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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失衡 &amp;mdash; AMBER121069</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tag:失衡</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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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4 Jun 2026 23:12:32 +0000</pubDate>
    <item>
      <title>【龙嘎】失衡 09.</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long-ga-shi-heng-09</link>
      <description>&lt;![CDATA[  距离&#xA;!--more--&#xA;&#xA;这样喝了酒的阿云嘎会更好说话一些，像是暂时忘却他和郑云龙之间这些纠缠不清的事，回到了最初的那种相处状态，他话多了些，知道自己情况有些不对，但阿云嘎想想，这不讨人厌，所以也没有强撑着要拿出那种紧绷的情绪。&#xA;&#xA;离开餐厅的时候郑云龙看他走路险些往柱子上撞——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叮嘱他看路，阿云嘎没想起来什么别的，只觉得郑云龙闻起来很香，又令人安心，他侧过头去拿鼻尖磨蹭了下郑云龙：“你身上好香啊。”&#xA;&#xA;郑云龙好似有些无奈，他没揽着阿云嘎的那只手伸手按了按自己后颈，说：“行了，快些走。”&#xA;&#xA;老田夫妻的神情都带着笑意，这个时候的阿云嘎不会去介意这些，没喝太多，走路还是稳的，但是在信息素的迭加作用下，他提不起对郑云龙的那些小心；郑云龙开车回家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阿云嘎迷迷糊糊阖起眼，等再睁开他们已经在家楼下车库里，阿云嘎偏过头去看，发现连安全带都是郑云龙给他系上的，他手指拧拧山根处，问郑云龙：“我睡了很久？”&#xA;&#xA;不然怎么觉得不过失神片刻就到家了。&#xA;&#xA;郑云龙模糊道：“还好，这个时间段没什么车，开得快一些。”&#xA;&#xA;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另一边给阿云嘎把车门打开了，弯腰靠在上面问他：“你自己能起来不？”&#xA;&#xA;阿云嘎瞪他一眼，说：“我还没这么脆弱。”&#xA;&#xA;郑云龙朝他笑，但还是直起身来让他自己下车；上楼开门的时候还是郑云龙找的钥匙，他把钥匙怼进去锁孔里，阿云嘎靠在门边看他，是被他扯着进去的，他还想开灯呢，郑云龙便按住了他的后颈亲吻他。&#xA;&#xA;食指和中指恰好搭在抑制贴的位置上，他的指甲在抑制贴上轻划几下，才找到了边缘，郑云龙曲起指尖轻轻地抠起边缘，然后把阿云嘎的抑制贴给撕下。他们之间那抹似有若无的情欲登时随着信息素的浓度增加，阿云嘎迷迷瞪瞪地环着他颈子，郑云龙喘着粗气问他可不可以。&#xA;&#xA;哪怕阿云嘎只有犹豫一瞬，也被郑云龙捕捉到了，他脸上的那抹受伤刺痛了阿云嘎——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同过往，但郑云龙向他求欢，仍然维持着小心翼翼，他想伸手拉回方才旖旎的气氛，眼神滑开，说道：“我想先洗澡。”&#xA;&#xA;郑云龙脸上的表情好了些，阿云嘎松口气，然而郑云龙又来亲吻他：“那我们一起去。”&#xA;&#xA;他们之前没有尝试过在浴室里做爱，现在有了，他们俩人挤在花洒下方，灯开着，阿云嘎也不记得他们两人之间有这样开着灯做爱过，然而他们做爱的次数本就屈指可数。他想要做爱吗？想的，但此时更多是不愿意让郑云龙失望，好在他的犹疑似乎被解读为羞赧，郑云龙高兴得让他不忍心喊停。&#xA;&#xA;阿云嘎进浴室前还有些担忧会不会硬不起来，但很快，他这种担心便显得全无必要，这就是信息素，它可以把两个全无关系的人绑在一块，自然也能在他心不在焉的时候唤起他身体的反应。&#xA;&#xA;阿云嘎将手支撑在墙上，温暖的水流打湿身体，氤氲出暧昧的水雾，信息素并未因此而淡去，反倒在热水蒸散下跟着流淌开；郑云龙的唇舌从未离开他的后颈，他张开口，将那因为动情肿胀的部位轻吮，舌尖流连在咬痕上，那里有小小的凹槽，在犬牙的部分更深一些。&#xA;&#xA;阿云嘎感觉昏眩，不晓得究竟是信息素或者热水作用更多，郑云龙从后方环抱住他，阴茎埋在他体内，他的手指挑逗着他前胸胀立的性器和乳头，他爱抚着阿云嘎的阳具，这里不比一些Alpha的尺寸差到哪儿去，但现在这个人却成为了郑云龙的Omega。&#xA;&#xA;郑云龙的舌面摩擦过他的腺体，这个部分的敏感不下于性器，在他的齿关刮过时阿云嘎忍不住哆嗦。他双腿几乎无法支撑自己，几次他觉得几乎快要摔倒，然而郑云龙的双臂紧紧捞住了他；郑云龙抽出他的阴茎，复又缓缓顶入，花洒哗啦啦的水声都盖不住黏稠的声响。&#xA;&#xA;他好不容易松开阿云嘎的后颈，开始往他的肩上留下咬痕，郑云龙挺动的速度很慢，在他弱点处慢慢辗磨，他裹着男人的通道被撑开，又无助地收缩，郑云龙的信息素于他如同春药，浸润入肺中，他在反复地拉扯中射精，精液顺着水流滑下排水口，当这抹白浊彻底消失不见的时候，阿云嘎在朦胧之间，大脑一片平静。&#xA;&#xA;与高涨的欲望截然相反，他逐渐从酒精的作用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在这个时候他收紧了肉穴，他们俩人并不那么常亲吻——受到情欲影响与大脑清楚的时候要分开看，此刻阿云嘎大约在两个状态中游离，以至于他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他在寻常时候绝对不会做的事情。&#xA;&#xA;他向郑云龙索吻。&#xA;&#xA;旋即郑云龙像是疯了似地咬上他的唇瓣，他终于舍得让嘴唇离开阿云嘎的后颈，手掌紧贴在他的小腹；阿云嘎明白过来他想做什么：他在寻找他生殖腔的入口。&#xA;&#xA;郑云龙的手掌太大了，张开来几乎能覆盖他整个下腹，用掌根打着旋微微朝下施压，阿云嘎下腹传来酸胀，从两处被他刺激，那种扩散的挤压感使他本能地不安，他想要后退却徒劳无功，阿云嘎试着停下两人的亲吻，扶在墙面上的手掌略略慌乱地收起，抓在郑云龙的手腕处，他们俩人手掌大小的差距在他成为Omega以前便相当明显，他短短的指甲在郑云龙前臂上留下了些许痕迹。&#xA;&#xA;阿云嘎的抽气声并不明显，他在慌乱间可能咬到了郑云龙的舌尖，他不确定，因为在意识到他的情况不对时，郑云龙也许迷茫了几秒钟，本能让他反射性地用力压住他。&#xA;&#xA;阿云嘎感觉脊柱都在颤抖，他顾不得下唇不小心磕出的伤口：“大、大龙——”&#xA;他的手掌用力，身体同样收缩，郑云龙此时意识到他的情况不对，生生往后踏了一步，手也彷若触电一般自他身上放下。&#xA;&#xA;方才的意乱情迷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水依然打在两人身上，他们对视着彼此，因为欲望双眼依然泛红，在当下显得如此狼狈，郑云龙抿着唇看他，额头因为抬眼生出来纹路，他有些混乱地伸手耙过湿透的发丝，随后无措地退出了阿云嘎的身体。&#xA;&#xA;郑云龙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搞砸了一些事情，而阿云嘎也有相同的感觉，他们在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以前就是最好的朋友，他们有相同的喜好，默契深厚无比，但是现在这默契简直是种讽刺。&#xA;&#xA;如果他们是正常交往的Alpha和Omega，如果，如果他们不是在这样彻底不可控的情况下交往的一对情侣，他们也许会对彼此的亲近欣然接受，而非如今的错乱，像是双人舞中错了一个节拍，现在两个人不断地踩上彼此的脚，朝着彼此道歉之后又再一次几乎把对方绊倒。&#xA;&#xA;这个时候他们的浑身赤裸使情况更加难堪，像是种嘲弄，阿云嘎在进入浴室前的那些努力——想要挽回两人之间的气氛的努力，终究在此时宣告失败，郑云龙抹了把脸，眼神离开他，他试着道歉：“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嘎子，我有点被冲昏头脑了——”&#xA;&#xA;他还在尝试解释他想要进入阿云嘎生殖腔的举动，但最终他们意识到这显然无法让一切的情况好转，他低声地再次说了句抱歉：“你再冲点热水吧，我想我够了。”&#xA;&#xA;郑云龙推开玻璃门离开淋浴间，水雾使玻璃模糊不清，阿云嘎看着他扯下一旁浴巾擦干身上水珠，缠到腰上，现在他也失去了任何淋浴的兴致，但为了避免他们之间的尴尬，阿云嘎只是伸手将水转得小了一些。&#xA;&#xA;他清楚知道这不全部是郑云龙的错，大约一半一半，他主动索吻很难不让人误解；而对Alpha来说，郑云龙还能在这个时候意识到他情况不对，脱离本能的掌控，已经是尽他所能地做到了最好。&#xA;但阿云嘎怀疑郑云龙要是和任何一个其他Omega，或者郑云龙自己提过的理想情况，一个Beta，在一起，他有没有可能会受到任何类似的，全无必要的挫折。&#xA;&#xA;阿云嘎垂下眼，像他这样不知好歹的人大概不多。他的手掌摸了摸自己的腹部。&#xA;&#xA;等他出来的时候，郑云龙已经穿上了衣服，他没有在这个时候离开令阿云嘎松了口气，在阿云嘎最糟糕的猜想里，也不过就是郑云龙甩门走人，他们从此再不往来；但郑云龙的眼神看向他时，那种沉甸甸的，混杂着愧疚与近似懊悔的痛苦简直无比煎熬。&#xA;&#xA;他和郑云龙半晌都没有说话，郑云龙微微张了嘴，看起来似乎又想向他道歉，阿云嘎走过去摁开电视，转开话题问他：“现在有没有什么能看的？”&#xA;&#xA;他们随便找了一部什么播放，坐在沙发上，时而开口谈论一点剧情，中间隔了十来公分的距离，他们没有如同过去那么多年那样轻松地靠着彼此，到电影播放完的时候，阿云嘎很难说出自己刚才一个半小时内究竟看了什么；他想着今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在出门前还好，等到几个小时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任何还好的踪迹。&#xA;&#xA;他双手抱胸，和郑云龙往后靠着沙发的姿势截然不同，又或许他其实在准备郑云龙随时会提出结束，他会同意的——但这显然没法解释，如果他是真心地心甘情愿同意这件事情，眼下他为什么会咬紧了牙根。&#xA;&#xA;什么也没有，像是虚假警报，郑云龙神色有些疲惫，他抬手捏了捏自己后颈，眼前电影已经开始跑起了黑白色的参演人员名单，郑云龙问他：“你是不是该睡了？”&#xA;&#xA;时间确实晚了，他们回家的时候本就已经将近深夜，现在这出闹剧收尾也到了凌晨，阿云嘎犹豫片刻，看郑云龙起身舒展，伸了个懒腰，明显在等阿云嘎回房间他好把沙发的机关拉开调整成单人床。&#xA;&#xA;最后阿云嘎还是开了口，他问郑云龙：“你也进房来睡。”&#xA;郑云龙稍稍低头看他，有些诧异，像发呆，他那双眼睛很大，本来因为困倦而半瞇，现在倒是睁开了，张得大大的，猫一样，阿云嘎吸口气：“反正也不是没有一块儿睡过。”&#xA;&#xA;郑云龙的眼神有点探究，像是问他“你确定你可以？”，但他没有真正地说出来，阿云嘎现在又终于找回一点和他相处之间的……习惯，轻骂他一声，不给他一些别的选择。&#xA;&#xA;夜里的一切都是如此扑朔迷离，找不到恰当的距离。&#xA;&#xA;TBC.&#xA;失衡]]&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距离
</p></blockquote>

<p>这样喝了酒的阿云嘎会更好说话一些，像是暂时忘却他和郑云龙之间这些纠缠不清的事，回到了最初的那种相处状态，他话多了些，知道自己情况有些不对，但阿云嘎想想，这不讨人厌，所以也没有强撑着要拿出那种紧绷的情绪。</p>

<p>离开餐厅的时候郑云龙看他走路险些往柱子上撞——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叮嘱他看路，阿云嘎没想起来什么别的，只觉得郑云龙闻起来很香，又令人安心，他侧过头去拿鼻尖磨蹭了下郑云龙：“你身上好香啊。”</p>

<p>郑云龙好似有些无奈，他没揽着阿云嘎的那只手伸手按了按自己后颈，说：“行了，快些走。”</p>

<p>老田夫妻的神情都带着笑意，这个时候的阿云嘎不会去介意这些，没喝太多，走路还是稳的，但是在信息素的迭加作用下，他提不起对郑云龙的那些小心；郑云龙开车回家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阿云嘎迷迷糊糊阖起眼，等再睁开他们已经在家楼下车库里，阿云嘎偏过头去看，发现连安全带都是郑云龙给他系上的，他手指拧拧山根处，问郑云龙：“我睡了很久？”</p>

<p>不然怎么觉得不过失神片刻就到家了。</p>

<p>郑云龙模糊道：“还好，这个时间段没什么车，开得快一些。”</p>

<p>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另一边给阿云嘎把车门打开了，弯腰靠在上面问他：“你自己能起来不？”</p>

<p>阿云嘎瞪他一眼，说：“我还没这么脆弱。”</p>

<p>郑云龙朝他笑，但还是直起身来让他自己下车；上楼开门的时候还是郑云龙找的钥匙，他把钥匙怼进去锁孔里，阿云嘎靠在门边看他，是被他扯着进去的，他还想开灯呢，郑云龙便按住了他的后颈亲吻他。</p>

<p>食指和中指恰好搭在抑制贴的位置上，他的指甲在抑制贴上轻划几下，才找到了边缘，郑云龙曲起指尖轻轻地抠起边缘，然后把阿云嘎的抑制贴给撕下。他们之间那抹似有若无的情欲登时随着信息素的浓度增加，阿云嘎迷迷瞪瞪地环着他颈子，郑云龙喘着粗气问他可不可以。</p>

<p>哪怕阿云嘎只有犹豫一瞬，也被郑云龙捕捉到了，他脸上的那抹受伤刺痛了阿云嘎——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同过往，但郑云龙向他求欢，仍然维持着小心翼翼，他想伸手拉回方才旖旎的气氛，眼神滑开，说道：“我想先洗澡。”</p>

<p>郑云龙脸上的表情好了些，阿云嘎松口气，然而郑云龙又来亲吻他：“那我们一起去。”</p>

<p>他们之前没有尝试过在浴室里做爱，现在有了，他们俩人挤在花洒下方，灯开着，阿云嘎也不记得他们两人之间有这样开着灯做爱过，然而他们做爱的次数本就屈指可数。他想要做爱吗？想的，但此时更多是不愿意让郑云龙失望，好在他的犹疑似乎被解读为羞赧，郑云龙高兴得让他不忍心喊停。</p>

<p>阿云嘎进浴室前还有些担忧会不会硬不起来，但很快，他这种担心便显得全无必要，这就是信息素，它可以把两个全无关系的人绑在一块，自然也能在他心不在焉的时候唤起他身体的反应。</p>

<p>阿云嘎将手支撑在墙上，温暖的水流打湿身体，氤氲出暧昧的水雾，信息素并未因此而淡去，反倒在热水蒸散下跟着流淌开；郑云龙的唇舌从未离开他的后颈，他张开口，将那因为动情肿胀的部位轻吮，舌尖流连在咬痕上，那里有小小的凹槽，在犬牙的部分更深一些。</p>

<p>阿云嘎感觉昏眩，不晓得究竟是信息素或者热水作用更多，郑云龙从后方环抱住他，阴茎埋在他体内，他的手指挑逗着他前胸胀立的性器和乳头，他爱抚着阿云嘎的阳具，这里不比一些Alpha的尺寸差到哪儿去，但现在这个人却成为了郑云龙的Omega。</p>

<p>郑云龙的舌面摩擦过他的腺体，这个部分的敏感不下于性器，在他的齿关刮过时阿云嘎忍不住哆嗦。他双腿几乎无法支撑自己，几次他觉得几乎快要摔倒，然而郑云龙的双臂紧紧捞住了他；郑云龙抽出他的阴茎，复又缓缓顶入，花洒哗啦啦的水声都盖不住黏稠的声响。</p>

<p>他好不容易松开阿云嘎的后颈，开始往他的肩上留下咬痕，郑云龙挺动的速度很慢，在他弱点处慢慢辗磨，他裹着男人的通道被撑开，又无助地收缩，郑云龙的信息素于他如同春药，浸润入肺中，他在反复地拉扯中射精，精液顺着水流滑下排水口，当这抹白浊彻底消失不见的时候，阿云嘎在朦胧之间，大脑一片平静。</p>

<p>与高涨的欲望截然相反，他逐渐从酒精的作用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在这个时候他收紧了肉穴，他们俩人并不那么常亲吻——受到情欲影响与大脑清楚的时候要分开看，此刻阿云嘎大约在两个状态中游离，以至于他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他在寻常时候绝对不会做的事情。</p>

<p>他向郑云龙索吻。</p>

<p>旋即郑云龙像是疯了似地咬上他的唇瓣，他终于舍得让嘴唇离开阿云嘎的后颈，手掌紧贴在他的小腹；阿云嘎明白过来他想做什么：他在寻找他生殖腔的入口。</p>

<p>郑云龙的手掌太大了，张开来几乎能覆盖他整个下腹，用掌根打着旋微微朝下施压，阿云嘎下腹传来酸胀，从两处被他刺激，那种扩散的挤压感使他本能地不安，他想要后退却徒劳无功，阿云嘎试着停下两人的亲吻，扶在墙面上的手掌略略慌乱地收起，抓在郑云龙的手腕处，他们俩人手掌大小的差距在他成为Omega以前便相当明显，他短短的指甲在郑云龙前臂上留下了些许痕迹。</p>

<p>阿云嘎的抽气声并不明显，他在慌乱间可能咬到了郑云龙的舌尖，他不确定，因为在意识到他的情况不对时，郑云龙也许迷茫了几秒钟，本能让他反射性地用力压住他。</p>

<p>阿云嘎感觉脊柱都在颤抖，他顾不得下唇不小心磕出的伤口：“大、大龙——”
他的手掌用力，身体同样收缩，郑云龙此时意识到他的情况不对，生生往后踏了一步，手也彷若触电一般自他身上放下。</p>

<p>方才的意乱情迷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水依然打在两人身上，他们对视着彼此，因为欲望双眼依然泛红，在当下显得如此狼狈，郑云龙抿着唇看他，额头因为抬眼生出来纹路，他有些混乱地伸手耙过湿透的发丝，随后无措地退出了阿云嘎的身体。</p>

<p>郑云龙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搞砸了一些事情，而阿云嘎也有相同的感觉，他们在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以前就是最好的朋友，他们有相同的喜好，默契深厚无比，但是现在这默契简直是种讽刺。</p>

<p>如果他们是正常交往的Alpha和Omega，如果，如果他们不是在这样彻底不可控的情况下交往的一对情侣，他们也许会对彼此的亲近欣然接受，而非如今的错乱，像是双人舞中错了一个节拍，现在两个人不断地踩上彼此的脚，朝着彼此道歉之后又再一次几乎把对方绊倒。</p>

<p>这个时候他们的浑身赤裸使情况更加难堪，像是种嘲弄，阿云嘎在进入浴室前的那些努力——想要挽回两人之间的气氛的努力，终究在此时宣告失败，郑云龙抹了把脸，眼神离开他，他试着道歉：“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嘎子，我有点被冲昏头脑了——”</p>

<p>他还在尝试解释他想要进入阿云嘎生殖腔的举动，但最终他们意识到这显然无法让一切的情况好转，他低声地再次说了句抱歉：“你再冲点热水吧，我想我够了。”</p>

<p>郑云龙推开玻璃门离开淋浴间，水雾使玻璃模糊不清，阿云嘎看着他扯下一旁浴巾擦干身上水珠，缠到腰上，现在他也失去了任何淋浴的兴致，但为了避免他们之间的尴尬，阿云嘎只是伸手将水转得小了一些。</p>

<p>他清楚知道这不全部是郑云龙的错，大约一半一半，他主动索吻很难不让人误解；而对Alpha来说，郑云龙还能在这个时候意识到他情况不对，脱离本能的掌控，已经是尽他所能地做到了最好。
但阿云嘎怀疑郑云龙要是和任何一个其他Omega，或者郑云龙自己提过的理想情况，一个Beta，在一起，他有没有可能会受到任何类似的，全无必要的挫折。</p>

<p>阿云嘎垂下眼，像他这样不知好歹的人大概不多。他的手掌摸了摸自己的腹部。</p>

<p>等他出来的时候，郑云龙已经穿上了衣服，他没有在这个时候离开令阿云嘎松了口气，在阿云嘎最糟糕的猜想里，也不过就是郑云龙甩门走人，他们从此再不往来；但郑云龙的眼神看向他时，那种沉甸甸的，混杂着愧疚与近似懊悔的痛苦简直无比煎熬。</p>

<p>他和郑云龙半晌都没有说话，郑云龙微微张了嘴，看起来似乎又想向他道歉，阿云嘎走过去摁开电视，转开话题问他：“现在有没有什么能看的？”</p>

<p>他们随便找了一部什么播放，坐在沙发上，时而开口谈论一点剧情，中间隔了十来公分的距离，他们没有如同过去那么多年那样轻松地靠着彼此，到电影播放完的时候，阿云嘎很难说出自己刚才一个半小时内究竟看了什么；他想着今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在出门前还好，等到几个小时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任何还好的踪迹。</p>

<p>他双手抱胸，和郑云龙往后靠着沙发的姿势截然不同，又或许他其实在准备郑云龙随时会提出结束，他会同意的——但这显然没法解释，如果他是真心地心甘情愿同意这件事情，眼下他为什么会咬紧了牙根。</p>

<p>什么也没有，像是虚假警报，郑云龙神色有些疲惫，他抬手捏了捏自己后颈，眼前电影已经开始跑起了黑白色的参演人员名单，郑云龙问他：“你是不是该睡了？”</p>

<p>时间确实晚了，他们回家的时候本就已经将近深夜，现在这出闹剧收尾也到了凌晨，阿云嘎犹豫片刻，看郑云龙起身舒展，伸了个懒腰，明显在等阿云嘎回房间他好把沙发的机关拉开调整成单人床。</p>

<p>最后阿云嘎还是开了口，他问郑云龙：“你也进房来睡。”
郑云龙稍稍低头看他，有些诧异，像发呆，他那双眼睛很大，本来因为困倦而半瞇，现在倒是睁开了，张得大大的，猫一样，阿云嘎吸口气：“反正也不是没有一块儿睡过。”</p>

<p>郑云龙的眼神有点探究，像是问他“你确定你可以？”，但他没有真正地说出来，阿云嘎现在又终于找回一点和他相处之间的……习惯，轻骂他一声，不给他一些别的选择。</p>

<p>夜里的一切都是如此扑朔迷离，找不到恰当的距离。</p>

<p>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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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1 Jan 2022 11:00:5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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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龙嘎】失衡 08.</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long-ga-shi-heng-08</link>
      <description>&lt;![CDATA[  安静&#xA;!--more--&#xA;&#xA;阿云嘎此前对于交往的想像相当模糊。爱是一回事，建立稳定而长久的关系是另一回事，相较于他的踌躇与犹豫，郑云龙似乎进入状态比他快得多。&#xA;&#xA;郑云龙性子里有某种程度的随意，阿云嘎明白这一点，只要抓住关窍，他几乎可以说是很好摆布；在认为正确的事情上，郑云龙的心思很单纯，会同意付出乃至于自我牺牲。&#xA;&#xA;假如世界要毁灭，需要郑云龙一条命去填补，他不会需要任何人来选择要不要牺牲他，自己就会往前走。&#xA;可能多少会有点无奈，但阿云嘎知道他有多柔软，他会觉得“那这也没办法了”，于是选择接受。&#xA;&#xA;青年Alpha看起来可能有些捉摸不定，难以接近，可他的内里软得不可思议，只要不是强迫他，他总是乐意为爱退让；阿云嘎明白，所以始终怀惴着不安。&#xA;&#xA;持续到了他们俩半同居之后，这种不安掩藏在浮动的心思下，越喂养越庞大。一周里面总有三或四天他们待在一起，郑云龙会问他的意见，多半还是到阿云嘎的地方来，他们不同床共枕，沙发可以调整成床，反正目前多数人都知道他们在交往，出于一种奇怪的约定俗成，似乎默认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拜访；既然不会有人打扰他们的两人世界，那张沙发床也就免去了频繁调整的麻烦。&#xA;&#xA;哪怕郑云龙表现放松，阿云嘎依旧怀疑——或说，他向来就不是什么容易轻信某件事物的人。这世界上遂意的事总是少，看着快乐而尝起来苦的比以为的更多，说了试试，但每当他看见郑云龙的努力，不知为何，阿云嘎时常会恐慌。&#xA;&#xA;就好比他早上起来看到郑云龙做好的早饭的时候，这种好太日常，无微不至，于是反而显得稀有。&#xA;&#xA;他真的努力了，所以更难不被那种成为一个大龙喜欢的Omega的欲望驱策，而这种渴望偶尔让人疲惫。&#xA;&#xA;他会看着长出来的青色胡渣和眼周纹路发呆，犹疑地触碰；其实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之后难免，何况他双眼皮轮廓深，笑起来眼尾容易有些痕迹，本也不觉得如何，多的是人称赞他这样好看，但等到这种时候，才会开始感觉哪哪儿都不够完美。&#xA;&#xA;阿云嘎掬水洗了把脸，与镜子里面的他自己对视，片刻后拿毛巾拍干自己的脸。&#xA;&#xA;餐毕后他告诉郑云龙：“今天晚上老田友要来，昨晚说的，找我吃个饭，在外面订了餐厅，”&#xA;阿云嘎顿了下，也许是出于礼貌，他问：“你要去吗？你们估计不熟。有一次吃饭的时候你也在，见过面的，他们夫妻两过来顺便找我聚聚。”&#xA;&#xA;阿云嘎朋友多，聚会也多，他讲的那回郑云龙也在的见面估计都有两年半，他本来以为郑云龙不会肯，工作一天宁可回家看点电视或电影，总之不是去和不熟的人吃饭，岂料郑云龙只略一思索，便爽快应下。&#xA;&#xA;阿云嘎有些不自在地提醒：“你不用勉强，和他们认识挺久了，我自己去也没问题。”&#xA;郑云龙反倒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会，除非你不想我去。”&#xA;&#xA;话都说到这样了，阿云嘎没能再多说什么；下了电梯开的是阿云嘎的车——郑云龙开车慢得出奇，为免上班迟到，阿云嘎还是坚持他来开车。两人一路上聊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家常事，小得不得了，让人怀疑有没有必要提这一嘴的那种，比如肖杰新发型狗啃似的，比如方书剑昨天穿的衣服还挺奇怪，让人纳闷年轻人的时尚。&#xA;&#xA;这阵子同事们已经对他们俩一起上班、而且身上有无法完全遮掩住的信息素气味习惯许多；那个时候造成了骚动，发生了些什么并不是秘密，大约在所有人眼中看起来，这两人现在的交往不过是水到渠成。&#xA;&#xA;甚至可说是个大家认知中令人羡慕的完美结局，不少人为他们脑补出了故事，流传进阿云嘎耳中的就有数个版本，最受欢迎的还是他们二人先前就互许终身，却因为性别问题而受到阻挠，最后奇迹般地分化，让故事有了圆满的结尾。&#xA;&#xA;这些不带恶意的闲言碎语就这么顺着风的走向流进阿云嘎的耳朵，想要无视并非易事，郑云龙也有所察觉——他比寻常Alpha敏感很多，在发现阿云嘎受到干扰的那些时候，他会带着一些甜的，奶茶，或者加了糖的拿铁，轻敲阿云嘎办公室门板，然后告诉他不要在意这些事情，慢慢同他解释，让阿云嘎知道他不会因此受到影响。&#xA;&#xA;阿云嘎知道大龙很在意他的感受，然而他轻抚上腹部，深深叹了一口气，还是很难调适，在这柔软的血肉与脏器之下，生长了一个陌生的器官，能够用以孕育新的生命。&#xA;&#xA;距离那次彻底标记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离下一次热潮还有距离，上一回的性事没有做好保护，但是事后吃了药，应该也没有太多需要担心的。&#xA;&#xA;他往后靠在办公椅中，双手放在小腹上，他们的关系如果延续，势必要将子女纳入考量，婚姻和后代这些事情会被提上日程，虽说在彻底标记之后就无从退缩，可是阿云嘎仍然会感到茫然。&#xA;&#xA;阿云嘎出神片刻，才又重新投入繁忙的工作中。&#xA;&#xA;晚上赴约前回家一趟换了衣服，这种朋友间的聚会就不想再打扮得拘束正式。阿云嘎拿下隐形眼镜，选了那副透明的镜框，棕色厚卫衣里面穿了件白色短袖打底，然后一件水洗牛仔裤，头发也抓散开来，垂在额头上。&#xA;就是想刮胡子没来得及，时间比较赶，怕塞在路上，他胡子长得快，早上才刮过现在又能摸得出些许粗糙，这和一般Omega还是很不同。&#xA;&#xA;郑云龙也没有多打扮，还是普通的牛仔外套加黑色棉裤，只有在出门前他摸了摸阿云嘎后颈，拉住他给他换了抑制贴。&#xA;&#xA;在扯下胶布的时候阿云嘎不能自己地哆嗦了下，Omega的气味一下子浓郁许多，郑云龙手大，伸过来揉了揉他腺体与皮肤的交接处，这里因为整日贴着胶布有一点痕迹，被他揉开。&#xA;&#xA;郑云龙模模糊糊，唔了一声，喊嘎子，凑得近了些嗅他，阿云嘎几乎是在这个片刻就麻了腰，脸上热胀，更别提男人还轻轻地舔了下他微胀的腺体。&#xA;&#xA;嘴唇覆在上面，轻吻然后舔舐。&#xA;&#xA;在那一瞬间阿云嘎好似被扯回那个炙热咸腥的夜晚，被穿刺，被固定，被抛上万里高空又沉入海底，他发出抽气声，颤慄划过脊髓，在此刻显得有些突兀，起码足够郑云龙醒神。&#xA;&#xA;郑云龙好似清醒过来，猛地后退一步，半晌才找回舌头，呐呐道：“……抱歉。”&#xA;&#xA;他擦去阿云嘎后颈泌出的汗水与他的唾液，撕开抑制贴背胶，小心仔细地调整位置，快而准确地替阿云嘎盖上。&#xA;&#xA;他的手离开阿云嘎颈后的时候，阿云嘎轻轻握住他的手腕：“要我帮你换吗？”&#xA;&#xA;郑云龙难得流露了些许不知所措，他先是反射性说不必，自己来就行，片刻后看见阿云嘎眼神，才改口：“谢了。”&#xA;&#xA;Alpha的腺体也在后颈，比Omega的更小，摸上去大约一指半的宽度，像块斑疹，也只有在动情的时候如此，阿云嘎很少能这么细看，他揭开敷料边缘轻轻撕起，发现刚才郑云龙的行为也许只是本能难以抗拒。&#xA;&#xA;抑制贴拿下后，靠近的渴望油然而生，信息素的气味浓郁许多，尤其他们身高相近，低头时靠近鼻吻，这种信息素互相浸染的亲密感简直无与伦比。&#xA;&#xA;差别只在于阿云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被牵着鼻子走，他定了定神，把Alpha专用的抑制贴替他贴上：“好了。”&#xA;&#xA;他抬起袖子嗅了嗅，发觉不妙：“身上味道好像有点重了。”&#xA;&#xA;可是一看时间，再换衣服恐怕就要遇上最塞车的时候，也来不及。郑云龙将他的腰一揽，阻挡了他犹豫往回的动作：“不用担心，一会儿上车开开窗，到餐厅就散得差不多了。”&#xA;&#xA;这插曲之后好像多了一点似有若无的暧昧，出门后郑云龙一直拉着他的手，进停车场的时候也是，大手握住了他四根手指前几节，轻拉着他，阿云嘎要抽开也可以，反正不是那样十指交扣的握法，找点理由就可以自然地挣脱开。&#xA;可是他没有，他让手指待在郑云龙手中，直到车前时才松开彼此，郑云龙说要开车让他休息——反正这个时间段车速快不了，阿云嘎就把车钥匙递给他。&#xA;&#xA;天色已晚，倒比早上日光明亮、所有神情无所遁形时自在，阿云嘎按下一点车窗，让微凉的空气流入，郑云龙打开车上电台，让细碎的乐音填充空白。&#xA;&#xA;在偏过头去的时候能看见他轮廓鲜明的侧脸，这么英俊，霓虹光斑分割出色块，映照在他浅棕色的眼瞳中。&#xA;&#xA;阿云嘎想起来那一次跟他去青岛，第一次跟他回家，郑云龙带他去海边，都还下着雨，那一次没有满街斑斓霓虹，只有路灯映照雨水落在挡风玻璃。&#xA;&#xA;“怎么这样看我？”郑云龙微微侧头，分心瞥他一眼。&#xA;“想起来那次去青岛。”阿云嘎短暂地笑了一下：“后来一直说要带你回草原，结果好像都不凑巧。”&#xA;郑云龙换了档：“那今年咱俩一起回去。”&#xA;&#xA;咱俩吗？阿云嘎看往窗外，城市和草原的风貌太不相同，但他仍然陷入了短短的想像：“嗯，好。”&#xA;&#xA;吃饭时来的朋友都是好相处的类型，不会太热衷于探问他们的变化和新的关系，点到辄止，聊的更多的是重叠的专业领域。&#xA;&#xA;只有郑云龙中途离席上厕所时，阿云嘎被人抓紧时间问了，什么时候结婚。&#xA;阿云嘎只含糊其辞：“没那么快。”&#xA;&#xA;他还没有踏实感，不觉得这就真的可行，说是试试，然而不过是出于贪婪，也有部分体谅郑云龙的责任感。&#xA;还有那么多都不曾厘清，这个时候结婚也不会是好主意。&#xA;&#xA;等郑云龙回来的时候，他们早已经结束了这个话题，换成朋友说，阿云嘎听，郑云龙看见的就是他支着脸颊，将手肘置在桌上，他的眼镜架在挺直鼻梁上，看起来有些倦倦，却松弛又柔软。&#xA;&#xA;郑云龙曾经很熟悉他这样轻松的神色与姿态。&#xA;&#xA;于是郑云龙的脚步停顿片刻，直到后者似有所觉，抬头看了他，喊了声：“大龙。”&#xA;&#xA;也许是阿云嘎也稍稍喝了点儿，所以他没有发觉后半夜郑云龙格外安静。&#xA;&#xA;TBC.&#xA;失衡]]&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安静
</p></blockquote>

<p>阿云嘎此前对于交往的想像相当模糊。爱是一回事，建立稳定而长久的关系是另一回事，相较于他的踌躇与犹豫，郑云龙似乎进入状态比他快得多。</p>

<p>郑云龙性子里有某种程度的随意，阿云嘎明白这一点，只要抓住关窍，他几乎可以说是很好摆布；在认为正确的事情上，郑云龙的心思很单纯，会同意付出乃至于自我牺牲。</p>

<p>假如世界要毁灭，需要郑云龙一条命去填补，他不会需要任何人来选择要不要牺牲他，自己就会往前走。
可能多少会有点无奈，但阿云嘎知道他有多柔软，他会觉得“那这也没办法了”，于是选择接受。</p>

<p>青年Alpha看起来可能有些捉摸不定，难以接近，可他的内里软得不可思议，只要不是强迫他，他总是乐意为爱退让；阿云嘎明白，所以始终怀惴着不安。</p>

<p>持续到了他们俩半同居之后，这种不安掩藏在浮动的心思下，越喂养越庞大。一周里面总有三或四天他们待在一起，郑云龙会问他的意见，多半还是到阿云嘎的地方来，他们不同床共枕，沙发可以调整成床，反正目前多数人都知道他们在交往，出于一种奇怪的约定俗成，似乎默认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拜访；既然不会有人打扰他们的两人世界，那张沙发床也就免去了频繁调整的麻烦。</p>

<p>哪怕郑云龙表现放松，阿云嘎依旧怀疑——或说，他向来就不是什么容易轻信某件事物的人。这世界上遂意的事总是少，看着快乐而尝起来苦的比以为的更多，说了试试，但每当他看见郑云龙的努力，不知为何，阿云嘎时常会恐慌。</p>

<p>就好比他早上起来看到郑云龙做好的早饭的时候，这种好太日常，无微不至，于是反而显得稀有。</p>

<p>他真的努力了，所以更难不被那种成为一个大龙喜欢的Omega的欲望驱策，而这种渴望偶尔让人疲惫。</p>

<p>他会看着长出来的青色胡渣和眼周纹路发呆，犹疑地触碰；其实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之后难免，何况他双眼皮轮廓深，笑起来眼尾容易有些痕迹，本也不觉得如何，多的是人称赞他这样好看，但等到这种时候，才会开始感觉哪哪儿都不够完美。</p>

<p>阿云嘎掬水洗了把脸，与镜子里面的他自己对视，片刻后拿毛巾拍干自己的脸。</p>

<p>餐毕后他告诉郑云龙：“今天晚上老田友要来，昨晚说的，找我吃个饭，在外面订了餐厅，”
阿云嘎顿了下，也许是出于礼貌，他问：“你要去吗？你们估计不熟。有一次吃饭的时候你也在，见过面的，他们夫妻两过来顺便找我聚聚。”</p>

<p>阿云嘎朋友多，聚会也多，他讲的那回郑云龙也在的见面估计都有两年半，他本来以为郑云龙不会肯，工作一天宁可回家看点电视或电影，总之不是去和不熟的人吃饭，岂料郑云龙只略一思索，便爽快应下。</p>

<p>阿云嘎有些不自在地提醒：“你不用勉强，和他们认识挺久了，我自己去也没问题。”
郑云龙反倒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会，除非你不想我去。”</p>

<p>话都说到这样了，阿云嘎没能再多说什么；下了电梯开的是阿云嘎的车——郑云龙开车慢得出奇，为免上班迟到，阿云嘎还是坚持他来开车。两人一路上聊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家常事，小得不得了，让人怀疑有没有必要提这一嘴的那种，比如肖杰新发型狗啃似的，比如方书剑昨天穿的衣服还挺奇怪，让人纳闷年轻人的时尚。</p>

<p>这阵子同事们已经对他们俩一起上班、而且身上有无法完全遮掩住的信息素气味习惯许多；那个时候造成了骚动，发生了些什么并不是秘密，大约在所有人眼中看起来，这两人现在的交往不过是水到渠成。</p>

<p>甚至可说是个大家认知中令人羡慕的完美结局，不少人为他们脑补出了故事，流传进阿云嘎耳中的就有数个版本，最受欢迎的还是他们二人先前就互许终身，却因为性别问题而受到阻挠，最后奇迹般地分化，让故事有了圆满的结尾。</p>

<p>这些不带恶意的闲言碎语就这么顺着风的走向流进阿云嘎的耳朵，想要无视并非易事，郑云龙也有所察觉——他比寻常Alpha敏感很多，在发现阿云嘎受到干扰的那些时候，他会带着一些甜的，奶茶，或者加了糖的拿铁，轻敲阿云嘎办公室门板，然后告诉他不要在意这些事情，慢慢同他解释，让阿云嘎知道他不会因此受到影响。</p>

<p>阿云嘎知道大龙很在意他的感受，然而他轻抚上腹部，深深叹了一口气，还是很难调适，在这柔软的血肉与脏器之下，生长了一个陌生的器官，能够用以孕育新的生命。</p>

<p>距离那次彻底标记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离下一次热潮还有距离，上一回的性事没有做好保护，但是事后吃了药，应该也没有太多需要担心的。</p>

<p>他往后靠在办公椅中，双手放在小腹上，他们的关系如果延续，势必要将子女纳入考量，婚姻和后代这些事情会被提上日程，虽说在彻底标记之后就无从退缩，可是阿云嘎仍然会感到茫然。</p>

<p>阿云嘎出神片刻，才又重新投入繁忙的工作中。</p>

<p>晚上赴约前回家一趟换了衣服，这种朋友间的聚会就不想再打扮得拘束正式。阿云嘎拿下隐形眼镜，选了那副透明的镜框，棕色厚卫衣里面穿了件白色短袖打底，然后一件水洗牛仔裤，头发也抓散开来，垂在额头上。
就是想刮胡子没来得及，时间比较赶，怕塞在路上，他胡子长得快，早上才刮过现在又能摸得出些许粗糙，这和一般Omega还是很不同。</p>

<p>郑云龙也没有多打扮，还是普通的牛仔外套加黑色棉裤，只有在出门前他摸了摸阿云嘎后颈，拉住他给他换了抑制贴。</p>

<p>在扯下胶布的时候阿云嘎不能自己地哆嗦了下，Omega的气味一下子浓郁许多，郑云龙手大，伸过来揉了揉他腺体与皮肤的交接处，这里因为整日贴着胶布有一点痕迹，被他揉开。</p>

<p>郑云龙模模糊糊，唔了一声，喊嘎子，凑得近了些嗅他，阿云嘎几乎是在这个片刻就麻了腰，脸上热胀，更别提男人还轻轻地舔了下他微胀的腺体。</p>

<p>嘴唇覆在上面，轻吻然后舔舐。</p>

<p>在那一瞬间阿云嘎好似被扯回那个炙热咸腥的夜晚，被穿刺，被固定，被抛上万里高空又沉入海底，他发出抽气声，颤慄划过脊髓，在此刻显得有些突兀，起码足够郑云龙醒神。</p>

<p>郑云龙好似清醒过来，猛地后退一步，半晌才找回舌头，呐呐道：“……抱歉。”</p>

<p>他擦去阿云嘎后颈泌出的汗水与他的唾液，撕开抑制贴背胶，小心仔细地调整位置，快而准确地替阿云嘎盖上。</p>

<p>他的手离开阿云嘎颈后的时候，阿云嘎轻轻握住他的手腕：“要我帮你换吗？”</p>

<p>郑云龙难得流露了些许不知所措，他先是反射性说不必，自己来就行，片刻后看见阿云嘎眼神，才改口：“谢了。”</p>

<p>Alpha的腺体也在后颈，比Omega的更小，摸上去大约一指半的宽度，像块斑疹，也只有在动情的时候如此，阿云嘎很少能这么细看，他揭开敷料边缘轻轻撕起，发现刚才郑云龙的行为也许只是本能难以抗拒。</p>

<p>抑制贴拿下后，靠近的渴望油然而生，信息素的气味浓郁许多，尤其他们身高相近，低头时靠近鼻吻，这种信息素互相浸染的亲密感简直无与伦比。</p>

<p>差别只在于阿云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被牵着鼻子走，他定了定神，把Alpha专用的抑制贴替他贴上：“好了。”</p>

<p>他抬起袖子嗅了嗅，发觉不妙：“身上味道好像有点重了。”</p>

<p>可是一看时间，再换衣服恐怕就要遇上最塞车的时候，也来不及。郑云龙将他的腰一揽，阻挡了他犹豫往回的动作：“不用担心，一会儿上车开开窗，到餐厅就散得差不多了。”</p>

<p>这插曲之后好像多了一点似有若无的暧昧，出门后郑云龙一直拉着他的手，进停车场的时候也是，大手握住了他四根手指前几节，轻拉着他，阿云嘎要抽开也可以，反正不是那样十指交扣的握法，找点理由就可以自然地挣脱开。
可是他没有，他让手指待在郑云龙手中，直到车前时才松开彼此，郑云龙说要开车让他休息——反正这个时间段车速快不了，阿云嘎就把车钥匙递给他。</p>

<p>天色已晚，倒比早上日光明亮、所有神情无所遁形时自在，阿云嘎按下一点车窗，让微凉的空气流入，郑云龙打开车上电台，让细碎的乐音填充空白。</p>

<p>在偏过头去的时候能看见他轮廓鲜明的侧脸，这么英俊，霓虹光斑分割出色块，映照在他浅棕色的眼瞳中。</p>

<p>阿云嘎想起来那一次跟他去青岛，第一次跟他回家，郑云龙带他去海边，都还下着雨，那一次没有满街斑斓霓虹，只有路灯映照雨水落在挡风玻璃。</p>

<p>“怎么这样看我？”郑云龙微微侧头，分心瞥他一眼。
“想起来那次去青岛。”阿云嘎短暂地笑了一下：“后来一直说要带你回草原，结果好像都不凑巧。”
郑云龙换了档：“那今年咱俩一起回去。”</p>

<p>咱俩吗？阿云嘎看往窗外，城市和草原的风貌太不相同，但他仍然陷入了短短的想像：“嗯，好。”</p>

<p>吃饭时来的朋友都是好相处的类型，不会太热衷于探问他们的变化和新的关系，点到辄止，聊的更多的是重叠的专业领域。</p>

<p>只有郑云龙中途离席上厕所时，阿云嘎被人抓紧时间问了，什么时候结婚。
阿云嘎只含糊其辞：“没那么快。”</p>

<p>他还没有踏实感，不觉得这就真的可行，说是试试，然而不过是出于贪婪，也有部分体谅郑云龙的责任感。
还有那么多都不曾厘清，这个时候结婚也不会是好主意。</p>

<p>等郑云龙回来的时候，他们早已经结束了这个话题，换成朋友说，阿云嘎听，郑云龙看见的就是他支着脸颊，将手肘置在桌上，他的眼镜架在挺直鼻梁上，看起来有些倦倦，却松弛又柔软。</p>

<p>郑云龙曾经很熟悉他这样轻松的神色与姿态。</p>

<p>于是郑云龙的脚步停顿片刻，直到后者似有所觉，抬头看了他，喊了声：“大龙。”</p>

<p>也许是阿云嘎也稍稍喝了点儿，所以他没有发觉后半夜郑云龙格外安静。</p>

<p>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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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1 Jan 2022 10:59:1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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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龙嘎】失衡 07.</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ueqocbtd9s</link>
      <description>&lt;![CDATA[  我们应该&#xA;!--more--&#xA;&#xA;阿云嘎再度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虚弱，后颈的咬痕标记带来一些疼痛，但是摸上去已经结痂；身上有着情事过后的疲乏，四肢泛酸，他试着动了动才发现郑云龙睡在他背后，手臂环绕在腰际，床单还没换，隐私部位还有体液干涸的滞涩，与上一次的精心照顾相比，郑云龙似乎也失去了余裕。&#xA;&#xA;阿云嘎想起身喝点水，嗓子眼干燥得吞咽时都如同砂纸摩擦般，他在混乱的欲望中哭喊啜泣，此刻嘴唇微微起了皮，下意识地咬了咬，又僵硬了下，想起来郑云龙不只一次因为咬嘴皮被他骂过。&#xA;&#xA;他试图坐起身，可郑云龙抱他的力气很大，随着阿云嘎离开的尝试还愈发收紧，勒得他腰际发疼；然而阿云嘎发出了声不适的痛喘，Alpha的手臂又反射性地松开。&#xA;&#xA;阿云嘎下床踩到地面的时候腿一软，扶上床头柜才站直。他走得很慢，每一步的虚软都提醒了阿云嘎他们完成了最终标记的事实。&#xA;&#xA;小腹有种垂坠的胀感，陌生得阿云嘎头皮发麻，他走到厨房倒了水喝，身上已经冒起一层薄薄的冷汗。凉水顺着食道滑下，他喝了几大口才感觉舒服些，手掌穿过马克杯的杯耳，握住冰冷的瓷面，他眼神迷茫地盯着眼前磁砖发起呆。&#xA;&#xA;他总是习惯走一步看两三步，对未来有规划，心中才不慌张；在过去是Beta的时候，阿云嘎并没有结婚的打算——假如他心中没有人，也许他并不介意相亲，但阿云嘎心中的那个身影抹不去，那对另外一个人并不公平，于是他只计画着大约可以收养一个同族的孩子，然后等五十岁左右退休，回到牧区简单的生活。&#xA;&#xA;大龙大概会如他所愿，和一个Beta女性在一起，会像他期望的一样，有主见而且能在生活中陪伴他给他建议。阿云嘎始终记得郑云龙如何描绘他的理想型；毕竟大男孩儿是个抢手的Alpha，总有人想给他介绍自己的Omega亲戚朋友，听见他中意Beta女性之后，更多人前仆后继，其中阿云嘎就好几次听见有人问过郑云龙到底喜欢什么样的。&#xA;&#xA;这也许是阿云嘎从来不敢多想的原因，因为每当郑云龙叙述的时候，他脸上温柔的笑意像是那个人真的存在。好几次阿云嘎想问，问他是不是爱上了某一个具体的人，可当他喊住郑云龙的时候，望进他那双眼睛，阿云嘎便忽然失去了勇气。&#xA;&#xA;阿云嘎是个勇敢的人，他一直是，他不服输，也一腔孤勇。小时候其实是在牧区长大，父母早亡，哥哥一直照顾着他，后来中学的时候为了给他和侄儿更好的教育他们一家离开了草原，到了更繁华的地方，离乡背井，阿云嘎始终不敢松懈，没有停下过脚步，到现在也能算得上小有所成，他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除了爱上郑云龙这件事。&#xA;&#xA;爱是一件太奇妙的事情，爱居然能让一个勇敢的人胆怯，让一个永远有主意的人手足无措，让一个以为自己流干眼泪的人再度湿了眼眶。&#xA;&#xA;阿云嘎在爱着郑云龙的时候总能意识到那些不像自己的时刻，然后每一次在这样的时刻里，他都会再度发觉，原来郑云龙在他的生命里已经刻下这么深的痕迹。&#xA;&#xA;所以阿云嘎对大龙的幸福有种近乎偏执的信念；那已经不是希望郑云龙幸福，而是他需要郑云龙幸福。他在乎的人这么少，一个个地离开了他，所以阿云嘎需要他每一个在乎的人都在幸福的轨道上，他的心才能安下。&#xA;&#xA;但那都是当他是个Beta时候的规划了——现在阿云嘎成为了Omega，今夜又增加了新的身份，他是已经跟郑云龙永久结合的那个Omega。&#xA;&#xA;这令阿云嘎感到茫然。&#xA;&#xA;像是棋盘被打乱，一切重新洗牌，他罕见地踟蹰不前，困惑又迷惘。他确实窃喜于颈后那种刺麻的疼痛，还有标记后本能的满足，然而阴影中却有内疚盘踞。&#xA;&#xA;他真的是郑云龙想要的吗？阿云嘎没有问过，在和第一次和郑云龙发生关系前想问，没有问出口，而现在似乎已经太晚，他不确定他能不能承受那个答案。&#xA;&#xA;这么多重量压在阿云嘎心上，叫他喘不过气，他彻底陷入了思绪的汇流中，以至于当一双手臂自后向前抱住阿云嘎腰侧，温暖的胸膛裹住他后背的时候让他被吓了一跳。&#xA;&#xA;他差点将手上的杯子摔下，郑云龙接住了他。&#xA;&#xA;“抱歉，”郑云龙咕哝道：“吓到你了。不是故意的。”&#xA;他在阿云嘎肿胀的后颈腺体处嗅闻，阿云嘎不由自主地感觉到双腿发软，鸡皮疙瘩冒了起来，郑云龙似乎对他这个时候Omega腺体的气味相当满意。&#xA;&#xA;他们的味道都有所改变，比之前更加明显地混合了两种信息素的特征，阿云嘎因为他靠近腺体的动作心跳重重跳了几拍，不适地往前倾身，但郑云龙圈住了他，他们此刻就靠在厨房的流理台上，阿云嘎没办法再往前。&#xA;&#xA;郑云龙问他：“你怎么爬起来了。”&#xA;&#xA;阿云嘎沉默地晃了晃手里的杯子作答，郑云龙哦了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你可以让我来的。”&#xA;&#xA;“让我来你应该。”他含糊嘟嚷着重申，但相当坚定：“就像上一次那样，我可以把你照顾好。我是你的Alpha。”&#xA;&#xA;阿云嘎张了张口，他想告诉郑云龙他不是他的责任，可是他忽然有些说不出口；郑云龙低低的重复了几次“你的Alpha。”，声音听起来很快乐，尽管阿云嘎不明白这句话为什么让他高兴得笑出声，但他此刻不忍心打破他的快乐。&#xA;&#xA;所以他保持了沉默，拇指在杯壁上摩挲。&#xA;&#xA;秋天到了，天气开始有些凉，郑云龙的身体很温暖，但他向来有些畏寒，哆嗦了下，阿云嘎被他搂得更紧，郑云龙问他：“我们回床上去好不好？”&#xA;&#xA;阿云嘎应了。回到卧室的时候他们俩都闻到了情事后的古怪味道，这让两人都有点面红耳赤，郑云龙放开了他呐呐开口：“你等会儿，我把床单被套换了——”&#xA;&#xA;阿云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但起码听上去并没有泄露太多情绪：“我们一起吧。”&#xA;&#xA;这一晚他让郑云龙再度抱着他入眠。&#xA;&#xA;这一次躺在怀里，阿云嘎忽然意识到，郑云龙瘦了好多。在年轻男人再一次睡去的时候阿云嘎转过身看着他的侧脸，房里的光线足够阿云嘎看清他的轮廓。他发觉郑云龙脸颊原本孩子气的圆润线条消失无蹤。&#xA;&#xA;他开始像一个有心事的成年男人了。&#xA;&#xA;阿云嘎对他感到抱歉。&#xA;&#xA;隔天他们往公司里请了假，早饭是郑云龙做的，他只套了件阿云嘎的居家长裤，赤裸着上身穿好围裙，一边哼歌一边煎蛋，阿云嘎的屁股下被他垫了好几个抱枕，似乎心情蛮不错的样子。&#xA;&#xA;阿云嘎摆弄着手机，好一会儿张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你怎么——怎么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在我门外了。”&#xA;&#xA;郑云龙动作一顿，哼着的歌停了，关上火，抿着嘴唇给蛋翻了个面，沉默半晌才慢吞吞开口：“我能感觉到你不舒服。”&#xA;&#xA;当他把早饭放到阿云嘎面前到时候仍然抿着嘴唇垂下眼睛，再度说话的时候迅速地抬眼看向他，神情有种抵抗和倔强，像是防备着阿云嘎的谴责，还有些隐约的挑衅：“我一直在注意你的情况，肖杰也是我让他去找你的——不然他哪可能发觉你状况不对。”&#xA;&#xA;他的表情写明了就是“就算你骂我我也不道歉也没觉得我哪儿做错了而且下次我还敢”，阿云嘎惊讶不假，更多却是恍然大悟，那件肖杰披在他身上的外套估计也是郑云龙的，难怪那件外套上身之后感觉好了些，起码让他能支撑到家。&#xA;&#xA;郑云龙那我才没错又夹杂着些许心虚的表情让他看得有些哭笑不得，阿云嘎片刻后放软了声音，松泛了眉眼：“谢谢你啊大龙。”&#xA;&#xA;估计没料到阿云嘎没有骂他，脸上出现了瞬间失重一样的空白，阿云嘎已经低下头去对付盘子里的早餐，两人相对无言地用了饭。&#xA;&#xA;在完全标记后会有一小段时间的空白期不会有情潮，乃是因为完全标记时候的交合通常会过于猛烈造成Omega身体的负担，下一次的情潮来多半会等到第二天的傍晚，Omega的状态恢复一些后再度开始——阿云嘎在用完饭后无意识地回忆起前一阵子因为要找办法应对情热而看到的大量资料。&#xA;&#xA;桌上放了一些用过的纸张，不要的废纸都被他拿过来，折成纸盒子摆在桌旁，有的时候吃饭扔骨头什么的都能用上，折成了好一叠，撑开了一个纸盒子就塞在里面，还没折的纸张则被压在盒子和墙面之间，他无意识地拿过来便开始动手；每当他有些焦虑的时候手指上的动作便停不住，总要弄点儿什么，拔掉衣服上的线头，摺东西，抠弄桌子上不平整的地方。&#xA;&#xA;其实他确实感谢郑云龙先前关注了他的状态，也是到这个时候回想，才意识到如果由着他自己坚持，再一次在公司里面发生些什么，估计后果难以估量；若是又引起了骚动，哪怕肖杰对他仍然宽容，他都没办法释怀。&#xA;&#xA;但正因为再一次受了郑云龙的好意，阿云嘎才更加愧疚。&#xA;&#xA;“你在想什么？”郑云龙出声打破了他的沉思——他双手湿淋淋地在裤子上抹了抹，刚洗完碗，围裙被他挂回厨房墙上，阿云嘎反射性地要答没有，可白天没睡迷糊的郑云龙显然不像昨晚那么好搪塞。&#xA;&#xA;“——别说没有。”他看着阿云嘎，说道。&#xA;&#xA;完整标记后他似乎在阿云嘎面前更有了底气一些，没等来阿云嘎说话，郑云龙浓眉皱了皱，仍然猫着背，抬手抓抓头发，舌头顶上脸颊内侧，决定主动开口：“嘎子，”&#xA;&#xA;郑云龙的句子里像是藏了似有若无的叹息：“我知道你可能还不能适应，”他比划了一下他们两个人，示意这整团他无法完整表达的一团混乱：“你变成了Omega。”&#xA;&#xA;他靠近了阿云嘎一些，很克制的一小步，然后又一小步现在他已经在阿云嘎的身前，阿云嘎愣愣地看着他踩着拖鞋的脚——郑云龙的脚比他大得多，尽管他们的身高差不了多少，他在阿云嘎家里有一双专门属于他的深蓝色格纹拖鞋。&#xA;&#xA;“但是我们现在标记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他小心地说，字斟句酌，像是生怕引起阿云嘎的反感：“我想不通为什么我们不在一起……我们从以前就是最好的朋友，我们总是很快乐，花了很多时间待在一起，就算现在，”&#xA;&#xA;“就算现在你，不想要，但是不能反悔了已经，我觉得我们应该试着去接纳新的关系。”郑云龙说得很慢，声音听起来有点紧，他的信息素染上了一些焦躁。&#xA;&#xA;“嘎子，你，”郑云龙顿了下，嚥了口口水：“你对我很重要，就算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希望你能快乐。”&#xA;&#xA;阿云嘎低着头，他不知道该作何表情，甚至理不清自己现在的想法，但是他听出来郑云龙声音里的希冀，所以他最后还是开了口：“……我知道了。也许你说的是对的。”&#xA;&#xA;“我们应该试试。”&#xA;&#xA;TBC.&#xA;失衡&#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我们应该
</p></blockquote>

<p>阿云嘎再度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虚弱，后颈的咬痕标记带来一些疼痛，但是摸上去已经结痂；身上有着情事过后的疲乏，四肢泛酸，他试着动了动才发现郑云龙睡在他背后，手臂环绕在腰际，床单还没换，隐私部位还有体液干涸的滞涩，与上一次的精心照顾相比，郑云龙似乎也失去了余裕。</p>

<p>阿云嘎想起身喝点水，嗓子眼干燥得吞咽时都如同砂纸摩擦般，他在混乱的欲望中哭喊啜泣，此刻嘴唇微微起了皮，下意识地咬了咬，又僵硬了下，想起来郑云龙不只一次因为咬嘴皮被他骂过。</p>

<p>他试图坐起身，可郑云龙抱他的力气很大，随着阿云嘎离开的尝试还愈发收紧，勒得他腰际发疼；然而阿云嘎发出了声不适的痛喘，Alpha的手臂又反射性地松开。</p>

<p>阿云嘎下床踩到地面的时候腿一软，扶上床头柜才站直。他走得很慢，每一步的虚软都提醒了阿云嘎他们完成了最终标记的事实。</p>

<p>小腹有种垂坠的胀感，陌生得阿云嘎头皮发麻，他走到厨房倒了水喝，身上已经冒起一层薄薄的冷汗。凉水顺着食道滑下，他喝了几大口才感觉舒服些，手掌穿过马克杯的杯耳，握住冰冷的瓷面，他眼神迷茫地盯着眼前磁砖发起呆。</p>

<p>他总是习惯走一步看两三步，对未来有规划，心中才不慌张；在过去是Beta的时候，阿云嘎并没有结婚的打算——假如他心中没有人，也许他并不介意相亲，但阿云嘎心中的那个身影抹不去，那对另外一个人并不公平，于是他只计画着大约可以收养一个同族的孩子，然后等五十岁左右退休，回到牧区简单的生活。</p>

<p>大龙大概会如他所愿，和一个Beta女性在一起，会像他期望的一样，有主见而且能在生活中陪伴他给他建议。阿云嘎始终记得郑云龙如何描绘他的理想型；毕竟大男孩儿是个抢手的Alpha，总有人想给他介绍自己的Omega亲戚朋友，听见他中意Beta女性之后，更多人前仆后继，其中阿云嘎就好几次听见有人问过郑云龙到底喜欢什么样的。</p>

<p>这也许是阿云嘎从来不敢多想的原因，因为每当郑云龙叙述的时候，他脸上温柔的笑意像是那个人真的存在。好几次阿云嘎想问，问他是不是爱上了某一个具体的人，可当他喊住郑云龙的时候，望进他那双眼睛，阿云嘎便忽然失去了勇气。</p>

<p>阿云嘎是个勇敢的人，他一直是，他不服输，也一腔孤勇。小时候其实是在牧区长大，父母早亡，哥哥一直照顾着他，后来中学的时候为了给他和侄儿更好的教育他们一家离开了草原，到了更繁华的地方，离乡背井，阿云嘎始终不敢松懈，没有停下过脚步，到现在也能算得上小有所成，他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除了爱上郑云龙这件事。</p>

<p>爱是一件太奇妙的事情，爱居然能让一个勇敢的人胆怯，让一个永远有主意的人手足无措，让一个以为自己流干眼泪的人再度湿了眼眶。</p>

<p>阿云嘎在爱着郑云龙的时候总能意识到那些不像自己的时刻，然后每一次在这样的时刻里，他都会再度发觉，原来郑云龙在他的生命里已经刻下这么深的痕迹。</p>

<p>所以阿云嘎对大龙的幸福有种近乎偏执的信念；那已经不是希望郑云龙幸福，而是他需要郑云龙幸福。他在乎的人这么少，一个个地离开了他，所以阿云嘎需要他每一个在乎的人都在幸福的轨道上，他的心才能安下。</p>

<p>但那都是当他是个Beta时候的规划了——现在阿云嘎成为了Omega，今夜又增加了新的身份，他是已经跟郑云龙永久结合的那个Omega。</p>

<p>这令阿云嘎感到茫然。</p>

<p>像是棋盘被打乱，一切重新洗牌，他罕见地踟蹰不前，困惑又迷惘。他确实窃喜于颈后那种刺麻的疼痛，还有标记后本能的满足，然而阴影中却有内疚盘踞。</p>

<p>他真的是郑云龙想要的吗？阿云嘎没有问过，在和第一次和郑云龙发生关系前想问，没有问出口，而现在似乎已经太晚，他不确定他能不能承受那个答案。</p>

<p>这么多重量压在阿云嘎心上，叫他喘不过气，他彻底陷入了思绪的汇流中，以至于当一双手臂自后向前抱住阿云嘎腰侧，温暖的胸膛裹住他后背的时候让他被吓了一跳。</p>

<p>他差点将手上的杯子摔下，郑云龙接住了他。</p>

<p>“抱歉，”郑云龙咕哝道：“吓到你了。不是故意的。”
他在阿云嘎肿胀的后颈腺体处嗅闻，阿云嘎不由自主地感觉到双腿发软，鸡皮疙瘩冒了起来，郑云龙似乎对他这个时候Omega腺体的气味相当满意。</p>

<p>他们的味道都有所改变，比之前更加明显地混合了两种信息素的特征，阿云嘎因为他靠近腺体的动作心跳重重跳了几拍，不适地往前倾身，但郑云龙圈住了他，他们此刻就靠在厨房的流理台上，阿云嘎没办法再往前。</p>

<p>郑云龙问他：“你怎么爬起来了。”</p>

<p>阿云嘎沉默地晃了晃手里的杯子作答，郑云龙哦了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你可以让我来的。”</p>

<p>“让我来你应该。”他含糊嘟嚷着重申，但相当坚定：“就像上一次那样，我可以把你照顾好。我是你的Alpha。”</p>

<p>阿云嘎张了张口，他想告诉郑云龙他不是他的责任，可是他忽然有些说不出口；郑云龙低低的重复了几次“你的Alpha。”，声音听起来很快乐，尽管阿云嘎不明白这句话为什么让他高兴得笑出声，但他此刻不忍心打破他的快乐。</p>

<p>所以他保持了沉默，拇指在杯壁上摩挲。</p>

<p>秋天到了，天气开始有些凉，郑云龙的身体很温暖，但他向来有些畏寒，哆嗦了下，阿云嘎被他搂得更紧，郑云龙问他：“我们回床上去好不好？”</p>

<p>阿云嘎应了。回到卧室的时候他们俩都闻到了情事后的古怪味道，这让两人都有点面红耳赤，郑云龙放开了他呐呐开口：“你等会儿，我把床单被套换了——”</p>

<p>阿云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但起码听上去并没有泄露太多情绪：“我们一起吧。”</p>

<p>这一晚他让郑云龙再度抱着他入眠。</p>

<p>这一次躺在怀里，阿云嘎忽然意识到，郑云龙瘦了好多。在年轻男人再一次睡去的时候阿云嘎转过身看着他的侧脸，房里的光线足够阿云嘎看清他的轮廓。他发觉郑云龙脸颊原本孩子气的圆润线条消失无蹤。</p>

<p>他开始像一个有心事的成年男人了。</p>

<p>阿云嘎对他感到抱歉。</p>

<p>隔天他们往公司里请了假，早饭是郑云龙做的，他只套了件阿云嘎的居家长裤，赤裸着上身穿好围裙，一边哼歌一边煎蛋，阿云嘎的屁股下被他垫了好几个抱枕，似乎心情蛮不错的样子。</p>

<p>阿云嘎摆弄着手机，好一会儿张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你怎么——怎么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在我门外了。”</p>

<p>郑云龙动作一顿，哼着的歌停了，关上火，抿着嘴唇给蛋翻了个面，沉默半晌才慢吞吞开口：“我能感觉到你不舒服。”</p>

<p>当他把早饭放到阿云嘎面前到时候仍然抿着嘴唇垂下眼睛，再度说话的时候迅速地抬眼看向他，神情有种抵抗和倔强，像是防备着阿云嘎的谴责，还有些隐约的挑衅：“我一直在注意你的情况，肖杰也是我让他去找你的——不然他哪可能发觉你状况不对。”</p>

<p>他的表情写明了就是“就算你骂我我也不道歉也没觉得我哪儿做错了而且下次我还敢”，阿云嘎惊讶不假，更多却是恍然大悟，那件肖杰披在他身上的外套估计也是郑云龙的，难怪那件外套上身之后感觉好了些，起码让他能支撑到家。</p>

<p>郑云龙那我才没错又夹杂着些许心虚的表情让他看得有些哭笑不得，阿云嘎片刻后放软了声音，松泛了眉眼：“谢谢你啊大龙。”</p>

<p>估计没料到阿云嘎没有骂他，脸上出现了瞬间失重一样的空白，阿云嘎已经低下头去对付盘子里的早餐，两人相对无言地用了饭。</p>

<p>在完全标记后会有一小段时间的空白期不会有情潮，乃是因为完全标记时候的交合通常会过于猛烈造成Omega身体的负担，下一次的情潮来多半会等到第二天的傍晚，Omega的状态恢复一些后再度开始——阿云嘎在用完饭后无意识地回忆起前一阵子因为要找办法应对情热而看到的大量资料。</p>

<p>桌上放了一些用过的纸张，不要的废纸都被他拿过来，折成纸盒子摆在桌旁，有的时候吃饭扔骨头什么的都能用上，折成了好一叠，撑开了一个纸盒子就塞在里面，还没折的纸张则被压在盒子和墙面之间，他无意识地拿过来便开始动手；每当他有些焦虑的时候手指上的动作便停不住，总要弄点儿什么，拔掉衣服上的线头，摺东西，抠弄桌子上不平整的地方。</p>

<p>其实他确实感谢郑云龙先前关注了他的状态，也是到这个时候回想，才意识到如果由着他自己坚持，再一次在公司里面发生些什么，估计后果难以估量；若是又引起了骚动，哪怕肖杰对他仍然宽容，他都没办法释怀。</p>

<p>但正因为再一次受了郑云龙的好意，阿云嘎才更加愧疚。</p>

<p>“你在想什么？”郑云龙出声打破了他的沉思——他双手湿淋淋地在裤子上抹了抹，刚洗完碗，围裙被他挂回厨房墙上，阿云嘎反射性地要答没有，可白天没睡迷糊的郑云龙显然不像昨晚那么好搪塞。</p>

<p>“——别说没有。”他看着阿云嘎，说道。</p>

<p>完整标记后他似乎在阿云嘎面前更有了底气一些，没等来阿云嘎说话，郑云龙浓眉皱了皱，仍然猫着背，抬手抓抓头发，舌头顶上脸颊内侧，决定主动开口：“嘎子，”</p>

<p>郑云龙的句子里像是藏了似有若无的叹息：“我知道你可能还不能适应，”他比划了一下他们两个人，示意这整团他无法完整表达的一团混乱：“你变成了Omega。”</p>

<p>他靠近了阿云嘎一些，很克制的一小步，然后又一小步现在他已经在阿云嘎的身前，阿云嘎愣愣地看着他踩着拖鞋的脚——郑云龙的脚比他大得多，尽管他们的身高差不了多少，他在阿云嘎家里有一双专门属于他的深蓝色格纹拖鞋。</p>

<p>“但是我们现在标记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他小心地说，字斟句酌，像是生怕引起阿云嘎的反感：“我想不通为什么我们不在一起……我们从以前就是最好的朋友，我们总是很快乐，花了很多时间待在一起，就算现在，”</p>

<p>“就算现在你，不想要，但是不能反悔了已经，我觉得我们应该试着去接纳新的关系。”郑云龙说得很慢，声音听起来有点紧，他的信息素染上了一些焦躁。</p>

<p>“嘎子，你，”郑云龙顿了下，嚥了口口水：“你对我很重要，就算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希望你能快乐。”</p>

<p>阿云嘎低着头，他不知道该作何表情，甚至理不清自己现在的想法，但是他听出来郑云龙声音里的希冀，所以他最后还是开了口：“……我知道了。也许你说的是对的。”</p>

<p>“我们应该试试。”</p>

<p>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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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1 Jan 2022 10:57:5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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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龙嘎】失衡 06.</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long-ga-shi-heng-06</link>
      <description>&lt;![CDATA[  得偿所愿&#xA;!--more--&#xA;&#xA;郑云龙紧紧将他抱住，阿云嘎双腿无力支撑自己的重量，他好似融化了一般双手挂在郑云龙肩头，郑云龙咬牙抑制住立刻标记他的渴望，托住他的臀部，像抱住孩子那般将他抱起──阿云嘎一米八四身高与百来斤体重对他毫无妨碍，只有那股芬芳不断刺激着他。&#xA;&#xA;阿云嘎被他放回了床上；并不如何舒适，对汛期的Omega而言，哪怕是最细密的织物都太过粗糙。郑云龙知道这一点，然而此刻也没有余力像上次那样先替他盖出柔软的巢穴。他只能先替阿云嘎脱下衣衫，轻声哄诱，释出信息素安抚。&#xA;&#xA;阿云嘎的脑中早已一片糊涂，在郑云龙解开衣扣时，只有肌肤与男人相贴才能感觉到些许缓解。床单的粗糙仍然让他难受，但只要郑云龙还在抚摸他，他就可以忍耐。&#xA;&#xA;而信息素给予的讯号比语言更多，也更坦诚，Alpha信息素中的焦急与呵护做不了假，阿云嘎放松下来，逐渐不再惶恐于被他的Alpha抛弃；他不知道的是他舒缓下来的情绪亦缓解了Alpha的慌乱。&#xA;&#xA;郑云龙压上来亲吻他，阿云嘎半阖起眼抬起下巴承受；体液交换之中信息素浓度远较空气中更高，好似酒精麻痹大脑，阿云嘎从喉间逸出轻泣，酥麻快乐涌入脑海，他吮吸着郑云龙唇舌，任由对方在他口中搅弄直到舌根发麻也不舍得放开。&#xA;&#xA;当郑云龙的手掌滑下他腰间时，他甚至主动抬起迎合；那只大手顺着臀缝滑入湿润的股间，摸上阿云嘎因为情潮已然足够湿润的肛穴、他的手指好长，将黏膜顶开探入，内里肉襞湿濡，泥泞缠上他的手指，阿云嘎不住抽气，脚趾蹬上床单，呻吟出声：“大龙、可、可以了──”&#xA;&#xA;可郑云龙哪怕憋得浑身汗湿，手上青筋爆起，依然咬紧牙关不肯轻易进入；他对此很是执着，这就把阿云嘎折磨得不轻，阿云嘎感觉自己简直像是块吸饱了水份的海绵，郑云龙轻轻一戳，温热的水液便仿佛失禁一般奔涌而出。&#xA;&#xA;哪怕平时不愿去想，阿云嘎此时还是想起了上一回汛期的情事——他还记得年轻男人粗而硬挺的性器是如何凿入体内，还有进入生殖腔时摧枯拉朽袭来的快感，越是记得清楚，越发觉此刻刺激远远不够，尤其郑云龙的汗水滴落在自己身上，郑云龙的Alpha信息素明白地告诉他，他同样也在理智崩溃的边缘。&#xA;&#xA;阿云嘎的手在男人上臂胡乱抓握，因为对方的汗水而不住滑开，他的指甲剪得很短，对年轻男人而言，更多是催情而非疼痛。然后阿云嘎终于将手臂绕在男人颈后固定住，郑云龙被他往下一拉，贴近他的脸庞，阿云嘎扩张的瞳孔深黑，彷佛要将郑云龙吸入其中。&#xA;&#xA;郑云龙呼吸一窒，他一直以来都清楚阿云嘎的魅力，哪怕他还是个Beta的时候，就已然有许多Alpha和Omega不计性别地爱慕他──只不过郑云龙信息素留存在他身上，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然而这个时候阿云嘎动情的神色，加上身上的气味，才是最令他疯狂的。&#xA;&#xA;他渴望完全地标记阿云嘎。&#xA;&#xA;Alpha的危险性很高，他们好斗又强壮，阿云嘎做Beta太久，他对另外两种性别的情况并不清楚──假如有人觊觎Alpha的伴侣，天性甚至会驱使他们撕碎入侵者，哪怕平时再冷静沉着，都难逃这种本能。阿云嘎眼中，哪怕是Alpha，郑云龙也如以前那样可爱，却不知道他以为温和可爱的大型小动物实际上是只被他以爱链起的凶兽。&#xA;&#xA;Alpha尖锐的犬牙牙根犯痒，想要让犬齿深深穿透Omega颈后性腺；他知道眼前的Omega有他的气味，是他已经认定的伴侣，然而另一方面又从气味中分辨出对方仍未完全地属于他──这让他躁动不安，而阿云嘎对他的迎合如同火焰，烧熔了他本就岌岌可危的自制。&#xA;作为一名Alpha，他在忍耐方面已经做得足够好──阿云嘎本很有可能在第一次意外发情时便被标记──哪怕是最苛刻的人也无法狠下心来谴责他接下来的失态。&#xA;&#xA;他终于进入了阿云嘎的体内。&#xA;&#xA;接下来的一切便再全然不受两人克制了，阿云嘎哆嗦着承受着他粗大的阴茎破开身躯，郑云龙像雨林里湿热的雾，笼罩住阿云嘎叫他只能呼吸着他；是太贴近地面的云，在阿云嘎身上掀起小范围的倾盆暴雨。&#xA;&#xA;郑云龙在上一次的性爱中预先吃过药物，用以保持Alpha的理智，还能够压抑成结，但是这一回他来不及吃上，性爱的强度压根不在同一个水平上，阿云嘎直接被他顶得眼前发白尖喘出声，初初进入的几下挺动就已经逼得他抽搐着高潮。&#xA;&#xA;没有任何的喘息空间，在高潮之后高潮会让人崩溃，他扭动着躲避，然而郑云龙压制住他防止他逃跑，他啃咬着阿云嘎颈侧，那股潜藏在基因之中，对于被标记的恐惧与兴奋绞缠往下腹坠落，叫他把郑云龙吸得更紧更深。&#xA;&#xA;然后在郑云龙阴茎擦过他体内某处时，阿云嘎发出了破碎的尖叫——那是Omega隐蔽的生殖腔。男性Omega体内隐藏着孕育后代的腔室，在平时会紧紧闭合，只有汛期动情时会逐渐软化张开；不会在第一天就做好被进入的准备，需要在反覆的Alpha信息素催熟之下，直到一或二天后才足够柔软。&#xA;&#xA;在发情时，生殖腔入口会充血肿胀，让这里成为一个极为刺激的敏感带，就在前列腺上方一些，因此粗壮的Alpha阴茎擦过这片区域，哪怕是处子都会放荡。&#xA;&#xA;阿云嘎不记得上一次是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刺激——哪里好像软了下来，翕张着渴望被操干，这让他害怕，他的阴茎根部与腰际都泛着无从躲避的酸麻，尤其是郑云龙顶弄过那片敏感处的时候，阿云嘎大腿几乎都要止不住抽搐。&#xA;&#xA;“哈、哈啊、大龙、大龙——呃、哈啊……”阿云嘎皱紧了眉头，他没办法分辨此刻脑中闪烁着的狂乱的念头；暴烈的欢愉主宰他的身躯，还有他对郑云龙无望的渴求占据了大部分，他想要郑云龙的结，想要郑云龙固定他贯穿他占有他……&#xA;&#xA;他想要占有郑云龙。&#xA;&#xA;用下面那张新发育好的，柔软的腔口吮住郑云龙的阴茎，锁住他的身体；让他属于这个Alpha，同时意味着郑云龙将完全地被他拥有。&#xA;&#xA;所有人都会知道郑云龙已经有标记完全的伴侣。&#xA;&#xA;而郑云龙本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就进去他的生殖腔——他知道他会进去的，他的奖赏等待着熟透，一切都被安排好，就在生命的密码中，这点时间他还等得起——可是他没有料到阿云嘎朦胧着双眼，抬起臀，主动将生殖腔口摆到适合他进入的位置。&#xA;&#xA;那道柔软的裂隙在吸吮着他的头部，然后阿云嘎咬住了下唇，哪怕刺激得他恐惧，都坚持着用Omega全身上下最敏感脆弱的地方裹入他的阴茎。&#xA;&#xA;“嘎、嘎子——”郑云龙想叫停——但是太晚了，那儿还未完全做好准备，但也已经足够成熟，比恰到好处只差一些，还会羞涩地推拒。&#xA;&#xA;他的双手本应该将阿云嘎推远，起码离开这处柔软的蜜地，然而双手违背了他自身的意志：阿云嘎无法一口气全数吞入，而郑云龙直接替他完成了剩下的工作。&#xA;&#xA;他箍住了阿云嘎的腰胯往下扯。&#xA;&#xA;高潮像是烟花炸开溅射出纷乱的火光，却比烟花更持久、更绵长——进出之间就是一次引燃神经束的火花四溅，那些难以承受的快乐使阿云嘎失态，他知道自己作为Beta的感觉正在远去，比第一次Omega的性爱更清楚，也更混乱。&#xA;&#xA;他在激昂的情潮中蜕变，褪去旧壳，湿淋淋地柔软地获得新生。&#xA;&#xA;事到如今他也许必须承认，郑云龙是这场变化的始作俑者，是阿云嘎的催化剂——爱与渴求加速了一切的发生，他始终在压抑吞下与占有Alpha的本能。&#xA;&#xA;要引诱趋光性的飞蛾，最好利用他的本能；于是他成为了黑夜里明亮的灯。&#xA;&#xA;哪怕他明知郑云龙始终顽强地抵抗自身的本性，他是如此地抗拒被天性主宰——阿云嘎钟爱他这一点，他也何尝不是与他的心脏互相抗衡。&#xA;&#xA;只是人类在面对甘美的欲望时仍然太过脆弱。&#xA;&#xA;阿云嘎从狂乱的情欲里清醒得太迟了，这样的清醒也太过微弱，就在郑云龙成结的前一刻。他忽然清醒过来，像是溺水者扑腾在波浪中，艰困地寻找平衡，忽然离开水面，得到一口喘息。&#xA;&#xA;阿云嘎能感觉到郑云龙的抽插一下比一下更重，他的身体还记得这是快到边缘的信号，除此之外，还有他性器的搏动，他的阴茎也跟着更粗了一些，所有的征兆都指向郑云龙即将在他体内成结。&#xA;&#xA;他也许已经想不起来为什么不能放任，可是他脑海中最后一点清醒，使他发出了微弱的挣扎——阿云嘎试着往前爬，躲开即将要被阴茎结锁住的命运。&#xA;&#xA;他的逃跑激怒了本就敏感不安的Alpha，霎时之间信息素如炸弹般爆开，让他陷入片刻的茫然，随后是郑云龙用力地将他按上自己的阴茎，深深埋进他体内的生殖腔。&#xA;&#xA;成结了，结在胀大，撑开阿云嘎柔软的紧窒的通道，尽管那个地方还是新分化不久，但已经做好裹住Alpha阴茎结的准备——他是成熟的Omega了；男人与体温相较偏低的精液流入生殖腔内，阿云嘎的手指紧抓住床单，他根本无暇思考成结这件事，张大双眼，生理性泪水自眼眶中涌出。&#xA;&#xA;接着Alpha的犬牙穿透了他的腺体，这不是之前临时标记那样近乎游戏般的轻咬，而是见血的，将大量Alpha信息素注入他体内的贯穿。&#xA;&#xA;意味着如果他要解除掉标记，那么将只有摘除Omega腺体一条路可走。&#xA;&#xA;阿云嘎本应该感觉到疼痛，无论是后颈的标记抑或是生殖腔内巨大的结，可是这就是信息素弔诡的地方——他甚至无法感觉到正常的疼痛，高浓度的信息素让他除了快感以外什么也没有感觉到。&#xA;&#xA;对郑云龙也是如此，后颈性腺储存着Omega大量的信息素，此刻随着唾液与血涌入他的口中完成逆向的标记，加上他们的契合程度相当高，这对两人的刺激都不容小觑。&#xA;&#xA;身体好烫，天旋地转，像是疫病，如同高烧，阿云嘎喉间发出含混不明的声音，郑云龙仍然在耸动着胯部，然而结已经固定在阿云嘎生殖腔中，他进退不得，这种耸动只不过是刺激周遭敏感带，给予伴侣快感的本能。&#xA;&#xA;先前的所有抵抗都是徒劳。在泪水、唾液与精液之间，他们大汗淋漓地完成了最终的标记。&#xA;&#xA;筹码与筹码滑向同一侧，天秤彻底失去平衡，然后翻覆，筹码滚落——&#xA;无法回头。&#xA;&#xA;阿云嘎张着双眼，泪水涌出，无法辨认是不是因为无可挽回。&#xA;&#xA;或者是终于，得偿所愿。&#xA;&#xA;TBC.&#xA;失衡&#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得偿所愿
</p></blockquote>

<p>郑云龙紧紧将他抱住，阿云嘎双腿无力支撑自己的重量，他好似融化了一般双手挂在郑云龙肩头，郑云龙咬牙抑制住立刻标记他的渴望，托住他的臀部，像抱住孩子那般将他抱起──阿云嘎一米八四身高与百来斤体重对他毫无妨碍，只有那股芬芳不断刺激着他。</p>

<p>阿云嘎被他放回了床上；并不如何舒适，对汛期的Omega而言，哪怕是最细密的织物都太过粗糙。郑云龙知道这一点，然而此刻也没有余力像上次那样先替他盖出柔软的巢穴。他只能先替阿云嘎脱下衣衫，轻声哄诱，释出信息素安抚。</p>

<p>阿云嘎的脑中早已一片糊涂，在郑云龙解开衣扣时，只有肌肤与男人相贴才能感觉到些许缓解。床单的粗糙仍然让他难受，但只要郑云龙还在抚摸他，他就可以忍耐。</p>

<p>而信息素给予的讯号比语言更多，也更坦诚，Alpha信息素中的焦急与呵护做不了假，阿云嘎放松下来，逐渐不再惶恐于被他的Alpha抛弃；他不知道的是他舒缓下来的情绪亦缓解了Alpha的慌乱。</p>

<p>郑云龙压上来亲吻他，阿云嘎半阖起眼抬起下巴承受；体液交换之中信息素浓度远较空气中更高，好似酒精麻痹大脑，阿云嘎从喉间逸出轻泣，酥麻快乐涌入脑海，他吮吸着郑云龙唇舌，任由对方在他口中搅弄直到舌根发麻也不舍得放开。</p>

<p>当郑云龙的手掌滑下他腰间时，他甚至主动抬起迎合；那只大手顺着臀缝滑入湿润的股间，摸上阿云嘎因为情潮已然足够湿润的肛穴、他的手指好长，将黏膜顶开探入，内里肉襞湿濡，泥泞缠上他的手指，阿云嘎不住抽气，脚趾蹬上床单，呻吟出声：“大龙、可、可以了──”</p>

<p>可郑云龙哪怕憋得浑身汗湿，手上青筋爆起，依然咬紧牙关不肯轻易进入；他对此很是执着，这就把阿云嘎折磨得不轻，阿云嘎感觉自己简直像是块吸饱了水份的海绵，郑云龙轻轻一戳，温热的水液便仿佛失禁一般奔涌而出。</p>

<p>哪怕平时不愿去想，阿云嘎此时还是想起了上一回汛期的情事——他还记得年轻男人粗而硬挺的性器是如何凿入体内，还有进入生殖腔时摧枯拉朽袭来的快感，越是记得清楚，越发觉此刻刺激远远不够，尤其郑云龙的汗水滴落在自己身上，郑云龙的Alpha信息素明白地告诉他，他同样也在理智崩溃的边缘。</p>

<p>阿云嘎的手在男人上臂胡乱抓握，因为对方的汗水而不住滑开，他的指甲剪得很短，对年轻男人而言，更多是催情而非疼痛。然后阿云嘎终于将手臂绕在男人颈后固定住，郑云龙被他往下一拉，贴近他的脸庞，阿云嘎扩张的瞳孔深黑，彷佛要将郑云龙吸入其中。</p>

<p>郑云龙呼吸一窒，他一直以来都清楚阿云嘎的魅力，哪怕他还是个Beta的时候，就已然有许多Alpha和Omega不计性别地爱慕他──只不过郑云龙信息素留存在他身上，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然而这个时候阿云嘎动情的神色，加上身上的气味，才是最令他疯狂的。</p>

<p>他渴望完全地标记阿云嘎。</p>

<p>Alpha的危险性很高，他们好斗又强壮，阿云嘎做Beta太久，他对另外两种性别的情况并不清楚──假如有人觊觎Alpha的伴侣，天性甚至会驱使他们撕碎入侵者，哪怕平时再冷静沉着，都难逃这种本能。阿云嘎眼中，哪怕是Alpha，郑云龙也如以前那样可爱，却不知道他以为温和可爱的大型小动物实际上是只被他以爱链起的凶兽。</p>

<p>Alpha尖锐的犬牙牙根犯痒，想要让犬齿深深穿透Omega颈后性腺；他知道眼前的Omega有他的气味，是他已经认定的伴侣，然而另一方面又从气味中分辨出对方仍未完全地属于他──这让他躁动不安，而阿云嘎对他的迎合如同火焰，烧熔了他本就岌岌可危的自制。
作为一名Alpha，他在忍耐方面已经做得足够好──阿云嘎本很有可能在第一次意外发情时便被标记──哪怕是最苛刻的人也无法狠下心来谴责他接下来的失态。</p>

<p>他终于进入了阿云嘎的体内。</p>

<p>接下来的一切便再全然不受两人克制了，阿云嘎哆嗦着承受着他粗大的阴茎破开身躯，郑云龙像雨林里湿热的雾，笼罩住阿云嘎叫他只能呼吸着他；是太贴近地面的云，在阿云嘎身上掀起小范围的倾盆暴雨。</p>

<p>郑云龙在上一次的性爱中预先吃过药物，用以保持Alpha的理智，还能够压抑成结，但是这一回他来不及吃上，性爱的强度压根不在同一个水平上，阿云嘎直接被他顶得眼前发白尖喘出声，初初进入的几下挺动就已经逼得他抽搐着高潮。</p>

<p>没有任何的喘息空间，在高潮之后高潮会让人崩溃，他扭动着躲避，然而郑云龙压制住他防止他逃跑，他啃咬着阿云嘎颈侧，那股潜藏在基因之中，对于被标记的恐惧与兴奋绞缠往下腹坠落，叫他把郑云龙吸得更紧更深。</p>

<p>然后在郑云龙阴茎擦过他体内某处时，阿云嘎发出了破碎的尖叫——那是Omega隐蔽的生殖腔。男性Omega体内隐藏着孕育后代的腔室，在平时会紧紧闭合，只有汛期动情时会逐渐软化张开；不会在第一天就做好被进入的准备，需要在反覆的Alpha信息素催熟之下，直到一或二天后才足够柔软。</p>

<p>在发情时，生殖腔入口会充血肿胀，让这里成为一个极为刺激的敏感带，就在前列腺上方一些，因此粗壮的Alpha阴茎擦过这片区域，哪怕是处子都会放荡。</p>

<p>阿云嘎不记得上一次是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刺激——哪里好像软了下来，翕张着渴望被操干，这让他害怕，他的阴茎根部与腰际都泛着无从躲避的酸麻，尤其是郑云龙顶弄过那片敏感处的时候，阿云嘎大腿几乎都要止不住抽搐。</p>

<p>“哈、哈啊、大龙、大龙——呃、哈啊……”阿云嘎皱紧了眉头，他没办法分辨此刻脑中闪烁着的狂乱的念头；暴烈的欢愉主宰他的身躯，还有他对郑云龙无望的渴求占据了大部分，他想要郑云龙的结，想要郑云龙固定他贯穿他占有他……</p>

<p>他想要占有郑云龙。</p>

<p>用下面那张新发育好的，柔软的腔口吮住郑云龙的阴茎，锁住他的身体；让他属于这个Alpha，同时意味着郑云龙将完全地被他拥有。</p>

<p>所有人都会知道郑云龙已经有标记完全的伴侣。</p>

<p>而郑云龙本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就进去他的生殖腔——他知道他会进去的，他的奖赏等待着熟透，一切都被安排好，就在生命的密码中，这点时间他还等得起——可是他没有料到阿云嘎朦胧着双眼，抬起臀，主动将生殖腔口摆到适合他进入的位置。</p>

<p>那道柔软的裂隙在吸吮着他的头部，然后阿云嘎咬住了下唇，哪怕刺激得他恐惧，都坚持着用Omega全身上下最敏感脆弱的地方裹入他的阴茎。</p>

<p>“嘎、嘎子——”郑云龙想叫停——但是太晚了，那儿还未完全做好准备，但也已经足够成熟，比恰到好处只差一些，还会羞涩地推拒。</p>

<p>他的双手本应该将阿云嘎推远，起码离开这处柔软的蜜地，然而双手违背了他自身的意志：阿云嘎无法一口气全数吞入，而郑云龙直接替他完成了剩下的工作。</p>

<p>他箍住了阿云嘎的腰胯往下扯。</p>

<p>高潮像是烟花炸开溅射出纷乱的火光，却比烟花更持久、更绵长——进出之间就是一次引燃神经束的火花四溅，那些难以承受的快乐使阿云嘎失态，他知道自己作为Beta的感觉正在远去，比第一次Omega的性爱更清楚，也更混乱。</p>

<p>他在激昂的情潮中蜕变，褪去旧壳，湿淋淋地柔软地获得新生。</p>

<p>事到如今他也许必须承认，郑云龙是这场变化的始作俑者，是阿云嘎的催化剂——爱与渴求加速了一切的发生，他始终在压抑吞下与占有Alpha的本能。</p>

<p>要引诱趋光性的飞蛾，最好利用他的本能；于是他成为了黑夜里明亮的灯。</p>

<p>哪怕他明知郑云龙始终顽强地抵抗自身的本性，他是如此地抗拒被天性主宰——阿云嘎钟爱他这一点，他也何尝不是与他的心脏互相抗衡。</p>

<p>只是人类在面对甘美的欲望时仍然太过脆弱。</p>

<p>阿云嘎从狂乱的情欲里清醒得太迟了，这样的清醒也太过微弱，就在郑云龙成结的前一刻。他忽然清醒过来，像是溺水者扑腾在波浪中，艰困地寻找平衡，忽然离开水面，得到一口喘息。</p>

<p>阿云嘎能感觉到郑云龙的抽插一下比一下更重，他的身体还记得这是快到边缘的信号，除此之外，还有他性器的搏动，他的阴茎也跟着更粗了一些，所有的征兆都指向郑云龙即将在他体内成结。</p>

<p>他也许已经想不起来为什么不能放任，可是他脑海中最后一点清醒，使他发出了微弱的挣扎——阿云嘎试着往前爬，躲开即将要被阴茎结锁住的命运。</p>

<p>他的逃跑激怒了本就敏感不安的Alpha，霎时之间信息素如炸弹般爆开，让他陷入片刻的茫然，随后是郑云龙用力地将他按上自己的阴茎，深深埋进他体内的生殖腔。</p>

<p>成结了，结在胀大，撑开阿云嘎柔软的紧窒的通道，尽管那个地方还是新分化不久，但已经做好裹住Alpha阴茎结的准备——他是成熟的Omega了；男人与体温相较偏低的精液流入生殖腔内，阿云嘎的手指紧抓住床单，他根本无暇思考成结这件事，张大双眼，生理性泪水自眼眶中涌出。</p>

<p>接着Alpha的犬牙穿透了他的腺体，这不是之前临时标记那样近乎游戏般的轻咬，而是见血的，将大量Alpha信息素注入他体内的贯穿。</p>

<p>意味着如果他要解除掉标记，那么将只有摘除Omega腺体一条路可走。</p>

<p>阿云嘎本应该感觉到疼痛，无论是后颈的标记抑或是生殖腔内巨大的结，可是这就是信息素弔诡的地方——他甚至无法感觉到正常的疼痛，高浓度的信息素让他除了快感以外什么也没有感觉到。</p>

<p>对郑云龙也是如此，后颈性腺储存着Omega大量的信息素，此刻随着唾液与血涌入他的口中完成逆向的标记，加上他们的契合程度相当高，这对两人的刺激都不容小觑。</p>

<p>身体好烫，天旋地转，像是疫病，如同高烧，阿云嘎喉间发出含混不明的声音，郑云龙仍然在耸动着胯部，然而结已经固定在阿云嘎生殖腔中，他进退不得，这种耸动只不过是刺激周遭敏感带，给予伴侣快感的本能。</p>

<p>先前的所有抵抗都是徒劳。在泪水、唾液与精液之间，他们大汗淋漓地完成了最终的标记。</p>

<p>筹码与筹码滑向同一侧，天秤彻底失去平衡，然后翻覆，筹码滚落——
无法回头。</p>

<p>阿云嘎张着双眼，泪水涌出，无法辨认是不是因为无可挽回。</p>

<p>或者是终于，得偿所愿。</p>

<p>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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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1 Jan 2022 10:57:1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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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龙嘎】失衡 05.</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long-ga-shi-heng-05</link>
      <description>&lt;![CDATA[  发生了什么&#xA;!--more--&#xA;&#xA;可能算不上什么不欢而散——没有激烈的争执，像密闭的高压锅安静沸腾。他们都装作若无其事，将注意力转回球赛上，不痛不痒地讨论比分，最后比赛结束，郑云龙帮着收拾了垃圾，然后离开。&#xA;&#xA;阿云嘎说：“你开车小心啊大龙。”&#xA;“嗯。”郑云龙站在他门外，微微垂头看他，面无表情，却凭空看出些落寞。&#xA;&#xA;“快走吧，早点回去休息。”阿云嘎又硬了硬心肠，哪怕他知道郑云龙是想要他哄哄他，一点点都可以，他也不敢；而郑云龙只是站着，右手微微动了动，阿云嘎不知道他是想要拥抱、牵手，或者是别的什么，最终他没有。&#xA;&#xA;郑云龙说：“你也早点休息。”&#xA;&#xA;他转身离开按了电梯，阿云嘎看着他走进去，走廊的感应灯亮起，然后在电梯门关上后不久熄灭。其实站在那里望着门外的黑暗没有意义，只是人有时候忍不住会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xA;&#xA;阿云嘎一直是个忍耐力很强的人，隐忍而且充满韧性，也能坚持——但其实他对疼痛和不适很敏感，旁人感觉到八分的疼，在他这里大约有十分，只不过面上能维持住淡然，一点儿没办法窥探。&#xA;&#xA;他有意识地拉开和郑云龙之间的距离，在刻意维持下其实没那么困难，也跟肖杰先打过了招呼，这件事比较复杂，请他多担待，肖杰在这方面也很好说话。&#xA;&#xA;毕竟阿云嘎在工作方面真没得挑，提出来的要求也不过分，需要有什么接触由其他人来即可，不会有什么影响。&#xA;&#xA;然而真不习惯的人是阿云嘎，真做起来，才恍惚发觉郑云龙与他有多么亲近。微信上的消息几乎停摆，而阿云嘎反倒难以集中，隔上一段时间就忍不住查看手机，尤其到了晚上，他总错觉郑云龙下一秒就要找他，出去吃饭，出去打球，一块儿消磨时间……阿云嘎拿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晴明穴，他的第二次发情期越近，身体的抗议就越明显，丝毫不懂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愈发同他的渴望拉开距离。&#xA;&#xA;阿云嘎在这几周之间查了不少文献资料，也做了些收放信息素的练习；然而情况不如他最初估计的乐观，他本来以为郑云龙对他的临时标记能在这些天内消散，可是前天试着嗅闻医院厨房的Alpha信息素仍然使他恶心。&#xA;&#xA;那种不适感单纯用恶心来说有些太过简略，是混杂着反感厌恶恐惧一类的情感在嗅闻时从骨髓里涌上，叫人头皮发麻，哪怕阿云嘎心性强大，都忍不住生理性的泪水，远远扔开了安慰剂冲进厕所呕吐。&#xA;&#xA;是本能作祟。&#xA;&#xA;他吐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痛，扶着痉挛的胃出浴室时都感觉眼前发昏，阿云嘎靠着本能走进卧室，大脑一片空白。&#xA;&#xA;等他再回神的时候他怀里抱着件外套坐在衣柜里，发呆。&#xA;&#xA;阿云嘎起先还不太明白自己的情况，然而头痛逐渐缓解，他辨认出了怀里紧抱的布料——或者说，辨认出了布料上的气味。那是郑云龙之前参加公司外派的研习，需要进行演讲彙报，大男孩不擅长搭衣服，于是阿云嘎便用自己的衣服与他搭配了一身。&#xA;&#xA;衬衫和西裤洗过了，但是那天拿来还给阿云嘎的时候郑云龙漏了外套，后来阿云嘎去他家的时候恰好看见，顺手带了回来。&#xA;&#xA;当时阿云嘎还是Beta，和郑云龙很是亲密，外套拿回来压根没想到清洗，直接挂回来衣柜；这件外套被放在郑云龙家里，比旁的都沾染上更多信息素气味，以前阿云嘎闻不着，现在才发觉布料里有他的香气。&#xA;&#xA;阿云嘎第一次感觉有些绝望。&#xA;&#xA;然后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阿云嘎动作迟滞地拿出来，解锁屏幕——居然是郑云龙。&#xA;&#xA;——嘎子？&#xA;——还好吗？&#xA;——有点心慌我忽然&#xA;&#xA;阿云嘎慢腾腾地打字：“没事。”&#xA;退出去微信介面，然后往医院挂了号。&#xA;&#xA;只是医生并没有给他一个满意的解答，抽血检验信息素都试过了，不同种类的Alpha信息素替代安慰剂也进行了尝试，一次比一次糟，阿云嘎昨天去医院遭了不小的罪，最后得的结果却只是一句：“我们需要把血样送往专业的机构化验，请回家等待结果。”&#xA;&#xA;然后给的建议是，最好找那个给他临时标记、上次辅助他度过发情期的人再来帮忙一次。&#xA;&#xA;阿云嘎回家后疲惫得甚至没空去想这什么傻逼要是我能找那个上回帮我的人我犯得着这么折磨我自己么，直接倒头在沙发上睡了整晚，早上浑身酸痛的爬起身，进浴室沖了个澡直接上班。&#xA;&#xA;今天的状态确实不好，头上胀胀地疼，畏光还畏声音，颈后腺体感觉发肿，体温也偏高，估计不少人看了出来。&#xA;&#xA;他办公室门关着，有人敲敲门，阿云嘎目光没有从电脑屏幕移开，说道：“进来。”&#xA;&#xA;是肖杰。&#xA;&#xA;“怎么了？”阿云嘎抬头问道，伸手去压太阳穴：“有什么事么？”&#xA;肖杰摇摇头：“公司没有，你有。”&#xA;“我没有——”&#xA;&#xA;“得了，嘎子，你这状态不好谁都看得出来，回去休息吧。”肖杰说道：“没搞错的话你周期应该是这几天，先回去，公司少你几天垮不了。”&#xA;&#xA;阿云嘎皱着眉反驳：“……我还能坚持。”&#xA;“你不能。”&#xA;&#xA;阿云嘎确实不能，肖杰将手臂上挂着的外套裹在他身上，开车将他送了回去，阿云嘎脑中紧绷着的弦好似断了一般，待到意识清醒些许时，已经在自己家里的床上。&#xA;&#xA;口干舌燥，心里发慌，是生理上的不适唤醒了阿云嘎，他想要水，支撑着爬起身，但是大腿小腿的虚软让他跪倒在地上，掌心一片湿热，抓住床头柜好半天才站直。&#xA;阿云嘎扶着墙，脸色顿时难看，幸好肖杰坚持要他回家，否则此刻又要出丑——是情潮到来，已经在开始的边缘上，甚至比他预期的要早上了两天。&#xA;&#xA;身后隐秘处开始湿润，感觉到了肿胀，还有身上发汗发得厉害，阿云嘎跌跌撞撞往客厅走，凭着最后一点理智扣上安全锁，然后进了厨房，压根顾不得用杯子，直接将水灌入喉中。&#xA;&#xA;然而喝再多也缓解不了体内涌上的高热和饥渴；他需要被触碰，想要被触碰，阿云嘎不是软弱的人，但此刻却一反常态地无助。&#xA;&#xA;——他的Alpha呢？为什么他的Alpha不在身边？&#xA;&#xA;慌乱涌上而冷静消退，阿云嘎没有意识到此刻他已经满脸泪水——有种绝望的被遗弃感，他的本能告诉他，没有一个Alpha会在自己的Omega情潮来临时离开他，他无疑是被抛弃了。&#xA;&#xA;“……没有，”阿云嘎抖着手指拉开衣柜门，摔进了自己柔软的衣物堆里，狭隘昏暗的空间和织物的柔软多少安抚了他——但也只是一点，杯水车薪，阿云嘎将手指插入湿透的发根，喃喃道：“……不是的……”&#xA;&#xA;郑云龙只是，从来就不属于他。&#xA;&#xA;连自我抚慰都痛苦，无法高潮，Omega的身体需要被拥抱，只靠自己远远不能得到平息，以前他熟知的取悦身体的方式不再可行，阿云嘎握住阴茎撸动喘息，然而不够强烈的欢愉只带来难言的躁动。&#xA;&#xA;阿云嘎的汗水浸透衣衫，脸上混杂着泪水滴落，男人精实的身躯被湿透的布料包裹，他挫败地低吟出声，旋即咬紧牙关，将手指往下身送入。&#xA;&#xA;他的洞口已经软润，熟红翕张着迫不及待地吞进自己手指；但于他也只是稍稍缓解，旋即更加强烈的渴求便卷土重来。&#xA;&#xA;阿云嘎眉头紧缩，神色痛苦——苦于无法解除的焦灼欲望，狭小的空间内他扭动嘶嚎着，被本能困住，缠裹着无法逃脱。&#xA;&#xA;好像凭空分裂出了另一个他，哀哀哭泣着质问他的Alpha为什么不在身旁，为什么要抵抗；而阿云嘎能做的应对只有将手指送入身体，冷酷地遏止住自己的妄想。&#xA;&#xA;压根不应该让郑云龙抱住他的，也许从分化那一天就错了；也不应该让郑云龙陪伴他度过上一次的汛期，果不其然，戒断反应比什么都痛苦，离开Alpha的情潮简直像是生生灼烧着灵魂，体内的痒无法解除，血管里面如同流淌着岩浆，阿云嘎分不清楚自己是即将死去，还是仍然活着。&#xA;&#xA;然而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了。响个不停。隔着薄薄的衣柜门只能听见隐约的声音。起初他压根没想接起，可铃声急促尖锐响个不停，在汛期内的Omega所有感官都放大到极致，哪怕声音模糊不清，都显得刺耳至极。&#xA;&#xA;阿云嘎跌跌撞撞地从衣柜里爬出，捡起了手机；他应该要挂断的，可是那个名字却让他鬼使神差停下了颤抖的手指。&#xA;&#xA;郑云龙。是郑云龙。&#xA;&#xA;阿云嘎的手湿透了，胡乱在屏幕上划，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要挂断还是要接起，直到听见郑云龙急促的声音才发觉电话已经接通。&#xA;&#xA;他的语气很焦急，声音发抖，不住喊着他的名字。&#xA;阿云嘎后头发哽，半晌才喊出一句模糊的大龙。&#xA;&#xA;——……大龙……&#xA;——喂？喂？阿云嘎？嘎子！开门，让我陪你！&#xA;&#xA;有拍击声，重叠的，电话里的声音稍稍延迟，阿云嘎脑子里默默地转了转，意识到，他在门外。&#xA;&#xA;郑云龙就在门外。他的解药。阿云嘎的救命稻草，就在门外。&#xA;&#xA;他跪在房间的地板上，甚至已经无法思考，在听见郑云龙的声音时，巨大的委屈已经击中他；假如阿云嘎没有受到Omega本能的影响，他会意识到这样暴烈的情绪是丝毫不理智的，没有任何道理，可是他什么也没法儿想了。&#xA;&#xA;他的Alpha终于来了。这是阿云嘎脑中唯一剩下的念头。他的Alpha没有抛弃他。&#xA;&#xA;阿云嘎踉跄着起身，几次险些摔倒，但是已尽他最大的努力——短短几步距离，从卧室到客厅，他感觉自己走了好久，被他抓在手中的手机里不断传出郑云龙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要求他开门，并且问阿云嘎为什么没有声音，还在不在。&#xA;&#xA;阿云嘎没有心力回覆他，他拖着脚步往前走，肺里的空气都好像燃烧一样艰难。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眼前的门板上。&#xA;&#xA;大门的拍击声愈发剧烈了，门外的人几乎是在撞门，发出了沉重的声音，阿云嘎眼睛无法在锁上对焦，手指滑开好几次才扭开锁，而最后一道安全锁扣咯哒解开时，门立刻就被推开，外头接近狂暴一样的Alpha信息素登时卷入，烈得阿云嘎直接失了片刻神。&#xA;&#xA;对阿云嘎而言，他是狂风暴雨中的定锚，也是风暴本身，偏向冷淡的信息素气味融入他周身的空气之中，登时如同冷水滴入了滚油之中。&#xA;&#xA;郑云龙将门磅地关上，扣住锁行云流水，往前大跨步将阿云嘎带入他怀中；阿云嘎已经彻底陷入了情欲的昏沉中，天旋地转，所有的高热和疼痛瞬间都离他远去，神经松弛开，他的解药到了，旋即意识回笼，他再度被禁锢在肉身与本能之中，郑云龙箍住他的双臂用力到疼痛，可是他感觉好安全。&#xA;&#xA;郑云龙好似在试图和他说些什么，可是阿云嘎听不清，他抓紧了郑云龙衣裳前襟，瞳孔放大，满脸狼狈而且抽噎不止，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气味有多么美妙，也对这会对Alpha造成什么影响一无所知。&#xA;&#xA;他大概呢喃了一些“你怎么才来”和“抱紧我”之类他在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语，然而郑云龙永远不会因此嘲笑他。&#xA;&#xA;阿云嘎在他怀中的感觉是如此之好，像是失而复得，像是找到身体缺失的部分，阿云嘎身上滚烫，柔软，潮湿，发出呜咽，而郑云龙埋首至他颈窝，深深地嗅着他信息素的香气。&#xA;&#xA;他的身体在渴望他，而郑云龙亦然。&#xA;&#xA;阿云嘎完全靠在了郑云龙身上，让男人支撑着他，他们像一个整体，郑云龙是挺拔的脊骨，阿云嘎是柔韧的血肉，要紧密相合，才能免于被撕裂的疼痛。&#xA;&#xA;“——我需要你……”&#xA;&#xA;TBC.&#xA;失衡&#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发生了什么
</p></blockquote>

<p>可能算不上什么不欢而散——没有激烈的争执，像密闭的高压锅安静沸腾。他们都装作若无其事，将注意力转回球赛上，不痛不痒地讨论比分，最后比赛结束，郑云龙帮着收拾了垃圾，然后离开。</p>

<p>阿云嘎说：“你开车小心啊大龙。”
“嗯。”郑云龙站在他门外，微微垂头看他，面无表情，却凭空看出些落寞。</p>

<p>“快走吧，早点回去休息。”阿云嘎又硬了硬心肠，哪怕他知道郑云龙是想要他哄哄他，一点点都可以，他也不敢；而郑云龙只是站着，右手微微动了动，阿云嘎不知道他是想要拥抱、牵手，或者是别的什么，最终他没有。</p>

<p>郑云龙说：“你也早点休息。”</p>

<p>他转身离开按了电梯，阿云嘎看着他走进去，走廊的感应灯亮起，然后在电梯门关上后不久熄灭。其实站在那里望着门外的黑暗没有意义，只是人有时候忍不住会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p>

<p>阿云嘎一直是个忍耐力很强的人，隐忍而且充满韧性，也能坚持——但其实他对疼痛和不适很敏感，旁人感觉到八分的疼，在他这里大约有十分，只不过面上能维持住淡然，一点儿没办法窥探。</p>

<p>他有意识地拉开和郑云龙之间的距离，在刻意维持下其实没那么困难，也跟肖杰先打过了招呼，这件事比较复杂，请他多担待，肖杰在这方面也很好说话。</p>

<p>毕竟阿云嘎在工作方面真没得挑，提出来的要求也不过分，需要有什么接触由其他人来即可，不会有什么影响。</p>

<p>然而真不习惯的人是阿云嘎，真做起来，才恍惚发觉郑云龙与他有多么亲近。微信上的消息几乎停摆，而阿云嘎反倒难以集中，隔上一段时间就忍不住查看手机，尤其到了晚上，他总错觉郑云龙下一秒就要找他，出去吃饭，出去打球，一块儿消磨时间……阿云嘎拿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晴明穴，他的第二次发情期越近，身体的抗议就越明显，丝毫不懂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愈发同他的渴望拉开距离。</p>

<p>阿云嘎在这几周之间查了不少文献资料，也做了些收放信息素的练习；然而情况不如他最初估计的乐观，他本来以为郑云龙对他的临时标记能在这些天内消散，可是前天试着嗅闻医院厨房的Alpha信息素仍然使他恶心。</p>

<p>那种不适感单纯用恶心来说有些太过简略，是混杂着反感厌恶恐惧一类的情感在嗅闻时从骨髓里涌上，叫人头皮发麻，哪怕阿云嘎心性强大，都忍不住生理性的泪水，远远扔开了安慰剂冲进厕所呕吐。</p>

<p>是本能作祟。</p>

<p>他吐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痛，扶着痉挛的胃出浴室时都感觉眼前发昏，阿云嘎靠着本能走进卧室，大脑一片空白。</p>

<p>等他再回神的时候他怀里抱着件外套坐在衣柜里，发呆。</p>

<p>阿云嘎起先还不太明白自己的情况，然而头痛逐渐缓解，他辨认出了怀里紧抱的布料——或者说，辨认出了布料上的气味。那是郑云龙之前参加公司外派的研习，需要进行演讲彙报，大男孩不擅长搭衣服，于是阿云嘎便用自己的衣服与他搭配了一身。</p>

<p>衬衫和西裤洗过了，但是那天拿来还给阿云嘎的时候郑云龙漏了外套，后来阿云嘎去他家的时候恰好看见，顺手带了回来。</p>

<p>当时阿云嘎还是Beta，和郑云龙很是亲密，外套拿回来压根没想到清洗，直接挂回来衣柜；这件外套被放在郑云龙家里，比旁的都沾染上更多信息素气味，以前阿云嘎闻不着，现在才发觉布料里有他的香气。</p>

<p>阿云嘎第一次感觉有些绝望。</p>

<p>然后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阿云嘎动作迟滞地拿出来，解锁屏幕——居然是郑云龙。</p>

<p>——嘎子？
——还好吗？
——有点心慌我忽然</p>

<p>阿云嘎慢腾腾地打字：“没事。”
退出去微信介面，然后往医院挂了号。</p>

<p>只是医生并没有给他一个满意的解答，抽血检验信息素都试过了，不同种类的Alpha信息素替代安慰剂也进行了尝试，一次比一次糟，阿云嘎昨天去医院遭了不小的罪，最后得的结果却只是一句：“我们需要把血样送往专业的机构化验，请回家等待结果。”</p>

<p>然后给的建议是，最好找那个给他临时标记、上次辅助他度过发情期的人再来帮忙一次。</p>

<p>阿云嘎回家后疲惫得甚至没空去想这什么傻逼要是我能找那个上回帮我的人我犯得着这么折磨我自己么，直接倒头在沙发上睡了整晚，早上浑身酸痛的爬起身，进浴室沖了个澡直接上班。</p>

<p>今天的状态确实不好，头上胀胀地疼，畏光还畏声音，颈后腺体感觉发肿，体温也偏高，估计不少人看了出来。</p>

<p>他办公室门关着，有人敲敲门，阿云嘎目光没有从电脑屏幕移开，说道：“进来。”</p>

<p>是肖杰。</p>

<p>“怎么了？”阿云嘎抬头问道，伸手去压太阳穴：“有什么事么？”
肖杰摇摇头：“公司没有，你有。”
“我没有——”</p>

<p>“得了，嘎子，你这状态不好谁都看得出来，回去休息吧。”肖杰说道：“没搞错的话你周期应该是这几天，先回去，公司少你几天垮不了。”</p>

<p>阿云嘎皱着眉反驳：“……我还能坚持。”
“你不能。”</p>

<p>阿云嘎确实不能，肖杰将手臂上挂着的外套裹在他身上，开车将他送了回去，阿云嘎脑中紧绷着的弦好似断了一般，待到意识清醒些许时，已经在自己家里的床上。</p>

<p>口干舌燥，心里发慌，是生理上的不适唤醒了阿云嘎，他想要水，支撑着爬起身，但是大腿小腿的虚软让他跪倒在地上，掌心一片湿热，抓住床头柜好半天才站直。
阿云嘎扶着墙，脸色顿时难看，幸好肖杰坚持要他回家，否则此刻又要出丑——是情潮到来，已经在开始的边缘上，甚至比他预期的要早上了两天。</p>

<p>身后隐秘处开始湿润，感觉到了肿胀，还有身上发汗发得厉害，阿云嘎跌跌撞撞往客厅走，凭着最后一点理智扣上安全锁，然后进了厨房，压根顾不得用杯子，直接将水灌入喉中。</p>

<p>然而喝再多也缓解不了体内涌上的高热和饥渴；他需要被触碰，想要被触碰，阿云嘎不是软弱的人，但此刻却一反常态地无助。</p>

<p>——他的Alpha呢？为什么他的Alpha不在身边？</p>

<p>慌乱涌上而冷静消退，阿云嘎没有意识到此刻他已经满脸泪水——有种绝望的被遗弃感，他的本能告诉他，没有一个Alpha会在自己的Omega情潮来临时离开他，他无疑是被抛弃了。</p>

<p>“……没有，”阿云嘎抖着手指拉开衣柜门，摔进了自己柔软的衣物堆里，狭隘昏暗的空间和织物的柔软多少安抚了他——但也只是一点，杯水车薪，阿云嘎将手指插入湿透的发根，喃喃道：“……不是的……”</p>

<p>郑云龙只是，从来就不属于他。</p>

<p>连自我抚慰都痛苦，无法高潮，Omega的身体需要被拥抱，只靠自己远远不能得到平息，以前他熟知的取悦身体的方式不再可行，阿云嘎握住阴茎撸动喘息，然而不够强烈的欢愉只带来难言的躁动。</p>

<p>阿云嘎的汗水浸透衣衫，脸上混杂着泪水滴落，男人精实的身躯被湿透的布料包裹，他挫败地低吟出声，旋即咬紧牙关，将手指往下身送入。</p>

<p>他的洞口已经软润，熟红翕张着迫不及待地吞进自己手指；但于他也只是稍稍缓解，旋即更加强烈的渴求便卷土重来。</p>

<p>阿云嘎眉头紧缩，神色痛苦——苦于无法解除的焦灼欲望，狭小的空间内他扭动嘶嚎着，被本能困住，缠裹着无法逃脱。</p>

<p>好像凭空分裂出了另一个他，哀哀哭泣着质问他的Alpha为什么不在身旁，为什么要抵抗；而阿云嘎能做的应对只有将手指送入身体，冷酷地遏止住自己的妄想。</p>

<p>压根不应该让郑云龙抱住他的，也许从分化那一天就错了；也不应该让郑云龙陪伴他度过上一次的汛期，果不其然，戒断反应比什么都痛苦，离开Alpha的情潮简直像是生生灼烧着灵魂，体内的痒无法解除，血管里面如同流淌着岩浆，阿云嘎分不清楚自己是即将死去，还是仍然活着。</p>

<p>然而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了。响个不停。隔着薄薄的衣柜门只能听见隐约的声音。起初他压根没想接起，可铃声急促尖锐响个不停，在汛期内的Omega所有感官都放大到极致，哪怕声音模糊不清，都显得刺耳至极。</p>

<p>阿云嘎跌跌撞撞地从衣柜里爬出，捡起了手机；他应该要挂断的，可是那个名字却让他鬼使神差停下了颤抖的手指。</p>

<p>郑云龙。是郑云龙。</p>

<p>阿云嘎的手湿透了，胡乱在屏幕上划，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要挂断还是要接起，直到听见郑云龙急促的声音才发觉电话已经接通。</p>

<p>他的语气很焦急，声音发抖，不住喊着他的名字。
阿云嘎后头发哽，半晌才喊出一句模糊的大龙。</p>

<p>——……大龙……
——喂？喂？阿云嘎？嘎子！开门，让我陪你！</p>

<p>有拍击声，重叠的，电话里的声音稍稍延迟，阿云嘎脑子里默默地转了转，意识到，他在门外。</p>

<p>郑云龙就在门外。他的解药。阿云嘎的救命稻草，就在门外。</p>

<p>他跪在房间的地板上，甚至已经无法思考，在听见郑云龙的声音时，巨大的委屈已经击中他；假如阿云嘎没有受到Omega本能的影响，他会意识到这样暴烈的情绪是丝毫不理智的，没有任何道理，可是他什么也没法儿想了。</p>

<p>他的Alpha终于来了。这是阿云嘎脑中唯一剩下的念头。他的Alpha没有抛弃他。</p>

<p>阿云嘎踉跄着起身，几次险些摔倒，但是已尽他最大的努力——短短几步距离，从卧室到客厅，他感觉自己走了好久，被他抓在手中的手机里不断传出郑云龙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要求他开门，并且问阿云嘎为什么没有声音，还在不在。</p>

<p>阿云嘎没有心力回覆他，他拖着脚步往前走，肺里的空气都好像燃烧一样艰难。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眼前的门板上。</p>

<p>大门的拍击声愈发剧烈了，门外的人几乎是在撞门，发出了沉重的声音，阿云嘎眼睛无法在锁上对焦，手指滑开好几次才扭开锁，而最后一道安全锁扣咯哒解开时，门立刻就被推开，外头接近狂暴一样的Alpha信息素登时卷入，烈得阿云嘎直接失了片刻神。</p>

<p>对阿云嘎而言，他是狂风暴雨中的定锚，也是风暴本身，偏向冷淡的信息素气味融入他周身的空气之中，登时如同冷水滴入了滚油之中。</p>

<p>郑云龙将门磅地关上，扣住锁行云流水，往前大跨步将阿云嘎带入他怀中；阿云嘎已经彻底陷入了情欲的昏沉中，天旋地转，所有的高热和疼痛瞬间都离他远去，神经松弛开，他的解药到了，旋即意识回笼，他再度被禁锢在肉身与本能之中，郑云龙箍住他的双臂用力到疼痛，可是他感觉好安全。</p>

<p>郑云龙好似在试图和他说些什么，可是阿云嘎听不清，他抓紧了郑云龙衣裳前襟，瞳孔放大，满脸狼狈而且抽噎不止，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气味有多么美妙，也对这会对Alpha造成什么影响一无所知。</p>

<p>他大概呢喃了一些“你怎么才来”和“抱紧我”之类他在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语，然而郑云龙永远不会因此嘲笑他。</p>

<p>阿云嘎在他怀中的感觉是如此之好，像是失而复得，像是找到身体缺失的部分，阿云嘎身上滚烫，柔软，潮湿，发出呜咽，而郑云龙埋首至他颈窝，深深地嗅着他信息素的香气。</p>

<p>他的身体在渴望他，而郑云龙亦然。</p>

<p>阿云嘎完全靠在了郑云龙身上，让男人支撑着他，他们像一个整体，郑云龙是挺拔的脊骨，阿云嘎是柔韧的血肉，要紧密相合，才能免于被撕裂的疼痛。</p>

<p>“——我需要你……”</p>

<p>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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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1 Jan 2022 10:56:2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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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龙嘎】失衡 04.</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long-ga-shi-heng-04</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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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xA;!--more--&#xA;&#xA;晚上到家的时候发现郑云龙等在门外，跟肖杰一块儿的时候喝了点酒，有些热，晕，回来的时候是肖杰载他的，路上闭眼休息也没再看手机。&#xA;&#xA;阿云嘎看到人时愣了半晌，问他你怎么在这儿。&#xA;高大青年神色有些委屈：“之前约好了看球赛啊，结果问你晚餐吃什么，你没有回。”&#xA;&#xA;之前。阿云嘎一愣，多久之前？他再翻出来日期恍然想起的确有这件事，只不过当时他还是个Beta，结果这阵子事情多得他头昏脑胀，这下便全忘了精光。&#xA;&#xA;再一看，郑云龙的信息将近五六十条，还有七通未接来电，肖杰跟他吃饭，算上通勤也就两个多小时。&#xA;&#xA;怎么这么急？阿云嘎有些困惑，郑云龙已经期期艾艾开口：“你现在身体——我不放心……”&#xA;&#xA;阿云嘎怔愣，看见他手足无措，脸颊泛红，意会过来他的意思，估计是指他的Omega身份，深呼吸一口气，有些无奈：“我变成Omega又不意味我毫无自保能力。”&#xA;&#xA;他的体格轮廓无疑保留了相当大的Beta特征，甚至是偏向Alpha的，先前又学过些格斗技，加上现在身上带着郑云龙的暂时标记，会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不敏感，甚至产生排斥反应，都能某种程度上保持安全。&#xA;&#xA;只不过这种受到担忧的感觉非常微妙——以前他还是Beta的时候没有受过Alpha这种“担心”，此刻被视为弱者和被喜欢的对象重视的感觉相当冲突。&#xA;&#xA;有点不是滋味。&#xA;&#xA;然而郑云龙听出来他的言下之意，急忙澄清：“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前几天你……你没有过……我又比较，那个，呃比较大一些，你接受得有些辛苦……”&#xA;&#xA;他这下眼神难得有些飘，阿云嘎呆了呆，脸也跟着腾地红起来。&#xA;&#xA;的确很大，阿云嘎稍稍走神了几秒，但郑云龙相当温柔，于是结束后其实只有身上的酸痛和后方一点不适感——他算是累习惯了的人了，干什么都习惯高强度把自己推往极限，这样一点点不舒服是真没放在心上。&#xA;&#xA;哪里能想到这人认真仔细地放在心上，还拿出来问。&#xA;&#xA;阿云嘎也多少有些尴尬，抬手想揉揉后颈，却碰到大面积的屏蔽贴，顿了下放下手，转而拿出钥匙开门，避开郑云龙的眼睛。&#xA;&#xA;“我没事的，还好，你这也不算用力……”阿云嘎低声说，压下门把，郑云龙跟在他后面进门，嗅到他身上酒味，又问晚上是跟人出门了？还有喝酒？&#xA;&#xA;“啊对，肖杰师兄请我吃饭——”他把钥匙仍在进门后鞋柜上，随意说道，拉下了领带：“就喝了点小酒。”&#xA;&#xA;“那你怎么回来的？”郑云龙问他，拿出鞋柜里他的那双拖鞋换上。&#xA;&#xA;“哦，肖师兄载的我。”阿云嘎说，这瞬间他几乎忘了别的事情，比如他新分化的性别，比如他们之间新出现的肉体关系，就好像他们先前喝啤酒看球的时候那样；但阿云嘎很快又反应过来，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xA;&#xA;“怎么没喊我去接你？”郑云龙说：“下次你喊我吧。”&#xA;&#xA;“……肖师兄既然说了载我就没想那么多，大龙，”阿云嘎回应，仍旧不可避免地意识到一点，微微侧过身，问郑云龙：“你不必——”&#xA;&#xA;不必什么？其实后半句他还没全想好，心里乱成一片，不必因为共度了发情期就以为需要为他负责？还是不必太多的担心？不要以为他像普通Omega那样柔弱？&#xA;&#xA;但事实上——阿云嘎明白过来自身的恐惧——不要给我能够依赖你的错觉。&#xA;&#xA;“你不必做这么多的。”&#xA;&#xA;阿云嘎面容半隐没在阴影下，让他俊朗的面容无端染上些许郁色，模糊那锋锐的线条。&#xA;&#xA;说完没再等郑云龙回应，便逕自进了主卧盥洗。&#xA;&#xA;等他出来的时候郑云龙已经把小菜摆好，啤酒拿出来，还有些他往常爱吃的零嘴，似乎刚才的对话没有任何影响，阿云嘎一拳打在棉花上，却也不由放下心。&#xA;&#xA;电视频道已经打开，郑云龙坐在他往日惯常坐的那侧，看到他出来的时候往旁边挪了些，客厅不算大，普通的三人座沙发因为他们两都生得高大而显得有些狭窄。&#xA;&#xA;阿云嘎心不在焉开了啤酒，看了眼电视上的比分，郑云龙下班后就来了，身上还穿着白日上班时的外衣。他们公司没有什么严格的服装规定，于是郑云龙往常都相当随性，但今天穿的却是套休闲西装。&#xA;&#xA;他的确有些过于注意郑云龙了，阿云嘎发觉这点，包括郑云龙放在他背后搭在沙发背上的那只手都令他分心，后颈的腺体哪怕贴上了信息素的屏蔽贴都有些胀，留下咬痕的地方泛起少许刺麻。&#xA;&#xA;这只是郑云龙的习惯罢了。阿云嘎对此心知肚明，然而他的身体却已经在前几天习惯他的触碰——包含他的本能，都在渴望依偎进他的怀中。&#xA;&#xA;这样不对劲，阿云嘎双手紧握成拳坐直，在过去，尽管阿云嘎对郑云龙心怀爱意，渴望靠近对方时也没有过这样强烈的肌肤相贴的欲望，现在却是渴求更多的触碰，亲吻和……&#xA;&#xA;“嘎子？”&#xA;&#xA;郑云龙的声音惊醒了他，阿云嘎猛地往后一弹，才发觉自己已经有半个身子都靠在了郑云龙身上，他抬起头撞进郑云龙关切的目光里。&#xA;&#xA;“你还好吗？”他偏过头问，那双眼睛里一如既往地干净：“有点红你脸颊跟颈子，不舒服么？”&#xA;&#xA;他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上了他的肩膀，哪怕阿云嘎因为动作后倾亦不曾离开。这种眼神叫阿云嘎无端涌上愧疚，喉头发紧，阿云嘎有些结巴，说道没事，但郑云龙还是凑近了些查看他。&#xA;&#xA;他的气味柔和地裹住了阿云嘎，这瞬间几乎让阿云嘎想要呻吟，不由自主地张口，又在发觉后紧紧闭上，咬住下唇，但他脸上的潮红仍然说明了他的情况。&#xA;&#xA;郑云龙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估计是情潮和暂时标记惹的祸，阿云嘎新换了信息素的屏蔽贴，所有气味都被隐藏；而他自己的用了一天，早已失去了效用。&#xA;&#xA;Alpha和Omega的腺体都同在颈后，只是Alpha的腺体不像Omega这样明显，信息素屏蔽贴也小得多；何况他会在日常使用不过是出于礼貌，选择的是更舒适且屏蔽力度不强的种类，能够让其他Alpha嗅出他的气味达到警告威慑的目的，又不至于因为情绪波动而意外致使周遭Omega陷入发情期。&#xA;&#xA;他啧了声索性将后颈屏蔽贴扯下，包裹在阿云嘎身边的信息素登时浓郁许多，叫他晕眩了片刻。&#xA;&#xA;郑云龙舌头在脸颊内侧顶顶，皱着眉关心地看着他，大手从他上臂滑下，握住他的手，阿云嘎察觉到自己掌心沁出湿黏的冷汗，想躲开，却被牢牢握住。&#xA;&#xA;“嘎子，你在情潮后这样是正常的……”&#xA;郑云龙试图安抚他，阿云嘎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们交叠的手看。&#xA;“……还有暂时标记的缘故，在标记失效前你可能都会想要靠近我……”&#xA;阿云嘎试图抵抗这样令人绝望的本能，而郑云龙有力且稳定的语速不断将他往天秤另一端拉扯。&#xA;“……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抱着你看球赛，”郑云龙的掌心同样泌出湿热的汗，他很紧张，舔了舔唇：“我也同样受到影响，这会让我们都好一点我觉得——”&#xA;&#xA;阿云嘎几乎都要投降了，任凭自己放松往前靠进郑云龙怀里，Alpha的信息素环绕，叫他安心而渴望释放信息素回应。&#xA;&#xA;但郑云龙那句他也同样受到影响像一记巴掌搧在他脸上让他清醒，叫他脸颊上泛起火辣辣的羞愧——郑云龙是受到他的影响，那他就不能逃脱这份责任。&#xA;&#xA;他不能放纵。&#xA;&#xA;郑云龙在情感上相当依靠他，阿云嘎早有察觉，于是对得起这份信赖，远比他的渴求更重要。&#xA;&#xA;他成为Omega不意味着他将改变自己去顺应欲望；在此刻投降不过是借口。&#xA;&#xA;他抽出手，推开了郑云龙，离他更远一些。&#xA;&#xA;“也许，”阿云嘎感觉到脸颊都带着麻木，“也许你该回去了。”&#xA;&#xA;不提信息素的影响，这句话本身就带来了痛苦，像撕扯下一块肉，不能俐落，逐渐剥离，痛得叫人难忍。&#xA;&#xA;郑云龙的眼睛充血，不知道是出于被拒绝的难堪或者压抑本能的躁动——他不明白哪个环节出了错，阿云嘎本来看上去都松动了，偏偏又收回手，离他更远。&#xA;&#xA;年轻一点的男人艰难问出口：“我以为——我以为我们还……还能一样。”&#xA;&#xA;他没有太过理想化，向来务实，阿云嘎还无法适应，郑云龙就放慢脚步，生怕躁进会让阿云嘎退缩，太早袒露会使他却步；立刻求爱不是上策，所以此刻他问的是维持原样。&#xA;&#xA;起码还能一样，像朋友一样，他们没有少过一起看着球赛或电影在沙发上睡着，也曾经有过阿云嘎在他怀里醒来。&#xA;&#xA;郑云龙本来以为这应该是阿云嘎会接受的一步棋。&#xA;&#xA;但明显他错了，所以他试图拙劣地补救不知道在何处的漏洞。&#xA;&#xA;Omega的本能让他迅速察觉Alpha的挫折、困惑与不安，他咬住下唇忍耐向他提供安抚的天性。球赛休息进入广告，但其实从方才开始，对他们而言就已经是全无意义的噪音。&#xA;&#xA;“我的确是希望我们还能一样，”承认这件事就像承认自己的失败，好困难，但阿云嘎不得不说：“大龙，我希望我们能跟从前那样，但情况的确不同了。”&#xA;&#xA;“我受到你的吸引，”&#xA;“我想要靠近你，”&#xA;不知道为什么，阿云嘎每说一句郑云龙就更不安一分。&#xA;“我们受到彼此的影响，但是这是因为信息素。”他把真心藏在水面下，藏在每个字中间，阿云嘎痛苦地闭上眼睛。&#xA;&#xA;“如果我说还能跟以前一样，是自欺欺人。”&#xA;&#xA;他说出来了。&#xA;&#xA;“我们也许还能找到新的办法，如果比较适应了，搞不好能像从前那样相处，但——”&#xA;“不是现在，大龙。”&#xA;&#xA;阿云嘎把所有依恋都表现得像是近来才有的意乱情迷，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从心脏处长出来的一颗树苗，根系错杂，血脉相连。&#xA;&#xA;“如果我现在让你……抱住我，情况只会更糟，”他保持住理智将一切揉碎掰开来说：“每次汛期间隔约莫一个半月到两个月，我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不知道周期多长，但是假如我继续依靠你，很有可能这种影响会持续到下一次，那么到时候我还会，”&#xA;&#xA;阿云嘎咽下口水：“还会需要你的帮助。”&#xA;&#xA;这就是郑云龙想要的——不够光明磊落，但是光明磊落不能让他把阿云嘎抱进怀中，所以他用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的手段。&#xA;&#xA;但阿云嘎甚至不给他这样的机会。&#xA;&#xA;“你知道我不介意，随时只要你需要我都——”他急切地说，几乎慌张得要哭，却被阿云嘎打断。&#xA;&#xA;英俊的年轻男人眉头紧皱，他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不安。&#xA;正因为知道他随时愿意为他付出，阿云嘎才轻易不能辜负。&#xA;&#xA;“我介意。”阿云嘎说，“我不要，不要这些影响到你。”&#xA;&#xA;人大可以不明不白地过一生，浑浑噩噩，混混沌沌，不知道是为什么而爱，为什么而亲吻，为什么而触碰彼此，为什么而结婚生子。&#xA;&#xA;大可以因为所有人都这么做便这么做，大可以不去想，不去问。&#xA;&#xA;但那不是阿云嘎。&#xA;他要一个清白，他要一个明白。&#xA;&#xA;所以他总是走上了最难的那条路，然后从来不因此后悔。&#xA;&#xA;没有人应该为了成为自己而后悔。&#xA;&#xA;至少此刻阿云嘎还能抵抗，那他就要抵抗，他和郑云龙已经足够靠近过，而所有欢愉窃喜比不上良心的重负，那么也许这说明了一次失控就已经太多，阿云嘎不怕承认错误，也不怕改正。&#xA;&#xA;所以你此刻的悲伤会慢慢消逝，会慢慢减退。&#xA;&#xA;阿云嘎看着郑云龙的眼睛，没有说出口。&#xA;&#xA;你会好的，你会像你想要的那样，不受信息素干扰，爱上一个Beta。&#xA;&#xA;这不过就是一次失去平衡。&#xA;&#xA;TBC.&#xA;失衡]]&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谈话
</p></blockquote>

<p>晚上到家的时候发现郑云龙等在门外，跟肖杰一块儿的时候喝了点酒，有些热，晕，回来的时候是肖杰载他的，路上闭眼休息也没再看手机。</p>

<p>阿云嘎看到人时愣了半晌，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高大青年神色有些委屈：“之前约好了看球赛啊，结果问你晚餐吃什么，你没有回。”</p>

<p>之前。阿云嘎一愣，多久之前？他再翻出来日期恍然想起的确有这件事，只不过当时他还是个Beta，结果这阵子事情多得他头昏脑胀，这下便全忘了精光。</p>

<p>再一看，郑云龙的信息将近五六十条，还有七通未接来电，肖杰跟他吃饭，算上通勤也就两个多小时。</p>

<p>怎么这么急？阿云嘎有些困惑，郑云龙已经期期艾艾开口：“你现在身体——我不放心……”</p>

<p>阿云嘎怔愣，看见他手足无措，脸颊泛红，意会过来他的意思，估计是指他的Omega身份，深呼吸一口气，有些无奈：“我变成Omega又不意味我毫无自保能力。”</p>

<p>他的体格轮廓无疑保留了相当大的Beta特征，甚至是偏向Alpha的，先前又学过些格斗技，加上现在身上带着郑云龙的暂时标记，会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不敏感，甚至产生排斥反应，都能某种程度上保持安全。</p>

<p>只不过这种受到担忧的感觉非常微妙——以前他还是Beta的时候没有受过Alpha这种“担心”，此刻被视为弱者和被喜欢的对象重视的感觉相当冲突。</p>

<p>有点不是滋味。</p>

<p>然而郑云龙听出来他的言下之意，急忙澄清：“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前几天你……你没有过……我又比较，那个，呃比较大一些，你接受得有些辛苦……”</p>

<p>他这下眼神难得有些飘，阿云嘎呆了呆，脸也跟着腾地红起来。</p>

<p>的确很大，阿云嘎稍稍走神了几秒，但郑云龙相当温柔，于是结束后其实只有身上的酸痛和后方一点不适感——他算是累习惯了的人了，干什么都习惯高强度把自己推往极限，这样一点点不舒服是真没放在心上。</p>

<p>哪里能想到这人认真仔细地放在心上，还拿出来问。</p>

<p>阿云嘎也多少有些尴尬，抬手想揉揉后颈，却碰到大面积的屏蔽贴，顿了下放下手，转而拿出钥匙开门，避开郑云龙的眼睛。</p>

<p>“我没事的，还好，你这也不算用力……”阿云嘎低声说，压下门把，郑云龙跟在他后面进门，嗅到他身上酒味，又问晚上是跟人出门了？还有喝酒？</p>

<p>“啊对，肖杰师兄请我吃饭——”他把钥匙仍在进门后鞋柜上，随意说道，拉下了领带：“就喝了点小酒。”</p>

<p>“那你怎么回来的？”郑云龙问他，拿出鞋柜里他的那双拖鞋换上。</p>

<p>“哦，肖师兄载的我。”阿云嘎说，这瞬间他几乎忘了别的事情，比如他新分化的性别，比如他们之间新出现的肉体关系，就好像他们先前喝啤酒看球的时候那样；但阿云嘎很快又反应过来，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p>

<p>“怎么没喊我去接你？”郑云龙说：“下次你喊我吧。”</p>

<p>“……肖师兄既然说了载我就没想那么多，大龙，”阿云嘎回应，仍旧不可避免地意识到一点，微微侧过身，问郑云龙：“你不必——”</p>

<p>不必什么？其实后半句他还没全想好，心里乱成一片，不必因为共度了发情期就以为需要为他负责？还是不必太多的担心？不要以为他像普通Omega那样柔弱？</p>

<p>但事实上——阿云嘎明白过来自身的恐惧——不要给我能够依赖你的错觉。</p>

<p>“你不必做这么多的。”</p>

<p>阿云嘎面容半隐没在阴影下，让他俊朗的面容无端染上些许郁色，模糊那锋锐的线条。</p>

<p>说完没再等郑云龙回应，便逕自进了主卧盥洗。</p>

<p>等他出来的时候郑云龙已经把小菜摆好，啤酒拿出来，还有些他往常爱吃的零嘴，似乎刚才的对话没有任何影响，阿云嘎一拳打在棉花上，却也不由放下心。</p>

<p>电视频道已经打开，郑云龙坐在他往日惯常坐的那侧，看到他出来的时候往旁边挪了些，客厅不算大，普通的三人座沙发因为他们两都生得高大而显得有些狭窄。</p>

<p>阿云嘎心不在焉开了啤酒，看了眼电视上的比分，郑云龙下班后就来了，身上还穿着白日上班时的外衣。他们公司没有什么严格的服装规定，于是郑云龙往常都相当随性，但今天穿的却是套休闲西装。</p>

<p>他的确有些过于注意郑云龙了，阿云嘎发觉这点，包括郑云龙放在他背后搭在沙发背上的那只手都令他分心，后颈的腺体哪怕贴上了信息素的屏蔽贴都有些胀，留下咬痕的地方泛起少许刺麻。</p>

<p>这只是郑云龙的习惯罢了。阿云嘎对此心知肚明，然而他的身体却已经在前几天习惯他的触碰——包含他的本能，都在渴望依偎进他的怀中。</p>

<p>这样不对劲，阿云嘎双手紧握成拳坐直，在过去，尽管阿云嘎对郑云龙心怀爱意，渴望靠近对方时也没有过这样强烈的肌肤相贴的欲望，现在却是渴求更多的触碰，亲吻和……</p>

<p>“嘎子？”</p>

<p>郑云龙的声音惊醒了他，阿云嘎猛地往后一弹，才发觉自己已经有半个身子都靠在了郑云龙身上，他抬起头撞进郑云龙关切的目光里。</p>

<p>“你还好吗？”他偏过头问，那双眼睛里一如既往地干净：“有点红你脸颊跟颈子，不舒服么？”</p>

<p>他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上了他的肩膀，哪怕阿云嘎因为动作后倾亦不曾离开。这种眼神叫阿云嘎无端涌上愧疚，喉头发紧，阿云嘎有些结巴，说道没事，但郑云龙还是凑近了些查看他。</p>

<p>他的气味柔和地裹住了阿云嘎，这瞬间几乎让阿云嘎想要呻吟，不由自主地张口，又在发觉后紧紧闭上，咬住下唇，但他脸上的潮红仍然说明了他的情况。</p>

<p>郑云龙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估计是情潮和暂时标记惹的祸，阿云嘎新换了信息素的屏蔽贴，所有气味都被隐藏；而他自己的用了一天，早已失去了效用。</p>

<p>Alpha和Omega的腺体都同在颈后，只是Alpha的腺体不像Omega这样明显，信息素屏蔽贴也小得多；何况他会在日常使用不过是出于礼貌，选择的是更舒适且屏蔽力度不强的种类，能够让其他Alpha嗅出他的气味达到警告威慑的目的，又不至于因为情绪波动而意外致使周遭Omega陷入发情期。</p>

<p>他啧了声索性将后颈屏蔽贴扯下，包裹在阿云嘎身边的信息素登时浓郁许多，叫他晕眩了片刻。</p>

<p>郑云龙舌头在脸颊内侧顶顶，皱着眉关心地看着他，大手从他上臂滑下，握住他的手，阿云嘎察觉到自己掌心沁出湿黏的冷汗，想躲开，却被牢牢握住。</p>

<p>“嘎子，你在情潮后这样是正常的……”
郑云龙试图安抚他，阿云嘎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们交叠的手看。
“……还有暂时标记的缘故，在标记失效前你可能都会想要靠近我……”
阿云嘎试图抵抗这样令人绝望的本能，而郑云龙有力且稳定的语速不断将他往天秤另一端拉扯。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抱着你看球赛，”郑云龙的掌心同样泌出湿热的汗，他很紧张，舔了舔唇：“我也同样受到影响，这会让我们都好一点我觉得——”</p>

<p>阿云嘎几乎都要投降了，任凭自己放松往前靠进郑云龙怀里，Alpha的信息素环绕，叫他安心而渴望释放信息素回应。</p>

<p>但郑云龙那句他也同样受到影响像一记巴掌搧在他脸上让他清醒，叫他脸颊上泛起火辣辣的羞愧——郑云龙是受到他的影响，那他就不能逃脱这份责任。</p>

<p>他不能放纵。</p>

<p>郑云龙在情感上相当依靠他，阿云嘎早有察觉，于是对得起这份信赖，远比他的渴求更重要。</p>

<p>他成为Omega不意味着他将改变自己去顺应欲望；在此刻投降不过是借口。</p>

<p>他抽出手，推开了郑云龙，离他更远一些。</p>

<p>“也许，”阿云嘎感觉到脸颊都带着麻木，“也许你该回去了。”</p>

<p>不提信息素的影响，这句话本身就带来了痛苦，像撕扯下一块肉，不能俐落，逐渐剥离，痛得叫人难忍。</p>

<p>郑云龙的眼睛充血，不知道是出于被拒绝的难堪或者压抑本能的躁动——他不明白哪个环节出了错，阿云嘎本来看上去都松动了，偏偏又收回手，离他更远。</p>

<p>年轻一点的男人艰难问出口：“我以为——我以为我们还……还能一样。”</p>

<p>他没有太过理想化，向来务实，阿云嘎还无法适应，郑云龙就放慢脚步，生怕躁进会让阿云嘎退缩，太早袒露会使他却步；立刻求爱不是上策，所以此刻他问的是维持原样。</p>

<p>起码还能一样，像朋友一样，他们没有少过一起看着球赛或电影在沙发上睡着，也曾经有过阿云嘎在他怀里醒来。</p>

<p>郑云龙本来以为这应该是阿云嘎会接受的一步棋。</p>

<p>但明显他错了，所以他试图拙劣地补救不知道在何处的漏洞。</p>

<p>Omega的本能让他迅速察觉Alpha的挫折、困惑与不安，他咬住下唇忍耐向他提供安抚的天性。球赛休息进入广告，但其实从方才开始，对他们而言就已经是全无意义的噪音。</p>

<p>“我的确是希望我们还能一样，”承认这件事就像承认自己的失败，好困难，但阿云嘎不得不说：“大龙，我希望我们能跟从前那样，但情况的确不同了。”</p>

<p>“我受到你的吸引，”
“我想要靠近你，”
不知道为什么，阿云嘎每说一句郑云龙就更不安一分。
“我们受到彼此的影响，但是这是因为信息素。”他把真心藏在水面下，藏在每个字中间，阿云嘎痛苦地闭上眼睛。</p>

<p>“如果我说还能跟以前一样，是自欺欺人。”</p>

<p>他说出来了。</p>

<p>“我们也许还能找到新的办法，如果比较适应了，搞不好能像从前那样相处，但——”
“不是现在，大龙。”</p>

<p>阿云嘎把所有依恋都表现得像是近来才有的意乱情迷，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从心脏处长出来的一颗树苗，根系错杂，血脉相连。</p>

<p>“如果我现在让你……抱住我，情况只会更糟，”他保持住理智将一切揉碎掰开来说：“每次汛期间隔约莫一个半月到两个月，我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不知道周期多长，但是假如我继续依靠你，很有可能这种影响会持续到下一次，那么到时候我还会，”</p>

<p>阿云嘎咽下口水：“还会需要你的帮助。”</p>

<p>这就是郑云龙想要的——不够光明磊落，但是光明磊落不能让他把阿云嘎抱进怀中，所以他用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的手段。</p>

<p>但阿云嘎甚至不给他这样的机会。</p>

<p>“你知道我不介意，随时只要你需要我都——”他急切地说，几乎慌张得要哭，却被阿云嘎打断。</p>

<p>英俊的年轻男人眉头紧皱，他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不安。
正因为知道他随时愿意为他付出，阿云嘎才轻易不能辜负。</p>

<p>“我介意。”阿云嘎说，“我不要，不要这些影响到你。”</p>

<p>人大可以不明不白地过一生，浑浑噩噩，混混沌沌，不知道是为什么而爱，为什么而亲吻，为什么而触碰彼此，为什么而结婚生子。</p>

<p>大可以因为所有人都这么做便这么做，大可以不去想，不去问。</p>

<p>但那不是阿云嘎。
他要一个清白，他要一个明白。</p>

<p>所以他总是走上了最难的那条路，然后从来不因此后悔。</p>

<p>没有人应该为了成为自己而后悔。</p>

<p>至少此刻阿云嘎还能抵抗，那他就要抵抗，他和郑云龙已经足够靠近过，而所有欢愉窃喜比不上良心的重负，那么也许这说明了一次失控就已经太多，阿云嘎不怕承认错误，也不怕改正。</p>

<p>所以你此刻的悲伤会慢慢消逝，会慢慢减退。</p>

<p>阿云嘎看着郑云龙的眼睛，没有说出口。</p>

<p>你会好的，你会像你想要的那样，不受信息素干扰，爱上一个Beta。</p>

<p>这不过就是一次失去平衡。</p>

<p>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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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1 Jan 2022 10:55:1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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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龙嘎】失衡 03.</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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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  说点话&#xA;!--more--&#xA;&#xA;阿云嘎是肖杰师兄创业时候就跟着的老班底；正因为他们之间交情深厚，多少风雨都一起打拼过来了，所以这回他身上出了这件事，公司才有可能这么宽厚地给他休息了这么几天。&#xA;&#xA;身上的变化瞒不住人，不可能瞒得住，发生情况时不巧是在办公室，由于先前的体征都是Beta，室内并没有紧急防止信息素泄露的措施，这才对周遭的Alpha造成了这么巨大的影响。&#xA;&#xA;前两天的发热和嗅觉异常敏感起先只以为是感冒，季节变换加上压力大，身体本来就容易出些小毛病，压根不会想到是分化；情热来势汹汹又全无准备，那天阿云嘎受着突然炸开的情热折磨，站着都艰难，却还得抓着最后一点理智，顶住门板不让外头的Alpha闯入。&#xA;&#xA;最糟糕的是他的分化后等级很高，几乎像是个信息素炸弹在办公楼里炸开。&#xA;&#xA;身为Beta的时候不是没有好奇过信息素这回事。各种文艺作品内倾向于将其浪漫化，然而只有亲身感受了，才能发觉所有看过的描述想像都太过浅薄。&#xA;&#xA;信息素不是单纯的香气——但是转化成Beta能够理解的语言，可能气味会是最贴近的形容。每个人身上的味道是不一样的，它可能会“像”是某种物品的气味，然而根据研究表明，事实上在不同人的感受之中，信息素的气味并不完全相同，出于两人基因的相合程度会产生微妙差异。&#xA;&#xA;当然，大致上还是能够取得共识的，比如说郑云龙，闻到他的信息素味道的人通常会形容偏冷——至于这个“冷”以外的细节，可能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感受。&#xA;而奇怪的是，当阿云嘎因为门外过于杂乱猛烈的信息素洪流心脏狂跳浑身发热的时候，他仍然第一瞬间就认出了郑云龙的味道。&#xA;&#xA;好几个Alpha在门口僵持，试图取得Omega的青睐，甜言蜜语乃至尝试破门而入，最糟糕的是信息素压迫。&#xA;&#xA;这是一种本能，信息素传递的讯息远比语言更直白。他们分辨出来这是个初初分化的、情绪不安的Omega，而且他的基因很好，气味温暖而带甜，会是许多人受到吸引的气味——再加上发情的状态，办公楼内的Alpha几乎都在往这里靠近，诱使他们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使他屈服，并且恫吓其他的追求者。&#xA;&#xA;让他们离开只有两种方式，一个等级能够绝对压制的高级Alpha取得这个Omega的垂青，或者几针抑制剂。&#xA;&#xA;但问题在于，一般的Beta没有这样的身手能够将这些占据体能优势且受到Omega信息素激化的Alpha制服；而已婚的Alph哪怕虽不受影响，可人数上远远不够，因此清醒的那些人虽然迅速反应过来情况，一时半会间却是束手无策——甚至因为Alpha们受到了诱导刺激具有强烈攻击性，普通人需要回避远离以策安全。&#xA;&#xA;阿云嘎只能一个人面对，哪怕理智上明白过来现在的处境，但没有人在做了三十年Beta后能迅速接受自己陷入这般境地。&#xA;而门外那些信息素不断地朝他施压，企图让Omega向他们臣服。&#xA;&#xA;他所做的只有颤抖着汗湿的手指将门锁上，用肩膀抵着门好让Alpha们不至于闯入；受到情热灼烧，阿云嘎甚至咬住了手掌让自己保持清醒——才不至于失去控制，伸手开门接受标记。&#xA;&#xA;直到郑云龙到来。&#xA;&#xA;那些信息素浓烈得让他头痛，从鼻腔前额到太阳穴都一阵阵紧缩发疼，然后忽然之间，像冬日里凛冽的寒流铺开，将那些叫他烦躁的气味冲开卷走，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清凈。&#xA;&#xA;也只有瞬间，随后是身体更剧烈的反应，阿云嘎意识空白了片刻，回过神来的时候居然发觉他在压办公室门的握把，本能叫嚣着渴望出去，渴望占有门外那个后来居上的胜利者。&#xA;&#xA;阿云嘎旋即像是被那冰冷的金属握把烫着了一般缩回手。&#xA;&#xA;只不过他的不安与焦虑仍然在意识到门外的人是郑云龙的时候消弭了大半——他没有发觉，甚至在郑云龙开口喊他之前他就认出来了这信息素的主人是谁。&#xA;&#xA;那些剐人一样的寒冷不是针对他，现在朝他探来的只有温和克制的冷香。他能感觉出来对方的情绪，阿云嘎昏茫中意识到，而这对着他的冷冷地香气中，甚至没有多少侵略感、攻击性以及欲望，更多是种安抚。&#xA;然后他听见一把隐忍的嗓音犹疑着喊他嘎子：“嘎子？是你吗？你在里面吗？”&#xA;&#xA;后面更多的听不清了，阿云嘎紧张的精神一下子松弛下来，哑着声音让郑云龙走开，离远点，他情况不对，不想害了郑云龙。&#xA;&#xA;“没事儿，嘎子，你开门，我不会伤害你，”郑云龙的声音里焦急不减：“你得去医院，要是拖太久没来得及用上抑制剂——”&#xA;&#xA;那就真的要来不及了。目前常见的紧急情热阻断剂需要在情潮开始的三个小时内注射，属于医师处方药，可现在离他们最近的医院，也有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车程，叫救护车肯定太晚。&#xA;&#xA;若是平常没有使用药物调节，或者紧急阻断发情，对于没有被永久标记的Omega来说，这样的痛苦是非常巨大的。&#xA;&#xA;精神上和生理上都需要承受莫大的压力，也因此郑云龙才会这么着急。&#xA;&#xA;哪怕他同样震撼于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情况，但此刻迫在眉睫的问题却不容他闪失——阿云嘎过去都是以Beta身份生活，现在又陷入情潮，还能想着自我保护已经不易，压根想不到这一茬儿，还是郑云龙提醒了他才迷迷糊糊想起来有这件事。&#xA;&#xA;他所有的理智都像铠甲，抵御着最原始的冲动；理智与本能不断在脑海中拉锯，可是郑云龙来了，他的理智与本能达成了共识。&#xA;&#xA;那是爱，太久太久的爱，他用这么多的理由，这么长的时间筑起了一道厚重坚实的堤坝，可是这个意外在这道堤坝上凿出了一丝裂隙。&#xA;&#xA;这么微小的一丝裂隙。&#xA;然后此刻阿云嘎终于再也支撑不住。&#xA;&#xA;当他顺应要求慌乱地扭开锁时，阿云嘎不能骗自己他完全没有希望郑云龙顺势标记他。&#xA;那样卑劣的在皮肤下面窜动着的渴望与阴湿的期待，叫他羞愧，却又叫他战慄。&#xA;&#xA;紧接着阿云嘎跌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一双手臂箍住他，瞬间他被对方气味清冷的信息素包裹，这样强烈的浓度让阿云嘎几乎是丢失了理智，软了双腿只能让对方搀抱着。&#xA;&#xA;郑云龙呢喃着他的名字，受的影响似乎也不轻，却远不到之前那些Alpha失去理智的程度，紧接着郑云龙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去触碰他颈后。&#xA;&#xA;阿云嘎张着嘴浑身过电似地打颤，后知后觉到自己眼下状态难堪——情潮伴随的生理反应无法遮挡，而他甚至没有余力靠自己双脚站直。偏偏这个时候郑云龙伸手过来摸他被汗濡湿的颈后，他无意识地呻吟出声，靠在郑云龙身上瞪大眼喘息。&#xA;&#xA;郑云龙用手指划过那隆起肿胀的部位，确定他后颈腺体位置，然后咬了下去。&#xA;这能让够给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xA;&#xA;当然，后续会有些……麻烦，是不是就紧急到了非用这种手段不可的情况也不好说。&#xA;但郑云龙显然理由足够正当，而且正人君子。&#xA;&#xA;阿云嘎后头几乎没了意识，可他还依稀记得那个总是慢吞吞开车的大男孩肃着张脸咬紧牙关，几乎把车开得飞起。&#xA;&#xA;阿云嘎知道他是这样一个温柔可靠的人。哪怕平时不正经，哪怕平时和他相处，两人总是没点正形，但在这样的时候，他却依然提供了阿云嘎稳固的援手。&#xA;只是他也最知道这样的温柔有多残酷。&#xA;&#xA;等回去上班的时候，阿云嘎发觉趁着休假这几天办公室的改装都已经完成，包含完善的气味阻隔机制，紧急求助系统，专门摆放抑制剂和相关药物的矮柜，还有抽换气的装置；虽说这和他在公司里地位重要有关，但这么迅速也肯定免不了肖杰发话催，他还是很感动的。&#xA;&#xA;把手头工作处理了，午餐让秘书简单给他叫了餐，又再度埋首于那些必须他亲自过目的文件，倒是久违地有种回到正轨的感觉。&#xA;&#xA;这整个延迟分化的事情把阿云嘎的人生带往了新轨道，让他的生活陷入失衡失序，他急切地需要抓住一些没有改变过的东西，重新得到安全感。&#xA;&#xA;工作虽然使人头疼，但是当生活无法控制的时候，难得带来了些许安慰。&#xA;也因此他错过了郑云龙的中午给他发的信息，晚上也来不及看，就被肖杰拉去谈心。&#xA;&#xA;肖杰是真的关心他，找他去吃饭，顾左右而言他半天才有点不自在地问他前几天还好吗？&#xA;&#xA;肖杰师兄也是个Beta，一般而言，各种性别之间交友习惯以同属性居多，阿云嘎突然来这一回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尤其是通常Omega的气质以柔弱居多，肖杰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着都觉得他这个一米八四的挺拔帅学弟更像Alpha些。&#xA;&#xA;要不是当天他也在，眼睁睁看着呢，压根不会信阿云嘎是被郑云龙抱着出去上车的。&#xA;&#xA;攻击性还很强，哪怕Beta闻不到信息素气味，也能感知到那种压迫——他想开车，但郑云龙死活不松手，也不肯放他进别人车里，没说一句话，但眼神吓人得很。&#xA;&#xA;完全不是平常那副懒洋洋还有点儿呆，要阿云嘎照顾的样。&#xA;&#xA;肖杰吃到一半才开口问他这是怎么回事，阿云嘎呐呐一会儿，消化了那股子别扭，倒是坦然，肖杰就跟他哥哥一样的，没有什么不能说，几下把医生的诊断什么说了，又说接着还得回诊复查。&#xA;&#xA;他这边轻描淡写，那边肖杰世界观刷新。主要是他和郑云龙两个，谁不是说看起来就，就，哎怎么说，直得天地可鉴，黏得寸步不离——早些也不是没人调侃他俩关系，但一个比一个真挚的说这就是挚友情，庄严庄重肃穆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入党，叫人倒不好意思再闹下去，自然收了声，到最后压根没什么人提这茬，都是见怪不怪。&#xA;&#xA;哪里想得到前几天还是大龙帮着他处理的。&#xA;&#xA;肖杰边听边咋舌，后面倒是换阿云嘎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同情；主要是肖杰是真情实感在替他尴尬，就是觉得哎呀好兄弟这样子是真的不好做，唉，谁不是能为兄弟两肋插刀，但一般来说要兄弟插自己屁股都是有点尴尬的，哪怕感情再好，都还是不大能接受，但谁知道这临时标记这么麻烦，让他后面还得接着帮忙解决。&#xA;&#xA;阿云嘎嗯嗯几声埋头苦吃，不好多看替他尴尬的肖杰。&#xA;&#xA;肖杰的尴尬里面为了他也何尝不是为了郑云龙，然而他问心有愧——郑云龙的“帮助”是他渴望了多久的东西，事实上他并不如肖杰所以为的那样窘迫。&#xA;&#xA;可这也依然提醒了他郑云龙的感受。就算是为了兄弟好了，和一个自己不是以情人方式爱着的人发生肉体关系，并不是一件多令人期待的事情。一次两次还可以，但是他并不能只期望着靠郑云龙的慷慨帮助解决。&#xA;&#xA;总得想办法处理了。&#xA;阿云嘎向来是个未雨绸缪的人。能够做上一场梦他已经很是知足，贪心太过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xA;&#xA;肖杰后面说的什么，他听得漫不经心，手指轻轻蜷了蜷；至少他还记得郑云龙与他十指紧扣的感觉。&#xA;&#xA;TBC.&#xA;失衡&#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说点话
</p></blockquote>

<p>阿云嘎是肖杰师兄创业时候就跟着的老班底；正因为他们之间交情深厚，多少风雨都一起打拼过来了，所以这回他身上出了这件事，公司才有可能这么宽厚地给他休息了这么几天。</p>

<p>身上的变化瞒不住人，不可能瞒得住，发生情况时不巧是在办公室，由于先前的体征都是Beta，室内并没有紧急防止信息素泄露的措施，这才对周遭的Alpha造成了这么巨大的影响。</p>

<p>前两天的发热和嗅觉异常敏感起先只以为是感冒，季节变换加上压力大，身体本来就容易出些小毛病，压根不会想到是分化；情热来势汹汹又全无准备，那天阿云嘎受着突然炸开的情热折磨，站着都艰难，却还得抓着最后一点理智，顶住门板不让外头的Alpha闯入。</p>

<p>最糟糕的是他的分化后等级很高，几乎像是个信息素炸弹在办公楼里炸开。</p>

<p>身为Beta的时候不是没有好奇过信息素这回事。各种文艺作品内倾向于将其浪漫化，然而只有亲身感受了，才能发觉所有看过的描述想像都太过浅薄。</p>

<p>信息素不是单纯的香气——但是转化成Beta能够理解的语言，可能气味会是最贴近的形容。每个人身上的味道是不一样的，它可能会“像”是某种物品的气味，然而根据研究表明，事实上在不同人的感受之中，信息素的气味并不完全相同，出于两人基因的相合程度会产生微妙差异。</p>

<p>当然，大致上还是能够取得共识的，比如说郑云龙，闻到他的信息素味道的人通常会形容偏冷——至于这个“冷”以外的细节，可能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感受。
而奇怪的是，当阿云嘎因为门外过于杂乱猛烈的信息素洪流心脏狂跳浑身发热的时候，他仍然第一瞬间就认出了郑云龙的味道。</p>

<p>好几个Alpha在门口僵持，试图取得Omega的青睐，甜言蜜语乃至尝试破门而入，最糟糕的是信息素压迫。</p>

<p>这是一种本能，信息素传递的讯息远比语言更直白。他们分辨出来这是个初初分化的、情绪不安的Omega，而且他的基因很好，气味温暖而带甜，会是许多人受到吸引的气味——再加上发情的状态，办公楼内的Alpha几乎都在往这里靠近，诱使他们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使他屈服，并且恫吓其他的追求者。</p>

<p>让他们离开只有两种方式，一个等级能够绝对压制的高级Alpha取得这个Omega的垂青，或者几针抑制剂。</p>

<p>但问题在于，一般的Beta没有这样的身手能够将这些占据体能优势且受到Omega信息素激化的Alpha制服；而已婚的Alph哪怕虽不受影响，可人数上远远不够，因此清醒的那些人虽然迅速反应过来情况，一时半会间却是束手无策——甚至因为Alpha们受到了诱导刺激具有强烈攻击性，普通人需要回避远离以策安全。</p>

<p>阿云嘎只能一个人面对，哪怕理智上明白过来现在的处境，但没有人在做了三十年Beta后能迅速接受自己陷入这般境地。
而门外那些信息素不断地朝他施压，企图让Omega向他们臣服。</p>

<p>他所做的只有颤抖着汗湿的手指将门锁上，用肩膀抵着门好让Alpha们不至于闯入；受到情热灼烧，阿云嘎甚至咬住了手掌让自己保持清醒——才不至于失去控制，伸手开门接受标记。</p>

<p>直到郑云龙到来。</p>

<p>那些信息素浓烈得让他头痛，从鼻腔前额到太阳穴都一阵阵紧缩发疼，然后忽然之间，像冬日里凛冽的寒流铺开，将那些叫他烦躁的气味冲开卷走，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清凈。</p>

<p>也只有瞬间，随后是身体更剧烈的反应，阿云嘎意识空白了片刻，回过神来的时候居然发觉他在压办公室门的握把，本能叫嚣着渴望出去，渴望占有门外那个后来居上的胜利者。</p>

<p>阿云嘎旋即像是被那冰冷的金属握把烫着了一般缩回手。</p>

<p>只不过他的不安与焦虑仍然在意识到门外的人是郑云龙的时候消弭了大半——他没有发觉，甚至在郑云龙开口喊他之前他就认出来了这信息素的主人是谁。</p>

<p>那些剐人一样的寒冷不是针对他，现在朝他探来的只有温和克制的冷香。他能感觉出来对方的情绪，阿云嘎昏茫中意识到，而这对着他的冷冷地香气中，甚至没有多少侵略感、攻击性以及欲望，更多是种安抚。
然后他听见一把隐忍的嗓音犹疑着喊他嘎子：“嘎子？是你吗？你在里面吗？”</p>

<p>后面更多的听不清了，阿云嘎紧张的精神一下子松弛下来，哑着声音让郑云龙走开，离远点，他情况不对，不想害了郑云龙。</p>

<p>“没事儿，嘎子，你开门，我不会伤害你，”郑云龙的声音里焦急不减：“你得去医院，要是拖太久没来得及用上抑制剂——”</p>

<p>那就真的要来不及了。目前常见的紧急情热阻断剂需要在情潮开始的三个小时内注射，属于医师处方药，可现在离他们最近的医院，也有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车程，叫救护车肯定太晚。</p>

<p>若是平常没有使用药物调节，或者紧急阻断发情，对于没有被永久标记的Omega来说，这样的痛苦是非常巨大的。</p>

<p>精神上和生理上都需要承受莫大的压力，也因此郑云龙才会这么着急。</p>

<p>哪怕他同样震撼于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情况，但此刻迫在眉睫的问题却不容他闪失——阿云嘎过去都是以Beta身份生活，现在又陷入情潮，还能想着自我保护已经不易，压根想不到这一茬儿，还是郑云龙提醒了他才迷迷糊糊想起来有这件事。</p>

<p>他所有的理智都像铠甲，抵御着最原始的冲动；理智与本能不断在脑海中拉锯，可是郑云龙来了，他的理智与本能达成了共识。</p>

<p>那是爱，太久太久的爱，他用这么多的理由，这么长的时间筑起了一道厚重坚实的堤坝，可是这个意外在这道堤坝上凿出了一丝裂隙。</p>

<p>这么微小的一丝裂隙。
然后此刻阿云嘎终于再也支撑不住。</p>

<p>当他顺应要求慌乱地扭开锁时，阿云嘎不能骗自己他完全没有希望郑云龙顺势标记他。
那样卑劣的在皮肤下面窜动着的渴望与阴湿的期待，叫他羞愧，却又叫他战慄。</p>

<p>紧接着阿云嘎跌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一双手臂箍住他，瞬间他被对方气味清冷的信息素包裹，这样强烈的浓度让阿云嘎几乎是丢失了理智，软了双腿只能让对方搀抱着。</p>

<p>郑云龙呢喃着他的名字，受的影响似乎也不轻，却远不到之前那些Alpha失去理智的程度，紧接着郑云龙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去触碰他颈后。</p>

<p>阿云嘎张着嘴浑身过电似地打颤，后知后觉到自己眼下状态难堪——情潮伴随的生理反应无法遮挡，而他甚至没有余力靠自己双脚站直。偏偏这个时候郑云龙伸手过来摸他被汗濡湿的颈后，他无意识地呻吟出声，靠在郑云龙身上瞪大眼喘息。</p>

<p>郑云龙用手指划过那隆起肿胀的部位，确定他后颈腺体位置，然后咬了下去。
这能让够给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p>

<p>当然，后续会有些……麻烦，是不是就紧急到了非用这种手段不可的情况也不好说。
但郑云龙显然理由足够正当，而且正人君子。</p>

<p>阿云嘎后头几乎没了意识，可他还依稀记得那个总是慢吞吞开车的大男孩肃着张脸咬紧牙关，几乎把车开得飞起。</p>

<p>阿云嘎知道他是这样一个温柔可靠的人。哪怕平时不正经，哪怕平时和他相处，两人总是没点正形，但在这样的时候，他却依然提供了阿云嘎稳固的援手。
只是他也最知道这样的温柔有多残酷。</p>

<p>等回去上班的时候，阿云嘎发觉趁着休假这几天办公室的改装都已经完成，包含完善的气味阻隔机制，紧急求助系统，专门摆放抑制剂和相关药物的矮柜，还有抽换气的装置；虽说这和他在公司里地位重要有关，但这么迅速也肯定免不了肖杰发话催，他还是很感动的。</p>

<p>把手头工作处理了，午餐让秘书简单给他叫了餐，又再度埋首于那些必须他亲自过目的文件，倒是久违地有种回到正轨的感觉。</p>

<p>这整个延迟分化的事情把阿云嘎的人生带往了新轨道，让他的生活陷入失衡失序，他急切地需要抓住一些没有改变过的东西，重新得到安全感。</p>

<p>工作虽然使人头疼，但是当生活无法控制的时候，难得带来了些许安慰。
也因此他错过了郑云龙的中午给他发的信息，晚上也来不及看，就被肖杰拉去谈心。</p>

<p>肖杰是真的关心他，找他去吃饭，顾左右而言他半天才有点不自在地问他前几天还好吗？</p>

<p>肖杰师兄也是个Beta，一般而言，各种性别之间交友习惯以同属性居多，阿云嘎突然来这一回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尤其是通常Omega的气质以柔弱居多，肖杰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着都觉得他这个一米八四的挺拔帅学弟更像Alpha些。</p>

<p>要不是当天他也在，眼睁睁看着呢，压根不会信阿云嘎是被郑云龙抱着出去上车的。</p>

<p>攻击性还很强，哪怕Beta闻不到信息素气味，也能感知到那种压迫——他想开车，但郑云龙死活不松手，也不肯放他进别人车里，没说一句话，但眼神吓人得很。</p>

<p>完全不是平常那副懒洋洋还有点儿呆，要阿云嘎照顾的样。</p>

<p>肖杰吃到一半才开口问他这是怎么回事，阿云嘎呐呐一会儿，消化了那股子别扭，倒是坦然，肖杰就跟他哥哥一样的，没有什么不能说，几下把医生的诊断什么说了，又说接着还得回诊复查。</p>

<p>他这边轻描淡写，那边肖杰世界观刷新。主要是他和郑云龙两个，谁不是说看起来就，就，哎怎么说，直得天地可鉴，黏得寸步不离——早些也不是没人调侃他俩关系，但一个比一个真挚的说这就是挚友情，庄严庄重肃穆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入党，叫人倒不好意思再闹下去，自然收了声，到最后压根没什么人提这茬，都是见怪不怪。</p>

<p>哪里想得到前几天还是大龙帮着他处理的。</p>

<p>肖杰边听边咋舌，后面倒是换阿云嘎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同情；主要是肖杰是真情实感在替他尴尬，就是觉得哎呀好兄弟这样子是真的不好做，唉，谁不是能为兄弟两肋插刀，但一般来说要兄弟插自己屁股都是有点尴尬的，哪怕感情再好，都还是不大能接受，但谁知道这临时标记这么麻烦，让他后面还得接着帮忙解决。</p>

<p>阿云嘎嗯嗯几声埋头苦吃，不好多看替他尴尬的肖杰。</p>

<p>肖杰的尴尬里面为了他也何尝不是为了郑云龙，然而他问心有愧——郑云龙的“帮助”是他渴望了多久的东西，事实上他并不如肖杰所以为的那样窘迫。</p>

<p>可这也依然提醒了他郑云龙的感受。就算是为了兄弟好了，和一个自己不是以情人方式爱着的人发生肉体关系，并不是一件多令人期待的事情。一次两次还可以，但是他并不能只期望着靠郑云龙的慷慨帮助解决。</p>

<p>总得想办法处理了。
阿云嘎向来是个未雨绸缪的人。能够做上一场梦他已经很是知足，贪心太过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p>

<p>肖杰后面说的什么，他听得漫不经心，手指轻轻蜷了蜷；至少他还记得郑云龙与他十指紧扣的感觉。</p>

<p>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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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1 Jan 2022 10:54:0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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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龙嘎】失衡 02.</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long-ga-shi-heng-02</link>
      <description>&lt;![CDATA[  可能也不算肉&#xA;!--more--&#xA;&#xA;这三天过得混乱，两人相拥着在欲海里浮沉；做为Omega，清醒的时间并不多，大部分时候是郑云龙在照顾他。&#xA;&#xA;记忆也不算清楚，但能想起来的那些片段全都羞耻得令他难以置信——等到第二天，他已经完全进入了发情期的状态，无时无刻都在渴求他的Alpha给予触碰和安抚，压根不能接受郑云龙离开他半步，连饭都是郑云龙抱着他用。作为男性Beta活了要三十年，阿云嘎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蜷在郑云龙怀里，靠着他滚烫得像块刚做好的奶糕，郑云龙还用无比温柔的语调哄他再吃点，再吃口就行。&#xA;&#xA;想起来郑云龙这几天的温柔，阿云嘎又不免走神。不是没有想像过对方与伴侣相处时的模样，但这几天下来，才发觉所有想像都太过苍白。他不愿离开郑云龙身边，Alpha便稳稳地抱住他在家里走，洗澡擦身，哪怕过几个小时他的被单和睡衣又要被情热渗出的汗水濡湿，他依然会确保阿云嘎每一次精疲力竭睡去时被干燥柔软的织物包裹；还有那些低哑的耳语，一双按在疲累肌肉上的大手——甚至阿云嘎想，就是没有信息素存在，郑云龙这样对他，依然能使他意乱情迷。&#xA;&#xA;可若不是信息素作用，郑云龙是万万不可能对他有这样的柔情，这点阿云嘎自己却更清楚。&#xA;&#xA;作为没有被彻底标记的Omega，发情期会对Alpha在体内成结有更严重的渴望，可是没有，郑云龙就如他承诺过的那样，吃了药避免在他体内成结，哪怕被情热折磨得失去理智的阿云嘎求他在体内射精、求他把结给他，他依然能够冷酷地抽身离开，在最后关头拔出来射在外面。&#xA;&#xA;从高潮跌落之后是越发绝望的失落感。&#xA;一次又一次，都似乎在提醒阿云嘎，他并非郑云龙真正的爱人。&#xA;哪怕偷走他幻想一场情爱的时间也不被允许，他总在梦的最后一刻被残酷的现实拽回，提醒他郑云龙此刻在他身边只不过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关心爱护，提醒他他的心思有多么见不得光。&#xA;&#xA;阿云嘎身上同样是被清理过的，今日凌晨时候的情热已经缓和许多，只不过是透支了体力的精疲力竭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郑云龙抱着他进浴室，扶他坐在浴缸旁，就算他沙哑着声音要自己来也不让动手，一向好脾气的大男孩坚持要帮忙，身上每一吋都被他的双手抚过，而阿云嘎只是累得没有心思去感觉羞赧。&#xA;&#xA;进了浴缸，Alpha依然充满占有慾地环着他，不过情欲减弱许多，他的浴缸挺大，塞下两个成年男人也够，对方将他箍在怀中，鼻吻贴着他后颈嗅闻——这三天里，估计是受到本能影响，Alpha对他颈后的腺体情有独钟，时不时地舔吮，在性事里面更是一遍又一遍亲咬下痕迹，激得他头昏脑胀。&#xA;&#xA;也是这几天里面他辨认出来了什么样的信号是郑云龙有欲望，什么时候郑云龙并不会坚持要碰他。&#xA;&#xA;但是出了浴室将他抱上床，换好睡衣之后，对方就不再拥住他与他一同入睡。没有，他只是有点担心地望着阿云嘎，说他会睡在客厅，如果需要可以喊他。&#xA;&#xA;阿云嘎用尽了力气才没有在那一刻向他说，我需要你，我现在就需要你，请你留下来。&#xA;而那就太……贪婪了，于是阿云嘎没有，阿云嘎看着郑云龙伸出手关掉小灯，走出房间虚掩上门。&#xA;最后还是身心上的疲倦压倒了那股来自Omega本能的慌乱与来自他自己的受伤，才让他得以入睡。&#xA;只不过这场觉也睡得并不安稳。&#xA;凌乱的梦境占据了整个白天，让他在昏昏沉沉的下午醒来。&#xA;&#xA;身上穿的是酒红色那套睡衣，他坐在床上，半晌才爬起来身，走出去的时候发觉空调毯被折叠好放在沙发上；郑云龙不在，哪儿都没看到人，所幸的是那种发情期时一刻见不着都使他心碎的感觉消失了，现在也就是……闷闷疼着罢了。&#xA;&#xA;阿云嘎不愿再想这事儿，转身回了房间浴室洗漱，他的身体恢复算快，估计以前Beta的体质也有帮助，现在也不过就是稍许难受，身后那隐秘部位感觉有些肿胀罢了。&#xA;这回他刮起胡子倒是没犹豫，不晓得是信息素厉害还是郑云龙厉害，哪怕洗澡的时候郑云龙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连胡子都替他刮，但是激素水平有些失调仍然让他胡子长得比平常更快些，也难为他能啃得下嘴。&#xA;都给亲得有些肿了，阿云嘎摸摸那圈胡茬，凑近镜子看时发觉。郑云龙亲他的时候老是喜欢啣住了上唇磨，轻轻咬，一亲就是许久，不肯放。&#xA;&#xA;阿云嘎垂下眼睛不再想，拿了剃须刀剃干净，然后转身出了浴室，想他三天前处理到一半的那些文书材料。&#xA;&#xA;拿了个抱枕垫在屁股下，坐着处理了半个小时，却还是难以专注，有太多茫然和心烦，看了看，最近的一份缴交期限也还有三天，干脆放着不管，抓着手机趴回床上打游戏。&#xA;玩的和平精英，往常习惯一起打的朋友看他上线还有些惊奇，不知道的人问他怎么这么多天没上，知道的人问他身体还好吧？&#xA;都没理会，只是专注打游戏，你嘎爷吃鸡起来人狠话不多，别人看他态度也大概猜出来他不太想提，自然也不会死缠烂打地追问。&#xA;&#xA;却没想到打了两场，听见了开门声。开的大门。阿云嘎吓一跳，翻身坐起来出房间看，登时就和进门的郑云龙大眼对大眼地对视上了。&#xA;&#xA;郑云龙表情有些愣，尤其看到他手上还拎着球棒，问他怎么了；阿云嘎并不比他少惊讶到哪儿去，放下了手上的武器，呐呐开口，问道：“你……你怎么来了？”&#xA;郑云龙皱起眉头，问他什么意思。&#xA;“我在餐桌上给你留了纸条，说去买菜，你没看到？”&#xA;&#xA;不必多说，郑云龙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抿着唇看上去不大高兴，半晌却是叹了口气，问：“我在你心里就是个会把自己刚结束汛期的Omega一个人扔着回家的人？”&#xA;其实仔细想想，郑云龙是干不出来这事儿的，但想明白了阿云嘎就对他更愧疚些，呐呐低了头，摸摸鼻子，说自己没想太多。&#xA;&#xA;这就有些尴尬了，郑云龙提着东西进门，阿云嘎跟在他后面不知所措，第一天的场景好像又重演一遍，只不过阿云嘎这回经过餐桌时看了看，果然发觉上头用颗苹果压着纸条。&#xA;&#xA;拿起来看，上面写着前几天他估计错了，菜不太够，去采买一趟，拿走了他的钥匙，等会儿回来，如果醒了冰箱里有先给他弄吃的，微波一下就行。&#xA;署的名字是大龙。&#xA;&#xA;他简直细致贴心得让阿云嘎无所适从。&#xA;倒不是说郑云龙以前不是个温和体贴的人——只是以前单纯的，男性Alpha和男性Beta之间的友谊，他们的距离更远些；眼下阿云嘎却感觉到有些许不同，就好像对方真把他当作伴侣在照顾一般。&#xA;&#xA;郑云龙那边已经拉开冰箱门，看到那盘三明治完全没动过，转头皱着眉问他起来到现在有没有吃过东西？&#xA;&#xA;阿云嘎就跟被老师逮着了的小孩儿一样，还穿着睡衣呢，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缩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心虚。&#xA;“没——没有吃。”他嗫嚅道，又想辩驳：“我刚起床的时候通常不太饿……”&#xA;郑云龙侧过身来问他起来多久了。&#xA;阿云嘎扭头去看客厅时钟，算了算：“大概……一个多小时？”&#xA;&#xA;明明更年长些的男人现在心虚得很，假如他对自己信息素感知再敏锐些，不难发觉现在溢出来这丝甜味在朝着Alpha探去，有些小心地示好撒娇。&#xA;郑云龙给他这下弄得头昏脑胀口干舌燥，又气又爱，恨不得把人拉进怀里亲哭——只不过哪怕只是临时标记，两造的信息素都互相有影响，等到郑云龙给他激起了回应，冷香反过来裹住他，阿云嘎还舒舒服服地懵了阵，才发觉是自个儿没控制好，红着脸把那外泄的信息素给收住。&#xA;&#xA;郑云龙感知到的暖甜香气一下子没了，好一会儿才压住油然而生的暴躁，压抑说给他弄晚饭。&#xA;&#xA;一段良好深厚的AO关系里，伴侣双方通常会习惯在独处时放出信息素安抚彼此，有助于加深连结，安定彼此精神；这再一次提醒了他阿云嘎并不是自愿和他产生这样的连结关系。&#xA;&#xA;而无论他晚餐做得多慢，晚饭吃得多慢，等天黑了也没有理由再继续留下来。尽管他无比希望阿云嘎能够开口告诉他，他想要郑云龙留下。&#xA;郑云龙昨晚也有相同的愿望，只是他理所当然明白那并不会成真。&#xA;&#xA;两人谈了一会儿工作，郑云龙想起来，问阿云嘎假期还有几天，男人想了想，说后天就得回去上班。&#xA;&#xA;他还是抱了一丝奢想，向阿云嘎确认晚上需不需要留下来陪他。&#xA;阿云嘎却是一抖，避开他的眼睛，向他说不必了，你回去吧，好好休息。又问他，你这几天都跟我在一块儿，胖子怎么办？&#xA;郑云龙说胖子寄养在朋友家，明天再去接回来就行。&#xA;又忽然地没话讲了。&#xA;&#xA;跟以前的相处大相逕庭，过去哪怕是沉默都惬意，现在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两人之间蔓延——郑云龙不安，Alpha的天性让他想要抓紧这个Omega，然而对阿云嘎的了解和重视却让他硬生生地放慢脚步。&#xA;&#xA;“我出去的时候给你买了信息素的遮蔽贴。”最后他说，把那个从药局里买回来的扁平纸盒递到他眼前，阿云嘎愣愣接过，困惑道：“这个医生有开给我呀？”&#xA;“不是，这个……”郑云龙一下子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好一会儿才模糊地开口：“你，我前几天，有些失控，没收住，你脖子后面……”&#xA;&#xA;阿云嘎抬手一摸，发现齿痕几乎遍佈整个后颈，这才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xA;&#xA;“医生开的可能遮不住，我给你买的是覆盖范围大点儿的……”郑云龙咬咬下唇，虽然在他看来，恨不得阿云嘎不用遮蔽贴，让能闻到信息素的人闻出来他才跟郑云龙做过什么，不能闻信息素的人也最好能看得一清二楚。&#xA;但是他不能这么做。&#xA;&#xA;“……好，我知道了。”阿云嘎拿着那个扁纸盒，开了口，他的下一句话像一盆冷水从郑云龙头上兜头淋下：“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人发现这件事的，我想我们都不想被人误会，对吧？”&#xA;&#xA;TBC.&#xA;失衡]]&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可能也不算肉
</p></blockquote>

<p>这三天过得混乱，两人相拥着在欲海里浮沉；做为Omega，清醒的时间并不多，大部分时候是郑云龙在照顾他。</p>

<p>记忆也不算清楚，但能想起来的那些片段全都羞耻得令他难以置信——等到第二天，他已经完全进入了发情期的状态，无时无刻都在渴求他的Alpha给予触碰和安抚，压根不能接受郑云龙离开他半步，连饭都是郑云龙抱着他用。作为男性Beta活了要三十年，阿云嘎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蜷在郑云龙怀里，靠着他滚烫得像块刚做好的奶糕，郑云龙还用无比温柔的语调哄他再吃点，再吃口就行。</p>

<p>想起来郑云龙这几天的温柔，阿云嘎又不免走神。不是没有想像过对方与伴侣相处时的模样，但这几天下来，才发觉所有想像都太过苍白。他不愿离开郑云龙身边，Alpha便稳稳地抱住他在家里走，洗澡擦身，哪怕过几个小时他的被单和睡衣又要被情热渗出的汗水濡湿，他依然会确保阿云嘎每一次精疲力竭睡去时被干燥柔软的织物包裹；还有那些低哑的耳语，一双按在疲累肌肉上的大手——甚至阿云嘎想，就是没有信息素存在，郑云龙这样对他，依然能使他意乱情迷。</p>

<p>可若不是信息素作用，郑云龙是万万不可能对他有这样的柔情，这点阿云嘎自己却更清楚。</p>

<p>作为没有被彻底标记的Omega，发情期会对Alpha在体内成结有更严重的渴望，可是没有，郑云龙就如他承诺过的那样，吃了药避免在他体内成结，哪怕被情热折磨得失去理智的阿云嘎求他在体内射精、求他把结给他，他依然能够冷酷地抽身离开，在最后关头拔出来射在外面。</p>

<p>从高潮跌落之后是越发绝望的失落感。
一次又一次，都似乎在提醒阿云嘎，他并非郑云龙真正的爱人。
哪怕偷走他幻想一场情爱的时间也不被允许，他总在梦的最后一刻被残酷的现实拽回，提醒他郑云龙此刻在他身边只不过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关心爱护，提醒他他的心思有多么见不得光。</p>

<p>阿云嘎身上同样是被清理过的，今日凌晨时候的情热已经缓和许多，只不过是透支了体力的精疲力竭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郑云龙抱着他进浴室，扶他坐在浴缸旁，就算他沙哑着声音要自己来也不让动手，一向好脾气的大男孩坚持要帮忙，身上每一吋都被他的双手抚过，而阿云嘎只是累得没有心思去感觉羞赧。</p>

<p>进了浴缸，Alpha依然充满占有慾地环着他，不过情欲减弱许多，他的浴缸挺大，塞下两个成年男人也够，对方将他箍在怀中，鼻吻贴着他后颈嗅闻——这三天里，估计是受到本能影响，Alpha对他颈后的腺体情有独钟，时不时地舔吮，在性事里面更是一遍又一遍亲咬下痕迹，激得他头昏脑胀。</p>

<p>也是这几天里面他辨认出来了什么样的信号是郑云龙有欲望，什么时候郑云龙并不会坚持要碰他。</p>

<p>但是出了浴室将他抱上床，换好睡衣之后，对方就不再拥住他与他一同入睡。没有，他只是有点担心地望着阿云嘎，说他会睡在客厅，如果需要可以喊他。</p>

<p>阿云嘎用尽了力气才没有在那一刻向他说，我需要你，我现在就需要你，请你留下来。
而那就太……贪婪了，于是阿云嘎没有，阿云嘎看着郑云龙伸出手关掉小灯，走出房间虚掩上门。
最后还是身心上的疲倦压倒了那股来自Omega本能的慌乱与来自他自己的受伤，才让他得以入睡。
只不过这场觉也睡得并不安稳。
凌乱的梦境占据了整个白天，让他在昏昏沉沉的下午醒来。</p>

<p>身上穿的是酒红色那套睡衣，他坐在床上，半晌才爬起来身，走出去的时候发觉空调毯被折叠好放在沙发上；郑云龙不在，哪儿都没看到人，所幸的是那种发情期时一刻见不着都使他心碎的感觉消失了，现在也就是……闷闷疼着罢了。</p>

<p>阿云嘎不愿再想这事儿，转身回了房间浴室洗漱，他的身体恢复算快，估计以前Beta的体质也有帮助，现在也不过就是稍许难受，身后那隐秘部位感觉有些肿胀罢了。
这回他刮起胡子倒是没犹豫，不晓得是信息素厉害还是郑云龙厉害，哪怕洗澡的时候郑云龙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连胡子都替他刮，但是激素水平有些失调仍然让他胡子长得比平常更快些，也难为他能啃得下嘴。
都给亲得有些肿了，阿云嘎摸摸那圈胡茬，凑近镜子看时发觉。郑云龙亲他的时候老是喜欢啣住了上唇磨，轻轻咬，一亲就是许久，不肯放。</p>

<p>阿云嘎垂下眼睛不再想，拿了剃须刀剃干净，然后转身出了浴室，想他三天前处理到一半的那些文书材料。</p>

<p>拿了个抱枕垫在屁股下，坐着处理了半个小时，却还是难以专注，有太多茫然和心烦，看了看，最近的一份缴交期限也还有三天，干脆放着不管，抓着手机趴回床上打游戏。
玩的和平精英，往常习惯一起打的朋友看他上线还有些惊奇，不知道的人问他怎么这么多天没上，知道的人问他身体还好吧？
都没理会，只是专注打游戏，你嘎爷吃鸡起来人狠话不多，别人看他态度也大概猜出来他不太想提，自然也不会死缠烂打地追问。</p>

<p>却没想到打了两场，听见了开门声。开的大门。阿云嘎吓一跳，翻身坐起来出房间看，登时就和进门的郑云龙大眼对大眼地对视上了。</p>

<p>郑云龙表情有些愣，尤其看到他手上还拎着球棒，问他怎么了；阿云嘎并不比他少惊讶到哪儿去，放下了手上的武器，呐呐开口，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郑云龙皱起眉头，问他什么意思。
“我在餐桌上给你留了纸条，说去买菜，你没看到？”</p>

<p>不必多说，郑云龙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抿着唇看上去不大高兴，半晌却是叹了口气，问：“我在你心里就是个会把自己刚结束汛期的Omega一个人扔着回家的人？”
其实仔细想想，郑云龙是干不出来这事儿的，但想明白了阿云嘎就对他更愧疚些，呐呐低了头，摸摸鼻子，说自己没想太多。</p>

<p>这就有些尴尬了，郑云龙提着东西进门，阿云嘎跟在他后面不知所措，第一天的场景好像又重演一遍，只不过阿云嘎这回经过餐桌时看了看，果然发觉上头用颗苹果压着纸条。</p>

<p>拿起来看，上面写着前几天他估计错了，菜不太够，去采买一趟，拿走了他的钥匙，等会儿回来，如果醒了冰箱里有先给他弄吃的，微波一下就行。
署的名字是大龙。</p>

<p>他简直细致贴心得让阿云嘎无所适从。
倒不是说郑云龙以前不是个温和体贴的人——只是以前单纯的，男性Alpha和男性Beta之间的友谊，他们的距离更远些；眼下阿云嘎却感觉到有些许不同，就好像对方真把他当作伴侣在照顾一般。</p>

<p>郑云龙那边已经拉开冰箱门，看到那盘三明治完全没动过，转头皱着眉问他起来到现在有没有吃过东西？</p>

<p>阿云嘎就跟被老师逮着了的小孩儿一样，还穿着睡衣呢，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缩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心虚。
“没——没有吃。”他嗫嚅道，又想辩驳：“我刚起床的时候通常不太饿……”
郑云龙侧过身来问他起来多久了。
阿云嘎扭头去看客厅时钟，算了算：“大概……一个多小时？”</p>

<p>明明更年长些的男人现在心虚得很，假如他对自己信息素感知再敏锐些，不难发觉现在溢出来这丝甜味在朝着Alpha探去，有些小心地示好撒娇。
郑云龙给他这下弄得头昏脑胀口干舌燥，又气又爱，恨不得把人拉进怀里亲哭——只不过哪怕只是临时标记，两造的信息素都互相有影响，等到郑云龙给他激起了回应，冷香反过来裹住他，阿云嘎还舒舒服服地懵了阵，才发觉是自个儿没控制好，红着脸把那外泄的信息素给收住。</p>

<p>郑云龙感知到的暖甜香气一下子没了，好一会儿才压住油然而生的暴躁，压抑说给他弄晚饭。</p>

<p>一段良好深厚的AO关系里，伴侣双方通常会习惯在独处时放出信息素安抚彼此，有助于加深连结，安定彼此精神；这再一次提醒了他阿云嘎并不是自愿和他产生这样的连结关系。</p>

<p>而无论他晚餐做得多慢，晚饭吃得多慢，等天黑了也没有理由再继续留下来。尽管他无比希望阿云嘎能够开口告诉他，他想要郑云龙留下。
郑云龙昨晚也有相同的愿望，只是他理所当然明白那并不会成真。</p>

<p>两人谈了一会儿工作，郑云龙想起来，问阿云嘎假期还有几天，男人想了想，说后天就得回去上班。</p>

<p>他还是抱了一丝奢想，向阿云嘎确认晚上需不需要留下来陪他。
阿云嘎却是一抖，避开他的眼睛，向他说不必了，你回去吧，好好休息。又问他，你这几天都跟我在一块儿，胖子怎么办？
郑云龙说胖子寄养在朋友家，明天再去接回来就行。
又忽然地没话讲了。</p>

<p>跟以前的相处大相逕庭，过去哪怕是沉默都惬意，现在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两人之间蔓延——郑云龙不安，Alpha的天性让他想要抓紧这个Omega，然而对阿云嘎的了解和重视却让他硬生生地放慢脚步。</p>

<p>“我出去的时候给你买了信息素的遮蔽贴。”最后他说，把那个从药局里买回来的扁平纸盒递到他眼前，阿云嘎愣愣接过，困惑道：“这个医生有开给我呀？”
“不是，这个……”郑云龙一下子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好一会儿才模糊地开口：“你，我前几天，有些失控，没收住，你脖子后面……”</p>

<p>阿云嘎抬手一摸，发现齿痕几乎遍佈整个后颈，这才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p>

<p>“医生开的可能遮不住，我给你买的是覆盖范围大点儿的……”郑云龙咬咬下唇，虽然在他看来，恨不得阿云嘎不用遮蔽贴，让能闻到信息素的人闻出来他才跟郑云龙做过什么，不能闻信息素的人也最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p>

<p>“……好，我知道了。”阿云嘎拿着那个扁纸盒，开了口，他的下一句话像一盆冷水从郑云龙头上兜头淋下：“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人发现这件事的，我想我们都不想被人误会，对吧？”</p>

<p>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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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1 Jan 2022 10:52:0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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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龙嘎】失衡 01.</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mber121069/long-ga-shi-he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  ABO，搞搞胡子美叔叔，目前只有一点肉汤&#xA;&#xA;!--more--&#xA;&#xA;门铃声响了起来，在阿云嘎走到门前时响了第二声，听得出来门外的人急切，却仍有礼貌。阿云嘎压下门把往外推，门外高大男人顿了一顿。&#xA;&#xA;阿云嘎这是忘了傍晚郑云龙要来——不怪他，这些时日他的确忙得焦头烂额，这个年纪突然分化的第二性并不常见，无论身分证驾照等等各项材料都需要提交证明更新；体谅他的特殊情况，公司还慨然给他放了一段小假期处理，就是尽管如此，他依旧是被各种层出不穷的情况打得措手不及。&#xA;&#xA;从早上就开始隐约发热，也被他当作没休息好的身体不适，毕竟做了三十年的Beta，从未想过还有迎来发情热的一天。&#xA;&#xA;也因此看到郑云龙站在门外时，阿云嘎这还愣了会儿。&#xA;“…大龙？”阿云嘎毫无防备地抬头，看见人便是一呆，见着门外年轻男孩眉峰皱起，他仍有些搞不清楚状况。&#xA;&#xA;郑云龙是他公司后辈，也是大学学弟，两人关系向来好，只是这会儿人难得穿得鲜亮，人又年轻，便显得朝气蓬勃——前襟上一颗草莓，脖子上挂了项链，还搭件色彩柔和活泼的外套，并白裤子白球鞋，阿云嘎稀奇地上下打量，发觉头发也特别整理过了，和平常在公司里是大相逕庭。&#xA;&#xA;让人无端想到求偶的雄鸟。&#xA;&#xA;青年很快松开眉，神色有些无奈：“人按门铃你就这么开了？”&#xA;阿云嘎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xA;&#xA;他还没想起来郑云龙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外是要做什么，再看一手的袋子，依稀能看出来不少食材，还有个蛋糕盒，他也不记得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xA;&#xA;郑云龙叹口气，心下复杂，男人显然还不曾适应自己身上的变化，穿得随意，带着个眼镜就来给他开门，信息素也还没学会收敛，屋内全是他的味道，方才一开门便温暖地扑面而来——就像块可口的，刚出炉，散发着蜂蜜牛奶甜香的蛋糕，就是郑云龙定力极佳，他依然恍惚半晌，更不要提对意志力弱些的Alpha会有什么样的影响。&#xA;&#xA;他咬紧牙关垂眼，看起来温柔无辜，伸手将人推进了屋里，进一步踏入玄关，将门关上。这个时候他才放出一些信息素包围住男人，开口：“你忘了？”&#xA;&#xA;后颈的牙印泛起不明显的刺痛时，阿云嘎才想起这回事，脸唰地便红了，霎时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一会儿才呐呐说：“我以为……我以为……”&#xA;&#xA;有些慌乱地在玄关上转，眼神也不自在地挪开，手揉了揉后颈：“……我想我一个人能行的。”&#xA;&#xA;“医生说我帮你能容易些。”郑云龙往前逼近一点，语气依旧温和；上个月突如其来的分化，是郑云龙给了他一个临时标记才撑到医院，他的信息素够强，咬了那口之后没人敢碰，他这才能抱着烧得糊涂的人穿越躁动的Alpha们直奔医院。&#xA;&#xA;只是现在的临时标记还没退去，加上阿云嘎是初次迎来情潮，若没有给予临时标记的Alpha陪伴会相当辛苦，这才让医生建议由他陪着度过发情期。当时阿云嘎并未放在心上，应下了也抛在脑后，却不想郑云龙记着，还准时赴了约，倒显得他有些失礼。&#xA;&#xA;人都来了总不好撵走，只是郑云龙的信息素此刻沁入鼻腔，叫他一阵陌生的躁动，他舔舔唇，转移开注意力，又问青年手上这又都是什么。&#xA;&#xA;郑云龙知道他对Alpha习性陌生，也没有多做解释，只说担心他这阵子忙，没吃好，专门带了给他打算补补：“后几天会很耗体力的。”他说，对于Alpha惯于喂饱伴侣，尤其情潮前会格外有此冲动乃是天性这点只字不提。&#xA;&#xA;他知道不能给他压力。&#xA;&#xA;果然阿云嘎只当他是单纯贴心，他自己有点工作狂倾向，忙起来没食欲，也不会记得吃，郑云龙早不只一次给他做饭，总爱盯着他三餐好好吃，虽说这回带的东西是多了点儿，但就是他以前Beta，也知道接着几天估计……要顾不上出门，那这个量的食材便合理许多。&#xA;&#xA;郑云龙对他家厨房的早已相当熟悉，阿云嘎侧身让路，他便逕自去料理晚餐，阿云嘎也转身往书房走，回去处理他要提交的那些资料。&#xA;&#xA;然而却免不了坐立难安，以前是Beta，闻不着信息素，这下才发觉郑云龙身上的香气偏冷，与他给阿云嘎的印象称得上大相逕庭；也是汛期将至，加上青年的信息素刺激，额际不由隐隐跳动，后颈发胀膨大的陌生腺体更让他焦躁起来。&#xA;&#xA;他忍耐着处理文件，终于还是爬起来身，进浴室里往脸上拍水冷静冷静，却对着镜子才发觉自己这几天没打理，嘴旁一圈儿冒出来青青的胡茬。&#xA;&#xA;有点……不知所措，犹豫不决，以前他跟郑云龙多亲近要好，两人熬夜看球赛，不刮胡子也正常，郑云龙也没少看；然而现在不知道怎么地，他盯着镜子左右看了会儿，格外清楚地便意识到了，这个样子究竟有多么地不“Omega”——可这下子若是要刮掉胡子，又感觉似乎有些过于刻意，似乎是太注意郑云龙了一样。&#xA;&#xA;他不想郑云龙误会他对他有什么超过朋友的……情意，阿云嘎撑着洗手台，最后决定还是保持原样。&#xA;或者，至少希望他不要发现。男人想，捧起一抹冷水往脸上泼，脸上温度不过退了一瞬，擦干不久已经再泛起。&#xA;&#xA;出浴室的时候，郑云龙恰巧端菜上桌，两个男人三菜一汤正好，青年也早已熟悉阿云嘎的口味，几道都是他爱吃的，阿云嘎发觉对方碗筷都已放好，没别的能帮上忙便只好坐下，抬头便见到身高腿长的男人把身上围裙解了挂到门后。要是公司内或大学里那些Omega见着，估计要高喊暴殄天物——他难得把自己倒饬得好看，转头就浑不在意地往厨房里钻。&#xA;&#xA;阿云嘎也弄不明白他今天这样精致是什么意思。不敢多想，他们俩其实高中读的一间，住的还是附近，只是因为年龄相差比较多没有认识的机会。&#xA;&#xA;是到了大学因为是同乡，同社团学弟嘛，阿云嘎大四的时候他才进校，认识了一交谈，发觉连高中班主任都是同一个，感觉有缘分，加上大男孩起先不太会照顾自己，阿云嘎这就多上了点心。后来多碰面，知道虽然人是Alpha，但是一点架子没有，性格好，随和，有些大剌剌的不拘小节，跟他性子不同却很能相处，这才逐渐地相熟起来；毕业后也没有断了联系，仍在一个城市，时不时出来吃顿饭，支持的球队都是同一个，年轻男孩爱来他这儿看比赛，感情反而更好，才会连找工作都来找阿云嘎跟朋友的创业项目。&#xA;然而他和郑云龙熟悉这么久，却几乎不记得见过他这么年轻的打扮；公司里不必说，要穿得正式点儿，他是衣架子，穿啥都好看；但平常阿云嘎才是更注重仪表的人，郑云龙反倒不修边幅，几年间穿的衣服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件，劝他说这样要找不到对象，看哪个漂亮小O要他，他头一抬，狂劲得很，说正好。&#xA;&#xA;“我也不喜欢Omega。”他甩甩头：“不喜欢那味儿，香得刺鼻，好腻。”&#xA;问他一个都不喜欢吗？他笃定地说一个不喜欢，没味道的Beta最好。当时阿云嘎在场，听了也笑，心上颤了下，却又很快淡去涟漪。&#xA;&#xA;年代开放了，要找Beta什么的都可以，只是因为体构造的缘故，男性Beta并不好承受Alpha的欲望，假使Alpha取向并非Omega，更多还是会选择女性Beta——说到底，他还是没有机会，年轻英俊的Alpha有更多适合的选择，而显然，无论如何，阿云嘎都不在其中。&#xA;&#xA;意识到这点，他现在更是吃得如坐针毡。&#xA;&#xA;“怎么了？不合胃口？”郑云龙敏锐地察觉不对，本来在说别的，迅速地转变了话题，关切地问；短暂的连结标记加上Alpha对自己伴侣的气味敏感至极，他轻易辨认出阿云嘎的不安。&#xA;&#xA;“不是，”阿云嘎赶忙摇头，“很好吃。”&#xA;&#xA;是真的好吃，都按着他的口味来，怎么可能不好吃——只是这让阿云嘎更为尴尬愧疚，没人比他更知道郑云龙有多重情义，当时他就算烧得意识模糊，也记得郑云龙对其他Alpha威吓时，转头对自己却没有欲望，只有安抚，搀着他的手稳固有力，到最后他是走不了了，也是郑云龙将他打横抱起上车，直奔医院。&#xA;&#xA;现在郑云龙又对他关怀备至，甚至愿意为了他忍受Omega的气味，要陪他度过汛期。&#xA;&#xA;憋到吃完饭的时候阿云嘎终于还是受不了了，自己没察觉，但他的Omega信息素倒是把他的紧张不安泄漏得彻底，郑云龙看着眼前的Omega，压抑着上前触碰安抚的冲动，却在对方不安地拿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说不然让Alpha自己回去吧，他一个人能行时，仍然气息不稳，泄出了一点猛烈的信息素。&#xA;&#xA;阿云嘎并不明白机制，只觉得心脏猛跳一阵，后颈腺体也发烫，身上温度无端升高好多，下腹还隐约有难以言喻的胀感，昏头转向，而坐在对面的Alpha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收拾，垂着眼睛一条一条问他。&#xA;&#xA;“嘎子，你要一个人过，那你东西都准备了吗？”声音有些压抑，问出来的东西却叫阿云嘎尴尬得恨不得找地方钻进去，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直到对方暂停才烫着脸颊弱着声音反驳：“医生……医生有给我开Alpha信息素安慰剂……”&#xA;&#xA;他年纪分明比郑云龙大了不少，但是不知不觉之中，近几年却是后者在两人间更居主导地位一些——阿云嘎竟也仿若全无知觉。&#xA;&#xA;郑云龙叹口气：“你被我短暂标记了，现在安慰剂反而会让你不舒服。”&#xA;&#xA;还想再说，人已经起身去客厅他习惯放药的地方翻出了他那天的药袋，找到那个嗅瓶冲他晃晃，问他忘了自己那天有多难受？&#xA;阿云嘎不信邪，伸手拿过扭开闻，果然冲得他狠狠皱眉，脑袋里一下抽痛起来，扭头遮住鼻子呛咳几下；郑云龙连忙接过替他盖好，手上扶着他肩膀替他揉按安抚。&#xA;&#xA;Alpha信息素的冷香释出包裹住不舒服的Omega，很快又让人重新镇定下来，深呼吸几口气，暖调的甜香与郑云龙偏冷的气味交融，意外地和谐，Omega对此却没有察觉，只觉得眼下郑云龙令他格外安心。&#xA;&#xA;“……别倔了，让我陪你。”郑云龙的拇指滑过颈后皮肤与腺体的交界处——直接触碰太过亲密，他还不能这么做，加上对方本就在发情的临界，要是他再碰，估计会直接让人开始情潮——但这么靠近，也已经让人起了一身细细的汗：“看你要不要去沖个澡，会舒服些，我去把碗洗了。”&#xA;&#xA;这都没什么，让对方去冲澡洗漱这些本来都寻常，但因为阿云嘎的身份转变，又无端旖旎许多……阿云嘎越想越头疼，索性不管，低低嗯了声，帮着把碗盘收拾，便自己进了浴室。&#xA;&#xA;只是身体内的滚烫，就算冲了凉水也消不掉——起先他开的是热水，然而越冲越躁动，浑身不对劲，转了凉水起初能好一些，但后来也彻底地不挡事儿。下腹一样，那股热胀没有消退，反倒越发明显，欲望沸腾起来，像是体内那枚熟到极致的果随时都要爆出汁浆。&#xA;&#xA;他压停了水，扯过浴巾擦拭着往外走，可往常细绵的布料擦过身体，都粗糙得教人难忍。站在房间浴室门口时，他已经是几乎神智不清，陌生的情态叫他不由得恐慌，加上本能反应——他的本能告诉他，他是有Alpha的，只是现在不在他身边。&#xA;&#xA;那他的Alpha在哪儿呢？为什么没有在这个时候陪着他？阿云嘎鼻子一酸，咬牙拧了自己手臂内侧，想着郑云龙不是他的Alpha，可下一秒门猛地被打开，Alpha地信息素如同奔流向他而来将他包裹，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像月前在公司猝不及防地分化时那样，本能地呼唤出声。&#xA;&#xA;“……大龙……”&#xA;&#xA;再接下来的一切都已经不由他控制，阿云嘎被青年打横抱起，一把放上床；他的手臂好稳固，揽着他，安定又安全，无端叫他想要落泪。他的手指抓着郑云龙身上布料，就是被放上床也不愿放开，本能地依偎贴近。&#xA;郑云龙去亲吻他脖颈，只是靠近他双唇时阿云嘎蓦地清明片刻，想起自己胡子还没来得及刮，头一偏便错开，Alpha僵硬了一瞬，手上力道更重，一口密密地牙咬上他嘴唇，这时候好像才感觉出来侵略性。&#xA;&#xA;那双大手分开他双腿，阿云嘎已不记得要羞耻，只记得无边地热烫，有热流自腹中往下涌，沾湿了腿间一片滑腻，在男人分开他臀瓣时哀哀地拱动，要郑云龙进得更深一些。&#xA;&#xA;他的手指长，骨节分明，极为好看，但是此刻却埋在他体内寻摸；郑云龙是对的，他迷迷糊糊中想，没有他阿云嘎肯定要撑得痛苦难当。&#xA;&#xA;可是他更不想叫郑云龙牺牲，阿云嘎抱住人，滚出了泪都没有发觉，将郑云龙颈窝濡湿。&#xA;&#xA;依稀能听见郑云龙声音隐忍地哄，快感在体内蒸腾攀升，一切都混乱又叫人痴迷。男性beta的后穴本不为容纳，但现在却更加柔软弹性，轻易吞下青年的长指，他指腹有些粗糙，指甲修剪整齐，再一摸，便让阿云嘎发抖打颤，滑腻水液顺着对方手指滴落，他不由得羞耻得头皮发麻。&#xA;&#xA;是舒服的，太舒服，前面早就已经肿胀着滑精，比之寻常男性都大的性器挺立湿亮，但欲望却无法从此处发泄，后方抽插间的快感早已酥了他腰背，眼下他是半跪坐在自己后脚跟上，双臂缠抱住郑云龙才得以勉强支撑。&#xA;&#xA;随后不知道郑云龙手指滑过哪处，阿云嘎呜咽地喘息一哽，透水双眸瞪大，随后便剧烈地颤抖起来；像道狭窄裂隙，外面柔软，但内侧依旧倔强紧闭，是生殖腔，Beta这里是退化的，只是男人现在分化成Omega，这才有了进入的可能。&#xA;&#xA;“大龙——可以了、进、进来……！”阿云嘎终于难耐地哭喊出声，满身白肉覆满汗水，卧室门没关严实，透出一点儿外头晕黄的光；此刻Alpha理智也在边缘摇摇欲坠，咬咬舌尖，从牙关挤出声：“现在还不行，再忍忍，怕你受伤……”&#xA;&#xA;他侧头去亲阿云嘎耳廓脸颊，耳后那儿信息素气味极浓，涌入他的鼻腔血管内叫心脏猛跳泵出欲求，牙根泛痒，只想把人钉穿，用阴茎，用牙齿，用他的结——给他一个完整的标记，让他只属于他，再也逃跑不了……但是不行，他几乎要把自己咬出血，阿云嘎眼下失态不过是因为情热，他知道的。&#xA;&#xA;然而阿云嘎却偏偏不知道他的拉扯，Omega得不到伴侣的满足，情火只会更加猛烈，他的指尖陷进男人皮肤在上头留下月牙一样的痕，过后他会羞愧，但此刻却无暇他顾，出口的音调都高昂绵密；“大龙，可以了，可以了……进来，很舒服的……”&#xA;分不清主语，让你我舒服，他瞳孔放大像要把人吞入，郑云龙终于再也无法按捺，猛力将人压上床榻。&#xA;&#xA;像子弹贯穿熟到濒临破开皮肉的果，像尖锐长矛穿透惶惑雄鹿的腰腹。&#xA;&#xA;馥郁的甜蜜香气在他进入的时刻向外涌去，他茫然，失措，又被情潮夹裹吞没，于是他别无选择只能攀附住郑云龙，好像他是他狂乱欲海中唯一可靠的船舟。&#xA;&#xA;接下来的肢体纠缠全然地失控，郑云龙摆弄他就像摆弄一只柔软的玩偶，打开他，粗大的阴茎在他体内进出，蹭过擦上敏感处时便是尖锐的快乐从接触点爆开，好似雨夜里全不停歇的雷鸣电闪，在肌理和神经间闪现；对郑云龙也足够难受，包覆住他的腔道湿热多情，在挺动间讨好地缠上吮吸，时不时轻轻地痉挛颤动，昭示着Omega再度被拱上巅峰的事实。&#xA;&#xA;他的人在他身下呻吟，颤抖，呼唤他的名字，叫他狂喜，叫他极乐；他在反覆的操弄间一样汗出如浆，伸手耙上发丝，Omega像是凝望他又像是透过他凝望着整片欲望之海，随后紧蜷住脚趾，夹腿哆嗦一阵——在他没有过多刺激的时刻又去了一回。&#xA;&#xA;他没有进生殖腔，还没有。阿云嘎现在不够清醒，汛期也没有到最狂乱的时候，于是那处还不曾张开，但他没忍住咬住了男人后颈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让阿云嘎又再度被欲求吞噬。可以用意乱情迷作为借口，他啣住轻咬，Alpha在进行情事的时候会受到信息素影响，这样程度的标记完全合理。&#xA;&#xA;起码能维持数周，到下一次情潮来临Omega依旧会需要他的帮忙，他会确保Omega每一次汛期都是他，只有他；阿云嘎就算对男性Alpha没有感觉又如何，他等了将近十年，用朋友的身份，用学弟的身份，用同事的身份，用后辈的身份，这个突然降临的幸运意外是郑云龙最接近可能的一次，郑云龙必须得抓住，用点手段又如何，没有抓住他才不能原谅自己。&#xA;&#xA;阿云嘎在一次近乎抽空呼吸的高潮中昏了过去。&#xA;&#xA;等到清醒时，身上的热度已经消退些许，阿云嘎睁开眼时发觉浑身酸痛，再看窗外全是暗的，只能分辨出是晚上，其他的便无从得知。本能令他不安，因为郑云龙不在身旁。稍稍被清理过了，他发觉，一会儿郑云龙匆匆进门，端着水和药片进来给他；阿云嘎没发觉自己松了口气，接过来没问是啥便接过来吞下，水温刚好，郑云龙说是缓解情热中间酸痛的。&#xA;&#xA;“我……睡了多久？”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问，低着头不敢看人，年轻Alpha穿着件上次落在他这里的宽松短裤，上身赤裸，在他床畔坐下。&#xA;&#xA;“大概一个半小时。”Alpha声音温和，与以往没什么两样，却平白叫阿云嘎有些陌生，见他双手抓着杯子，不晓得说些什么，便接着开口：“还能再休息一会儿，缓解了不少刚才，估计距离下一个高峰还有两三个小时，等等躺会儿恢复恢复体力。”&#xA;&#xA;这话字字都寻常，可还是听得阿云嘎面红耳赤，他仍然没忘吃完饭跟郑云龙信誓旦旦说自己一个人能撑，转头就抱着人家脖子失态，于是只不自在地低声应好。&#xA;郑云龙看他喝完水，伸手过来取走他杯子，阿云嘎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他更多把郑云龙看作是个需要他照顾的弟弟，但是却总是忘记，对方已经不是刚刚进大学时那个莽撞少年。&#xA;&#xA;郑云龙的手按上他肩膀时他忍不住瑟缩，想起的是方才狂乱放浪的肢体纠缠，叫他无端羞耻；然而郑云龙手一顿，又几乎是强硬地靠近了一些。&#xA;&#xA;他身上的气味，叫阿云嘎安心又沉溺。&#xA;&#xA;“……你得习惯我靠近，”他听见郑云龙叹口气说：“接下来还有几天，不习惯的话会很辛苦。”&#xA;&#xA;阿云嘎被他揽在怀里，心脏又失速地颤动起来——他知道郑云龙对他没有意思，然而此刻仍然管不住自己的心。&#xA;&#xA;紧接着，他又听见青年开口，似乎是有些尴尬，等听明白了对方句子里说的，随后也不由得直接红成了虾米。&#xA;是说进生殖腔内腔的事，情潮会一阵比一阵强，到了明后天那儿就会完整地张开等待Alpha进入成结；没有侵入那处，发情期会难受许多。&#xA;&#xA;阿云嘎几乎羞得要蜷起，尽管不久前才和郑云龙做过那般亲密的事儿，此刻却仍旧难以适应，抓住了覆盖着他的被单，胡乱地应，他知道进去成结是什么意思，那意味着完整的标记连结；就是知道不该妄想，他仍然有种说不清楚的期待——&#xA;&#xA;“……你别担心，”郑云龙揉揉后颈，他的项链还挂在锁骨下方一点，闪着金色的光芒，阿云嘎不知道那是什么图案，有点儿像打横的闪电，没辨认出来。他只是知道他得转移开注意力，因为他被男人一句话打得措手不及。&#xA;&#xA;“来前我吃过药了，”郑云龙轻声说：“进去了不会成结的。”&#xA;&#xA;是这样。阿云嘎忽然也觉得并不意外，郑云龙早就说过了，他对Omega没有兴趣，帮他归帮他，但也不至于要冒着搭进一生的风险。&#xA;&#xA;还挺好的，至少阿云嘎可以不那么愧疚，他手指抓紧被单，挺好的，他嗯了一声，低低开口：“你……看着办吧。”&#xA;&#xA;有点恍惚，郑云龙看他脸上神情黯淡，心一疼，心知这对原本是男性Beta的阿云嘎也许难以接受，他深吸一口气，还想安慰，伸出手却被对方避开，翻身躺下。&#xA;&#xA;“我休息一下。”他听见阿云嘎说，郑云龙怔愣片刻：“那你好好休息。”&#xA;&#xA;阿云嘎床垫上一轻，是郑云龙起了身，然后门被轻轻搭上；郑云龙肯帮他，他还这个态度也是不应该，男人闭上了眼睛，只是没有办法——太乱了，他把自己摆在郑云龙要好的兄弟上这么久，一下子成了Omega，也失了分寸。&#xA;&#xA;居然曾经有过纠结的暗喜，隐晦的迷梦，想着也许……也许他们之间有更多的可能。&#xA;是他刻意地忘了，就算他不是男性Beta，郑云龙更不会想要一个Omega。&#xA;&#xA;TBC.&#xA;失衡]]&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ABO，搞搞胡子美叔叔，目前只有一点肉汤</p></blockquote>



<p>门铃声响了起来，在阿云嘎走到门前时响了第二声，听得出来门外的人急切，却仍有礼貌。阿云嘎压下门把往外推，门外高大男人顿了一顿。</p>

<p>阿云嘎这是忘了傍晚郑云龙要来——不怪他，这些时日他的确忙得焦头烂额，这个年纪突然分化的第二性并不常见，无论身分证驾照等等各项材料都需要提交证明更新；体谅他的特殊情况，公司还慨然给他放了一段小假期处理，就是尽管如此，他依旧是被各种层出不穷的情况打得措手不及。</p>

<p>从早上就开始隐约发热，也被他当作没休息好的身体不适，毕竟做了三十年的Beta，从未想过还有迎来发情热的一天。</p>

<p>也因此看到郑云龙站在门外时，阿云嘎这还愣了会儿。
“…大龙？”阿云嘎毫无防备地抬头，看见人便是一呆，见着门外年轻男孩眉峰皱起，他仍有些搞不清楚状况。</p>

<p>郑云龙是他公司后辈，也是大学学弟，两人关系向来好，只是这会儿人难得穿得鲜亮，人又年轻，便显得朝气蓬勃——前襟上一颗草莓，脖子上挂了项链，还搭件色彩柔和活泼的外套，并白裤子白球鞋，阿云嘎稀奇地上下打量，发觉头发也特别整理过了，和平常在公司里是大相逕庭。</p>

<p>让人无端想到求偶的雄鸟。</p>

<p>青年很快松开眉，神色有些无奈：“人按门铃你就这么开了？”
阿云嘎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p>

<p>他还没想起来郑云龙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外是要做什么，再看一手的袋子，依稀能看出来不少食材，还有个蛋糕盒，他也不记得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p>

<p>郑云龙叹口气，心下复杂，男人显然还不曾适应自己身上的变化，穿得随意，带着个眼镜就来给他开门，信息素也还没学会收敛，屋内全是他的味道，方才一开门便温暖地扑面而来——就像块可口的，刚出炉，散发着蜂蜜牛奶甜香的蛋糕，就是郑云龙定力极佳，他依然恍惚半晌，更不要提对意志力弱些的Alpha会有什么样的影响。</p>

<p>他咬紧牙关垂眼，看起来温柔无辜，伸手将人推进了屋里，进一步踏入玄关，将门关上。这个时候他才放出一些信息素包围住男人，开口：“你忘了？”</p>

<p>后颈的牙印泛起不明显的刺痛时，阿云嘎才想起这回事，脸唰地便红了，霎时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一会儿才呐呐说：“我以为……我以为……”</p>

<p>有些慌乱地在玄关上转，眼神也不自在地挪开，手揉了揉后颈：“……我想我一个人能行的。”</p>

<p>“医生说我帮你能容易些。”郑云龙往前逼近一点，语气依旧温和；上个月突如其来的分化，是郑云龙给了他一个临时标记才撑到医院，他的信息素够强，咬了那口之后没人敢碰，他这才能抱着烧得糊涂的人穿越躁动的Alpha们直奔医院。</p>

<p>只是现在的临时标记还没退去，加上阿云嘎是初次迎来情潮，若没有给予临时标记的Alpha陪伴会相当辛苦，这才让医生建议由他陪着度过发情期。当时阿云嘎并未放在心上，应下了也抛在脑后，却不想郑云龙记着，还准时赴了约，倒显得他有些失礼。</p>

<p>人都来了总不好撵走，只是郑云龙的信息素此刻沁入鼻腔，叫他一阵陌生的躁动，他舔舔唇，转移开注意力，又问青年手上这又都是什么。</p>

<p>郑云龙知道他对Alpha习性陌生，也没有多做解释，只说担心他这阵子忙，没吃好，专门带了给他打算补补：“后几天会很耗体力的。”他说，对于Alpha惯于喂饱伴侣，尤其情潮前会格外有此冲动乃是天性这点只字不提。</p>

<p>他知道不能给他压力。</p>

<p>果然阿云嘎只当他是单纯贴心，他自己有点工作狂倾向，忙起来没食欲，也不会记得吃，郑云龙早不只一次给他做饭，总爱盯着他三餐好好吃，虽说这回带的东西是多了点儿，但就是他以前Beta，也知道接着几天估计……要顾不上出门，那这个量的食材便合理许多。</p>

<p>郑云龙对他家厨房的早已相当熟悉，阿云嘎侧身让路，他便逕自去料理晚餐，阿云嘎也转身往书房走，回去处理他要提交的那些资料。</p>

<p>然而却免不了坐立难安，以前是Beta，闻不着信息素，这下才发觉郑云龙身上的香气偏冷，与他给阿云嘎的印象称得上大相逕庭；也是汛期将至，加上青年的信息素刺激，额际不由隐隐跳动，后颈发胀膨大的陌生腺体更让他焦躁起来。</p>

<p>他忍耐着处理文件，终于还是爬起来身，进浴室里往脸上拍水冷静冷静，却对着镜子才发觉自己这几天没打理，嘴旁一圈儿冒出来青青的胡茬。</p>

<p>有点……不知所措，犹豫不决，以前他跟郑云龙多亲近要好，两人熬夜看球赛，不刮胡子也正常，郑云龙也没少看；然而现在不知道怎么地，他盯着镜子左右看了会儿，格外清楚地便意识到了，这个样子究竟有多么地不“Omega”——可这下子若是要刮掉胡子，又感觉似乎有些过于刻意，似乎是太注意郑云龙了一样。</p>

<p>他不想郑云龙误会他对他有什么超过朋友的……情意，阿云嘎撑着洗手台，最后决定还是保持原样。
或者，至少希望他不要发现。男人想，捧起一抹冷水往脸上泼，脸上温度不过退了一瞬，擦干不久已经再泛起。</p>

<p>出浴室的时候，郑云龙恰巧端菜上桌，两个男人三菜一汤正好，青年也早已熟悉阿云嘎的口味，几道都是他爱吃的，阿云嘎发觉对方碗筷都已放好，没别的能帮上忙便只好坐下，抬头便见到身高腿长的男人把身上围裙解了挂到门后。要是公司内或大学里那些Omega见着，估计要高喊暴殄天物——他难得把自己倒饬得好看，转头就浑不在意地往厨房里钻。</p>

<p>阿云嘎也弄不明白他今天这样精致是什么意思。不敢多想，他们俩其实高中读的一间，住的还是附近，只是因为年龄相差比较多没有认识的机会。</p>

<p>是到了大学因为是同乡，同社团学弟嘛，阿云嘎大四的时候他才进校，认识了一交谈，发觉连高中班主任都是同一个，感觉有缘分，加上大男孩起先不太会照顾自己，阿云嘎这就多上了点心。后来多碰面，知道虽然人是Alpha，但是一点架子没有，性格好，随和，有些大剌剌的不拘小节，跟他性子不同却很能相处，这才逐渐地相熟起来；毕业后也没有断了联系，仍在一个城市，时不时出来吃顿饭，支持的球队都是同一个，年轻男孩爱来他这儿看比赛，感情反而更好，才会连找工作都来找阿云嘎跟朋友的创业项目。
然而他和郑云龙熟悉这么久，却几乎不记得见过他这么年轻的打扮；公司里不必说，要穿得正式点儿，他是衣架子，穿啥都好看；但平常阿云嘎才是更注重仪表的人，郑云龙反倒不修边幅，几年间穿的衣服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件，劝他说这样要找不到对象，看哪个漂亮小O要他，他头一抬，狂劲得很，说正好。</p>

<p>“我也不喜欢Omega。”他甩甩头：“不喜欢那味儿，香得刺鼻，好腻。”
问他一个都不喜欢吗？他笃定地说一个不喜欢，没味道的Beta最好。当时阿云嘎在场，听了也笑，心上颤了下，却又很快淡去涟漪。</p>

<p>年代开放了，要找Beta什么的都可以，只是因为体构造的缘故，男性Beta并不好承受Alpha的欲望，假使Alpha取向并非Omega，更多还是会选择女性Beta——说到底，他还是没有机会，年轻英俊的Alpha有更多适合的选择，而显然，无论如何，阿云嘎都不在其中。</p>

<p>意识到这点，他现在更是吃得如坐针毡。</p>

<p>“怎么了？不合胃口？”郑云龙敏锐地察觉不对，本来在说别的，迅速地转变了话题，关切地问；短暂的连结标记加上Alpha对自己伴侣的气味敏感至极，他轻易辨认出阿云嘎的不安。</p>

<p>“不是，”阿云嘎赶忙摇头，“很好吃。”</p>

<p>是真的好吃，都按着他的口味来，怎么可能不好吃——只是这让阿云嘎更为尴尬愧疚，没人比他更知道郑云龙有多重情义，当时他就算烧得意识模糊，也记得郑云龙对其他Alpha威吓时，转头对自己却没有欲望，只有安抚，搀着他的手稳固有力，到最后他是走不了了，也是郑云龙将他打横抱起上车，直奔医院。</p>

<p>现在郑云龙又对他关怀备至，甚至愿意为了他忍受Omega的气味，要陪他度过汛期。</p>

<p>憋到吃完饭的时候阿云嘎终于还是受不了了，自己没察觉，但他的Omega信息素倒是把他的紧张不安泄漏得彻底，郑云龙看着眼前的Omega，压抑着上前触碰安抚的冲动，却在对方不安地拿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说不然让Alpha自己回去吧，他一个人能行时，仍然气息不稳，泄出了一点猛烈的信息素。</p>

<p>阿云嘎并不明白机制，只觉得心脏猛跳一阵，后颈腺体也发烫，身上温度无端升高好多，下腹还隐约有难以言喻的胀感，昏头转向，而坐在对面的Alpha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收拾，垂着眼睛一条一条问他。</p>

<p>“嘎子，你要一个人过，那你东西都准备了吗？”声音有些压抑，问出来的东西却叫阿云嘎尴尬得恨不得找地方钻进去，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直到对方暂停才烫着脸颊弱着声音反驳：“医生……医生有给我开Alpha信息素安慰剂……”</p>

<p>他年纪分明比郑云龙大了不少，但是不知不觉之中，近几年却是后者在两人间更居主导地位一些——阿云嘎竟也仿若全无知觉。</p>

<p>郑云龙叹口气：“你被我短暂标记了，现在安慰剂反而会让你不舒服。”</p>

<p>还想再说，人已经起身去客厅他习惯放药的地方翻出了他那天的药袋，找到那个嗅瓶冲他晃晃，问他忘了自己那天有多难受？
阿云嘎不信邪，伸手拿过扭开闻，果然冲得他狠狠皱眉，脑袋里一下抽痛起来，扭头遮住鼻子呛咳几下；郑云龙连忙接过替他盖好，手上扶着他肩膀替他揉按安抚。</p>

<p>Alpha信息素的冷香释出包裹住不舒服的Omega，很快又让人重新镇定下来，深呼吸几口气，暖调的甜香与郑云龙偏冷的气味交融，意外地和谐，Omega对此却没有察觉，只觉得眼下郑云龙令他格外安心。</p>

<p>“……别倔了，让我陪你。”郑云龙的拇指滑过颈后皮肤与腺体的交界处——直接触碰太过亲密，他还不能这么做，加上对方本就在发情的临界，要是他再碰，估计会直接让人开始情潮——但这么靠近，也已经让人起了一身细细的汗：“看你要不要去沖个澡，会舒服些，我去把碗洗了。”</p>

<p>这都没什么，让对方去冲澡洗漱这些本来都寻常，但因为阿云嘎的身份转变，又无端旖旎许多……阿云嘎越想越头疼，索性不管，低低嗯了声，帮着把碗盘收拾，便自己进了浴室。</p>

<p>只是身体内的滚烫，就算冲了凉水也消不掉——起先他开的是热水，然而越冲越躁动，浑身不对劲，转了凉水起初能好一些，但后来也彻底地不挡事儿。下腹一样，那股热胀没有消退，反倒越发明显，欲望沸腾起来，像是体内那枚熟到极致的果随时都要爆出汁浆。</p>

<p>他压停了水，扯过浴巾擦拭着往外走，可往常细绵的布料擦过身体，都粗糙得教人难忍。站在房间浴室门口时，他已经是几乎神智不清，陌生的情态叫他不由得恐慌，加上本能反应——他的本能告诉他，他是有Alpha的，只是现在不在他身边。</p>

<p>那他的Alpha在哪儿呢？为什么没有在这个时候陪着他？阿云嘎鼻子一酸，咬牙拧了自己手臂内侧，想着郑云龙不是他的Alpha，可下一秒门猛地被打开，Alpha地信息素如同奔流向他而来将他包裹，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像月前在公司猝不及防地分化时那样，本能地呼唤出声。</p>

<p>“……大龙……”</p>

<p>再接下来的一切都已经不由他控制，阿云嘎被青年打横抱起，一把放上床；他的手臂好稳固，揽着他，安定又安全，无端叫他想要落泪。他的手指抓着郑云龙身上布料，就是被放上床也不愿放开，本能地依偎贴近。
郑云龙去亲吻他脖颈，只是靠近他双唇时阿云嘎蓦地清明片刻，想起自己胡子还没来得及刮，头一偏便错开，Alpha僵硬了一瞬，手上力道更重，一口密密地牙咬上他嘴唇，这时候好像才感觉出来侵略性。</p>

<p>那双大手分开他双腿，阿云嘎已不记得要羞耻，只记得无边地热烫，有热流自腹中往下涌，沾湿了腿间一片滑腻，在男人分开他臀瓣时哀哀地拱动，要郑云龙进得更深一些。</p>

<p>他的手指长，骨节分明，极为好看，但是此刻却埋在他体内寻摸；郑云龙是对的，他迷迷糊糊中想，没有他阿云嘎肯定要撑得痛苦难当。</p>

<p>可是他更不想叫郑云龙牺牲，阿云嘎抱住人，滚出了泪都没有发觉，将郑云龙颈窝濡湿。</p>

<p>依稀能听见郑云龙声音隐忍地哄，快感在体内蒸腾攀升，一切都混乱又叫人痴迷。男性beta的后穴本不为容纳，但现在却更加柔软弹性，轻易吞下青年的长指，他指腹有些粗糙，指甲修剪整齐，再一摸，便让阿云嘎发抖打颤，滑腻水液顺着对方手指滴落，他不由得羞耻得头皮发麻。</p>

<p>是舒服的，太舒服，前面早就已经肿胀着滑精，比之寻常男性都大的性器挺立湿亮，但欲望却无法从此处发泄，后方抽插间的快感早已酥了他腰背，眼下他是半跪坐在自己后脚跟上，双臂缠抱住郑云龙才得以勉强支撑。</p>

<p>随后不知道郑云龙手指滑过哪处，阿云嘎呜咽地喘息一哽，透水双眸瞪大，随后便剧烈地颤抖起来；像道狭窄裂隙，外面柔软，但内侧依旧倔强紧闭，是生殖腔，Beta这里是退化的，只是男人现在分化成Omega，这才有了进入的可能。</p>

<p>“大龙——可以了、进、进来……！”阿云嘎终于难耐地哭喊出声，满身白肉覆满汗水，卧室门没关严实，透出一点儿外头晕黄的光；此刻Alpha理智也在边缘摇摇欲坠，咬咬舌尖，从牙关挤出声：“现在还不行，再忍忍，怕你受伤……”</p>

<p>他侧头去亲阿云嘎耳廓脸颊，耳后那儿信息素气味极浓，涌入他的鼻腔血管内叫心脏猛跳泵出欲求，牙根泛痒，只想把人钉穿，用阴茎，用牙齿，用他的结——给他一个完整的标记，让他只属于他，再也逃跑不了……但是不行，他几乎要把自己咬出血，阿云嘎眼下失态不过是因为情热，他知道的。</p>

<p>然而阿云嘎却偏偏不知道他的拉扯，Omega得不到伴侣的满足，情火只会更加猛烈，他的指尖陷进男人皮肤在上头留下月牙一样的痕，过后他会羞愧，但此刻却无暇他顾，出口的音调都高昂绵密；“大龙，可以了，可以了……进来，很舒服的……”
分不清主语，让你我舒服，他瞳孔放大像要把人吞入，郑云龙终于再也无法按捺，猛力将人压上床榻。</p>

<p>像子弹贯穿熟到濒临破开皮肉的果，像尖锐长矛穿透惶惑雄鹿的腰腹。</p>

<p>馥郁的甜蜜香气在他进入的时刻向外涌去，他茫然，失措，又被情潮夹裹吞没，于是他别无选择只能攀附住郑云龙，好像他是他狂乱欲海中唯一可靠的船舟。</p>

<p>接下来的肢体纠缠全然地失控，郑云龙摆弄他就像摆弄一只柔软的玩偶，打开他，粗大的阴茎在他体内进出，蹭过擦上敏感处时便是尖锐的快乐从接触点爆开，好似雨夜里全不停歇的雷鸣电闪，在肌理和神经间闪现；对郑云龙也足够难受，包覆住他的腔道湿热多情，在挺动间讨好地缠上吮吸，时不时轻轻地痉挛颤动，昭示着Omega再度被拱上巅峰的事实。</p>

<p>他的人在他身下呻吟，颤抖，呼唤他的名字，叫他狂喜，叫他极乐；他在反覆的操弄间一样汗出如浆，伸手耙上发丝，Omega像是凝望他又像是透过他凝望着整片欲望之海，随后紧蜷住脚趾，夹腿哆嗦一阵——在他没有过多刺激的时刻又去了一回。</p>

<p>他没有进生殖腔，还没有。阿云嘎现在不够清醒，汛期也没有到最狂乱的时候，于是那处还不曾张开，但他没忍住咬住了男人后颈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让阿云嘎又再度被欲求吞噬。可以用意乱情迷作为借口，他啣住轻咬，Alpha在进行情事的时候会受到信息素影响，这样程度的标记完全合理。</p>

<p>起码能维持数周，到下一次情潮来临Omega依旧会需要他的帮忙，他会确保Omega每一次汛期都是他，只有他；阿云嘎就算对男性Alpha没有感觉又如何，他等了将近十年，用朋友的身份，用学弟的身份，用同事的身份，用后辈的身份，这个突然降临的幸运意外是郑云龙最接近可能的一次，郑云龙必须得抓住，用点手段又如何，没有抓住他才不能原谅自己。</p>

<p>阿云嘎在一次近乎抽空呼吸的高潮中昏了过去。</p>

<p>等到清醒时，身上的热度已经消退些许，阿云嘎睁开眼时发觉浑身酸痛，再看窗外全是暗的，只能分辨出是晚上，其他的便无从得知。本能令他不安，因为郑云龙不在身旁。稍稍被清理过了，他发觉，一会儿郑云龙匆匆进门，端着水和药片进来给他；阿云嘎没发觉自己松了口气，接过来没问是啥便接过来吞下，水温刚好，郑云龙说是缓解情热中间酸痛的。</p>

<p>“我……睡了多久？”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问，低着头不敢看人，年轻Alpha穿着件上次落在他这里的宽松短裤，上身赤裸，在他床畔坐下。</p>

<p>“大概一个半小时。”Alpha声音温和，与以往没什么两样，却平白叫阿云嘎有些陌生，见他双手抓着杯子，不晓得说些什么，便接着开口：“还能再休息一会儿，缓解了不少刚才，估计距离下一个高峰还有两三个小时，等等躺会儿恢复恢复体力。”</p>

<p>这话字字都寻常，可还是听得阿云嘎面红耳赤，他仍然没忘吃完饭跟郑云龙信誓旦旦说自己一个人能撑，转头就抱着人家脖子失态，于是只不自在地低声应好。
郑云龙看他喝完水，伸手过来取走他杯子，阿云嘎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他更多把郑云龙看作是个需要他照顾的弟弟，但是却总是忘记，对方已经不是刚刚进大学时那个莽撞少年。</p>

<p>郑云龙的手按上他肩膀时他忍不住瑟缩，想起的是方才狂乱放浪的肢体纠缠，叫他无端羞耻；然而郑云龙手一顿，又几乎是强硬地靠近了一些。</p>

<p>他身上的气味，叫阿云嘎安心又沉溺。</p>

<p>“……你得习惯我靠近，”他听见郑云龙叹口气说：“接下来还有几天，不习惯的话会很辛苦。”</p>

<p>阿云嘎被他揽在怀里，心脏又失速地颤动起来——他知道郑云龙对他没有意思，然而此刻仍然管不住自己的心。</p>

<p>紧接着，他又听见青年开口，似乎是有些尴尬，等听明白了对方句子里说的，随后也不由得直接红成了虾米。
是说进生殖腔内腔的事，情潮会一阵比一阵强，到了明后天那儿就会完整地张开等待Alpha进入成结；没有侵入那处，发情期会难受许多。</p>

<p>阿云嘎几乎羞得要蜷起，尽管不久前才和郑云龙做过那般亲密的事儿，此刻却仍旧难以适应，抓住了覆盖着他的被单，胡乱地应，他知道进去成结是什么意思，那意味着完整的标记连结；就是知道不该妄想，他仍然有种说不清楚的期待——</p>

<p>“……你别担心，”郑云龙揉揉后颈，他的项链还挂在锁骨下方一点，闪着金色的光芒，阿云嘎不知道那是什么图案，有点儿像打横的闪电，没辨认出来。他只是知道他得转移开注意力，因为他被男人一句话打得措手不及。</p>

<p>“来前我吃过药了，”郑云龙轻声说：“进去了不会成结的。”</p>

<p>是这样。阿云嘎忽然也觉得并不意外，郑云龙早就说过了，他对Omega没有兴趣，帮他归帮他，但也不至于要冒着搭进一生的风险。</p>

<p>还挺好的，至少阿云嘎可以不那么愧疚，他手指抓紧被单，挺好的，他嗯了一声，低低开口：“你……看着办吧。”</p>

<p>有点恍惚，郑云龙看他脸上神情黯淡，心一疼，心知这对原本是男性Beta的阿云嘎也许难以接受，他深吸一口气，还想安慰，伸出手却被对方避开，翻身躺下。</p>

<p>“我休息一下。”他听见阿云嘎说，郑云龙怔愣片刻：“那你好好休息。”</p>

<p>阿云嘎床垫上一轻，是郑云龙起了身，然后门被轻轻搭上；郑云龙肯帮他，他还这个态度也是不应该，男人闭上了眼睛，只是没有办法——太乱了，他把自己摆在郑云龙要好的兄弟上这么久，一下子成了Omega，也失了分寸。</p>

<p>居然曾经有过纠结的暗喜，隐晦的迷梦，想着也许……也许他们之间有更多的可能。
是他刻意地忘了，就算他不是男性Beta，郑云龙更不会想要一个Omega。</p>

<p>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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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1 Jan 2022 10:50:4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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