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翻|怪谈上班】DEJA-VU: Have you seen this employee?!02

设定索音是怪谈并进行了剧情二周目的故事,点击这里看原文,已获翻译授权,请给原作者点kudos! #怪谈上班

第二章 我的室友是怪谈!完蛋啦?!

他就知道。

他早他妈的知道!

白思宪的内心在报复的快感和赤裸的、冰冷的恐惧间挣扎着。

证据确凿,公司群聊里铺天盖地到处都是,每位员工的邮箱里都收到了通知,现在连他自己部门的墙上都贴着这份嘲弄人似的的通知。白日梦公司发给全体员工的正式通知。

那不是人。

那家伙根本不是人类。白思宪第一眼看到那家伙的时候,直觉就这么说道。没谁能那么冷静,直到最后都表现得像个正常人!而且,在自己挖出眼睛后,他竟然还敢嘲笑——

他打了个寒战。

他得罪了一个怪谈。

而且还是公司强调了“非暴力”、“仁慈”、“可合作”的那个例外。

哦当然,他总是遇到这种狗屎事。

但没关系。没关系。他喃喃着,后退着远离了张贴的警告。

没错,白日梦公司里到处都是示警通知。好像那个“狍子”随时会从通风管道里爬出来似的,但怪谈本来就很少见。正因如此,它们才是怪谈

荒谬的积分奖励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点。

即便那东西再出现,也可能是另一种样子。他已经从他那里活了下来。

他转身离开了那面墙,这个动作让缠着绷带的眼窝隐隐作痛。廉价的治疗药水虽然止住了伤口,但那挥之不去的刺痛感却像世上最微不足道的提醒一样萦绕不去。

他本不至如此的,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带着笑容的——

……好吧。或者,如果他没有惊慌失措地逃走的话。但在开口前这想法就已经消散了。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异常冷静的人竟然是一个能力超群、爱好拯救所有人的怪谈呢?!

他只是根据已有信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叹了口气,白思宪乘电梯下到公寓楼。至少唯一的仁慈在于,文件上写明了他住单人间。没有室友。也不会有人目睹他的痛苦。

他终于可以结束这糟糕的一天,躺倒在床上,如果没有噩梦找上门来,也许就能睡个好觉了。

他刷了房卡,走了进去,正要脱鞋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门口还有另一双鞋。

他感到一阵寒意。

有人闯进了他家。

但文件上写的是单人入住。

擅闯民宅?真的假的?这概率也太低了吧?

他脑子一片混乱。离开?去哪儿?报警?不行——这是公司财产。保安队或许能帮忙,但代价比丢掉性命还要惨重。

需要一件武器。

目光落在了入侵者的鞋子上,那是一双看起来很廉价的黑色皮鞋。

他抓起一只。脑子里盘算着,如果不行,就扔了赶紧跑。

他蹑手蹑脚地向前走去,动作娴熟自然,仿佛在学会阅读之前就已经学会了如何保持安静。昂贵的地板在他的袜子下一言不发。

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低沉声音。

我操?

谁他妈会闯进别人家看电视啊???

白思宪看见了沙发背面,以及上方,屏幕上播放的卡通片闪烁的光芒映衬着一头整齐的黑发。

也许是搞错了。也许房卡搞混了。也许公司撒谎了,他其实真的有个室友。

“嘿——”他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沙发上的男人转过身来。

那个动作非常猛烈,猛烈得不自然,仿佛脖子会被这股力量折断似的。

他身后的电视灯光从后方勾勒出他的外轮廓,像个光圈,如同利刃一般在黑暗中割出棱角分明的线条。白思宪身后的走廊灯光勉强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庞和高耸的颧骨。

不过白思宪没注意到这个,从那人转过身的那一刻起,他眼里就只有一片红色。

红色像针尖一样刺穿他,如同昆虫刺穿甲板;红色像即将碾过他的汽车灯光一样照耀着他;红色,同他血管里的血液一样,与他用手捂住脸深深挖开时看到的颜色一样——红色,仿佛夜空中捕食者反光的眼睛一样。

电视里传来的动画片一定是到了笑点,孩子的笑声在紧张的氛围中响起。

操。

恐慌夺走了控制权。

他把鞋子扔了出去。

扑通。

它撞到柔软的东西后掉到了地上。

沉默。

欢快的卡通音乐。

那双红眼睛一眨不眨。

“……呃!”白思宪沙哑地出声。

他完了。

他死定了。经历了这一切,这就是他离开的原因。

逃跑?道歉?乞求?还是先发制人地自杀?

他看到了——不,其实他什么也没看到。一个活人人从他面前消失了,而直到读完了报告他才意识到这一点。

他不想就这样死掉。他不想被抹消。

“我——我对不起!这是个意外!我吓坏了!我不是故意的——请——呃——怪谈先生!”他语无伦次地说着,而这一次,在他悲惨的人生中,他竟然没有撒谎。

尽管他的身心都渴望离开这里,但却无法动弹,因为某种原始而强大的力量无比确定地告诉他:

如果你敢跑,它就会追你。

他无法将目光从那双如同车灯般明亮的眼睛上移开,但他看到房间边缘的阴影在旋转。

“什么?”那人轻声说道,“你刚才叫我了吗?”

白思宪无法呼吸。

“我……我只是想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朝你扔鞋子!”

那东西眨了眨眼。

一下。

像只猫。

但温度再次骤降。

“先生,”那个人礼貌地重复道,“……您刚才说的第二句话是什么?”

谎言。谎言。*谎言——*

你 说 谎

他的灵魂在尖叫,那东西为什么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我——我没——我没有——”

他颤抖地呼出一口雾。

见鬼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了?为什么这么冷?

那人歪着头,阴影像焦油一样黏在他身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滴……

“你说了,”他轻声说,“你能重复一遍吗?”

没门。

不。

绝不。

白思宪从他那被诅咒了的故乡里活了下来,如果学不会倾听未说出口的话,看不清那些不能逾越的无形界限,是不可能做到的。

有些话如果说出口会要了你的命。

而这,,这便是其中之一。

即使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内心深处提醒着,他不能重蹈覆辙。

“狍子先生?”他试探着问道,汗珠冰冷刺骨。

那东西盯着他,然后像猫一样歪了歪头。

空气变得舒缓,温度升高,环绕着他脚踝的黑暗也消退了。

他猜对了。谢天谢地。

“哦,我知道了。”那人淡淡地说,“下班后不用这么叫我,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我他妈根本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思宪强迫自己去看那人的锁骨。正常。安全。像个人。

“……对不起,”他低声道,“我……不记得你的名字了。”

他一开始就不知道。当然,他是不会承认的。

“金索音。”

那真是……一个对于从怪谈中走出的实体来说极其普通的名字。

对方有所意指地盯着白思宪。

“很-很荣幸认识你,金索音先生。”白思宪虚弱地回答。

那人点了点头,仿佛一个宽恕。

该逃了。他必须立刻汇报这件事,而且……如果说此刻没对公司给提供线索者的奖励垂涎不已,那他就是在撒谎。

他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一步。

“你要去哪?”

“呃!”

“已经下班了,”索音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哦,不。求你了坐下吧。“你有什么事要做吗?”

“我去——出去走走?”白思宪结结巴巴地说着,后退了一步。

不出所料,实体上前了一步。

别逃跑。别逃跑。别逃跑。

“你刚到家,”索音说,表情和在地铁上时一样难以捉摸。第二步。走廊的灯光终于照在他的脸上,一张平静的脸,平静得过分。

“我——”

“你回家后朝我脸上扔鞋,现在又要走了?”又走了一步。然后,毫无预兆地,猛地扑了过来。

白思宪的背撞到了墙上。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人悬在半空中,仿佛轻若无物。

“你就是这样对待新室友的?”索音咂了咂舌,“真没礼貌,啧。”

室友。

没错。这就是正常人会用的词。完全合理。

他不是应该对人类很友好吗?!

就因为他用手机砸别人眼睛?为了活命?!他自己也失去了一只眼睛!他的同情心呢?!

掐住他喉咙的手烫得惊人,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内心深处的某个东西终于崩溃了。

恐惧,是的,还有愤怒,从他内心深处沸腾而起,灼热难耐。

“这不公平!”白思宪徒劳地踢着墙。“我根本没杀他!我只是想活命!我不知道你能把大家都带出去!这不公平!”

那只手抓得更紧了。

所以他是被勒死的,哈哈。

他应该庆幸自己没有被“删除”吗?

…应该?

不,实际上,去他妈的。去他妈的。去他妈的人生,去他妈的这个世界——

“——喘气!”

他能呼吸了。

白思宪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在了地上。

“别这么爱抱怨,”索音哼了一声,好像白思宪给添了麻烦似的。“我只是问了几个问题。现在很晚了,别到处乱逛惹事,赶紧睡觉吧。”

他平静地转身,关掉电视,然后走向其中一个房间。

“……”

……发脾气居然管用?

老天啊。

太可怕了。


金索音关上身后的门,打开灯,靠在门上。

他颤抖的双手捂住了脸。

“太可怕了!”

小剧场:

索音:所以,我现在得稍微威胁你一下,免得你以后反过来咬我,变成邪恶的毒蛇。

思宪:去你妈的!我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要杀我?这不公平!去你妈的!

索音:你知道吗?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