那一刻，花瓣展到极致，再过去了，等花谢了，他们转头去找开得正好的花。</p>

<p>郑云龙不是这样的人，她知道，可然后呢？他有的时候想起来会抱怨她不去看她打球。他不知道她其实去看过，请了下午的假，走进去校园里却觉得格格不入。</p>

<p>走到球场边的时候，场边上的年轻姑娘问她，姐姐，你找谁呀？</p>

<p>没有恶意，却叫她獃立霎那，摇摇头。不想给小男孩惹麻烦，他的性子肯定要直说，不会拿亲戚姐姐那套搪塞，可是人言可畏，她替他怕，所以她转头离开，舍不得走，拐弯进了旁边的教学楼，从楼上远远地看，看她的小男孩打球。</p>

<p>如果她不爱他可以全然不怕。可是她好爱。</p>

<p>而恐惧在一个月前的早晨升到极致，早上起的时候他还没起，上厕所，坐下来的时候感觉有什么流出来，没克制住，昨晚弄在了里面，她一僵，见到架子上的卫生巾，发觉生理期迟了。</p>

<p>这种怀疑和惧怕那几天盘桓不去，身体重了些的感觉，早上吃不下，忍不住想吐，怕真的出事情，去买了验孕棒，没有，怕是还检查不出来，排时间去医院。</p>

<p>没找她的小男孩，不知道怎么找，不知道怎么开口，要是真的有了怎么办，她怕他不想要，却更怕他说要负责。</p>

<p>他十有八九会说要负责。可是他才二十一岁，大学还没毕业，他要负什么责，责任在阿云嘎身上才是，她才是那个该负责的成人。</p>

<p>但是工作又忙起来，检查今天早上才有空做，验了，说没怀孕，她确认了好几次，却感觉似乎也没有松口气，浑浑噩噩出来，直到朋友喊她出去。</p>

<p>阿云嘎无意识地换上了那条红裙子，化了妆。酒吧里有惊艳的目光，她熟悉。
可是没有她的小男孩儿。</p>

<p>一切都没意思，无聊透顶，阿云嘎甚至开始扯纸巾，手指抓住了，揉，撕成小小的碎块，乱七八糟想事情，想检查结果，想她以为会有的孩子，想她的小男孩儿。</p>

<p>手机直震，到后来十分钟一条，二十分钟一条，像是怕她烦。</p>

<p>回家的时候知道他来了，鞋在门口，人走到面前，她好想抱抱他，可是没有，不敢看，看了怕所有要推开他的努力都要付诸东流。</p>

<p>可是她听到了。</p>

<p>水声没有掩盖过小男孩的那声呜咽。
但是水流带走了她落下的泪水。</p>

<p>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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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31 Dec 2021 04:59:2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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