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校园

放假了打球的人多，天气热归热，郑云龙偶尔还是让兄弟们拖出去一块儿打球。

球场上休息的时候远远看见场外站着一人，穿着衬衫，好瘦，薄得像纸似的。郑云龙看了几眼，手肘一拐问马佳：“那是不是阿云嘎？”

郑云龙有点儿近视，眯细眼睛皱紧眉头往那儿狠狠看了几眼，愣是只看出个轮廓；说不清是不是刚打球还没缓过来，好像心跳都快了几分，浑身发烫，马佳看了看，说：“哦，还真是。你前几天没打不知道，他连续来了好几天了，我们问他要不一起打也不要，我看他那样儿倒像在找人。”

郑云龙咬下嘴皮，找谁啊？

他们班长是上个学期转来的，不怎么说话，郑云龙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注意上了——可他分明也没什么要好的朋友，来球场能看谁啊？

他猛地站起身往那儿走，近了看到阿云嘎手上牵着单车，看他来有些诧异还后退了下。

郑云龙莫名地就不高兴，还紧张，眉头整个皱起来，开口就问：“找谁啊？”

语气意外地冲，他说出口才发现要糟，慌张之下脸色更难看，果然对方抿抿唇，冷淡防备地回道：“跟你没关系吧。”

说完也不看他，逕自跨上单车就离开。 郑云龙茫然呆立了好一会儿，才蹲下身，揪了下头发。

操，搞砸了。

*

阿云嘎打搬来这儿之后就雷打不动地往图书馆跑。他的普通话还是不够好，只能靠多读补足。

暑假热，他也不是不懒，但上周他终于又懒完了去图书馆还书后回家，经过球场时正看到班上一伙男孩儿打球。

郑云龙也在。

阿云嘎不会打，但不妨碍他看出郑云龙老厉害了，投篮一投一个准儿，特别飒，没了平常上课时候那股懒劲儿。

他喜欢呀，不只喜欢看他打球，还喜欢他这个人，特别逗趣，在熟人面前好能耍宝——只可惜阿云嘎不属于他的熟人。也不知道为什么，郑云龙一跟他说话就特别正经，也不爱笑，说起话来总板起脸，更别提像在球场上这样跟他击掌大笑。

不得不说他有点失落。

暑假本来他都做好了见不着人的准备，却没想到他还会来这个球场打球。 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他们休息时才依依不舍地骑车回家。

后来阿云嘎就习惯要绕过去看一眼，看他在不在，一周下来他天天都泡图书馆。可惜郑云龙似乎也不常来打球。

他知道他也不好再这样来了，马佳他们来问过，他老是拒绝可又要往里看也太奇怪。 今儿本来他想如果要是看到郑云龙，那明天他还来；可没想到休息的时候对方好像发现了阿云嘎，往这里瞪了几眼。

阿云嘎一开始还不确定，但郑云龙冷着脸走过来问他找谁的时候他心就沉了下来——明显是不待见他的样子。

于是他慌不择路地随便说了句就跑了。回家的时候只觉得咬紧的牙关都泛着酸苦，一路苦到心脏。

*

阿云嘎提不起劲往图书馆跑那么勤了，就是跑也总待到休馆，晚上了再骑车回家。 经过球场时他也不停下，咬牙不去看，反正那人也不是这个时候来打球。

天色暗，好在他骑车专心，当球滚过来的时候才来得及停下，他眼睛一瞪，语气很坏：“打球小心点行不行啊。”

没想到那个追球的大男孩儿缩缩脖子，又站直身摸摸鼻子：“哎不好意思啊，让你吓一跳——不然我请你喝奶茶啊？”

阿云嘎听声音就是一僵，只想着这么暗了希望人别把他认出来，一边说不必一边踩下踏板就想走。

可那男孩却拉住他的车把，居然眼看着还有些无赖，直到阿云嘎在附近的奶茶店里坐下都没反应过来——又不是什么大事，怎么还带强买强卖的啊？！

他抿着嘴不说话，等郑云龙买奶茶，回来之后他想给钱，郑云龙摆手不跟他要，两人对坐着尴尬地喝完了奶茶，阿云嘎就说要回去。

郑云龙抓耳挠腮没想到话题，只好也无奈地跟着人往外走，他打从那天后天天往球场跑，愣是没再见着人，他等啊等，等啊等，差不多就在球场紮了营，好不容易才又看见他，但他平常嘴皮子多利索一个人，遇上阿云嘎就跟个锯嘴葫芦似的啥也说不出来——他又急，越急越说不出来话，拿着球跟人走到单车旁边想起来，刚刚阿云嘎说要转钱给他，他完全可以顺势加上微信，大不了把钱转回去。

草，他简直想穿回十分钟前殴打他自己。

真的好尴尬，他俩本来就不是一挂的，这下还一起走，郑云龙也气馁，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管想挑起什么话题，阿云嘎都能用五个字以内的句子结束这个回合。

走到岔路的时候阿云嘎顿了下，说他家在右边，又问郑云龙，后者没多想，比了左边才又在心中扼腕——他这不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往左走了吗？！

不行啊，这样下去岂不是一点进步都没有，他搜肠刮肚地想要怎么跟人交换联络方式，又想约人见面，却不成想最后脱口而出的是：“你要学篮球吗？我看你上学期末篮球考试打得挺菜的。”

完蛋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阿云嘎的脸黑下来。

FIN. #短篇 #高中校园

高中生

1. 外套

阿云嘎正趴在桌子上休息，柔软的布料忽然就罩在头上。他吸了吸鼻子，脑子有点晕，爬起来把那件不属于他的外套拿下来抓在手中。 昨天他的外套弄脏了，洗了又没干，学校不让穿自己的外套，虽然多穿了几件，还是被冻得可以。 等他愣愣地抬头去看的时候，郑云龙早拿着球和班上其他男生窜出去了。 他也摸不准这人什么意思，班上的男生玩起来分群，像阿云嘎这种好学生就不太跟郑云龙这种上课睡觉下课打球的一起混。 但是后来他实在冷得受不了，接着还有两堂数学课，着实撑不住，就套上了。 郑云龙回来的时候好象往他这儿看了一眼，阿云嘎有点紧张，但是那人也没说什么，往位子上坐下又是趴着就睡。 阿云嘎裹着他的外套，缩着过了一个下午和晚自习，他一抬眼就能看到斜前方的郑云龙趴着，这家伙火力足，根本不怕冷，这个天气都只穿着短袖，好象也没想起来跟他要外套。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基本上不穿外套的还天天带着。 他又低头看卷子，郑云龙的外套很大一件，他把手缩在袖子里抓着笔，只有指尖冻得有些红。 他把脸缩进郑云龙的外套领子里，上面带着郑云龙的味道，还有点烟味。 阿云嘎想他大概又偷偷抽烟，果不其然往口袋里摸出了半盒烟。小班长抿抿唇，把半盒菸收进书包里，没收了。

1. 奶糖

回宿舍前阿云嘎叫醒他，身上穿着他的外套。 郑云龙睡过了一个晚自习，但这会儿还能睡，被推醒了就眯着眼睛看人，脾气顶不好的样子。 哦，是阿云嘎。 他的外套对纤瘦的男孩来说太大件了，红红的指尖搭在郑云龙晒黑的胳膊上，郑云龙没多想就反手拉住他的手，然后在全醒过来的时候猛地松开手。 人差不多都走光了。郑云龙这才慢吞吞地收拾书包，阿云嘎就在旁边等着，跟他说作业有哪些，盯着他把该收的都收好。 他鼻音有些重。 等到阿云嘎进宿舍的时候想脱下外套还他，又改变了主意让他等着：“我给你拿我的外套，你的我洗干净还你……” 郑云龙摇头啧了一声说哪儿那么麻烦，拿了自己的外套就走。也没多看阿云嘎几眼，好象他只是跟阿云嘎顺了一段路一样。 走回去的时候他其实也不冷，不过走到宿舍楼看不见的地方后，他才扔下书包把外套套了上去。 他脸颊有点烫。又想起来被他放在口袋里的烟，去掏兜没掏着，却掏出了一盒奶糖。 郑云龙站了会儿，剥开糖纸往家里走，糖纸被他塞进口袋里，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摸那糖纸。 ……好甜。

1. 考卷

老师要阿云嘎帮忙登记成绩顺便发卷子。 阿云嘎接过了几叠考卷，登记了几节下课才堪堪登记完，他是班长，学习又认真，成绩根本不愁，于是老师吩咐他做什么都特别放心；郑云龙就不一样了。 阿云嘎多看了几眼，那人好几张卷子都是满江红，又是一看就知道根本没认真做题，好几个计算麻烦的大题他干脆都空着。 但是阿云嘎又知道他很聪明，大考试的时候题题都会，有的时候解题思路比他还简洁俐落。 就是需要背的东西不太行。 他还老用繁体字签名字，郑云龙三个字写得潦草又龙飞凤舞的。阿云嘎写了几次都学不到那种感觉。 他按照座号顺序把考卷排完了方便登记，他排在男生里第一个，郑云龙就在最后一个，一个首字A开头一个首字Z开头。 下课了班上没什么人，他慢慢地发，等发到郑云龙的时候刚好上课了，那人回来教室，阿云嘎就若无其事地把他的卷子递过去。 “哦，谢谢。”郑云龙接过了就往书包塞。没多看他一眼。 “嗯。”阿云嘎闷闷地应了声回到他的位子上，拿出课本。

1. 篮球

体育课的时候郑云龙总是打篮球。灌篮高手看过不？帅得很，反正大家都嘻嘻哈哈的说，篮球打得好，就是原本只有四分的颜值，都能多帅上三分。 郑云龙也没那么多弯弯绕，但是上了高中后，他忽然间打球练球都勤奋不少。 他一转眼又进了个三分，场边好一阵叫好，跟队友击掌后眼神却不留痕迹地往不远处瞟。 班上那群书呆子果不其然又坐在风吹不着的地方写题，郑云龙撇嘴，体育课都在写题目，有病吧？就算不打球，也得看一眼吧？ 阿云嘎就曲膝坐在那里给人家讲题，低着头跟班上第二名的姑娘靠着，还温温柔柔地对她笑。 他又想起他没及格的考卷，说实在话不是他不会写，他只是撑不住睡着了，但是那样的卷子给班长看到总觉得丢人。他有点烦。 郑云龙又接到队友传来的球；他进球率高，人也高，虽然不爱跑动但是还是很受依赖的。 只是这次他没投好，明明应该朝篮板去的球差不多往反方向去了，不巧就砸进那堆书呆子中。郑云龙看到阿云嘎把那女生护在身后接住了球，更不高兴了。 他跑过去，阿云嘎就站起身来把球递给他：“小心点。” 郑云龙应了声，看着那个缩在他背后的姑娘简直要烦死。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问了：“一起打要不要？” 阿云嘎好象有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随后婉拒了他：“不了，我不会打。” 郑云龙想起来了，班长是真不会，他又有点懊恼，没多说话转身就走。

1. 纸条

晚自习的时候，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条被压在阿云嘎数学课本下面，阿云嘎打开来看，发现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 『周末我教你打球，你教我文科行不行。』

1. 笔

郑云龙趴着但是没睡着，他又是期待又是忐忑，哪里能睡着。 然后他背上突然被戳了戳，他弹起来回头发现是坐在他正后面的同学，不是他班长，他压低了声音没好气儿的问：“干嘛？” 他后面的人缩了下，小声说：“班长的笔滚你脚边了，你给他捡下。” 郑云龙乖乖低头去捡了，然后发现上面夹了张小纸条，他没什么反应地把纸条拿下来，把笔搁回斜后方班长桌上。 他没事一样地把纸条展开，发现背面写着龙，另一边写着好呀。 他差点没蹦起来。

1. 迟到

周六早上阿云嘎在图书馆门口等他。 说早好象也不太早了，约好十点半，但是已经十点四十二分，郑云龙仍然没有一点蹤影。 他抓着书包的带子，把脚下的石头踢过来又踢过去——其实他有郑云龙手机号的，他是班长，收集班上同学资料的时候他偷偷存了，可是他不想……嗯，让郑云龙觉得，呃，他特别记住他的号码，那样好象有点太怪了。 阿云嘎又低头看手表，四十五分了。 他再等他五分……十分钟吧，不然还是等到十一点，如果他再不来，他就回宿舍了。毕竟学习总得争分夺秒的——如果郑云龙只是耍着他玩呢？阿云嘎咬住下唇，也不是没有见过那种会拿书呆子取乐的人。 但阿云嘎又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还记得他是走读生——家里应该离图书馆不远，没道理这么久还没到。还是他睡晚了？别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吧？ 一想他就站不住了，一边辨认了会儿就往郑云龙他家的方向走去，手里紧紧抓着手机，只犹豫几秒就要按下拨号键。 然后他突然被拍了肩膀：“……班长！” 阿云嘎惊讶地转过头去，随后手里就被塞了杯热奶茶。

1. 微信号

郑云龙看着阿云嘎冷淡的眼睛睁大，他有点忐忑，跑着过来气息还没调匀又开口解释。 他有点懊悔——他记错时间了，那家有卖蒙式奶茶的饮料店十点半才开门，他在门口干站了半个小时，喊了半天才磨得店长开门给他提早煮奶茶。 那家店还在他家的反方向，难得他周六起得老早，没想到差点他班长就不等他了。 他有点委屈，但更多是庆幸还好有赶上。 班长手上抓着奶茶，讶异地等他说完，郑云龙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呐呐地说：“我想说，你要早起帮我补课，得表示一下。” “……你不是也说要教我篮球么？”阿云嘎开口说，好象有点困扰，“你不必这样的。” “而且图书馆里面可不能带奶茶，你在想什么呀？”他听起来无奈极了。 郑云龙觉得满腔激情都要被浇熄了，他甚至有点想哭，抿着唇不想回话。 “我都不知道你跑哪里去了，是不是出意外了，这样我会很担心……我刚刚本来想去找你的。”阿云嘎空着的手拿出手机：“你微信号给我吧，我比较好联系你。” 郑云龙又觉得天放晴了，他强装镇定地扫了码——其实他早就从王建新那里要到了阿云嘎的微信号和手机号，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加。 “我们在门口喝完奶茶再进去吧？”他又看阿云嘎对他笑起来，疏朗开阔，郑云龙又不争气地想起来他们班上女生说阿云嘎有多好看。 他一个男孩子总不好去加入那些女孩的话题，但是他觉得她们根本都没形容出来阿云嘎好看的万分之一。 “……谢谢你，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看你一直没来有点急，你给我买了奶茶，我很高兴的。”然后他听见阿云嘎放柔了声音说：“下星期换我请你。” 郑云龙在深秋里觉得春天都到了。

1. 奶茶

“你自己没买么？”他们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之后，阿云嘎喝了两口才发现郑云龙此刻空着手。 “没……我没想喝，就没买了。”少年回道，可是阿云嘎一边喝让郑云龙等他总觉得有点彆拗，奶茶做得挺地道，捧在手心里暖洋洋的。 接着他鼓起勇气把热奶茶递出去：“你也喝吧。”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打完球什么的，都从好友的水壶里喝过水，阿云嘎想他大概也不在意——但是郑云龙迟迟不接过让他有些忐忑。 他们好象也没有这么熟悉，可能他这么做太过冒失了；阿云嘎想着就想收回手，然而郑云龙这个时候抓住了他。 郑云龙的手比他大，又热，好象还有点汗湿，包在他的手背上，一会儿才又猛地放开：“……对不起、我、我想接奶茶来着——” 阿云嘎把奶茶递给他，他希望郑云龙没有发现他发红的耳根：“呆子。” 郑云龙把杯子凑上双唇，他买的奶茶是热的，所以不是塑胶封膜和吸管，而是耐热的杯盖，翻起个小口从中啜饮，阿云嘎没有提醒他能把杯盖拿下来喝，于是他看着郑云龙把嘴唇贴上他刚刚对口喝着的地方。 阿云嘎的红着脸，若无其事地转头，所以他没有发现郑云龙的脸和他一样红。

1. 图书馆

阿云嘎就坐在他旁边，图书馆的角落没有什么人，他们占据了一张大桌子，他本以为阿云嘎会坐到他对面，但是他坐到了他的身旁。 阿云嘎颈子很长，很好看，坐得又挺拔，俊得很，就是那种家长参观日的时候，所有家长都巴不得他是自己儿子好朋友的那类男孩。 当然，上次家长日的时候，阿云嘎帮着肖杰给家长们发资料时早就已经惊艳了所有父母，包括郑云龙他妈。 郑云龙被他妈揪着耳朵念了一路回家，说你要是能有你们班长半分稳妥，我都不至于这么担心。 郑云龙跟他妈说，期待您儿子是没指望了，不如我努力一把把他拱回来您看行不？ 把他妈气得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把他拍了一顿还扭到手腕，骂道：“人家班长根本一个眼神都没给你，你能行么？！” 郑云龙就枯了。 但好歹这事儿在他妈那里过了明路。 “……郑云龙、郑云龙？”然后阿云嘎皱着眉在他眼前晃晃手，低声喊他；图书馆不能大声说话于是他靠郑云龙靠得好近，郑云龙都闻得到他身上的皂角香。 “你要从哪一科开始？”阿云嘎叹口气看他，郑云龙只觉得他无奈的神情都让他感觉不明所以的喜悦。 “……英文吧。”郑云龙说。

1. 城区

他们下午五点才从图书馆离开，郑云龙带他去了附近的球场；郑云龙在这片城区长大，远比他更加熟悉此地。 比起待在书本前的精神不济，他现在看起来有活力不少，提着球还跟他解说这个地方，哪个馆子好吃，哪里有什么好玩，他又是怎么在这里成长。 阿云嘎听得津津有味，他没有说太多话，但是他听得很认真；反倒是郑云龙察觉他的沉默，回过头来摸摸鼻子：“抱歉，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无聊？” 阿云嘎摇摇头，笑起来：“我觉得很有意思。” “我在草原上长大，这里和我以前住的地方太不一样了。”阿云嘎说，“来这里上学后我也没有太多机会出来逛，你跟我说这些，我很喜欢。” 但是他没想到郑云龙猛地站住，侧过身来盯着他看了半晌，吞吞吐吐了半天，然后认真的跟他说：“以后，以后我带你出来玩，哪里有趣都带你去。” 夕阳下少年黝黑的脸泛红，老实说算不上多帅，但是阿云嘎这时候觉得他帅得不得了。 “嗯，好，以后你带我出来玩。”

1. 投篮

他们练了一会儿，中间去吃了点东西，又接着练习投篮。 学期末体育课得考投篮——也许对阿云嘎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此刻郑云龙由衷地感谢他们体育老师。 “你的手臂得放松一点，你投不中的这么僵硬。”他看阿云嘎笨拙地瞄准，球在偏离篮框一段距离处就往下落，他往前两步就把球捞回来递给了班长。 阿云嘎看起来有点沮丧，他往下拍拍球：“我怎么这么笨呐。” 他的嘀咕声软软的，好可爱。 郑云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走到了阿云嘎背后，姿势象是把他圈在怀中：“放松，膝盖微曲——” 他调整了阿云嘎的姿势，然后在他耳边说：“来，看着球，投。” 阿云嘎随着他的话语将球抛了出去，唰的一声，这球进了。 阿云嘎高兴极了：“我投进了，大龙——” 他蹦起来回过头，郑云龙怕他摔倒反射性把手放上他的腰，然后他们的鼻子擦了过去。

倏忽间两人都安静下来，郑云龙看着他的眼睛，阿云嘎也回望着他，球场上只剩他们两个人，而郑云龙想要——

“呃，宿舍的门禁时间好象快到了……”然后阿云嘎小声地说，郑云龙这才回过神来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 “那，那我送你回去。” 阿云嘎摇摇头说不必，郑云龙有些失落。 但是阿云嘎穿好外套，拿起书包，又回头有些踌躇地问：“……明天，我们还是一样的时间图书馆见么？”

TBC. #短篇 #高中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