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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Glatisant</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sagi-dream/</link>
    <description>Glatisant的翻译/随笔评论/同人or原创小说个人堆栈。</description>
    <pubDate>Wed, 10 Jun 2026 05:17:26 +0000</pubDate>
    <item>
      <title> ✑【大姬】うつそみ（二）</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sagi-dream/da-ji-utsusomi-er</link>
      <description>&lt;![CDATA[  一個關於山鳩和鵺的逸話。義經大概是這一章最主要的sub（還有不會說話的萬壽x），也有其他相關人物。&#xA;&#xA;----&#xA;!--more--&#xA;div&#xA;h3二 鵺與鳩/h3&#xA;&#xA;p 簾外時有時無地傳來幾聲山鳩的鳴叫。想來又是哪位好心的女眷，在庭前樹蔭下撒了些穀粒之類的東西。歲時將移的八月，山鳩們恐怕會比平日更貪戀這點小小的佈施吧。&#xA;大姬正恍惚聽著，忽有一陣自遠而近的急促腳步聲，碎碎地從廊下踏過。大姬只覺方才一直握著自己手的那人微微一動，隨即起身，衣袂帶起一點風，輕拂在大姬臉上。不一會兒，便聽得簾外撲簌簌一陣振翅之聲。那些山鳩，大約都已飛散了。&#xA;過去記憶中山鳩振翅的回聲起先還似遠水生波一般影影綽綽，但到大姬心上時，卻已然層層疊疊，宛如迷宮，將她整個人都裹挾了進去，帶著她一點點向更幽更深處沉去。相反，簾外小小的禽鳥胸中所藏的心思雖淺，但倒也讓它們不至於被什麼牽絆，盡可以向著天光展翅、向著高處飛去。&#xA;本不屬於人間羈絆之物，終於仍照著它們應有的樣子遠去了。大姬真心地替那些飛走的鳥兒感到歡喜。&#xA; &#xA;☾ ⋆･ﾟ:⋆･ﾟ&#xA; &#xA;壽永二年九月上旬，時為大姬和義高一起度過的唯一一個新秋。&#xA;這天，能員之妻、也是萬壽乳母的道正與政子一起和剛滿週歲不久的萬壽一同玩耍。先前纏著義高教自己再認幾個字的大姬，心中忽掛念起弟弟萬壽，於是也拉著義高來找道和政子。&#xA;政子見了義高和大姬如一對璧人般親密無間，自然欣喜不已，招呼兩人上前來。萬壽尚小，卻已經會咿呀認人，一見大姬靠近，便伸著手來扯她袖口上的花紋。大姬於是挨著母親坐下，任萬壽攥著自己的衣角，輕聲逗他笑。義高雖未坐到政子身邊，卻也替萬壽撿起他扔掉在地上的小手鼓，恭敬地遞到了一旁道的手中。道笑著收下，也來拿手鼓逗萬壽玩。萬壽見熱鬧，也顧不上抓大姬的袖子了，一個勁地想去夠那手鼓，衝著政子嗚嗚哇哇，那樣子也逗得政子開懷大笑。&#xA;那樣被政子開心地抱著的萬壽，果然是個御子守明神帶來的幸運的孩子，是父親和母親過去一年諸多法事和誠心祈禱得到的應驗。大姬不禁如此想。&#xA;大姬也曾問過政子，自己來到世上前政子也如此修行祈禱過嗎，政子卻敷衍過去了——想必是沒有的，自己大概不會是那樣生來就帶著如此多的福澤的人吧。大姬也曾問過義高，義高出生前父母是否也這樣大行法事，義高則搖搖頭，笑言自己出生前的事自己怎會知道。況且，義高也緊接著補了一句道，自己的父親和母親〔1〕都不是那類經常念佛寫經的人。說到這裡，義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那笑裡也滿是對父親和母親的懷念和信賴。&#xA;「但孩子，一定都是有宿世因缘才来到这个世上的吧，我和大姬也肯定都是这样。」那时的義高也曾這樣說道。&#xA;這話大姬也一直記到了現在，儘管她總是會悄悄地用藤壺的那句「宿世因緣，實不堪承受」〔2〕來作答。這回答，義高自然也是再聽不到了。&#xA;但彼時，對後來的事情一無所知的二人就那樣愉快地看著所有人都矚目和祝福的萬壽。正說著，簾外傳來一陣雜沓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帶著一陣急風大步走了進來。&#xA;來者是大姬的叔叔義經。他走路向來沒有章法可言，來去都摸不著蹤影一般急而快。義經雖是父親的弟弟，但年紀尚輕，說話做事也時常像個孩子，常常是前腳和父親爭辯完，後腳便來一下枕在母親膝上撒嬌，而父親母親又都頗寵著他，所以在大姬的眼中，義經反而更像是位年紀差得多些的兄長。只不過，大姬有些害怕與會毫無徵兆地突然高聲或憤怒起來的義經講話。焦躁地等待初陣卻久久未得戰機的義經百無聊賴，也愛時常找義高下下棋、練練弓、玩玩相撲。大姬注意到，與自己不同，義高倒是頗為崇拜這位曾經在鞍馬寺修行的遠親（雖然義經也一直對這段經歷語焉不詳），兩人常在一處說話。再也無法從任何一位當時人的口中知道兩人都聊了些什麼的大姬後來只能揣測，也許義仲的動向是始終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一個既是共同語言、又是不可言說之人的話題吧。&#xA;義經那時自然常來找政子，這一天也莫能外。只不過，作為賴朝嫡子的萬壽出生之後，政子對義經的那份有些特別的縱容便顯得不如從前了，所以這一年來，義經來找政子時，話裡也總是帶些埋怨來。旁人不易看出來，還以為只是義經與政子之間慣常的親近，但大姬卻總覺得，只要義經和萬壽同在政子面前，大概是不免會有一些不自然的談話中斷的沈默的。&#xA;「御台所如今膝上只有萬壽，難怪我來得再勤，也沒地方啊。」&#xA;義經的語氣仍舊高亢而明快，聽起來絲毫不減爽朗。&#xA;政子聞言失笑：「你都多大了，還和萬壽計較？」&#xA;「我可沒和他計較，我是和妳計較。」義經在對面坐下，眼睛卻已直直落在抱著萬壽的政子身上，一旁的道見此情狀，不禁掩面。萬壽見來人瞪著一雙眼目露凶光地看他，嚇得作勢要哭。大姬感到義經靠近，也不由得往政子的方向靠了靠，近乎直覺地想擋在萬壽前面。&#xA;不過，捉摸不透的義經卻並未再近一步，雙眼反而眯起來，笑意越來越深，似乎在注視著虛空中的某個看不見的點，忽然，他卻轉頭掃了眼義高：「倒是你，你在這裡坐著幹什麼，真沈得住氣。京都的消息，今天又來了喔。」&#xA;政子聞言，立馬打斷了義經：「冠者大人和大姬都在和我們玩呢，說這些做什麼。」&#xA;義高眉頭微微一蹙，但旋即又恢復了平靜。他微微躬身向義經致意，隨後則繼續沈默著。義高的父親義仲七八月間已破平家、入京都，面謁法皇與諸公卿。平家奉安德天皇與三神器西走，法皇亦在京都另扶尊成親王即位，是為後鳥羽天皇。（「說起來，今上的年齡也許和大姬差不了多少吧⋯⋯」大姬記得義高在和自己講都中情況時，略有些沒底氣地這樣算道——聰明沈穩的義高唯有這算術露怯，在大姬看來頗為可愛。）此後，法皇也開始把平家沒官領的一部分分配給義仲，近來，又更是聽說北陸、山陰兩道也幾乎由義仲控制了。&#xA;「我就知道父親一定會贏的。」義高曾如此對大姬篤定地說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大姬當時滿心爲義高感到高興。後來大姬常想，義高當時也一定聽說了義仲在都中的各種真真假假的傳聞——義仲的軍隊對京都的暴行、義仲與法皇及京都公卿之間的交惡、義仲與平家暗通的傳言，甚至義仲意圖擁立北陸宮的野心。但相信義高的情感的真實的大姬仍然覺得，那時義高深深信賴著父親的謀略與武功，這一點也絕非虛假。因為跨越所有的傳言，義高也是能直覺父親真實的情感與願望的人吧。&#xA;這邊義經在義高處討了個沒趣，卻也沒不依不饒地問下去。反而再次將視線一掃，望著仍帶著些驚恐看著他的萬壽，像忽然起了玩心一般，俯身湊了過去。&#xA;「我講個在鞍馬寺聽到的故事給萬壽聽聽如何。」義經道，「可是個都中奇聞喔。」&#xA;「萬壽太小，還聽不懂故事啊，對吧，萬壽？」道在一旁笑道，把小手鼓在萬壽面前撥了撥。&#xA;「我聽這個故事的時候可沒比萬壽大多少呢。」義經不知是否是誇口，但眼裡笑意越發深起來，「而且，大姬看起來也很想聽啊。」&#xA;大姬不知道義經為何一定要講這個故事不可，但對奇談逸話，她的確有別樣的好奇，因此義經一談到京都聽來的異聞，便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政子見大姬不拒絕，又想著義經這個弟弟的執著向來難以勸退，於是也允諾義經講下去。義經在幾人中間隨意地坐下來，慢慢道：「從前近衛院御在世時，夜裡常有一團黑雲從東三條森那邊升起，低低壓在清涼殿上。雲裡藏了一隻名叫『鵺』的怪鳥，頭像猿，身子像狸，尾巴像蛇，手腳卻像虎，叫起來既不像猿，也不像虎⋯⋯」&#xA;萬壽聽到猿、蛇、虎這些字，雖不知懂了幾分，但眼睛已經睜得圓圓的。大姬會意，倒是立馬就聽入迷了，立刻追問：「鵺真是鳥嗎？還是妖怪？」&#xA;義經看了她一眼，像正等著她開口，特意頓了頓，接著道：「那是個會在宮裡盤旋、叫近衛院御夜不安寢的怪東西。一開始也沒有人知道牠長什麼樣，直到後來入道源三位頼政卿〔3〕把牠一箭射了下來，大家才發現那是個四不像的怪物。這等躲在黑雲裡、讓人看不清真面目的東西，果然還是及早射下來才好。對吧，冠者大人？」&#xA;義經突然看向了義高，笑問道。&#xA;此後大姬回想，不由得嘆自己這位叔叔看似是個不羈的粗人，實則做什麼都和一場精密計算的奇襲一樣，不咬住對手絕不罷休。沒能讓義高說說都中父親義仲的消息的義經講了這麼一樁奇聞，也不知是誇義仲如治退鵺的頼政卿一般破平家入洛護祚，還是貶義仲在都中像個怪物般令公卿不安，又或是在說義仲會和頼政卿一樣風光無兩後終要落敗。的確是捉摸不透。&#xA;但當時事情發生得太快了，不容人去細想這些複雜的因果。大姬正聽鵺的故事入迷，還在疑惑義經為何突然轉移話題，就看到廊外飛突來一個灰色有翼的東西，那東西直直地衝眾人的方向墜落下來，嚇得大姬以為是故事成真，當場大叫起來。義高趕忙上前護住大姬，政子和道也都被飛進來的東西驚嚇，顧不上去哄開始大哭的萬壽，而背對著那隻東西的義經則猛地回頭。&#xA;「什麼啊，是個落巢的山鳩啊。」&#xA;義經無聊地說道，上前把那灰灰的一團瑟瑟發抖的羽毛抓在手裡。&#xA;「啊⋯⋯是山鳩！」&#xA;驚魂剛定的大姬立即又來了好奇，便從義高身後繞到義經面前，伸手想去摸摸山鳩的雛鳥。義經見她喜歡，也打算把雛鳥放手給她玩。&#xA;「哎呀，還是快叫人把牠放出去吧⋯⋯」道突然高聲制止道，神色中一副見了晦氣的樣子。&#xA;這個季節還有落巢的孤雛，且還不知被什麼追趕，慌不擇路落進了屋中，屬實不像什麼吉兆。政子也不由得一邊哄著萬壽，不想讓他瞧見雛鳥，一邊贊同著道的說法：「來人，把這東西⋯⋯」&#xA;「母親大人，讓我來吧！」大姬立馬請求道。她已不顧道的反對，從義經手裡捧過了小鳥。那是個溫暖柔軟而又顫抖不止的小東西，外表已有六七分像一隻大山鳩了，但羽毛還未長全，隔著柔軟的絨毛，大姬能感到小鳥跳得極快的心臟。&#xA;「大姬，快放下牠，我叫人來！」政子高聲道。&#xA;「沒事的，母親大人！我這就把牠放到外面去！」大姬望著政子，毫無顧忌地一笑，捧著小鳥就告辭了。政子見她笑得天真無邪，便也由她去了，儘管還是心下不平。不過，不等政子吩咐，義高也早就匆匆一行禮，跟著大姬走了出去。&#xA;「有那麼溫柔的冠者大人跟著，放心吧⋯⋯」道看著兩人離去，望了望政子。政子會意，想著如此也好，義高定能幫大姬把此事辦妥，兩人也就繼續去哄著萬壽了。&#xA;轉出廊前、來到庭中的大姬自然不打算就此把小鳥放走。實際上，剛剛搶過政子的話頭，也是個急中生智的託辭。小鳥如此可憐，四下裡找不到親鳥，又不知被什麼追趕，況且這個季節了，天氣恐怕馬上就要轉涼——想到這些，大姬當場就有了想照顧這隻小鳥的私心。&#xA;「冠者大人，我想照顧這隻小山鳩，等它會完全飛了再放它走。」&#xA;見四下沒有其他人了，大姬認真地對義高說道。義高也輕輕地撫摸著大姬手中的小鳥，略微沉思了一會。&#xA;「那把小山鳩放在我房間裡吧，我也來幫忙。如果是大姬帶回自己那邊，御台所知道，可能不會同意的。」&#xA;兩個毫無照顧雛鳥的經驗的孩子就這樣本著一點惻隱、兩下會心而鄭重約定好了。後來的大姬想，不知當兩人走過廊下的時候，小山鳩的親鳥是否就在附近的樹上安靜而懼怕地望著自己的孩子——看到小鳥被人類帶走，這一別恐怕就是永別，毫無抵抗之力的牠們的心情又會怎樣呢。〔4〕&#xA;此後，義高小心從大姬手中接過小山鳩，藏在自己的袖子裡，兩人又躡手躡腳地回來，走到義高的住處前。不過，沒有一點麻煩，也不叫冒險了，就在離義高房間不遠的地方，大姬和義高遇到了從政子那出來的義經。&#xA;義經笑著招呼了兩人：「你們把那小東西放走了？」&#xA;不會撒謊的大姬的驚慌都寫在了臉上，而義高一直護著一邊衣袖的樣子也十分不自然。義經自然當場就識破了。&#xA;「哎⋯⋯放心吧，別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啊。我可不會到處說的。再說，我也沒興趣知道牠怎麼樣了。打獵也不想打到的小玩意。」&#xA;義經擺了擺手，作勢要走，放大姬和義高離開。大姬連忙從義高手中接過小鳥，生怕牠憋著了，像只貓一樣進了義高的房間。&#xA;不過，義高卻在進門前站定了一會，叫住了義經。&#xA;「九郎大人，我父親弓法極佳。他沒遇過躲在黑雲裡、讓人看不清真面目的東西，但遇到了也不會輸。」&#xA;義經駐足，微微一挑眉：「哦？」&#xA;義高道：「比起一箭把鵺射下，父親倒是個會讓白鳩為他落下來的人。」&#xA;義經失笑：「白鳩？」&#xA;「前段時間我聽說，有兩隻白鳩飛落在父親軍中的旗竿上，父親虔誠拜伏，大家都說那是和氣所感，不是兵戈所致。」〔5〕&#xA;義高說這話時，並沒有顯得慷慨激昂，也沒有要辯出個高下的意思，但語氣卻十分堅決。&#xA;「好一個和氣所感啊。」&#xA;義經大笑，開心地誇讚著義高，像是聽到了滿意的答案一般離開了。——仍舊是個捉摸不透的人。&#xA;義高講的這段故事究竟是他確有所聞，還是用送小山鳩回來的路上所見，隨物賦形的回應呢，後來的大姬也不清楚。但兩人之間小小的秘密倒也就這樣平安無事地得到了保護，除卻對義高忠心耿耿的從者海野幸氏外，再無外人知道了。&#xA; &#xA;☄︎tbc.☄︎&#xA;&#xA;〔1〕劇中採用的設定是義高是巴御前之姊（義仲的正室，大概是山吹御前？但劇中似乎沒有明說）的兒子。&#xA;〔2〕《源氏物語•若紫》中，藤壺感於自己腹中骨肉的來歷，道：「あさましき御宿世のほど、心憂し。」&#xA;〔3〕用《吾妻鏡》說法。治承四年四月九日條寫以仁王舉兵時，《吾妻鏡》稱賴政為「入道源三位頼政卿」。但稱呼是個很複雜的問題，個人知識完全業餘，而且有語言和文化的差異，寫文的時候肯定沒有考慮周全，定有前後反覆、沒有統一的情況，歡迎指正。&#xA;〔4〕這恐怕是個obnoxious的腳註，不過遇到半大的斑鳩，確實沒有通行的保護意見支持把它們擅自帶回家養。它們看似是落巢，不太會飛的樣子也容易遭遇危險，但很多情況是剛剛離巢、還有親鳥在照顧，最好是不要驚動它們，就讓它們待在原地。&#xA;〔5〕這段傳說見於後出的材料，如《大日本史》源義仲列傳（卷之二百三十，列傳第一百五十七，叛臣）引《源平盛衰記》及《平家物語》說，云：「義仲謂今井兼平曰：『橫田河原之役，我以三千破敵四萬。今我五萬，彼十萬，以一當二。且敵軍進來疲弊，以逸待勞，可一戰而破。』乃分兵為七隊，遣行家等諸將，分道俱進。自將精兵三萬，渡小矢部河，屯埴生。旁有神祠，問洲人。曰：『八幡社也。』亦令覺明作文導捷。時有白鳩翔旗竿上。義仲下馬拜伏。進陣黑坂，與敵相距可百餘步。」/p&#xA;/div]]&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一個關於山鳩和鵺的逸話。義經大概是這一章最主要的sub（還有不會說話的萬壽x），也有其他相關人物。</p></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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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h3>二 鵺與鳩</h3>

<p> 簾外時有時無地傳來幾聲山鳩的鳴叫。想來又是哪位好心的女眷，在庭前樹蔭下撒了些穀粒之類的東西。歲時將移的八月，山鳩們恐怕會比平日更貪戀這點小小的佈施吧。
大姬正恍惚聽著，忽有一陣自遠而近的急促腳步聲，碎碎地從廊下踏過。大姬只覺方才一直握著自己手的那人微微一動，隨即起身，衣袂帶起一點風，輕拂在大姬臉上。不一會兒，便聽得簾外撲簌簌一陣振翅之聲。那些山鳩，大約都已飛散了。
過去記憶中山鳩振翅的回聲起先還似遠水生波一般影影綽綽，但到大姬心上時，卻已然層層疊疊，宛如迷宮，將她整個人都裹挾了進去，帶著她一點點向更幽更深處沉去。相反，簾外小小的禽鳥胸中所藏的心思雖淺，但倒也讓它們不至於被什麼牽絆，盡可以向著天光展翅、向著高處飛去。
本不屬於人間羈絆之物，終於仍照著它們應有的樣子遠去了。大姬真心地替那些飛走的鳥兒感到歡喜。
 
☾ ⋆･ﾟ:⋆･ﾟ
 
壽永二年九月上旬，時為大姬和義高一起度過的唯一一個新秋。
這天，能員之妻、也是萬壽乳母的道正與政子一起和剛滿週歲不久的萬壽一同玩耍。先前纏著義高教自己再認幾個字的大姬，心中忽掛念起弟弟萬壽，於是也拉著義高來找道和政子。
政子見了義高和大姬如一對璧人般親密無間，自然欣喜不已，招呼兩人上前來。萬壽尚小，卻已經會咿呀認人，一見大姬靠近，便伸著手來扯她袖口上的花紋。大姬於是挨著母親坐下，任萬壽攥著自己的衣角，輕聲逗他笑。義高雖未坐到政子身邊，卻也替萬壽撿起他扔掉在地上的小手鼓，恭敬地遞到了一旁道的手中。道笑著收下，也來拿手鼓逗萬壽玩。萬壽見熱鬧，也顧不上抓大姬的袖子了，一個勁地想去夠那手鼓，衝著政子嗚嗚哇哇，那樣子也逗得政子開懷大笑。
那樣被政子開心地抱著的萬壽，果然是個御子守明神帶來的幸運的孩子，是父親和母親過去一年諸多法事和誠心祈禱得到的應驗。大姬不禁如此想。
大姬也曾問過政子，自己來到世上前政子也如此修行祈禱過嗎，政子卻敷衍過去了——想必是沒有的，自己大概不會是那樣生來就帶著如此多的福澤的人吧。大姬也曾問過義高，義高出生前父母是否也這樣大行法事，義高則搖搖頭，笑言自己出生前的事自己怎會知道。況且，義高也緊接著補了一句道，自己的父親和母親〔1〕都不是那類經常念佛寫經的人。說到這裡，義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那笑裡也滿是對父親和母親的懷念和信賴。
「但孩子，一定都是有宿世因缘才来到这个世上的吧，我和大姬也肯定都是这样。」那时的義高也曾這樣說道。
這話大姬也一直記到了現在，儘管她總是會悄悄地用藤壺的那句「宿世因緣，實不堪承受」〔2〕來作答。這回答，義高自然也是再聽不到了。
但彼時，對後來的事情一無所知的二人就那樣愉快地看著所有人都矚目和祝福的萬壽。正說著，簾外傳來一陣雜沓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帶著一陣急風大步走了進來。
來者是大姬的叔叔義經。他走路向來沒有章法可言，來去都摸不著蹤影一般急而快。義經雖是父親的弟弟，但年紀尚輕，說話做事也時常像個孩子，常常是前腳和父親爭辯完，後腳便來一下枕在母親膝上撒嬌，而父親母親又都頗寵著他，所以在大姬的眼中，義經反而更像是位年紀差得多些的兄長。只不過，大姬有些害怕與會毫無徵兆地突然高聲或憤怒起來的義經講話。焦躁地等待初陣卻久久未得戰機的義經百無聊賴，也愛時常找義高下下棋、練練弓、玩玩相撲。大姬注意到，與自己不同，義高倒是頗為崇拜這位曾經在鞍馬寺修行的遠親（雖然義經也一直對這段經歷語焉不詳），兩人常在一處說話。再也無法從任何一位當時人的口中知道兩人都聊了些什麼的大姬後來只能揣測，也許義仲的動向是始終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一個既是共同語言、又是不可言說之人的話題吧。
義經那時自然常來找政子，這一天也莫能外。只不過，作為賴朝嫡子的萬壽出生之後，政子對義經的那份有些特別的縱容便顯得不如從前了，所以這一年來，義經來找政子時，話裡也總是帶些埋怨來。旁人不易看出來，還以為只是義經與政子之間慣常的親近，但大姬卻總覺得，只要義經和萬壽同在政子面前，大概是不免會有一些不自然的談話中斷的沈默的。
「御台所如今膝上只有萬壽，難怪我來得再勤，也沒地方啊。」
義經的語氣仍舊高亢而明快，聽起來絲毫不減爽朗。
政子聞言失笑：「你都多大了，還和萬壽計較？」
「我可沒和他計較，我是和妳計較。」義經在對面坐下，眼睛卻已直直落在抱著萬壽的政子身上，一旁的道見此情狀，不禁掩面。萬壽見來人瞪著一雙眼目露凶光地看他，嚇得作勢要哭。大姬感到義經靠近，也不由得往政子的方向靠了靠，近乎直覺地想擋在萬壽前面。
不過，捉摸不透的義經卻並未再近一步，雙眼反而眯起來，笑意越來越深，似乎在注視著虛空中的某個看不見的點，忽然，他卻轉頭掃了眼義高：「倒是你，你在這裡坐著幹什麼，真沈得住氣。京都的消息，今天又來了喔。」
政子聞言，立馬打斷了義經：「冠者大人和大姬都在和我們玩呢，說這些做什麼。」
義高眉頭微微一蹙，但旋即又恢復了平靜。他微微躬身向義經致意，隨後則繼續沈默著。義高的父親義仲七八月間已破平家、入京都，面謁法皇與諸公卿。平家奉安德天皇與三神器西走，法皇亦在京都另扶尊成親王即位，是為後鳥羽天皇。（「說起來，今上的年齡也許和大姬差不了多少吧⋯⋯」大姬記得義高在和自己講都中情況時，略有些沒底氣地這樣算道——聰明沈穩的義高唯有這算術露怯，在大姬看來頗為可愛。）此後，法皇也開始把平家沒官領的一部分分配給義仲，近來，又更是聽說北陸、山陰兩道也幾乎由義仲控制了。
「我就知道父親一定會贏的。」義高曾如此對大姬篤定地說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大姬當時滿心爲義高感到高興。後來大姬常想，義高當時也一定聽說了義仲在都中的各種真真假假的傳聞——義仲的軍隊對京都的暴行、義仲與法皇及京都公卿之間的交惡、義仲與平家暗通的傳言，甚至義仲意圖擁立北陸宮的野心。但相信義高的情感的真實的大姬仍然覺得，那時義高深深信賴著父親的謀略與武功，這一點也絕非虛假。因為跨越所有的傳言，義高也是能直覺父親真實的情感與願望的人吧。
這邊義經在義高處討了個沒趣，卻也沒不依不饒地問下去。反而再次將視線一掃，望著仍帶著些驚恐看著他的萬壽，像忽然起了玩心一般，俯身湊了過去。
「我講個在鞍馬寺聽到的故事給萬壽聽聽如何。」義經道，「可是個都中奇聞喔。」
「萬壽太小，還聽不懂故事啊，對吧，萬壽？」道在一旁笑道，把小手鼓在萬壽面前撥了撥。
「我聽這個故事的時候可沒比萬壽大多少呢。」義經不知是否是誇口，但眼裡笑意越發深起來，「而且，大姬看起來也很想聽啊。」
大姬不知道義經為何一定要講這個故事不可，但對奇談逸話，她的確有別樣的好奇，因此義經一談到京都聽來的異聞，便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政子見大姬不拒絕，又想著義經這個弟弟的執著向來難以勸退，於是也允諾義經講下去。義經在幾人中間隨意地坐下來，慢慢道：「從前近衛院御在世時，夜裡常有一團黑雲從東三條森那邊升起，低低壓在清涼殿上。雲裡藏了一隻名叫『鵺』的怪鳥，頭像猿，身子像狸，尾巴像蛇，手腳卻像虎，叫起來既不像猿，也不像虎⋯⋯」
萬壽聽到猿、蛇、虎這些字，雖不知懂了幾分，但眼睛已經睜得圓圓的。大姬會意，倒是立馬就聽入迷了，立刻追問：「鵺真是鳥嗎？還是妖怪？」
義經看了她一眼，像正等著她開口，特意頓了頓，接著道：「那是個會在宮裡盤旋、叫近衛院御夜不安寢的怪東西。一開始也沒有人知道牠長什麼樣，直到後來入道源三位頼政卿〔3〕把牠一箭射了下來，大家才發現那是個四不像的怪物。這等躲在黑雲裡、讓人看不清真面目的東西，果然還是及早射下來才好。對吧，冠者大人？」
義經突然看向了義高，笑問道。
此後大姬回想，不由得嘆自己這位叔叔看似是個不羈的粗人，實則做什麼都和一場精密計算的奇襲一樣，不咬住對手絕不罷休。沒能讓義高說說都中父親義仲的消息的義經講了這麼一樁奇聞，也不知是誇義仲如治退鵺的頼政卿一般破平家入洛護祚，還是貶義仲在都中像個怪物般令公卿不安，又或是在說義仲會和頼政卿一樣風光無兩後終要落敗。的確是捉摸不透。
但當時事情發生得太快了，不容人去細想這些複雜的因果。大姬正聽鵺的故事入迷，還在疑惑義經為何突然轉移話題，就看到廊外飛突來一個灰色有翼的東西，那東西直直地衝眾人的方向墜落下來，嚇得大姬以為是故事成真，當場大叫起來。義高趕忙上前護住大姬，政子和道也都被飛進來的東西驚嚇，顧不上去哄開始大哭的萬壽，而背對著那隻東西的義經則猛地回頭。
「什麼啊，是個落巢的山鳩啊。」
義經無聊地說道，上前把那灰灰的一團瑟瑟發抖的羽毛抓在手裡。
「啊⋯⋯是山鳩！」
驚魂剛定的大姬立即又來了好奇，便從義高身後繞到義經面前，伸手想去摸摸山鳩的雛鳥。義經見她喜歡，也打算把雛鳥放手給她玩。
「哎呀，還是快叫人把牠放出去吧⋯⋯」道突然高聲制止道，神色中一副見了晦氣的樣子。
這個季節還有落巢的孤雛，且還不知被什麼追趕，慌不擇路落進了屋中，屬實不像什麼吉兆。政子也不由得一邊哄著萬壽，不想讓他瞧見雛鳥，一邊贊同著道的說法：「來人，把這東西⋯⋯」
「母親大人，讓我來吧！」大姬立馬請求道。她已不顧道的反對，從義經手裡捧過了小鳥。那是個溫暖柔軟而又顫抖不止的小東西，外表已有六七分像一隻大山鳩了，但羽毛還未長全，隔著柔軟的絨毛，大姬能感到小鳥跳得極快的心臟。
「大姬，快放下牠，我叫人來！」政子高聲道。
「沒事的，母親大人！我這就把牠放到外面去！」大姬望著政子，毫無顧忌地一笑，捧著小鳥就告辭了。政子見她笑得天真無邪，便也由她去了，儘管還是心下不平。不過，不等政子吩咐，義高也早就匆匆一行禮，跟著大姬走了出去。
「有那麼溫柔的冠者大人跟著，放心吧⋯⋯」道看著兩人離去，望了望政子。政子會意，想著如此也好，義高定能幫大姬把此事辦妥，兩人也就繼續去哄著萬壽了。
轉出廊前、來到庭中的大姬自然不打算就此把小鳥放走。實際上，剛剛搶過政子的話頭，也是個急中生智的託辭。小鳥如此可憐，四下裡找不到親鳥，又不知被什麼追趕，況且這個季節了，天氣恐怕馬上就要轉涼——想到這些，大姬當場就有了想照顧這隻小鳥的私心。
「冠者大人，我想照顧這隻小山鳩，等它會完全飛了再放它走。」
見四下沒有其他人了，大姬認真地對義高說道。義高也輕輕地撫摸著大姬手中的小鳥，略微沉思了一會。
「那把小山鳩放在我房間裡吧，我也來幫忙。如果是大姬帶回自己那邊，御台所知道，可能不會同意的。」
兩個毫無照顧雛鳥的經驗的孩子就這樣本著一點惻隱、兩下會心而鄭重約定好了。後來的大姬想，不知當兩人走過廊下的時候，小山鳩的親鳥是否就在附近的樹上安靜而懼怕地望著自己的孩子——看到小鳥被人類帶走，這一別恐怕就是永別，毫無抵抗之力的牠們的心情又會怎樣呢。〔4〕
此後，義高小心從大姬手中接過小山鳩，藏在自己的袖子裡，兩人又躡手躡腳地回來，走到義高的住處前。不過，沒有一點麻煩，也不叫冒險了，就在離義高房間不遠的地方，大姬和義高遇到了從政子那出來的義經。
義經笑著招呼了兩人：「你們把那小東西放走了？」
不會撒謊的大姬的驚慌都寫在了臉上，而義高一直護著一邊衣袖的樣子也十分不自然。義經自然當場就識破了。
「哎⋯⋯放心吧，別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啊。我可不會到處說的。再說，我也沒興趣知道牠怎麼樣了。打獵也不想打到的小玩意。」
義經擺了擺手，作勢要走，放大姬和義高離開。大姬連忙從義高手中接過小鳥，生怕牠憋著了，像只貓一樣進了義高的房間。
不過，義高卻在進門前站定了一會，叫住了義經。
「九郎大人，我父親弓法極佳。他沒遇過躲在黑雲裡、讓人看不清真面目的東西，但遇到了也不會輸。」
義經駐足，微微一挑眉：「哦？」
義高道：「比起一箭把鵺射下，父親倒是個會讓白鳩為他落下來的人。」
義經失笑：「白鳩？」
「前段時間我聽說，有兩隻白鳩飛落在父親軍中的旗竿上，父親虔誠拜伏，大家都說那是和氣所感，不是兵戈所致。」〔5〕
義高說這話時，並沒有顯得慷慨激昂，也沒有要辯出個高下的意思，但語氣卻十分堅決。
「好一個和氣所感啊。」
義經大笑，開心地誇讚著義高，像是聽到了滿意的答案一般離開了。——仍舊是個捉摸不透的人。
義高講的這段故事究竟是他確有所聞，還是用送小山鳩回來的路上所見，隨物賦形的回應呢，後來的大姬也不清楚。但兩人之間小小的秘密倒也就這樣平安無事地得到了保護，除卻對義高忠心耿耿的從者海野幸氏外，再無外人知道了。
 
☄︎tbc.☄︎

〔1〕劇中採用的設定是義高是巴御前之姊（義仲的正室，大概是山吹御前？但劇中似乎沒有明說）的兒子。
〔2〕《源氏物語•若紫》中，藤壺感於自己腹中骨肉的來歷，道：「あさましき御宿世のほど、心憂し。」
〔3〕用《吾妻鏡》說法。治承四年四月九日條寫以仁王舉兵時，《吾妻鏡》稱賴政為「入道源三位頼政卿」。但稱呼是個很複雜的問題，個人知識完全業餘，而且有語言和文化的差異，寫文的時候肯定沒有考慮周全，定有前後反覆、沒有統一的情況，歡迎指正。
〔4〕這恐怕是個obnoxious的腳註，不過遇到半大的斑鳩，確實沒有通行的保護意見支持把它們擅自帶回家養。它們看似是落巢，不太會飛的樣子也容易遭遇危險，但很多情況是剛剛離巢、還有親鳥在照顧，最好是不要驚動它們，就讓它們待在原地。
〔5〕這段傳說見於後出的材料，如《大日本史》源義仲列傳（卷之二百三十，列傳第一百五十七，叛臣）引《源平盛衰記》及《平家物語》說，云：「義仲謂今井兼平曰：『橫田河原之役，我以三千破敵四萬。今我五萬，彼十萬，以一當二。且敵軍進來疲弊，以逸待勞，可一戰而破。』乃分兵為七隊，遣行家等諸將，分道俱進。自將精兵三萬，渡小矢部河，屯埴生。旁有神祠，問洲人。曰：『八幡社也。』亦令覺明作文導捷。時有白鳩翔旗竿上。義仲下馬拜伏。進陣黑坂，與敵相距可百餘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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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6 Mar 2026 12:37:1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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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大姬】うつそみ （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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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  《鎌倉殿》大姬視角中篇。具體靈感的來源是劇中義高的服設，以及大姬為自己構想出名為“葵”的人格的劇情，所以沿著「大姬在用書上讀到的故事和語詞作為coping mechanism」的大致方向寫了此文。OOC致歉。&#xA;&#xA;----&#xA;!--more--&#xA;div&#xA;h3一 微末之物/h3&#xA;&#xA;p 知覺先從那道斑痕傳來。——不是大姬記憶中當年的那一下刺痛，只是窸窸窣窣地從她的疤痕間蜿蜒開來的輕癢。好像有什麼長著透明翅膀的東西又一次落了下來。她沒有立刻睜開眼，只是將手指微微蜷了起來，任由那一點牽動舊痕的觸感沿著指節一點點蔓延開來。&#xA;令人懷念和安心的感觸。&#xA;&#xA;朦朧中，大姬感到有人正俯身替她掖好被角。衣袖與衾枕相擦，輕輕翕動，彷彿是在輕柔地喚著她。她開始逐漸意識到，自己的喉中幹得發苦，但饒是如此，她仍然拒絕張口、亦拒絕睜開雙眼，彷彿只要她不看、不出聲，時間就還能停在這夢與現實晦明不分的一刻。&#xA;那隻輕撫著她指尖的手在斑痕上稍停了一瞬，彷彿要確認什麼一般，隨後才慢慢移開。大姬不用睜眼也立馬知道那是誰——這麼多年來，那人安慰她時，總是會先摸一摸這道不起眼的斑痕，就像是在誦經前總要讓心靜下來一樣，彷彿堅持了那個動作，就更有助於罪業的消除。&#xA;&#xA;小小的、不起眼的疤痕，小小的、不起眼的動作⋯⋯&#xA;&#xA;「一切一切，凡微小之物，皆自有可愛處。」〔1〕&#xA;&#xA;大姬如水波般一點點漾開的意識中，這句她在書中讀到的美麗的話如月影般浮動起來。在「那件事」後，多少人都勸她別再讀這些尤以摹物談情見長的女流之作，但旁人越是規勸，大姬反而越是覺出這些書中文字的珍重來，更是心領神會、熟讀成誦了。一行行地讀過、一點點地記下的一字一句，都是安定她早已隨著那件事而失散的魂魄的咒語，恰如指尖的舊痕或輕到外人看不出來的觸摸一般，雖是纖細而微末之物，卻皆自有可寶貴處。&#xA;&#xA;☾ ⋆･ﾟ:⋆･ﾟ&#xA;&#xA;大姬手指上的這道小小的印記，也確與一個微末之物有些瓜葛。那是父親賴朝還未進鎌倉的時候，母親政子和北條家的其他女眷正帶著年幼的大姬在伊豆山權現隱居。〔2〕一天午後，母親照例帶著淡淡的愁容開始誦經，而大姬則跑到廊下玩耍，看到池畔停著一隻蜻蜓。那天夏風正靜，午後的陽光在蜻蜓的翼尖和池面上泛著淡淡的彩輝，美如屏風上繪的草蟲畫卷。大姬不禁悄悄靠近，伸出手去。她以為蜻蜓就如同它透明的翼那般纖弱，因此在成功地捏住它一側的翅膀時，她甚至帶著幾分憐惜，小心得像在拾起一枚一碰便碎的蟬殼一樣。&#xA;&#xA;可那蜻蜓卻冷不防地回頭，忽然咬住了她的指尖。&#xA;&#xA;蜻蜓的口器無法咬得很深，但對一個毫無防備的幼童而言，這一咬卻像是一枚極細的針猛地鑽進了皮膚之中般刺痛。大姬嚇得急忙鬆了手，蜻蜓立刻振翅飛走，只剩她怔在那裡，驚魂未定地望著手背上一點迅速浮起的紅痕。小東西都是柔順的，透明便是脆弱的，美麗之物便一定不會傷人。這些在幼小的大姬的頭腦中形而未發的直覺般的信念，似乎在那個時刻被輕輕地、但不由分說地挑戰了。美麗而脆弱的蜻蜓忽然成為了一個陌生而可怖的存在，這樣的變化令大姬在恐懼之餘，更感到一種沒有來由的悲傷。&#xA;&#xA;淚越發止不住地落了下來。&#xA;&#xA;等政子趕到時，大姬已經站在原地很久了。政子一把將她摟過去，一遍遍問她怎麼了，大姬掉著淚告訴政子後，政子又一遍遍問傷得深不深。她不太記得政子那天還說了什麼，只記得政子的手溫柔而又有力，替她拭淚，又替她按著傷口，又招呼著小姨實衣和外祖母陸夫人去找草藥，隨後又把能用的藥都齊齊塗了一遍。幾位女性雜沓奔走的步伐，驚飛了伊豆山權現的燕子，也讓來往僧眾不禁側目。&#xA;&#xA;但事後看來，初次應對孩子外傷的政子顯然是擔心則亂。或是藥不對症，或是用藥失度，本無大礙的咬傷卻在政子一天天的關心下，就這麼在大姬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點不褪的斑痕。政子既愧於自己未能及時趕到，又疚於自己缺乏經驗，因此後來好多年，只要見大姬神色有異，她總會下意識地在拉住大姬的手之前摸摸這處舊痕，彷彿多少能將那時沒做到的事補回來一點。&#xA;&#xA;然而要是一切遺憾都能如此補回來，那麼大姬在故事中讀到的無數人的苦修和誦經也就都沒有意義了吧。&#xA;&#xA;更何況，世上遠有比這道斑痕更難補救之事。&#xA;&#xA;大姬初見義高，也是在一個風靜日高的午後。時為壽永二年三月，那時她已到鎌倉和父親賴朝重聚。初到鎌倉數年的記憶似乎都被義高到來的那一天衝散了，但她卻始終記得父親賴朝那終日緊鎖不展的眉頭。不過，只要她笑一笑，或者扮個鬼臉，便能從父親的眼中換到幾縷稍縱即逝的慈和與放鬆。那種看到父親眼中的笑意而由衷開心的時刻，大姬也同樣記得真切。&#xA;&#xA;義高名為大姬的許嫁、實為義仲的人質來到鎌倉的那日，即使是大姬的鬼臉和笑聲也沒法讓賴朝分心了。無計可施的大姬只好避開父親那深淵般的視線，極力向來客的方向望去。大姬記得自己先看見的不是義高的臉，而是他行至廊下時衣衫上薄白色的蜻蜓紋。穩穩地停在織物上的蜻蜓，像是被永遠留在了最輕巧、最纖弱的瞬間一樣，既不會倏忽間振翅飛走，也不會被捉住後露出自己的利口，不管是逃亡的力量還是攻擊的意志，都不會定格在這靜美的瞬間之中。&#xA;&#xA;義高在眾人別有用心的眼神的注視下向大姬行禮時，也如同織物上的紋樣般工整謹慎，這讓政子無比歡心，令賴朝不是滋味，卻讓大姬移不開視線。後來在八重家見過出身各異的孩子的大姬逐漸明白，義高的端正並不是一個尋常的十歲出頭的少年的樣子。那些孩子見到大姬，要麼無法掩飾好奇，要麼極力故作冷淡，義高卻只恰到好處地看她一眼，微微一笑，隨即低下頭去，既不顯親暱，也不覺疏淡。&#xA;&#xA;——即使是年幼無知，也不是對人生的苦與哀毫無直覺，尤其是從微末之事中不禁流露出來的那一點若現若隱的悲苦。後來的大姬想，也許正是這種直覺，讓她一直注視著義高吧。而自己之所以如此解釋，與其說是大姬後來讀紫式部寫光源氏之遇夕顏讀入魔了，不如說是初見義高時的感覺，終於在那件事後找到了一個來自紫式部的故事的容器而已。&#xA;&#xA;「在下是義仲嫡子義高。」&#xA;&#xA;「我是大姬。」&#xA;&#xA;大姬朗聲應道，隨即如義高般躬身行禮。這是政子早就吩咐好的禮數，甚至，因為怕大姬不明白「許嫁」是什麼意思，政子此前特意扮演義高，帶著大姬敷衍排練了幾遍回禮之事。但大姬的對答和行禮，卻又無一處不是發自真心——她想看著義高、想看清義高，想和義高一起玩。也許走近他，對他笑一笑，他那紋樣般工整的儀態也會放鬆下來吧，就像風吹過他的衣衫時，上面的蜻蜓就也隨之飛動起來一樣。&#xA;&#xA;☾ ⋆･ﾟ:⋆･ﾟ&#xA;&#xA;壽永二年六月間，梅雨新歇未久，大倉御所庭中草色如洗，但日影卻有了些盛夏的氣息。廊前的蟬聲，也不再隱隱約約，而是一陣高似一陣地傳來。&#xA;&#xA;那一日，大姬的舅舅義時不知因何起了興致，拿了一根細繩來，要教義高和大姬玩耳相撲。說是相撲，其實不過將繩子掛在兩人的耳輪上，各自向後使力，看誰先無法掛住繩子而已——大姬倒真見過義高一反常態，渾身是泥土灰塵地走來的樣子，說是和叔叔義經與姨父重忠他們玩了相撲，還要大姬保密。但那天正好照看大姬的政子見了，又是擔心又是著急，連忙喚來侍女給義高帶來乾淨衣物。大姬記得被發現的義高雖神情窘迫，但從政子處接過衣物時，卻分明如同這個年紀的孩子那樣明快地笑了。&#xA;&#xA;此時，義高也是一樣明快地笑著與大姬面對面近坐著，等義時替他們掛好繩子。&#xA;&#xA;那笑容，即使到了現在，也還住在大姬的腦海裏。&#xA;&#xA;「大姬大人，妳再往後一點，對，就是這樣。」義時笑道，「義高大人可要小心了。」&#xA;&#xA;大姬記得，自己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兩隻手撐在身後，身子往後一仰，幾乎使出了全力——但卻沒像舅舅的說辭那樣覺得自己真的會贏。畢竟會和義經叔叔與種忠姨父這樣強大的人比試的義高，自己肯定是無法戰勝的。可繩子對面傳來的感觸卻意外地十分輕柔。義高只是背脊微微前傾，笑看她的神色依舊平和。繩子從義高耳畔輕輕落了下來。&#xA;&#xA;大姬看了看繩子，旋即抬眼看著義高：「你又讓我了！」她皺起眉來，身子往前挪近了些，「你方才根本就沒有用力呀。」&#xA;&#xA;在一旁仲裁的義時向義高打趣道：「哎呀，被看出來了。」&#xA;&#xA;義高笑著看了看義時，又垂下眼含笑望著大姬，沒有言語，只是替她把剛剛鬆落的頭髮輕輕撥到耳後去，又撫了撫她被細繩勒得發紅的耳根。&#xA;&#xA;這不是第一回了，先前一同下雙陸或一同用點心時，義高也總是不動聲色地讓大姬幾分。義高的年齡見識自然都遠在大姬之上，無論是草木鳥獸之名，還是典章名物掌故，只要大姬問了，他都能對答如流。但義高待大姬溫柔，更多時候又只是這種不聲不響的安靜：在大姬說話時認真地彎下身來聆聽，而在大姬沈默時則靜靜地和她坐在一起；在大姬想看枝頭的鳥巢時將她小心地抱起來，或是在大姬看草間的小蟲時悄悄幫她掀開眼前的草葉。&#xA;&#xA;感受著義高的手輕輕地撫過，大姬也不好意思地垂下眼來。&#xA;&#xA;望著二人無邪而親近的樣子的義時，臉上的笑意也不由得深了幾分。&#xA;&#xA;可這時，廊下傳來了腳步聲，來人對義時低語了幾句，義時於是立馬收起了細繩，起身道：「北陸的文書到了，我先去看看。你們別跑遠了。」&#xA;&#xA;義時講到「北陸」一語時頓了一頓，眼神從義高身上掃過。說完，義時便跟著來人往外走了。&#xA;&#xA;而大姬注意到，不論義時是否言者有意，義高則必定是聽者有心，因為他臉上的笑容倏忽間便消隱不見了。這也不是第一回了。方才還和自己親近玩耍的義高，總是這樣忽而便像是在另一個世界中一樣。這種感覺究竟是「那件事」後大姬不斷追溯和敘述出來的，還是當時的大姬就已經有了同樣的想法、只是還未訴諸語言，兩件事已經完全分不開了。「明明乍看之下，什麼都還和往常一樣；可那已經到了盡頭的樣子，偏偏又是如此清楚。」〔3〕或許這種突然觸及藏在纖微處的人生悲苦的心情，也不獨屬於大姬一人吧。&#xA;&#xA;近日，來往大倉御所的信使比平常更多，路過大姬和義高時，眾人議論的聲音也總比以往更低一些。平家、京中、北陸、義仲，大姬常常聽到這些詞像夜中撲火的小蟲一樣在大人們口中嗶啵作響，一旦她走得近了或者問上兩句，卻又總有人彼此間傳遞下眼色，敷衍了事或者不再說了。此時的大姬雖不懂政事，卻不喜歡大人們說謊，尤其是母親和父親。但凡他們對自己說了假話，大姬總是會比誰都先覺察到的。&#xA;&#xA;從各種影影綽綽的說法中，大姬相信的真實只能是義高流露出的情感。義高幾次提到的十分思念和仰慕的父親義仲正在與平家作戰，然而，明明是在義高與大姬兩人閒談時他口中那位強大又溫柔的父親，但每次聽到義仲的消息，義高卻又會變得像他衣衫布料上的紋樣一樣安靜而紋絲不動。&#xA;&#xA;那就讓自己成為一陣吹過他衣衫的風吧。&#xA;&#xA;大姬發現，自己讓父親開心一點的小法術不一定能奏效，但對義高而言，卻百試百靈。&#xA;&#xA;大姬迅速地掃了一眼庭中的景象。近處一棵柳樹上的蟬仍然在叫著，循著樹往下看，果然在樹幹的低處有一枚空蟬殼，先前，大姬曾見義高撿過。大姬見了，立刻伸手指給義高看：&#xA;&#xA;「你瞧。」&#xA;&#xA;「啊⋯⋯是蟬殼。」&#xA;&#xA;果然，幾分笑意又回到了義高的臉上。義高順著她的手指望去，輕輕將那蟬殼拈了起來。他拿這類細物，總是異常穩妥。大姬也仔細低頭看著，那蟬殼真是輕極了，像裡頭的蟬只是在極短的一瞬間輕巧地脫身而去一樣。也許這就是柳樹上正在叫著的那一隻蟬，也許它自己也不記得這枚蟬殼就是它自己了。&#xA;&#xA;這時，義高忽然道：「我先前還和九郎大人說起，現在看來也確實，鎌倉的蟬真是不一樣啊。」&#xA;&#xA;大姬一聽，立刻問道：「哪裡不一樣呢？」&#xA;&#xA;義高笑道：「這裡的蟬鳴總是更近一些、更低一些、也更短促一些，蟬的樣子也不太一樣。」&#xA;&#xA;大姬原還想問「那冠者大人家鄉的蟬呢」，卻見義高不再說話，目光又變得遠了起來。原來自己的小法術，也只起效了那麼一瞬間。義高常言鎌倉風物，但話里話外又總是鎌倉以外的地方。但至少，此刻義高的神情並不是不開心，而是純粹的懷念了。也許是想起了故鄉山間的景色吧。&#xA;&#xA;正當此時，義時從前頭轉回來了，步子比方才急了一些。&#xA;&#xA;大姬正準備開口打招呼，卻見義高將蟬殼交給了她，迅速站起了身，走到義時身邊，連肩背都微微緊了起來，雙手也安靜地垂在身側。那樣子，竟和父親賴朝身邊那些慣於聽命、慣於眼神傳遞之間尋求分寸的大人——舅舅義時就是其中一位——有幾許相像。&#xA;&#xA;「義時大人。」義高先開了口，用的也是和大姬對話全然不同的、慎重得小心翼翼的語氣，「有⋯⋯父親大人那邊的消息麼？」&#xA;&#xA;義時看了他一眼，並不立時回答。沈默間，柳樹上的蟬聲彷彿忽然更近了。大姬捧著那枚蟬殼，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xA;&#xA;過了片刻，義時方道：「木曾大人在俱利伽羅峠大破平家軍。細節尚要等後面的人報來，但贏了這件事是毫無疑問了。」&#xA;&#xA;大姬注意到，義高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不是高興，不是悲傷，也沒有如釋重負的輕鬆感。隨後，義高緩緩地低下頭，像是在答義時的話，又像是自言自語：「……是嗎。那便好。」&#xA;&#xA;大姬忍不住起身，一手小心拿著蟬殼，一手輕輕地拉住了義高的衣袖。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只覺得這時候的義高，大概很需要有人在身邊，沒有人在的話，他會像一隻蜻蜓一樣飛走的。&#xA;&#xA;義高感到大姬的靠近，回頭看著她，伸出手回握住大姬的手。那目光仍是溫柔的，甚至比方才更柔和些，像是不忍讓她也知道眼前對話的意義。可也正因如此，大姬越發覺得，義高的目光裡和大人們的談話一樣，總有一層她能清楚地看見、卻觸碰不到的東西。沈默之中，一種淡淡的悲哀開始蔓延。大姬感到，自己的雙眼濕潤了起來。&#xA;&#xA;義時像是不欲讓這沈默再深下去，伸手撫了撫大姬的頭，笑道：「妳剛才不是贏了麼？贏了的人，只管高興就好了！」&#xA;&#xA;這又不是第一回了。每次大姬心中微末的恐懼、細碎的不安，都這樣被身邊的所有人的保證、允諾和敷衍一點點藏了起來。&#xA;&#xA;大姬沒有回應。她只低頭看著掌中的蟬殼，另一隻手掌心傳來義高握著自己的手的溫度——在這初夏的時節中，義高的手卻透著涼意。&#xA;&#xA;☾ ⋆･ﾟ:⋆･ﾟ&#xA;&#xA;後來的大姬時常想，自己究竟有多了解義高其人。也許在和她談天遊玩時，義高的心早就在父親義仲駐馬的山間和河岸、早就在他的故鄉了；又或者，他一直在勉力考慮著賴朝與父親的動向，並且謹慎地收回對鎌倉方面朝夕相伴的人們之間不斷產生的信任和羈絆。但對一個孤獨的孩子而言，要分辨和拒絕這些微末的、私人的關心，究竟有多麼困難和痛苦，需要多少與心性不配的審慎和隱忍，已然成人的大姬一旦念及，內心便無法不起波瀾。&#xA;然而，在兒時的她看來，突然移開視線、陷入沈默的義高也別有一種甚於平日的靜美，而她急切地想知道，這種美背後的那種帶著些許寒意的悲哀究竟是什麼。這種情緒把她一點一點地牽向他的身旁。她愈是不能懂，愈想靠近。這究竟是憐憫、是好奇、還是朦朧的愛呢，她到如今也分不清。或許，她從那時起便已經隱隱感到，義高常在她心上，就宛如自己被夏日午後飛過的一隻蜻蜓咬住一樣，看似是件無足輕重之事，但在周遭人事的陰差陽錯下，便會留下一處一生都不會忘記的印痕。&#xA;&#xA;「一切一切，凡微小之物，皆自有可愛處。」&#xA;&#xA;但最可怕的，也正是微末之物啊。&#xA;&#xA;☄︎tbc.☄︎ &#xA;&#xA;Notes:&#xA;&#xA; 〔1〕《枕草子》「うつくしきもの」段有「何も何も、小さきものは、皆うつくし」之語。&#xA;〔2〕此處是《鎌倉殿》時間線。特意把大姬安排在賴朝入鎌倉前出生，感覺也是個有意思的細節。&#xA;〔3〕《源氏物語•御法》「かく何ごともまだ変らぬけしきながら、限りのさまはしるかりけるこそ。」/p&#xA;&#xA;/div]]&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鎌倉殿》大姬視角中篇。具體靈感的來源是劇中義高的服設，以及大姬為自己構想出名為“葵”的人格的劇情，所以沿著「大姬在用書上讀到的故事和語詞作為coping mechanism」的大致方向寫了此文。OOC致歉。</p></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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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一 微末之物</h3>

<p> 知覺先從那道斑痕傳來。——不是大姬記憶中當年的那一下刺痛，只是窸窸窣窣地從她的疤痕間蜿蜒開來的輕癢。好像有什麼長著透明翅膀的東西又一次落了下來。她沒有立刻睜開眼，只是將手指微微蜷了起來，任由那一點牽動舊痕的觸感沿著指節一點點蔓延開來。
令人懷念和安心的感觸。

朦朧中，大姬感到有人正俯身替她掖好被角。衣袖與衾枕相擦，輕輕翕動，彷彿是在輕柔地喚著她。她開始逐漸意識到，自己的喉中幹得發苦，但饒是如此，她仍然拒絕張口、亦拒絕睜開雙眼，彷彿只要她不看、不出聲，時間就還能停在這夢與現實晦明不分的一刻。
那隻輕撫著她指尖的手在斑痕上稍停了一瞬，彷彿要確認什麼一般，隨後才慢慢移開。大姬不用睜眼也立馬知道那是誰——這麼多年來，那人安慰她時，總是會先摸一摸這道不起眼的斑痕，就像是在誦經前總要讓心靜下來一樣，彷彿堅持了那個動作，就更有助於罪業的消除。

小小的、不起眼的疤痕，小小的、不起眼的動作⋯⋯

「一切一切，凡微小之物，皆自有可愛處。」〔1〕

大姬如水波般一點點漾開的意識中，這句她在書中讀到的美麗的話如月影般浮動起來。在「那件事」後，多少人都勸她別再讀這些尤以摹物談情見長的女流之作，但旁人越是規勸，大姬反而越是覺出這些書中文字的珍重來，更是心領神會、熟讀成誦了。一行行地讀過、一點點地記下的一字一句，都是安定她早已隨著那件事而失散的魂魄的咒語，恰如指尖的舊痕或輕到外人看不出來的觸摸一般，雖是纖細而微末之物，卻皆自有可寶貴處。

☾ ⋆･ﾟ:⋆･ﾟ

大姬手指上的這道小小的印記，也確與一個微末之物有些瓜葛。那是父親賴朝還未進鎌倉的時候，母親政子和北條家的其他女眷正帶著年幼的大姬在伊豆山權現隱居。〔2〕一天午後，母親照例帶著淡淡的愁容開始誦經，而大姬則跑到廊下玩耍，看到池畔停著一隻蜻蜓。那天夏風正靜，午後的陽光在蜻蜓的翼尖和池面上泛著淡淡的彩輝，美如屏風上繪的草蟲畫卷。大姬不禁悄悄靠近，伸出手去。她以為蜻蜓就如同它透明的翼那般纖弱，因此在成功地捏住它一側的翅膀時，她甚至帶著幾分憐惜，小心得像在拾起一枚一碰便碎的蟬殼一樣。

可那蜻蜓卻冷不防地回頭，忽然咬住了她的指尖。

蜻蜓的口器無法咬得很深，但對一個毫無防備的幼童而言，這一咬卻像是一枚極細的針猛地鑽進了皮膚之中般刺痛。大姬嚇得急忙鬆了手，蜻蜓立刻振翅飛走，只剩她怔在那裡，驚魂未定地望著手背上一點迅速浮起的紅痕。小東西都是柔順的，透明便是脆弱的，美麗之物便一定不會傷人。這些在幼小的大姬的頭腦中形而未發的直覺般的信念，似乎在那個時刻被輕輕地、但不由分說地挑戰了。美麗而脆弱的蜻蜓忽然成為了一個陌生而可怖的存在，這樣的變化令大姬在恐懼之餘，更感到一種沒有來由的悲傷。

淚越發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等政子趕到時，大姬已經站在原地很久了。政子一把將她摟過去，一遍遍問她怎麼了，大姬掉著淚告訴政子後，政子又一遍遍問傷得深不深。她不太記得政子那天還說了什麼，只記得政子的手溫柔而又有力，替她拭淚，又替她按著傷口，又招呼著小姨實衣和外祖母陸夫人去找草藥，隨後又把能用的藥都齊齊塗了一遍。幾位女性雜沓奔走的步伐，驚飛了伊豆山權現的燕子，也讓來往僧眾不禁側目。

但事後看來，初次應對孩子外傷的政子顯然是擔心則亂。或是藥不對症，或是用藥失度，本無大礙的咬傷卻在政子一天天的關心下，就這麼在大姬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點不褪的斑痕。政子既愧於自己未能及時趕到，又疚於自己缺乏經驗，因此後來好多年，只要見大姬神色有異，她總會下意識地在拉住大姬的手之前摸摸這處舊痕，彷彿多少能將那時沒做到的事補回來一點。

然而要是一切遺憾都能如此補回來，那麼大姬在故事中讀到的無數人的苦修和誦經也就都沒有意義了吧。

更何況，世上遠有比這道斑痕更難補救之事。

大姬初見義高，也是在一個風靜日高的午後。時為壽永二年三月，那時她已到鎌倉和父親賴朝重聚。初到鎌倉數年的記憶似乎都被義高到來的那一天衝散了，但她卻始終記得父親賴朝那終日緊鎖不展的眉頭。不過，只要她笑一笑，或者扮個鬼臉，便能從父親的眼中換到幾縷稍縱即逝的慈和與放鬆。那種看到父親眼中的笑意而由衷開心的時刻，大姬也同樣記得真切。

義高名為大姬的許嫁、實為義仲的人質來到鎌倉的那日，即使是大姬的鬼臉和笑聲也沒法讓賴朝分心了。無計可施的大姬只好避開父親那深淵般的視線，極力向來客的方向望去。大姬記得自己先看見的不是義高的臉，而是他行至廊下時衣衫上薄白色的蜻蜓紋。穩穩地停在織物上的蜻蜓，像是被永遠留在了最輕巧、最纖弱的瞬間一樣，既不會倏忽間振翅飛走，也不會被捉住後露出自己的利口，不管是逃亡的力量還是攻擊的意志，都不會定格在這靜美的瞬間之中。

義高在眾人別有用心的眼神的注視下向大姬行禮時，也如同織物上的紋樣般工整謹慎，這讓政子無比歡心，令賴朝不是滋味，卻讓大姬移不開視線。後來在八重家見過出身各異的孩子的大姬逐漸明白，義高的端正並不是一個尋常的十歲出頭的少年的樣子。那些孩子見到大姬，要麼無法掩飾好奇，要麼極力故作冷淡，義高卻只恰到好處地看她一眼，微微一笑，隨即低下頭去，既不顯親暱，也不覺疏淡。

——即使是年幼無知，也不是對人生的苦與哀毫無直覺，尤其是從微末之事中不禁流露出來的那一點若現若隱的悲苦。後來的大姬想，也許正是這種直覺，讓她一直注視著義高吧。而自己之所以如此解釋，與其說是大姬後來讀紫式部寫光源氏之遇夕顏讀入魔了，不如說是初見義高時的感覺，終於在那件事後找到了一個來自紫式部的故事的容器而已。

「在下是義仲嫡子義高。」

「我是大姬。」

大姬朗聲應道，隨即如義高般躬身行禮。這是政子早就吩咐好的禮數，甚至，因為怕大姬不明白「許嫁」是什麼意思，政子此前特意扮演義高，帶著大姬敷衍排練了幾遍回禮之事。但大姬的對答和行禮，卻又無一處不是發自真心——她想看著義高、想看清義高，想和義高一起玩。也許走近他，對他笑一笑，他那紋樣般工整的儀態也會放鬆下來吧，就像風吹過他的衣衫時，上面的蜻蜓就也隨之飛動起來一樣。

☾ ⋆･ﾟ:⋆･ﾟ

壽永二年六月間，梅雨新歇未久，大倉御所庭中草色如洗，但日影卻有了些盛夏的氣息。廊前的蟬聲，也不再隱隱約約，而是一陣高似一陣地傳來。

那一日，大姬的舅舅義時不知因何起了興致，拿了一根細繩來，要教義高和大姬玩耳相撲。說是相撲，其實不過將繩子掛在兩人的耳輪上，各自向後使力，看誰先無法掛住繩子而已——大姬倒真見過義高一反常態，渾身是泥土灰塵地走來的樣子，說是和叔叔義經與姨父重忠他們玩了相撲，還要大姬保密。但那天正好照看大姬的政子見了，又是擔心又是著急，連忙喚來侍女給義高帶來乾淨衣物。大姬記得被發現的義高雖神情窘迫，但從政子處接過衣物時，卻分明如同這個年紀的孩子那樣明快地笑了。

此時，義高也是一樣明快地笑著與大姬面對面近坐著，等義時替他們掛好繩子。

那笑容，即使到了現在，也還住在大姬的腦海裏。

「大姬大人，妳再往後一點，對，就是這樣。」義時笑道，「義高大人可要小心了。」

大姬記得，自己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兩隻手撐在身後，身子往後一仰，幾乎使出了全力——但卻沒像舅舅的說辭那樣覺得自己真的會贏。畢竟會和義經叔叔與種忠姨父這樣強大的人比試的義高，自己肯定是無法戰勝的。可繩子對面傳來的感觸卻意外地十分輕柔。義高只是背脊微微前傾，笑看她的神色依舊平和。繩子從義高耳畔輕輕落了下來。

大姬看了看繩子，旋即抬眼看著義高：「你又讓我了！」她皺起眉來，身子往前挪近了些，「你方才根本就沒有用力呀。」

在一旁仲裁的義時向義高打趣道：「哎呀，被看出來了。」

義高笑著看了看義時，又垂下眼含笑望著大姬，沒有言語，只是替她把剛剛鬆落的頭髮輕輕撥到耳後去，又撫了撫她被細繩勒得發紅的耳根。

這不是第一回了，先前一同下雙陸或一同用點心時，義高也總是不動聲色地讓大姬幾分。義高的年齡見識自然都遠在大姬之上，無論是草木鳥獸之名，還是典章名物掌故，只要大姬問了，他都能對答如流。但義高待大姬溫柔，更多時候又只是這種不聲不響的安靜：在大姬說話時認真地彎下身來聆聽，而在大姬沈默時則靜靜地和她坐在一起；在大姬想看枝頭的鳥巢時將她小心地抱起來，或是在大姬看草間的小蟲時悄悄幫她掀開眼前的草葉。

感受著義高的手輕輕地撫過，大姬也不好意思地垂下眼來。

望著二人無邪而親近的樣子的義時，臉上的笑意也不由得深了幾分。

可這時，廊下傳來了腳步聲，來人對義時低語了幾句，義時於是立馬收起了細繩，起身道：「北陸的文書到了，我先去看看。你們別跑遠了。」

義時講到「北陸」一語時頓了一頓，眼神從義高身上掃過。說完，義時便跟著來人往外走了。

而大姬注意到，不論義時是否言者有意，義高則必定是聽者有心，因為他臉上的笑容倏忽間便消隱不見了。這也不是第一回了。方才還和自己親近玩耍的義高，總是這樣忽而便像是在另一個世界中一樣。這種感覺究竟是「那件事」後大姬不斷追溯和敘述出來的，還是當時的大姬就已經有了同樣的想法、只是還未訴諸語言，兩件事已經完全分不開了。「明明乍看之下，什麼都還和往常一樣；可那已經到了盡頭的樣子，偏偏又是如此清楚。」〔3〕或許這種突然觸及藏在纖微處的人生悲苦的心情，也不獨屬於大姬一人吧。

近日，來往大倉御所的信使比平常更多，路過大姬和義高時，眾人議論的聲音也總比以往更低一些。平家、京中、北陸、義仲，大姬常常聽到這些詞像夜中撲火的小蟲一樣在大人們口中嗶啵作響，一旦她走得近了或者問上兩句，卻又總有人彼此間傳遞下眼色，敷衍了事或者不再說了。此時的大姬雖不懂政事，卻不喜歡大人們說謊，尤其是母親和父親。但凡他們對自己說了假話，大姬總是會比誰都先覺察到的。

從各種影影綽綽的說法中，大姬相信的真實只能是義高流露出的情感。義高幾次提到的十分思念和仰慕的父親義仲正在與平家作戰，然而，明明是在義高與大姬兩人閒談時他口中那位強大又溫柔的父親，但每次聽到義仲的消息，義高卻又會變得像他衣衫布料上的紋樣一樣安靜而紋絲不動。

那就讓自己成為一陣吹過他衣衫的風吧。

大姬發現，自己讓父親開心一點的小法術不一定能奏效，但對義高而言，卻百試百靈。

大姬迅速地掃了一眼庭中的景象。近處一棵柳樹上的蟬仍然在叫著，循著樹往下看，果然在樹幹的低處有一枚空蟬殼，先前，大姬曾見義高撿過。大姬見了，立刻伸手指給義高看：

「你瞧。」

「啊⋯⋯是蟬殼。」

果然，幾分笑意又回到了義高的臉上。義高順著她的手指望去，輕輕將那蟬殼拈了起來。他拿這類細物，總是異常穩妥。大姬也仔細低頭看著，那蟬殼真是輕極了，像裡頭的蟬只是在極短的一瞬間輕巧地脫身而去一樣。也許這就是柳樹上正在叫著的那一隻蟬，也許它自己也不記得這枚蟬殼就是它自己了。

這時，義高忽然道：「我先前還和九郎大人說起，現在看來也確實，鎌倉的蟬真是不一樣啊。」

大姬一聽，立刻問道：「哪裡不一樣呢？」

義高笑道：「這裡的蟬鳴總是更近一些、更低一些、也更短促一些，蟬的樣子也不太一樣。」

大姬原還想問「那冠者大人家鄉的蟬呢」，卻見義高不再說話，目光又變得遠了起來。原來自己的小法術，也只起效了那麼一瞬間。義高常言鎌倉風物，但話里話外又總是鎌倉以外的地方。但至少，此刻義高的神情並不是不開心，而是純粹的懷念了。也許是想起了故鄉山間的景色吧。

正當此時，義時從前頭轉回來了，步子比方才急了一些。

大姬正準備開口打招呼，卻見義高將蟬殼交給了她，迅速站起了身，走到義時身邊，連肩背都微微緊了起來，雙手也安靜地垂在身側。那樣子，竟和父親賴朝身邊那些慣於聽命、慣於眼神傳遞之間尋求分寸的大人——舅舅義時就是其中一位——有幾許相像。

「義時大人。」義高先開了口，用的也是和大姬對話全然不同的、慎重得小心翼翼的語氣，「有⋯⋯父親大人那邊的消息麼？」

義時看了他一眼，並不立時回答。沈默間，柳樹上的蟬聲彷彿忽然更近了。大姬捧著那枚蟬殼，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過了片刻，義時方道：「木曾大人在俱利伽羅峠大破平家軍。細節尚要等後面的人報來，但贏了這件事是毫無疑問了。」

大姬注意到，義高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不是高興，不是悲傷，也沒有如釋重負的輕鬆感。隨後，義高緩緩地低下頭，像是在答義時的話，又像是自言自語：「……是嗎。那便好。」

大姬忍不住起身，一手小心拿著蟬殼，一手輕輕地拉住了義高的衣袖。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只覺得這時候的義高，大概很需要有人在身邊，沒有人在的話，他會像一隻蜻蜓一樣飛走的。

義高感到大姬的靠近，回頭看著她，伸出手回握住大姬的手。那目光仍是溫柔的，甚至比方才更柔和些，像是不忍讓她也知道眼前對話的意義。可也正因如此，大姬越發覺得，義高的目光裡和大人們的談話一樣，總有一層她能清楚地看見、卻觸碰不到的東西。沈默之中，一種淡淡的悲哀開始蔓延。大姬感到，自己的雙眼濕潤了起來。

義時像是不欲讓這沈默再深下去，伸手撫了撫大姬的頭，笑道：「妳剛才不是贏了麼？贏了的人，只管高興就好了！」

這又不是第一回了。每次大姬心中微末的恐懼、細碎的不安，都這樣被身邊的所有人的保證、允諾和敷衍一點點藏了起來。

大姬沒有回應。她只低頭看著掌中的蟬殼，另一隻手掌心傳來義高握著自己的手的溫度——在這初夏的時節中，義高的手卻透著涼意。

☾ ⋆･ﾟ:⋆･ﾟ

後來的大姬時常想，自己究竟有多了解義高其人。也許在和她談天遊玩時，義高的心早就在父親義仲駐馬的山間和河岸、早就在他的故鄉了；又或者，他一直在勉力考慮著賴朝與父親的動向，並且謹慎地收回對鎌倉方面朝夕相伴的人們之間不斷產生的信任和羈絆。但對一個孤獨的孩子而言，要分辨和拒絕這些微末的、私人的關心，究竟有多麼困難和痛苦，需要多少與心性不配的審慎和隱忍，已然成人的大姬一旦念及，內心便無法不起波瀾。
然而，在兒時的她看來，突然移開視線、陷入沈默的義高也別有一種甚於平日的靜美，而她急切地想知道，這種美背後的那種帶著些許寒意的悲哀究竟是什麼。這種情緒把她一點一點地牽向他的身旁。她愈是不能懂，愈想靠近。這究竟是憐憫、是好奇、還是朦朧的愛呢，她到如今也分不清。或許，她從那時起便已經隱隱感到，義高常在她心上，就宛如自己被夏日午後飛過的一隻蜻蜓咬住一樣，看似是件無足輕重之事，但在周遭人事的陰差陽錯下，便會留下一處一生都不會忘記的印痕。

「一切一切，凡微小之物，皆自有可愛處。」

但最可怕的，也正是微末之物啊。

☄︎tbc.☄︎ 

Notes:

 〔1〕《枕草子》「うつくしきもの」段有「何も何も、小さきものは、皆うつくし」之語。
〔2〕此處是《鎌倉殿》時間線。特意把大姬安排在賴朝入鎌倉前出生，感覺也是個有意思的細節。
〔3〕《源氏物語•御法》「かく何ごともまだ変らぬけしきながら、限りのさまはしるかりけるこ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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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2 Mar 2026 16:04:4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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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義経】五月雨</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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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  《鎌倉殿》第20集秀衡顯靈場景中義經內心活動的re-take，對原作當晚的時間線有一處微調（義經對家人下手的時間）。靈感來了的衝動之作，ooc致歉！&#xA;&#xA;----&#xA;!--more--&#xA;&#xA;p 四月三十日夜，如同大將般查點好衣川館附近佈下的陷阱的義經，端坐在自己和阿里親手耕耘的田地前。不過，阿里和他們的女兒已然靜靜地躺在屋中，再也無法讓他想起那些令人煩亂的往事了。而自己這位大將，手下也只剩下一個弁慶可供調遣。此時，弁慶已然出門去，替他將那個自己一定要再見一面的義時叫來。&#xA;&#xA;不過，就這樣也很好，一切都又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剩下的便只有慣性——或大或小的戰，都有這樣一股一經催發便再難遏止的「形便」。若依兵家語，這未必是那等玄之又玄的「運」，不過是奇正既分、人心既動之後，那一股只消輕輕推上一把，便會自行奔突下去的「勢」而已。義經最為擅長的，也正是把握這最後一機的能力——把滾石推落山崖，並且精準地知道它將墜在何處。現在，雖然情狀已然山窮水盡，但久違了的乘勢而動的快意，終究是又回來了。&#xA;&#xA;夜風吹過，空氣中仍是乾燥的氣息，今年的雨季仍不見徵兆，義經在衣川館田裡的作物今年長勢頗爲荒蕪。&#xA;&#xA;在「勢」之外，也終究有「運」與之相倚。「雨」便總是義經生涯的意外一環。如果大物浦那場疾風逆浪沒有來，也許自己已經沿海路往西國去了，而今如何，或未可限量；可若屋島之役前那場暴風雨沒有來，自己大概也無法奇襲，平家大概也不會敗得那樣狼狽。究竟是「勢」還是「運」主宰了成敗，到現在連義經自己也說不清了。&#xA;&#xA;而重回平泉、只能在衣川館後種些田地打發時光的義經，近年又越發敬畏起天時與命運來。躬親稼穡之後，義經漸漸發現，雨竟是如此奢侈難測之物。農人丁寧事之、珍重求之，少了不行，多了也不行，一個不小心，莊稼便可能歉收。一面爲自己種下的莊稼擔憂的義經一面也時常不乏諷刺地想，要是自己早些做個農人，或做個漁夫就好了。自己在逃亡西國時算不準的，竟也不過是天要下雨這件事。&#xA;&#xA;沒奈何自己年少時竟聽了太多諸如京都神泉苑靈場求雨的傳說。&#xA;&#xA;「真是沒用的知識啊。」&#xA;&#xA;但想到神泉苑，義經剛剛因為手刃阿里而平靜下來的心，又被煩心的往事刺痛了。&#xA;&#xA;據說在與自己相遇之前，靜御前便是在那裡因祈雨聞名的。靜一舞之下，黑雲驟起，雨落三日，據說感動了龍神——說起來，感動的大概也不過是那些都中急於一睹白拍子美貌的老少登徒子們而已吧。可如果義時所言不錯，靜的最後一舞可並未感動龍王。她在鶴岡八幡宮回廊受命起舞，鼓和銅拍子都是那些不諳音律的坂東武士們奏的，座中也大約只有政子、大姬和一眾女眷心下神會且觸動吧——然而那又能改變什麼呢。既沒能救下她自己的性命，也沒能救回那個後來在由比濱被處置的孩子。&#xA;&#xA;「可憐、可哀又愚不可及的靜啊。」&#xA;&#xA;若說她曾為天下跳過一場求雨之舞，那麼到頭來，她在鎌倉再舞，也不過只是替自己求一條活路，甚至只是想證明自己也很重要而已。想來兩人露水姻緣，下場終究也就是如此，無非是大難臨頭各自飛而已。&#xA;&#xA;「太吵了。」&#xA;&#xA;義經想到義時所敘的靜的舞姿與伴奏，感到頭腦中的轟鳴再次難以承受起來。早知如此，倒不如當年像今夜對待阿里一樣對待她。這樣一切沒有意義的掙扎也就都安靜了。說到底，雨也許根本就不是祈來的，祈到的不過是虛名而已。&#xA;&#xA;——所以，天意又究竟是什麼呢。&#xA;&#xA;義經望著眼前的田畝。與其說是天意讓這塊田地枯榮有時，倒不如說這塊田更像是人的願望的化身；畢竟，只有開墾田地、意圖耕種的人，才會真正在意作物是否生、是否死，何時生、何時死。只是人的勞碌操心力有不逮、事與願違之時，才會假手於天意的力量吧。&#xA;&#xA;在鎌倉與兄長相處的數年時光中，他倒是太多地聽兄長把天意二字掛在口頭，也見過太多次兄長在佛前蹙眉閉目地念經。這麼想來，兄長也真是時時刻刻都在感受著力有不逮、事與願違的滋味吧。不知自己今夜的命運，是否又會讓兄長唸上幾句經，又會讓兄長在佛前掛念多久呢。&#xA;&#xA;義經不禁失笑。&#xA;&#xA;自己和兄長，真是完全不同的人。力有不逮也好，事與願違也罷，義經自認一定不是一個會尋求天意和念佛來化解悲苦的人。打小在寺廟中孤單的生活，讓他本能地對寫經念佛感到煩悶。即使是到了平泉，看到這裡寺塔四十、禪坊三百的盛況，知道秀衡也頗想成為自己父親一般的存在，總想幫忙彌補些義經兒時教育的缺憾，教他耐心讀書寫經，他也總是很不耐煩。秀衡繼藤原先輩興建佛國淨土的遺志，在清衡的中尊寺等勝跡後，再建無量光院。可在義經眼裡，那終究太像別人的願心，不像自己的。與其遇到麻煩便開始念佛，倒不如動手去解決那個麻煩，義經的生存之道向來如此直截和簡單。&#xA;&#xA;不過，自打開始耕種眼前這一方薄田之後，義經漸漸地開始發現，有時候，麻煩是解決不了的。比如，雨是祈不來的。&#xA;&#xA;這種無法控制、無法祈求、無法行動，只能以隱忍、等待和希望來化解的麻煩，在他看來比任何帶兵突襲時的困難都還要更令人難以忍受。&#xA;&#xA;但這也許就是逃亡之前時政和義時寄望於他的「人生經驗」吧。&#xA;&#xA;然而，無論是對秀衡，還是對兄長，這樣孩子般的「快看，我也變聰明了」的心情，也終究是傳達不到了。&#xA;&#xA;義經望向黑暗中的田畝，視線有些朦朧起來。&#xA;&#xA;而隨後，他注意到，一個身著千歲綠狩衣的身影，正伏身於田間。&#xA;&#xA;「御館大人……」&#xA;&#xA;義經心下一驚，不過定睛之下，那人正是秀衡。只見秀衡鄭重端凝地雙手掬起田間的泥土，和緩而莊嚴地起身，輕輕一抬手，泥土星散著回到了大地上。秀衡雖然蒼老，卻仍然如奧州山中的猛禽般銳利的雙眼直視著義經，雙臂回環如抱，似乎是要如義經從平泉出發去鎌倉時那樣擁抱義經；但旋即，他將右臂高舉，直指天空。義經隨著他的目光望去，發現一成不變的漆黑天幕中，有什麼正在緩緩落下。&#xA;&#xA;「是雨……」&#xA;&#xA;五月雨和秀衡手中的泥土一樣，又一次回到了大地上。&#xA;&#xA;義經不覺看得入神，原來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秀衡仍然在守護著自己，求不得的雨，他也為義經求來了。懷念湧上義經的心頭，與之一齊而來的，是近日久違了的安全感。&#xA;&#xA;儘管他在此次回到平泉後也漸漸知道，秀衡這父親一般的守護，也早就標好了價碼。&#xA;&#xA;「御館大人，是想讓我的性命也成為能守護這平泉土地的甘霖吧。」&#xA;&#xA;這念頭只一過腦海，義經便發現眼前的秀衡早已無跡可尋，四周又重回寂靜，而甚至剛才薄薄的雨幕也漸漸消隱了。&#xA;&#xA;「不過，竟也只是這樣一點雨啊。」義經的笑中不由得帶上了幾分苦澀。這點雨夠把衣川館門口的浮塵滌得更淨一些，夠把附近山川中初夏的草色再洗得深一些，但連館外正在行進的泰衡的兵卒們手上的火把都澆滅不了。而義經深知，這向衣川館而來的火勢，恐怕會在這反常的季候中越來越旺，不久的將來，便會化為鎌倉方攻入奧州時的戰火了。這火大概會一直燒上山，燒到秀衡引以為傲的中尊寺大伽藍裡，燒到金色堂中吧。至於自己的項上人頭能為平泉擋下多少災難，義經自己也無從相信了。&#xA;&#xA;但自己或許也算是在不久於人世之際，看見了一個「感動」了龍神的微小的奇蹟。受此感召，自己同樣也要把那勢不可擋、非完成不可的事做完。&#xA;&#xA;「那麼，去會會義時吧。」&#xA;&#xA;義經依舊爽邁地起身，走進了已然寂靜無聲的衣川館內。&#xA;&#xA;不過，義經沒有想到、也再無法可想的是，中尊寺並未和奧州藤原氏一起毀在那一年。賴朝入平泉後巡禮諸寺，反倒心下觸動，後來在鎌倉仿中尊寺二階大堂建立永福寺；中尊寺本身也因幕府保護而未即刻毀去。再逾五百年，待到義經傳授給義時的那一套攻入鎌倉的戰略也早已被另一種方式實現後，一位詩人則將永遠記住金色堂在綿綿五月雨中的樣子：&#xA;&#xA;「五月雨の 降り残してや 光堂。」&#xA;&#xA;雨季，終究仍是年復一年地回來了。&#xA;&#xA;☄︎fin.☄︎&#xA;&#xA;Notes:&#xA;&#xA;“五月雨の 降り残してや 光堂”為松尾芭蕉參訪平泉中尊寺金色堂時所作，大概的漢語意思可能是：“五月的雨啊，猶有餘澤未盡，竟還留下了這座光堂。”/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鎌倉殿》第20集秀衡顯靈場景中義經內心活動的re-take，對原作當晚的時間線有一處微調（義經對家人下手的時間）。靈感來了的衝動之作，ooc致歉！</p></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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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四月三十日夜，如同大將般查點好衣川館附近佈下的陷阱的義經，端坐在自己和阿里親手耕耘的田地前。不過，阿里和他們的女兒已然靜靜地躺在屋中，再也無法讓他想起那些令人煩亂的往事了。而自己這位大將，手下也只剩下一個弁慶可供調遣。此時，弁慶已然出門去，替他將那個自己一定要再見一面的義時叫來。

不過，就這樣也很好，一切都又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剩下的便只有慣性——或大或小的戰，都有這樣一股一經催發便再難遏止的「形便」。若依兵家語，這未必是那等玄之又玄的「運」，不過是奇正既分、人心既動之後，那一股只消輕輕推上一把，便會自行奔突下去的「勢」而已。義經最為擅長的，也正是把握這最後一機的能力——把滾石推落山崖，並且精準地知道它將墜在何處。現在，雖然情狀已然山窮水盡，但久違了的乘勢而動的快意，終究是又回來了。

夜風吹過，空氣中仍是乾燥的氣息，今年的雨季仍不見徵兆，義經在衣川館田裡的作物今年長勢頗爲荒蕪。

在「勢」之外，也終究有「運」與之相倚。「雨」便總是義經生涯的意外一環。如果大物浦那場疾風逆浪沒有來，也許自己已經沿海路往西國去了，而今如何，或未可限量；可若屋島之役前那場暴風雨沒有來，自己大概也無法奇襲，平家大概也不會敗得那樣狼狽。究竟是「勢」還是「運」主宰了成敗，到現在連義經自己也說不清了。

而重回平泉、只能在衣川館後種些田地打發時光的義經，近年又越發敬畏起天時與命運來。躬親稼穡之後，義經漸漸發現，雨竟是如此奢侈難測之物。農人丁寧事之、珍重求之，少了不行，多了也不行，一個不小心，莊稼便可能歉收。一面爲自己種下的莊稼擔憂的義經一面也時常不乏諷刺地想，要是自己早些做個農人，或做個漁夫就好了。自己在逃亡西國時算不準的，竟也不過是天要下雨這件事。

沒奈何自己年少時竟聽了太多諸如京都神泉苑靈場求雨的傳說。

「真是沒用的知識啊。」

但想到神泉苑，義經剛剛因為手刃阿里而平靜下來的心，又被煩心的往事刺痛了。

據說在與自己相遇之前，靜御前便是在那裡因祈雨聞名的。靜一舞之下，黑雲驟起，雨落三日，據說感動了龍神——說起來，感動的大概也不過是那些都中急於一睹白拍子美貌的老少登徒子們而已吧。可如果義時所言不錯，靜的最後一舞可並未感動龍王。她在鶴岡八幡宮回廊受命起舞，鼓和銅拍子都是那些不諳音律的坂東武士們奏的，座中也大約只有政子、大姬和一眾女眷心下神會且觸動吧——然而那又能改變什麼呢。既沒能救下她自己的性命，也沒能救回那個後來在由比濱被處置的孩子。

「可憐、可哀又愚不可及的靜啊。」

若說她曾為天下跳過一場求雨之舞，那麼到頭來，她在鎌倉再舞，也不過只是替自己求一條活路，甚至只是想證明自己也很重要而已。想來兩人露水姻緣，下場終究也就是如此，無非是大難臨頭各自飛而已。

「太吵了。」

義經想到義時所敘的靜的舞姿與伴奏，感到頭腦中的轟鳴再次難以承受起來。早知如此，倒不如當年像今夜對待阿里一樣對待她。這樣一切沒有意義的掙扎也就都安靜了。說到底，雨也許根本就不是祈來的，祈到的不過是虛名而已。

——所以，天意又究竟是什麼呢。

義經望著眼前的田畝。與其說是天意讓這塊田地枯榮有時，倒不如說這塊田更像是人的願望的化身；畢竟，只有開墾田地、意圖耕種的人，才會真正在意作物是否生、是否死，何時生、何時死。只是人的勞碌操心力有不逮、事與願違之時，才會假手於天意的力量吧。

在鎌倉與兄長相處的數年時光中，他倒是太多地聽兄長把天意二字掛在口頭，也見過太多次兄長在佛前蹙眉閉目地念經。這麼想來，兄長也真是時時刻刻都在感受著力有不逮、事與願違的滋味吧。不知自己今夜的命運，是否又會讓兄長唸上幾句經，又會讓兄長在佛前掛念多久呢。

義經不禁失笑。

自己和兄長，真是完全不同的人。力有不逮也好，事與願違也罷，義經自認一定不是一個會尋求天意和念佛來化解悲苦的人。打小在寺廟中孤單的生活，讓他本能地對寫經念佛感到煩悶。即使是到了平泉，看到這裡寺塔四十、禪坊三百的盛況，知道秀衡也頗想成為自己父親一般的存在，總想幫忙彌補些義經兒時教育的缺憾，教他耐心讀書寫經，他也總是很不耐煩。秀衡繼藤原先輩興建佛國淨土的遺志，在清衡的中尊寺等勝跡後，再建無量光院。可在義經眼裡，那終究太像別人的願心，不像自己的。與其遇到麻煩便開始念佛，倒不如動手去解決那個麻煩，義經的生存之道向來如此直截和簡單。

不過，自打開始耕種眼前這一方薄田之後，義經漸漸地開始發現，有時候，麻煩是解決不了的。比如，雨是祈不來的。

這種無法控制、無法祈求、無法行動，只能以隱忍、等待和希望來化解的麻煩，在他看來比任何帶兵突襲時的困難都還要更令人難以忍受。

但這也許就是逃亡之前時政和義時寄望於他的「人生經驗」吧。

然而，無論是對秀衡，還是對兄長，這樣孩子般的「快看，我也變聰明了」的心情，也終究是傳達不到了。

義經望向黑暗中的田畝，視線有些朦朧起來。

而隨後，他注意到，一個身著千歲綠狩衣的身影，正伏身於田間。

「御館大人……」

義經心下一驚，不過定睛之下，那人正是秀衡。只見秀衡鄭重端凝地雙手掬起田間的泥土，和緩而莊嚴地起身，輕輕一抬手，泥土星散著回到了大地上。秀衡雖然蒼老，卻仍然如奧州山中的猛禽般銳利的雙眼直視著義經，雙臂回環如抱，似乎是要如義經從平泉出發去鎌倉時那樣擁抱義經；但旋即，他將右臂高舉，直指天空。義經隨著他的目光望去，發現一成不變的漆黑天幕中，有什麼正在緩緩落下。

「是雨……」

五月雨和秀衡手中的泥土一樣，又一次回到了大地上。

義經不覺看得入神，原來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秀衡仍然在守護著自己，求不得的雨，他也為義經求來了。懷念湧上義經的心頭，與之一齊而來的，是近日久違了的安全感。

儘管他在此次回到平泉後也漸漸知道，秀衡這父親一般的守護，也早就標好了價碼。

「御館大人，是想讓我的性命也成為能守護這平泉土地的甘霖吧。」

這念頭只一過腦海，義經便發現眼前的秀衡早已無跡可尋，四周又重回寂靜，而甚至剛才薄薄的雨幕也漸漸消隱了。

「不過，竟也只是這樣一點雨啊。」義經的笑中不由得帶上了幾分苦澀。這點雨夠把衣川館門口的浮塵滌得更淨一些，夠把附近山川中初夏的草色再洗得深一些，但連館外正在行進的泰衡的兵卒們手上的火把都澆滅不了。而義經深知，這向衣川館而來的火勢，恐怕會在這反常的季候中越來越旺，不久的將來，便會化為鎌倉方攻入奧州時的戰火了。這火大概會一直燒上山，燒到秀衡引以為傲的中尊寺大伽藍裡，燒到金色堂中吧。至於自己的項上人頭能為平泉擋下多少災難，義經自己也無從相信了。

但自己或許也算是在不久於人世之際，看見了一個「感動」了龍神的微小的奇蹟。受此感召，自己同樣也要把那勢不可擋、非完成不可的事做完。

「那麼，去會會義時吧。」

義經依舊爽邁地起身，走進了已然寂靜無聲的衣川館內。

不過，義經沒有想到、也再無法可想的是，中尊寺並未和奧州藤原氏一起毀在那一年。賴朝入平泉後巡禮諸寺，反倒心下觸動，後來在鎌倉仿中尊寺二階大堂建立永福寺；中尊寺本身也因幕府保護而未即刻毀去。再逾五百年，待到義經傳授給義時的那一套攻入鎌倉的戰略也早已被另一種方式實現後，一位詩人則將永遠記住金色堂在綿綿五月雨中的樣子：

「五月雨の 降り残してや 光堂。」

雨季，終究仍是年復一年地回來了。

☄︎fin.☄︎

Notes:

“五月雨の 降り残してや 光堂”為松尾芭蕉參訪平泉中尊寺金色堂時所作，大概的漢語意思可能是：“五月的雨啊，猶有餘澤未盡，竟還留下了這座光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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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asagi-dream/yi-jing-wu-yue-yu</guid>
      <pubDate>Thu, 12 Mar 2026 15:50:45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 杂志短篇：京都的花店</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sagi-dream/za-zhi-duan-pian-jing-du-de-hua-dian</link>
      <description>&lt;![CDATA[【渣翻】杂志短篇（3）：京都的花店&#xA;&#xA;✹ 是最近一期B&#39;s Log上的短篇故事，本期出场人物为伊庭、相马和风间。12月20日就应该是土方、冲田和斋藤的主题故事了。&#xA;&#xA;----&#xA;&#xA;!--more--&#xA;&#xA;京都的某个午后。&#xA;&#xA;作为新选组队士的相马主计利用不当班的时间在京都的街头漫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xA;&#xA;&#34;啊……就是这里了。&#34;&#xA;&#xA;他来到的是一家在靠近島原的小巷中的小花店。听说那里有很多美丽的花，而他特地来这里的原因是……。&#xA;&#xA;&#34;原来如此，如果是这里的话，或许能找到前辈喜欢的花吧……作为对平日一切的感谢……&#34; &#xA;&#xA;他一边嘀咕着，一边看着摆出来的插花。&#xA;&#xA;&#34;是相马君，对吧。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34;&#xA;&#xA;搭话的是与新选组成员关系密切的幕府旗本伊庭八郎。&#xA;&#xA;&#34;您是伊庭先生吧！？那个，我并不是对花感兴趣……&#34;&#xA;&#xA;&#34;呵呵，新选组的大家通常给人的印象是强壮有力的样子，不太能欣赏花这样的美丽可爱的东西，不过相马君好像有些不同呢。&#34;&#xA;&#xA;&#34;我并不是为了赏花才来的！&#34;&#xA;&#xA;&#34;不必如此慌张。你是来买花送给她的，对吧？&#34;&#xA;&#xA;&#34;嗯……那、那个……&#34;&#xA;&#xA;&#34;请放心，其实我也是的。我正打算去拜访屯所，所以想给她带点花作为小礼物。&#34;&#xA;&#xA;&#34;原来如此……伊庭先生……要给前辈买花……&#34;&#xA;&#xA;&#34;是的。所以，为了她买花并不奇怪，也不应当觉得羞耻哦。&#34;&#xA;&#xA;&#34;真的吗……？&#34;&#xA;&#xA;&#34;为何不一起买一些她可能喜欢的花呢？她肯定会很高兴的。&#34;&#xA;&#xA;&#34;……好！&#34;&#xA;&#xA;意气相投的相马和伊庭一边欣赏着花，一边挑选着各自中意的花。&#xA;&#xA;&#34;我打算买这朵桔梗。淡紫色应该很适合前辈，您觉得呢，伊庭先生？&#34;&#xA;&#xA;&#34;我打算选福寿草。不仅花朵小巧可爱，而且还有七福神的美好寓意。我觉得她应该会喜欢的。&#34;&#xA;&#xA;&#34;确实很可爱。是的，不仅要选适合她，也要选她喜欢的花一起带去。&#34;&#xA;&#xA;&#34;啧啧，真是遗憾了，你们买得到的花这里已经全没有了。&#34;&#xA;&#xA;&#34;什么？&#34;&#xA;&#xA;伊庭和相马听到一个傲慢的声音，皱起了眉头，转过身去。&#xA;&#xA;“这个花店的花我就全买下了。想送花给她？真是可笑至极。那些桔梗和福寿草，以及店里所有的花，都要经我送过去。&#34;&#xA;&#xA;&#34;你是……风间千景吧。这是什么恶作剧？&#34;&#xA;&#xA;&#34;花理应是谁都可以买到的。你认为这种不合理的事情可以被允许吗！&#34;&#xA;&#xA;&#34;哼……就算两条幕府的狗一起吠叫也是徒劳。而且，给你们这样的穷武士卖花也真是不像话。&#34;&#xA;&#xA;&#34;嘁……这是要送给前辈的花，不可能亲自交给你！&#34;&#xA;&#xA;&#34;放心吧。我会亲自送给我的妻子的。嗯，我甚至可以想象到她高兴的样子……喂，那边店里的人，你们应该听到了吧。我要买下这家店所有的花。顺便说一句，要送到西本愿寺的新选组屯所去——&#34;&#xA;&#xA;&#34;等等，我刚才一直都在听着呢……谁会卖给你这种家伙啊！&#34;&#xA;&#xA;&#34;咳，你是……八濑的女性鬼族！？&#34;&#xA;&#xA;&#34;洒点盐吧！赶紧出去！！&#34;&#xA;&#xA;&#34;可恶……这次只能先撤退……喂，伊庭和相马，我们要逃了！&#34;&#xA;&#xA;&#34;嗯，为什么？&#34;&#xA;&#xA;&#34;赶紧来！&#34;&#xA;&#xA;&#34;等等，请等一下。为什么我们也要和你一起逃啊——！？&#34;&#xA;&#xA;后来，听说风间被禁止进入京都的花店。伊庭和相马似乎成功买到了要送给雪村千鹤的花。至于花是否成功交付到了千鹤的手上，就是另一个故事了。&#xA;&#xA;☄︎fin.☄︎&#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渣翻】杂志短篇（3）：京都的花店</p>

<p>✹ 是最近一期B&#39;s Log上的短篇故事，本期出场人物为伊庭、相马和风间。12月20日就应该是土方、冲田和斋藤的主题故事了。</p>

<hr>



<p>京都的某个午后。</p>

<p>作为新选组队士的相马主计利用不当班的时间在京都的街头漫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p>

<p>“啊……就是这里了。”</p>

<p>他来到的是一家在靠近島原的小巷中的小花店。听说那里有很多美丽的花，而他特地来这里的原因是……。</p>

<p>“原来如此，如果是这里的话，或许能找到前辈喜欢的花吧……作为对平日一切的感谢……”</p>

<p>他一边嘀咕着，一边看着摆出来的插花。</p>

<p>“是相马君，对吧。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p>

<p>搭话的是与新选组成员关系密切的幕府旗本伊庭八郎。</p>

<p>“您是伊庭先生吧！？那个，我并不是对花感兴趣……”</p>

<p>“呵呵，新选组的大家通常给人的印象是强壮有力的样子，不太能欣赏花这样的美丽可爱的东西，不过相马君好像有些不同呢。”</p>

<p>“我并不是为了赏花才来的！”</p>

<p>“不必如此慌张。你是来买花送给她的，对吧？”</p>

<p>“嗯……那、那个……”</p>

<p>“请放心，其实我也是的。我正打算去拜访屯所，所以想给她带点花作为小礼物。”</p>

<p>“原来如此……伊庭先生……要给前辈买花……”</p>

<p>“是的。所以，为了她买花并不奇怪，也不应当觉得羞耻哦。”</p>

<p>“真的吗……？”</p>

<p>“为何不一起买一些她可能喜欢的花呢？她肯定会很高兴的。”</p>

<p>“……好！”</p>

<p>意气相投的相马和伊庭一边欣赏着花，一边挑选着各自中意的花。</p>

<p>“我打算买这朵桔梗。淡紫色应该很适合前辈，您觉得呢，伊庭先生？”</p>

<p>“我打算选福寿草。不仅花朵小巧可爱，而且还有七福神的美好寓意。我觉得她应该会喜欢的。”</p>

<p>“确实很可爱。是的，不仅要选适合她，也要选她喜欢的花一起带去。”</p>

<p>“啧啧，真是遗憾了，你们买得到的花这里已经全没有了。”</p>

<p>“什么？”</p>

<p>伊庭和相马听到一个傲慢的声音，皱起了眉头，转过身去。</p>

<p>“这个花店的花我就全买下了。想送花给她？真是可笑至极。那些桔梗和福寿草，以及店里所有的花，都要经我送过去。”</p>

<p>“你是……风间千景吧。这是什么恶作剧？”</p>

<p>“花理应是谁都可以买到的。你认为这种不合理的事情可以被允许吗！”</p>

<p>“哼……就算两条幕府的狗一起吠叫也是徒劳。而且，给你们这样的穷武士卖花也真是不像话。”</p>

<p>“嘁……这是要送给前辈的花，不可能亲自交给你！”</p>

<p>“放心吧。我会亲自送给我的妻子的。嗯，我甚至可以想象到她高兴的样子……喂，那边店里的人，你们应该听到了吧。我要买下这家店所有的花。顺便说一句，要送到西本愿寺的新选组屯所去——”</p>

<p>“等等，我刚才一直都在听着呢……谁会卖给你这种家伙啊！”</p>

<p>“咳，你是……八濑的女性鬼族！？”</p>

<p>“洒点盐吧！赶紧出去！！”</p>

<p>“可恶……这次只能先撤退……喂，伊庭和相马，我们要逃了！”</p>

<p>“嗯，为什么？”</p>

<p>“赶紧来！”</p>

<p>“等等，请等一下。为什么我们也要和你一起逃啊——！？”</p>

<p>后来，听说风间被禁止进入京都的花店。伊庭和相马似乎成功买到了要送给雪村千鹤的花。至于花是否成功交付到了千鹤的手上，就是另一个故事了。</p>

<p>☄︎fi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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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asagi-dream/za-zhi-duan-pian-jing-du-de-hua-dian</guid>
      <pubDate>Sun, 03 Dec 2023 02:05:02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特典小说：庆应元年•秋</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sagi-dream/te-dian-xiao-shuo-qing-ying-yuan-nian-qiu</link>
      <description>&lt;![CDATA[⚠️这篇仍然是《天云抄》特典，不过有天云抄新角色松原相关剧情的剧透，介意的伙伴请谨慎决定是否要继续阅读。&#xA;&#xA;图：收录于月下星揽公式书的B&#39;s Log企划。&#xA;&#xA;本篇主要人物是平助、千鹤和龙马。涉及俗语的部分因为有一点点发音相关的梗，所以基本上暂时用了原文以便查对。&#xA;&#xA;img src=&#34;https://i.snap.as/m76o42V5.jpg&#34;&#xA;&#xA;!--more--&#xA;&#xA;-----&#xA;&#xA;松原忠司事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xA;&#xA;屯所中有关他的谣言终于渐渐沉寂，干部们也似乎从失去松原的悲伤中逐渐恢复过来。&#xA;&#xA;不过，与其说是因为悲伤渐渐平复，倒不如说是因为他们习惯置身于视死亡如寻常的环境吧。&#xA;&#xA;新选组中似乎没有人再提及松原的名字，雪村千鹤不由感到有些寂寞。&#xA;&#xA;不过，千鹤也理解干部们不提松原的名字，可能是为了不让大家再回想起那件事，因此她也避免与大家谈起这个话题。&#xA;&#xA;她相信这一定就是回归日常的方法。&#xA;&#xA;尽管如此，松原的面容和名字仍留存在心中，难以忘怀。&#xA;&#xA;——&#xA;&#xA;顺带一提，由松原带领的四番组这段时间一直处于组长缺席的状态，由其他组的组长临时兼任带队，但评价并不好。&#xA;&#xA;因为死去的组长的不名誉传闻，以及“四番组”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死番组”这件事，让四番组在队士中悄悄地变得不受欢迎起来。&#xA;&#xA;这事关队士们的士气，所以经过土方岁三的判断，暂空出四番组，将队士们重新分配到了其他组。&#xA;&#xA;——&#xA;&#xA;那时，秋意也渐渐深了。&#xA;&#xA;新选组正忙于应对幕府的新动作。&#xA;&#xA;从去年到今年，幕府一直在试图以废藩惩戒长州藩，并对长州持续出征，但是由于主导此事的幕府和参与的各藩之间立场有别、步调不一，战事陷入僵局，最终进入了停战状态。&#xA;&#xA;作为解决办法的一部分，幕府决定视察长州，以便更好了解长州的实际战况。以京中不法浪士为行动目标的新选组也受命一道前往。&#xA;&#xA;在此情况下，局长近藤勇提出自己亲自前去。虽然土方等干部试图阻止，但近藤决心坚定，最终仍决意前往长州。&#xA;&#xA;故事便发生在这前后。&#xA;&#xA;——&#xA;&#xA;随着秋天的来临，京都逐渐染上鲜艳明丽的各种色彩。&#xA;&#xA;京都四周群山环绕，秋天来临时，田野和山间一片金黄和红色，光景与广大的江户平原、或盛夏葱茏的景象迥乎不同。&#xA;&#xA;改换了颜色的不仅仅是京都周遭的山川，京都城中亦矗立着众多寺庙，寺庙地界中多植树木，因此处处可见红叶婆娑。随处漫游于町中时映入眼帘的盎然秋意正是京都的独特之处。&#xA;&#xA;——&#xA;&#xA;随着秋天的来临，新选组也开始组织一些应时的工作。&#xA;&#xA;整理夏天用过的蚊帐、在夏季的单衣上再添一件以便保暖……夏季的收尾工作和秋天的准备，让大家在这段时间内忙得不可开交。&#xA;&#xA;千鹤的日常工作中也多了这些杂务，因此也格外忙碌。&#xA;&#xA;---&#xA;&#xA;某个晴空万里的秋日。&#xA;&#xA;千鹤完成上午的清扫和洗衣等日常事务、整理好清洁工具，走出中庭的时候……她见到藤堂平助坐在面对庭院的廊下，茫然地仰望着天空。&#xA;&#xA;藤堂似乎也终于从松原的事情中恢复过来了，但千鹤也能感受到他只是表面上看似无忧无虑而已。当她犹豫是否轻声问候时……&#xA;&#xA;对方也似乎察觉到有人在身后，突然回过了头，不过见来者是千鹤，旋即展露笑颜问候道。&#xA;&#xA;“是千鹤啊，还在忙吗？”&#xA;&#xA;“嗯……嗯，不过我这边暂时告一段落了。平助君今天休息吗？”&#xA;&#xA;“啊……最近，一直都在工作呢，好不容易休息一下。这不，今天天气不错吧？我正好在想着要做些什么……”&#xA;&#xA;“是啊……从夏末以来，一直都很忙碌呢。”&#xA;&#xA;藤堂垂下了肩膀，略带戏谑地说道。&#xA;&#xA;“确实啊。从夏末开始，我们就一直忙于代理四番组，真是不得空闲。不过嘛，土方先生说不再需要四番组了，所以终于轻松了啊。”&#xA;&#xA;“是吗……四番组要解散了吗？”&#xA;&#xA;千鹤轻声自语，藤堂表情一下子沉重了起来。然后，他略带歉意地开口解释道。&#xA;&#xA;“……对不起……我好像没有告诉你太多。四番组的事情，松原君的事、因为死番组这个外号队士们都有些讨厌的事情……不过，你应该也不想知道吧。”&#xA;&#xA;听着藤堂的话，千鹤点点头。&#xA;&#xA;“嗯嗯，但正相反，我很想知道。我一直了解平助君和大家都不愿意开口提那件事。所以，我一直以为那是我不能听不能问的事情……能听到真是太好了。”&#xA;&#xA;而后，千鹤慢慢地靠近藤堂身边。&#xA;&#xA;“大家都不提，是为了快点忘记，还是已经不在意了呢……我一直感到有些寂寞，但想着或许是为了不让我担心，不让我过问，所以才对我守口如瓶？”&#xA;被如此追问的藤堂有些害羞地再次仰望着天空。&#xA;&#xA;“嘛……差不多就是这样。就算是我们，好友的死也还是让人难受、感到沮丧，你应该会比我们更在意吧，所以我们才这样做……但是，我们每天的忙碌中或许会不再过多提起松原君和已经过世的人，但我们没有打算忘记他们。因为大家都不是那种转头便忘记他人的冷酷之人。”&#xA;&#xA;“我也是……一直这样相信的。”&#xA;&#xA;藤堂一面充满信心地回答，一面悄悄瞥着千鹤的脸。&#xA;&#xA;“……是、是真的吗？”&#xA;&#xA;“是……是真的啦！”&#xA;&#xA;“抱歉抱歉，我当然相信你啦。”&#xA;&#xA;“嗯嗯……之后很希望我能不再这样做局外人……希望平助君待我如对待大家一样。拜托了。”&#xA;&#xA;当千鹤认真地这样说时，藤堂微笑着点了点头。&#xA;&#xA;“啊，明白啦。你这么说我也很高兴，我想大家也会开心。最重要的是……松原君应该也会很高兴吧。”&#xA;&#xA;“嗯，或许吧……”&#xA;&#xA;对于千鹤有些底气不足的回答，藤堂大力点头。&#xA;&#xA;“是肯定的呀。我们这些男人们被一个像千鹤这样的女孩记住，比只被其他男人记住肯定更感到高兴。所以，请记住我们吧。”&#xA;&#xA;“嗯嗯……明白了，我一定会的！”&#xA;&#xA;“太好了……这次的事情，我也有些担心你。现在都讲出来，心情要好多了。”&#xA;&#xA;终于说出心中的话，藤堂舒了一口气。而后。&#xA;&#xA;“那个，你之后打算做什么？”&#xA;&#xA;“嗯……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我想为迎接冬天准备一下和服的棉衬。”&#xA;&#xA;“好呀，过一会儿我也来帮忙吧！然后，我们一起出去走走怎么样？又是秋天，又是难得的假期，我们找个地方吃点好吃的！”&#xA;&#xA;说完这番话，他轻巧地从廊下坐着的地方跳了下来。&#xA;&#xA;“我今天不休息……真的可以这样吗？”&#xA;&#xA;“可以啊……我们就假装在找纲道先生，然后一起外出吧！啊，不，中途我肯定会认真帮你找的！这样就万事大吉了吧？”&#xA;&#xA;“……嗯嗯。”&#xA;&#xA;——&#xA;&#xA;于是，千鹤和藤堂决定外出。&#xA;&#xA;两人漫步在大街上，注视着来往的人们。&#xA;&#xA;“不过，明明是难得的假期，用来帮我找父亲真的好吗？”&#xA;&#xA;“……你果然是个很认真的人呐。找纲道先生只是个借口而已。既然是难得的假期，我们找点事做吧。”&#xA;&#xA;“可是……”&#xA;&#xA;面对担心的千鹤，藤堂说道。&#xA;&#xA;“我已经得到源先生的许可啦，可以和你一起吃吃饭、看看芝居，好好放松一下。所以，我们一边找纲道先生，一边看红叶，顺便在城中逛逛，吃点东西、看下芝居之类的，怎么样？”&#xA;&#xA;“……嗯嗯，那真的很感谢你！那就看平助君喜欢做什么吧。”&#xA;&#xA;“欸——！？我什么都可以啦。我只是希望千鹤能玩得开心，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或期待的事情吗？”&#xA;&#xA;虽然被这样催促着，但千鹤并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xA;&#xA;相反，她更希望藤堂能在休假日里玩得开心。&#xA;&#xA;“没有没有，能这样悠闲地欣赏染上黄色和红色的京都街景，我就已经很满足了。”&#xA;&#xA;听到千鹤这样没有特别期望的回答，藤堂无奈地搔着头。&#xA;&#xA;“你啊……真的是一点欲望都没有呢。但是，城里女孩喜欢的通常是……怎么说的来着，应该……好像是【芝居浄瑠璃芋蛸南瓜】什么的？”&#xA;&#xA;听到这番话，千鹤略微沉吟。&#xA;&#xA;“是么？我熟悉的版本是【芝居蒟蒻芋南瓜】呢。”&#xA;&#xA;“嗯……？，这个好像有点相似又有点不同呢……【芋】和【南瓜】两个版本都有提到。【芝居】和【浄瑠璃】都是表演，所以都姑且可算是【芝居】……所以不一样的就是【蒟蒻】和【蛸】吧？……不过，这两样应该都是城里的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吧？千鹤更喜欢哪一个呢？”&#xA;&#xA;“这……还是要取决于料理吧……但为什么会有【蒟蒻】和【蛸】呢？”&#xA;&#xA;看来，二者都是本地女性喜爱的流行用语，虽然措辞相似，但两种说法中【蒟蒻】和【蛸】却明显不同。&#xA;&#xA;“嗯，很难说啊。但是听起来有点相似，一开始或许是相同的东西吧？可能是因为地方和人不一样，流行的东西也有所改变……”&#xA;&#xA;当两人在思索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xA;&#xA;———&#xA;&#xA;img src=&#34;https://i.snap.as/scY7vsbP.jpg&#34;&#xA;&#xA;“嘿，你们注意到这一点啦。对，最初或许都是相似的东西，但最近听说已经稍微有点不一样，好像已经是【芋栗南瓜】了。”&#xA;&#xA;“欸，【芋栗南瓜】吗……等等，是谁啊！随便就……”&#xA;&#xA;藤堂转身如此说道，千鹤也跟着回过头。&#xA;&#xA;站在两人背后的人，正好是——&#xA;&#xA;“喂，是你……坂本龙马？”&#xA;&#xA;“嘿，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谢谢了。毕竟对于新选组之类的人来说，知道也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在这种地方高声喊我的名字，要是被发现了就麻烦了。”&#xA;&#xA;坂本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xA;&#xA;“谁叫你自作主张地搭讪别人！”&#xA;&#xA;“喂喂，小声一点。嘿，千鹤。”&#xA;&#xA;无视咆哮的藤堂，坂本对千鹤开口道。&#xA;&#xA;“那个……坂本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xA;&#xA;“当然是为了来见你啊。但在抵达新选组屯所之前就在这里相遇了，也许你是特地来迎接我的吗？不过，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命运吧。”&#xA;&#xA;“那种事当然是巧合啦。命运之类的话根本是傻瓜才相信的东西。”&#xA;&#xA;“哈哈哈。嘛，不管怎样都好，毕竟我们能够不偏不倚地邂逅了呢。……话说，你们这是要出去玩吗？”&#xA;&#xA;“是的。所以，如果坂本先生走其他路去屯所的话，就会错过了。”&#xA;&#xA;“是吗是吗~看来我们能够相遇也真的是命运啊。”&#xA;&#xA;“啊，真是的。那么，既然你都见到这家伙了，就该差不多了吧。赶紧离开京都吧，不然我就把你抓起来交给所司代。”&#xA;&#xA;但不为所动的坂本悠闲地回应道。&#xA;&#xA;“这样说也是啦。我和你们的关系不错嘛，而且也是受到胜老师的委托的吧？他叮嘱我不要对你动手，或者就装作没看到什么的，嗯……对了，你的名字是…”&#xA;&#xA;“是藤堂啦，藤堂平助！别忘了！要记住啦！”&#xA;&#xA;“抱歉抱歉。新选组的人实在太多了，记住也是一大苦劳呢。嗯，所以藤堂，能不能放我一马啊？”&#xA;&#xA;被如此询问的藤堂脑海中迅速思考着即将发生的事情。现在如果抓住坂本，就得去屯所或是交给所司代，这样就无法和千鹤一起外出了，该怎么办呢……&#xA;&#xA;终于……好像有了一个妥协的办法，藤堂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回答道：&#xA;&#xA;“唉……没办法了，今天就放过你，赶紧离开这里吧。”&#xA;&#xA;“好好好，别露出这么讨厌我的样子嘛。我来告诉你【芝居浄瑠璃芋蛸南瓜】这个词的由来吧。这是很久以前由井原西鹤写的浄瑠璃中列举的女性喜爱之物，这个词语似乎是由于语音上的谐趣口耳相传而流行起来的。如你所说，此后因为时代和地方的不同，产生了诸如【芝居蒟蒻芋南瓜】这样的变体。”&#xA;&#xA;听了坂本的话，千鹤的表情突然明亮起来。&#xA;&#xA;然后，千鹤和藤堂互相看了看对方，露出了笑容。&#xA;&#xA;“原来如此……平助君也是这样说的，真厉害！”&#xA;&#xA;“哈哈，没有没有啦。”&#xA;&#xA;在这样一对开心的人之间，坂本突然插话道。&#xA;&#xA;“别别，该赞美的也有知道原委的我啊。”&#xA;&#xA;“嗯嗯，坂本先生也很厉害！”&#xA;&#xA;“嗯……【栗】这个字有点讨厌啦……算了，随便吧。不过，最近流行的说法是【芋栗南瓜】呢。”&#xA;&#xA;藤堂迅速明白了这个新词。&#xA;&#xA;“哦，是【栗】啊。确实是甜而美味的东西。……不过，芝居已经不流行了吗？”&#xA;&#xA;“并不是吧，【芋栗南瓜】这个词是指秋季非常受女子欢迎的食物。只是芝居和浄瑠璃全年都有演出，所以才没有加上吧。”&#xA;&#xA;坂本得意的回答让藤堂感到惊讶。&#xA;&#xA;“你对这种事应该很熟悉吧……也就是说，你虽然说了特意来找千鹤，莫非还在与其他女人纠葛不清？”&#xA;&#xA;藤堂带有嘲讽的一席话似乎让坂本有些生气。&#xA;&#xA;“明明我特地为你解释，为何还要对我说这样的话呢？你对我可真是太简慢啦。相比之下，看看人家千鹤，对吧？”&#xA;&#xA;“嗯嗯……听了坂本先生的解释，我受益匪浅。”〔这句应该是千鹤说的〕&#xA;&#xA;“这才对啦。那么，千鹤，要不我们一起去吃千鹤喜欢的芋、栗、南瓜之类的东西吧。”&#xA;&#xA;坂本这样说着，一边相当自然地打算带着千鹤离开。&#xA;&#xA;藤堂也不甘示弱，挺身而出挡在坂本和千鹤之间。&#xA;&#xA;“喂，坂本！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叫你赶快离开京都！”&#xA;&#xA;“你们不是刚刚讨论要一起去吃好吃的吗？我当然也要一起去啊。”&#xA;&#xA;“这样不行吧！”&#xA;&#xA;为了能站在千鹤身旁，藤堂和坂本争夺着不断换着位置，不知何时两人已经将千鹤置于二人之间。&#xA;&#xA;然后，坂本看了看藤堂，又看了看千鹤，说道：&#xA;&#xA;“喔……难道……藤堂和你，你们是约好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了吗？然后顺便看一下芝居，培养培养感情吗？”&#xA;&#xA;“欸……不、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xA;&#xA;“真的吗？我还以为只有平助君和我两个人……”&#xA;&#xA;“啊啊啊啊……不，不是的！是我们两个人啦！”&#xA;&#xA;“嘿嘿，藤堂，到底是怎样啊？是和新选组的谁约会呢？要是可以的话我也一起吧。”&#xA;&#xA;“你也一起……那可不行……因为我是和……千鹤……我们两个人……”&#xA;&#xA;藤堂的回答有些吞吞吐吐。坂本见状，笑吟吟地说道：&#xA;&#xA;“怎么了怎么了？说清楚一点啊。难道是想甩掉其他人，想要和她单独在一起么？”&#xA;&#xA;“才、才不是呢！我只是想说，不是‘只有两个人’，而是我正好不当班，其他人都没有空而已……”&#xA;&#xA;“那就好，那我在也没关系啦。”&#xA;&#xA;“才不会没关系！你要是被新选组以外的家伙看见和她在一起，我可就免不了被骂了！”&#xA;&#xA;“我才不在乎你被不被骂呢，而且我的身份也没有那么简单就被识破吧。”&#xA;&#xA;“你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是个名人吗！”&#xA;&#xA;被藤堂讽刺的坂本边摸着下巴边思考着。&#xA;&#xA;然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突然拍手道。&#xA;&#xA;“啊……嗯，或许也确实如此。那么，我是否要一同前往，就由千鹤决定好啦。”&#xA;&#xA;“……由我来决定，吗？”&#xA;&#xA;“当然了。如果你说我应该离开，我就会直接离开京都的。”&#xA;&#xA;“好啊，可不要骗人啊！”&#xA;&#xA;“当然是认真的。”&#xA;&#xA;“那么，千鹤。事不宜迟。赶快决定这家伙是去是留——”&#xA;&#xA;“可是，【蒟蒻】和【蛸】为什么会成为女性受欢迎的流行物呢，千鹤你知道吗？”&#xA;&#xA;坂本的问题让千鹤想起了刚才的对话。&#xA;&#xA;是的，刚才谈到的是【蒟蒻】和【蛸】。&#xA;&#xA;为什么，这两样东西会流行——。&#xA;&#xA;“………为什么，坂本先生您知道吗？”&#xA;&#xA;“你刚才不是说过是因为时代和地区可能不一样吗？”&#xA;&#xA;“喔，我说过这种事吗……啊，或许说过也说不定。不过，蒟蒻和蛸也不算是秋天的季候食物，为什么只有女性喜欢，这真是个谜呐。”&#xA;&#xA;“那个，如果您知道的话，能告诉我吗——”&#xA;&#xA;正当千鹤开口的时候。&#xA;&#xA;----&#xA;&#xA;“你这家伙在这种地方做什么！而且，那两位难不成是新选组的？”&#xA;&#xA;从三人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来人是一位束着头发、交叉双臂、眉头深锁的男子。他看起来非常生气。&#xA;&#xA;坂本回头一看，露出了被发现恶作剧的孩童一样的表情。&#xA;&#xA;“中冈……你怎么在这里？”&#xA;&#xA;“听说你突然不见踪影了，我想或许就是来这里了……果然如我所料。快回去吧。”&#xA;&#xA;中冈走近坂本，抓住他的领子，把他与藤堂、千鹤分开。&#xA;&#xA;“唉，还是稍微等一下再回去吧。我现在正要和千鹤去吃好吃的呢！”&#xA;&#xA;“要吃美味的话和我一起吃就好了。来吧，快点回去吧。”&#xA;&#xA;坂本继续被中冈拖走。&#xA;&#xA;“才不是那样。和你一起吃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我现在想和千鹤一起吃！”&#xA;&#xA;“打扰了，你们新选组的。走吧，坂本。”&#xA;&#xA;坂本被中冈拖走时，他一边对着发呆的千鹤和藤堂苦笑着，一边告别。&#xA;&#xA;“……被中冈发现了，今天我就老实回去了。那么，千鹤，下次再见！”&#xA;&#xA;就这样，坂本被中冈拖着离开了。&#xA;&#xA;——&#xA;&#xA;坂本和中冈的身影消失不见后，终于回过神来的藤堂和千鹤互相看着对方。&#xA;&#xA;“……嘿，刚才那个人是谁？”&#xA;&#xA;“好像是中冈先生……是坂本先生的朋友……”&#xA;&#xA;“是吗……嗯……”&#xA;&#xA;藤堂看起来在思考什么。&#xA;&#xA;看起来，似乎没有想追赶那两个人的迹象。&#xA;&#xA;“嘛，也罢。但……多亏他带走了坂本。要是一直和他在一起的话，我也难以安心啊。”&#xA;&#xA;“是呢……”&#xA;&#xA;听了藤堂的话，千鹤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xA;&#xA;“啊……【蒟蒻】和【蛸】的问题，我没听太清楚……”&#xA;&#xA;“反正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理由，也罢。……那么，就照着一开始的计划……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要不要去吃烤白薯（焼 き芋）呀？我请客！”&#xA;&#xA;藤堂再次这样对千鹤说完后……从两人背后传来了另一个声音。&#xA;&#xA;“喂喂，烤白薯是什么？你要请什么客吗？”&#xA;&#xA;“看到发型就知道了，这不是平助吗！”&#xA;&#xA;藤堂转过头，这次看到的是再熟悉不过的两人。&#xA;&#xA;“咦……新八大哥和左之大哥……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两个不是应该在巡查吗……？”&#xA;&#xA;“当然，当然是在巡查啦。不过在回程时碰巧看到了平助和小千鹤，所以立刻赶了过来！”&#xA;&#xA;永仓和原田一边如此说道，一边慢慢地走近。&#xA;&#xA;两人自然都满面笑容。&#xA;&#xA;“喂喂，你们两位啊……巡查结束后就在屯所好好休息吧。甚至可以在屯所喝酒哦！”&#xA;&#xA;藤堂一边高声说着，感受到原本与千鹤独自外出的计划正在一点一滴地被破坏掉。&#xA;&#xA;“哦，今天是平助请客的吗……真好啊，小千鹤！”&#xA;&#xA;“啊……那个，两位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来？我们是去吃白薯的。”&#xA;&#xA;“是白薯啊！啊啊，太好了。芋焼酎（白薯烧酒）什么的我最爱了！”&#xA;&#xA;“哈哈……啊啊，对，就是白薯呢……哈哈，哈……”〖平助：笑容逐渐消失〗&#xA;&#xA;——&#xA;&#xA;原田和永仓一左一右揽着平助开始向外走。&#xA;&#xA;千鹤也一面苦笑一边跟着。&#xA;&#xA;就这样，庆应元年的秋意渐渐深了起来。&#xA;&#xA;☄︎fin.☄︎&#xA;&#xA;个人碎碎念：&#xA;&#xA;❤︎在天云平助+山南的故事主题相当沉重的情况下，有这么个日常故事补丁还挺开心的~&#xA;&#xA;☞关于故事里没解答的问题，个人查到了一点关说法（不过最近时间实在不多来不及 fact check，欢迎评论科普~）：（1）【蒟蒻】是魔芋一类的食物（基本上就是？），大概当时日本需要从中国运输蒟蒻+技术条件只能捣成泥制备，而蒟蒻又只有秋天有收成、运输效率低、容易腐坏，所以一度是秋日季节限定的珍贵美食。不过 18 世纪下半叶就发明了蒟蒻磨粉的技术，所以蒟蒻的运输保存相对容易了很多，百姓家庭也逐渐能吃上，而且可能季节限制也会稍微放松吧。（2）【蛸】是章鱼，夏秋季节繁殖较多，产量丰富且美味。&#xA;&#xA;感觉这里描述的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中的几种食物都很像是奶茶加料（甜软糯滑或脆）？（章鱼除外😯，不过也是滑+脆的口感），希望千鹤不管在哪条世界线里都能快乐地吃到~&#xA;&#xA;❡下一篇冬季故事出场主要人物：冲田+风间+千鹤+（猫）]]&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这篇仍然是《天云抄》特典，不过有天云抄新角色松原相关剧情的剧透，介意的伙伴请谨慎决定是否要继续阅读。</p>

<p>图：收录于月下星揽公式书的B&#39;s Log企划。</p>

<p>本篇主要人物是平助、千鹤和龙马。涉及俗语的部分因为有一点点发音相关的梗，所以基本上暂时用了原文以便查对。</p>

<p><img src="https://i.snap.as/m76o42V5.jpg"></p>



<hr>

<p>松原忠司事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p>

<p>屯所中有关他的谣言终于渐渐沉寂，干部们也似乎从失去松原的悲伤中逐渐恢复过来。</p>

<p>不过，与其说是因为悲伤渐渐平复，倒不如说是因为他们习惯置身于视死亡如寻常的环境吧。</p>

<p>新选组中似乎没有人再提及松原的名字，雪村千鹤不由感到有些寂寞。</p>

<p>不过，千鹤也理解干部们不提松原的名字，可能是为了不让大家再回想起那件事，因此她也避免与大家谈起这个话题。</p>

<p>她相信这一定就是回归日常的方法。</p>

<p>尽管如此，松原的面容和名字仍留存在心中，难以忘怀。</p>

<p>——</p>

<p>顺带一提，由松原带领的四番组这段时间一直处于组长缺席的状态，由其他组的组长临时兼任带队，但评价并不好。</p>

<p>因为死去的组长的不名誉传闻，以及“四番组”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死番组”这件事，让四番组在队士中悄悄地变得不受欢迎起来。</p>

<p>这事关队士们的士气，所以经过土方岁三的判断，暂空出四番组，将队士们重新分配到了其他组。</p>

<p>——</p>

<p>那时，秋意也渐渐深了。</p>

<p>新选组正忙于应对幕府的新动作。</p>

<p>从去年到今年，幕府一直在试图以废藩惩戒长州藩，并对长州持续出征，但是由于主导此事的幕府和参与的各藩之间立场有别、步调不一，战事陷入僵局，最终进入了停战状态。</p>

<p>作为解决办法的一部分，幕府决定视察长州，以便更好了解长州的实际战况。以京中不法浪士为行动目标的新选组也受命一道前往。</p>

<p>在此情况下，局长近藤勇提出自己亲自前去。虽然土方等干部试图阻止，但近藤决心坚定，最终仍决意前往长州。</p>

<p>故事便发生在这前后。</p>

<p>——</p>

<p>随着秋天的来临，京都逐渐染上鲜艳明丽的各种色彩。</p>

<p>京都四周群山环绕，秋天来临时，田野和山间一片金黄和红色，光景与广大的江户平原、或盛夏葱茏的景象迥乎不同。</p>

<p>改换了颜色的不仅仅是京都周遭的山川，京都城中亦矗立着众多寺庙，寺庙地界中多植树木，因此处处可见红叶婆娑。随处漫游于町中时映入眼帘的盎然秋意正是京都的独特之处。</p>

<p>——</p>

<p>随着秋天的来临，新选组也开始组织一些应时的工作。</p>

<p>整理夏天用过的蚊帐、在夏季的单衣上再添一件以便保暖……夏季的收尾工作和秋天的准备，让大家在这段时间内忙得不可开交。</p>

<p>千鹤的日常工作中也多了这些杂务，因此也格外忙碌。</p>

<hr>

<p>某个晴空万里的秋日。</p>

<p>千鹤完成上午的清扫和洗衣等日常事务、整理好清洁工具，走出中庭的时候……她见到藤堂平助坐在面对庭院的廊下，茫然地仰望着天空。</p>

<p>藤堂似乎也终于从松原的事情中恢复过来了，但千鹤也能感受到他只是表面上看似无忧无虑而已。当她犹豫是否轻声问候时……</p>

<p>对方也似乎察觉到有人在身后，突然回过了头，不过见来者是千鹤，旋即展露笑颜问候道。</p>

<p>“是千鹤啊，还在忙吗？”</p>

<p>“嗯……嗯，不过我这边暂时告一段落了。平助君今天休息吗？”</p>

<p>“啊……最近，一直都在工作呢，好不容易休息一下。这不，今天天气不错吧？我正好在想着要做些什么……”</p>

<p>“是啊……从夏末以来，一直都很忙碌呢。”</p>

<p>藤堂垂下了肩膀，略带戏谑地说道。</p>

<p>“确实啊。从夏末开始，我们就一直忙于代理四番组，真是不得空闲。不过嘛，土方先生说不再需要四番组了，所以终于轻松了啊。”</p>

<p>“是吗……四番组要解散了吗？”</p>

<p>千鹤轻声自语，藤堂表情一下子沉重了起来。然后，他略带歉意地开口解释道。</p>

<p>“……对不起……我好像没有告诉你太多。四番组的事情，松原君的事、因为死番组这个外号队士们都有些讨厌的事情……不过，你应该也不想知道吧。”</p>

<p>听着藤堂的话，千鹤点点头。</p>

<p>“嗯嗯，但正相反，我很想知道。我一直了解平助君和大家都不愿意开口提那件事。所以，我一直以为那是我不能听不能问的事情……能听到真是太好了。”</p>

<p>而后，千鹤慢慢地靠近藤堂身边。</p>

<p>“大家都不提，是为了快点忘记，还是已经不在意了呢……我一直感到有些寂寞，但想着或许是为了不让我担心，不让我过问，所以才对我守口如瓶？”
被如此追问的藤堂有些害羞地再次仰望着天空。</p>

<p>“嘛……差不多就是这样。就算是我们，好友的死也还是让人难受、感到沮丧，你应该会比我们更在意吧，所以我们才这样做……但是，我们每天的忙碌中或许会不再过多提起松原君和已经过世的人，但我们没有打算忘记他们。因为大家都不是那种转头便忘记他人的冷酷之人。”</p>

<p>“我也是……一直这样相信的。”</p>

<p>藤堂一面充满信心地回答，一面悄悄瞥着千鹤的脸。</p>

<p>“……是、是真的吗？”</p>

<p>“是……是真的啦！”</p>

<p>“抱歉抱歉，我当然相信你啦。”</p>

<p>“嗯嗯……之后很希望我能不再这样做局外人……希望平助君待我如对待大家一样。拜托了。”</p>

<p>当千鹤认真地这样说时，藤堂微笑着点了点头。</p>

<p>“啊，明白啦。你这么说我也很高兴，我想大家也会开心。最重要的是……松原君应该也会很高兴吧。”</p>

<p>“嗯，或许吧……”</p>

<p>对于千鹤有些底气不足的回答，藤堂大力点头。</p>

<p>“是肯定的呀。我们这些男人们被一个像千鹤这样的女孩记住，比只被其他男人记住肯定更感到高兴。所以，请记住我们吧。”</p>

<p>“嗯嗯……明白了，我一定会的！”</p>

<p>“太好了……这次的事情，我也有些担心你。现在都讲出来，心情要好多了。”</p>

<p>终于说出心中的话，藤堂舒了一口气。而后。</p>

<p>“那个，你之后打算做什么？”</p>

<p>“嗯……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我想为迎接冬天准备一下和服的棉衬。”</p>

<p>“好呀，过一会儿我也来帮忙吧！然后，我们一起出去走走怎么样？又是秋天，又是难得的假期，我们找个地方吃点好吃的！”</p>

<p>说完这番话，他轻巧地从廊下坐着的地方跳了下来。</p>

<p>“我今天不休息……真的可以这样吗？”</p>

<p>“可以啊……我们就假装在找纲道先生，然后一起外出吧！啊，不，中途我肯定会认真帮你找的！这样就万事大吉了吧？”</p>

<p>“……嗯嗯。”</p>

<p>——</p>

<p>于是，千鹤和藤堂决定外出。</p>

<p>两人漫步在大街上，注视着来往的人们。</p>

<p>“不过，明明是难得的假期，用来帮我找父亲真的好吗？”</p>

<p>“……你果然是个很认真的人呐。找纲道先生只是个借口而已。既然是难得的假期，我们找点事做吧。”</p>

<p>“可是……”</p>

<p>面对担心的千鹤，藤堂说道。</p>

<p>“我已经得到源先生的许可啦，可以和你一起吃吃饭、看看芝居，好好放松一下。所以，我们一边找纲道先生，一边看红叶，顺便在城中逛逛，吃点东西、看下芝居之类的，怎么样？”</p>

<p>“……嗯嗯，那真的很感谢你！那就看平助君喜欢做什么吧。”</p>

<p>“欸——！？我什么都可以啦。我只是希望千鹤能玩得开心，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或期待的事情吗？”</p>

<p>虽然被这样催促着，但千鹤并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p>

<p>相反，她更希望藤堂能在休假日里玩得开心。</p>

<p>“没有没有，能这样悠闲地欣赏染上黄色和红色的京都街景，我就已经很满足了。”</p>

<p>听到千鹤这样没有特别期望的回答，藤堂无奈地搔着头。</p>

<p>“你啊……真的是一点欲望都没有呢。但是，城里女孩喜欢的通常是……怎么说的来着，应该……好像是【芝居浄瑠璃芋蛸南瓜】什么的？”</p>

<p>听到这番话，千鹤略微沉吟。</p>

<p>“是么？我熟悉的版本是【芝居蒟蒻芋南瓜】呢。”</p>

<p>“嗯……？，这个好像有点相似又有点不同呢……【芋】和【南瓜】两个版本都有提到。【芝居】和【浄瑠璃】都是表演，所以都姑且可算是【芝居】……所以不一样的就是【蒟蒻】和【蛸】吧？……不过，这两样应该都是城里的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吧？千鹤更喜欢哪一个呢？”</p>

<p>“这……还是要取决于料理吧……但为什么会有【蒟蒻】和【蛸】呢？”</p>

<p>看来，二者都是本地女性喜爱的流行用语，虽然措辞相似，但两种说法中【蒟蒻】和【蛸】却明显不同。</p>

<p>“嗯，很难说啊。但是听起来有点相似，一开始或许是相同的东西吧？可能是因为地方和人不一样，流行的东西也有所改变……”</p>

<p>当两人在思索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p>

<p>———</p>

<p><img src="https://i.snap.as/scY7vsbP.jpg"></p>

<p>“嘿，你们注意到这一点啦。对，最初或许都是相似的东西，但最近听说已经稍微有点不一样，好像已经是【芋栗南瓜】了。”</p>

<p>“欸，【芋栗南瓜】吗……等等，是谁啊！随便就……”</p>

<p>藤堂转身如此说道，千鹤也跟着回过头。</p>

<p>站在两人背后的人，正好是——</p>

<p>“喂，是你……坂本龙马？”</p>

<p>“嘿，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谢谢了。毕竟对于新选组之类的人来说，知道也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在这种地方高声喊我的名字，要是被发现了就麻烦了。”</p>

<p>坂本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p>

<p>“谁叫你自作主张地搭讪别人！”</p>

<p>“喂喂，小声一点。嘿，千鹤。”</p>

<p>无视咆哮的藤堂，坂本对千鹤开口道。</p>

<p>“那个……坂本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p>

<p>“当然是为了来见你啊。但在抵达新选组屯所之前就在这里相遇了，也许你是特地来迎接我的吗？不过，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命运吧。”</p>

<p>“那种事当然是巧合啦。命运之类的话根本是傻瓜才相信的东西。”</p>

<p>“哈哈哈。嘛，不管怎样都好，毕竟我们能够不偏不倚地邂逅了呢。……话说，你们这是要出去玩吗？”</p>

<p>“是的。所以，如果坂本先生走其他路去屯所的话，就会错过了。”</p>

<p>“是吗是吗~看来我们能够相遇也真的是命运啊。”</p>

<p>“啊，真是的。那么，既然你都见到这家伙了，就该差不多了吧。赶紧离开京都吧，不然我就把你抓起来交给所司代。”</p>

<p>但不为所动的坂本悠闲地回应道。</p>

<p>“这样说也是啦。我和你们的关系不错嘛，而且也是受到胜老师的委托的吧？他叮嘱我不要对你动手，或者就装作没看到什么的，嗯……对了，你的名字是…”</p>

<p>“是藤堂啦，藤堂平助！别忘了！要记住啦！”</p>

<p>“抱歉抱歉。新选组的人实在太多了，记住也是一大苦劳呢。嗯，所以藤堂，能不能放我一马啊？”</p>

<p>被如此询问的藤堂脑海中迅速思考着即将发生的事情。现在如果抓住坂本，就得去屯所或是交给所司代，这样就无法和千鹤一起外出了，该怎么办呢……</p>

<p>终于……好像有了一个妥协的办法，藤堂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回答道：</p>

<p>“唉……没办法了，今天就放过你，赶紧离开这里吧。”</p>

<p>“好好好，别露出这么讨厌我的样子嘛。我来告诉你【芝居浄瑠璃芋蛸南瓜】这个词的由来吧。这是很久以前由井原西鹤写的浄瑠璃中列举的女性喜爱之物，这个词语似乎是由于语音上的谐趣口耳相传而流行起来的。如你所说，此后因为时代和地方的不同，产生了诸如【芝居蒟蒻芋南瓜】这样的变体。”</p>

<p>听了坂本的话，千鹤的表情突然明亮起来。</p>

<p>然后，千鹤和藤堂互相看了看对方，露出了笑容。</p>

<p>“原来如此……平助君也是这样说的，真厉害！”</p>

<p>“哈哈，没有没有啦。”</p>

<p>在这样一对开心的人之间，坂本突然插话道。</p>

<p>“别别，该赞美的也有知道原委的我啊。”</p>

<p>“嗯嗯，坂本先生也很厉害！”</p>

<p>“嗯……【栗】这个字有点讨厌啦……算了，随便吧。不过，最近流行的说法是【芋栗南瓜】呢。”</p>

<p>藤堂迅速明白了这个新词。</p>

<p>“哦，是【栗】啊。确实是甜而美味的东西。……不过，芝居已经不流行了吗？”</p>

<p>“并不是吧，【芋栗南瓜】这个词是指秋季非常受女子欢迎的食物。只是芝居和浄瑠璃全年都有演出，所以才没有加上吧。”</p>

<p>坂本得意的回答让藤堂感到惊讶。</p>

<p>“你对这种事应该很熟悉吧……也就是说，你虽然说了特意来找千鹤，莫非还在与其他女人纠葛不清？”</p>

<p>藤堂带有嘲讽的一席话似乎让坂本有些生气。</p>

<p>“明明我特地为你解释，为何还要对我说这样的话呢？你对我可真是太简慢啦。相比之下，看看人家千鹤，对吧？”</p>

<p>“嗯嗯……听了坂本先生的解释，我受益匪浅。”〔这句应该是千鹤说的〕</p>

<p>“这才对啦。那么，千鹤，要不我们一起去吃千鹤喜欢的芋、栗、南瓜之类的东西吧。”</p>

<p>坂本这样说着，一边相当自然地打算带着千鹤离开。</p>

<p>藤堂也不甘示弱，挺身而出挡在坂本和千鹤之间。</p>

<p>“喂，坂本！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叫你赶快离开京都！”</p>

<p>“你们不是刚刚讨论要一起去吃好吃的吗？我当然也要一起去啊。”</p>

<p>“这样不行吧！”</p>

<p>为了能站在千鹤身旁，藤堂和坂本争夺着不断换着位置，不知何时两人已经将千鹤置于二人之间。</p>

<p>然后，坂本看了看藤堂，又看了看千鹤，说道：</p>

<p>“喔……难道……藤堂和你，你们是约好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了吗？然后顺便看一下芝居，培养培养感情吗？”</p>

<p>“欸……不、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p>

<p>“真的吗？我还以为只有平助君和我两个人……”</p>

<p>“啊啊啊啊……不，不是的！是我们两个人啦！”</p>

<p>“嘿嘿，藤堂，到底是怎样啊？是和新选组的谁约会呢？要是可以的话我也一起吧。”</p>

<p>“你也一起……那可不行……因为我是和……千鹤……我们两个人……”</p>

<p>藤堂的回答有些吞吞吐吐。坂本见状，笑吟吟地说道：</p>

<p>“怎么了怎么了？说清楚一点啊。难道是想甩掉其他人，想要和她单独在一起么？”</p>

<p>“才、才不是呢！我只是想说，不是‘只有两个人’，而是我正好不当班，其他人都没有空而已……”</p>

<p>“那就好，那我在也没关系啦。”</p>

<p>“才不会没关系！你要是被新选组以外的家伙看见和她在一起，我可就免不了被骂了！”</p>

<p>“我才不在乎你被不被骂呢，而且我的身份也没有那么简单就被识破吧。”</p>

<p>“你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是个名人吗！”</p>

<p>被藤堂讽刺的坂本边摸着下巴边思考着。</p>

<p>然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突然拍手道。</p>

<p>“啊……嗯，或许也确实如此。那么，我是否要一同前往，就由千鹤决定好啦。”</p>

<p>“……由我来决定，吗？”</p>

<p>“当然了。如果你说我应该离开，我就会直接离开京都的。”</p>

<p>“好啊，可不要骗人啊！”</p>

<p>“当然是认真的。”</p>

<p>“那么，千鹤。事不宜迟。赶快决定这家伙是去是留——”</p>

<p>“可是，【蒟蒻】和【蛸】为什么会成为女性受欢迎的流行物呢，千鹤你知道吗？”</p>

<p>坂本的问题让千鹤想起了刚才的对话。</p>

<p>是的，刚才谈到的是【蒟蒻】和【蛸】。</p>

<p>为什么，这两样东西会流行——。</p>

<p>“………为什么，坂本先生您知道吗？”</p>

<p>“你刚才不是说过是因为时代和地区可能不一样吗？”</p>

<p>“喔，我说过这种事吗……啊，或许说过也说不定。不过，蒟蒻和蛸也不算是秋天的季候食物，为什么只有女性喜欢，这真是个谜呐。”</p>

<p>“那个，如果您知道的话，能告诉我吗——”</p>

<p>正当千鹤开口的时候。</p>

<hr>

<p>“你这家伙在这种地方做什么！而且，那两位难不成是新选组的？”</p>

<p>从三人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来人是一位束着头发、交叉双臂、眉头深锁的男子。他看起来非常生气。</p>

<p>坂本回头一看，露出了被发现恶作剧的孩童一样的表情。</p>

<p>“中冈……你怎么在这里？”</p>

<p>“听说你突然不见踪影了，我想或许就是来这里了……果然如我所料。快回去吧。”</p>

<p>中冈走近坂本，抓住他的领子，把他与藤堂、千鹤分开。</p>

<p>“唉，还是稍微等一下再回去吧。我现在正要和千鹤去吃好吃的呢！”</p>

<p>“要吃美味的话和我一起吃就好了。来吧，快点回去吧。”</p>

<p>坂本继续被中冈拖走。</p>

<p>“才不是那样。和你一起吃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我现在想和千鹤一起吃！”</p>

<p>“打扰了，你们新选组的。走吧，坂本。”</p>

<p>坂本被中冈拖走时，他一边对着发呆的千鹤和藤堂苦笑着，一边告别。</p>

<p>“……被中冈发现了，今天我就老实回去了。那么，千鹤，下次再见！”</p>

<p>就这样，坂本被中冈拖着离开了。</p>

<p>——</p>

<p>坂本和中冈的身影消失不见后，终于回过神来的藤堂和千鹤互相看着对方。</p>

<p>“……嘿，刚才那个人是谁？”</p>

<p>“好像是中冈先生……是坂本先生的朋友……”</p>

<p>“是吗……嗯……”</p>

<p>藤堂看起来在思考什么。</p>

<p>看起来，似乎没有想追赶那两个人的迹象。</p>

<p>“嘛，也罢。但……多亏他带走了坂本。要是一直和他在一起的话，我也难以安心啊。”</p>

<p>“是呢……”</p>

<p>听了藤堂的话，千鹤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p>

<p>“啊……【蒟蒻】和【蛸】的问题，我没听太清楚……”</p>

<p>“反正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理由，也罢。……那么，就照着一开始的计划……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要不要去吃烤白薯（焼 き芋）呀？我请客！”</p>

<p>藤堂再次这样对千鹤说完后……从两人背后传来了另一个声音。</p>

<p>“喂喂，烤白薯是什么？你要请什么客吗？”</p>

<p>“看到发型就知道了，这不是平助吗！”</p>

<p>藤堂转过头，这次看到的是再熟悉不过的两人。</p>

<p>“咦……新八大哥和左之大哥……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两个不是应该在巡查吗……？”</p>

<p>“当然，当然是在巡查啦。不过在回程时碰巧看到了平助和小千鹤，所以立刻赶了过来！”</p>

<p>永仓和原田一边如此说道，一边慢慢地走近。</p>

<p>两人自然都满面笑容。</p>

<p>“喂喂，你们两位啊……巡查结束后就在屯所好好休息吧。甚至可以在屯所喝酒哦！”</p>

<p>藤堂一边高声说着，感受到原本与千鹤独自外出的计划正在一点一滴地被破坏掉。</p>

<p>“哦，今天是平助请客的吗……真好啊，小千鹤！”</p>

<p>“啊……那个，两位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来？我们是去吃白薯的。”</p>

<p>“是白薯啊！啊啊，太好了。芋焼酎（白薯烧酒）什么的我最爱了！”</p>

<p>“哈哈……啊啊，对，就是白薯呢……哈哈，哈……”〖平助：笑容逐渐消失〗</p>

<p>——</p>

<p>原田和永仓一左一右揽着平助开始向外走。</p>

<p>千鹤也一面苦笑一边跟着。</p>

<p>就这样，庆应元年的秋意渐渐深了起来。</p>

<p>☄︎fin.☄︎</p>

<p>个人碎碎念：</p>

<p>❤︎在天云平助+山南的故事主题相当沉重的情况下，有这么个日常故事补丁还挺开心的~</p>

<p>☞关于故事里没解答的问题，个人查到了一点关说法（不过最近时间实在不多来不及 fact check，欢迎评论科普~）：（1）【蒟蒻】是魔芋一类的食物（基本上就是？），大概当时日本需要从中国运输蒟蒻+技术条件只能捣成泥制备，而蒟蒻又只有秋天有收成、运输效率低、容易腐坏，所以一度是秋日季节限定的珍贵美食。不过 18 世纪下半叶就发明了蒟蒻磨粉的技术，所以蒟蒻的运输保存相对容易了很多，百姓家庭也逐渐能吃上，而且可能季节限制也会稍微放松吧。（2）【蛸】是章鱼，夏秋季节繁殖较多，产量丰富且美味。</p>

<p>感觉这里描述的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中的几种食物都很像是奶茶加料（甜软糯滑或脆）？（章鱼除外😯，不过也是滑+脆的口感），希望千鹤不管在哪条世界线里都能快乐地吃到~</p>

<p>❡下一篇冬季故事出场主要人物：冲田+风间+千鹤+（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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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asagi-dream/te-dian-xiao-shuo-qing-ying-yuan-nian-qiu</guid>
      <pubDate>Fri, 01 Dec 2023 01:50:59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 特典小说：庆应元年•夏</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sagi-dream/te-dian-xiao-shuo-qing-ying-yuan-nian-xia</link>
      <description>&lt;![CDATA[这是《天云抄》Royal Sweet Box 附带的文库本（~A6）大约 120 页的小说，作者为《薄樱鬼》的总企划藤泽。是全员向（真改攻略角色都有出场）+微剧情向小说，粗略类比近似游戏共通线加笔。共分庆应元年春、夏、秋、冬、年末以及庆应二年盂兰盆节 6 个篇章。此为第二章。&#xA;自娱自乐翻译，不保证质量。一切以原作为准。&#xA;&#xA;（配图源于twi贺图……实在想不起来有没有过feat.原田和伊庭两人非全员的贺图/插图/游戏cg/Q版，如果有伙伴知道欢迎留言！）&#xA;&#xA;img src=&#34;https://i.snap.as/R97IZy57.jpg&#34;&#xA;&#xA;!--more--&#xA;&#xA;初夏通常是指五六月间的时节，这时虽然春日已过，气候已十分温暖，不过仍在梅雨之中。&#xA;&#xA;真正让人感到夏季来临的时候，应当要等到七月梅雨季结束之后。&#xA;&#xA;下面便是发生在夏意渐浓的七月、新选组于西本愿寺第一次迎接夏日的故事。&#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center&#34;&#xA;p ☾ ⋆･ﾟ:⋆･ﾟ/p&#xA;/div&#xA;&#xA;新选组迁至西本愿寺后的五月，幕府医者松本良顺先生曾亲自造访屯所，为队士做了身体检查。&#xA;&#xA;松本之所以能成行，还要追溯到他与新选组局长近藤的相遇，两人志同道合，因而促成了这一切。&#xA;&#xA;不过，松本当初之所以注意到新选组，原因还在于他本人。&#xA;&#xA;身为幕府医者的松本，知悉幕府曾自荷兰取得变若水、并且实验失败的前后经过。松本曾因被委以药物改良的任务而涉足相关计划，但很快就觉得无法合作而退出了。这种药物在幕府内也被视为危险品，没有人敢轻易涉足。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此后该药物却由民间的兰方医雪村纲道负责研制，并经由会津藩的介绍，最终传至新选组手中。&#xA;&#xA;松本因关切变若水的去向而关注新选组，终于遇到了契机认识新选组的局长，并听了他们的故事。&#xA;&#xA;松本原本反对变若水的使用和改良，然而在得知新选组的成功后，他的想法有所转变。考虑到新选组有望成为幕府未来的力量，他也表示会在暗中协助变若水的研究。&#xA;&#xA;在这期间，松本前往新选组的屯所，除了受近藤之托闻问队士的健康状况外，也是因为得知雪村纲道之女雪村千鹤正暂居此处。松本试图说服她离开是非之地，然而千鹤却坚持留在新选组。&#xA;&#xA;从这时开始，松本与新选组的联系逐渐密切。有关罗刹的事、冲田总司的肺痨诊治，包括新选组的作战，松本都有所参与。虽然松本和新选组的联系一直持续到新选组离开京都、前往仙台的时候，但这是另一个故事了。&#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center&#34;&#xA;p ☾ ⋆･ﾟ:⋆･ﾟ/p&#xA;/div&#xA;&#xA;这段时间，雪村千鹤透过近藤的介绍得以与松本会面。虽然松本是雪村纲道让千鹤在京都联络的人，但遗憾的是，松本也不知道纲道的下落。千鹤留在屯所的原因虽然减少了一半，然而，在协助父亲纲道时，她也曾习得一些行医知识。因此，在松本的指导下，她也逐渐成为新选组医疗工作上的助手。&#xA;&#xA;话分两头。松本在新选组并非只做了健康检查，更做了一项提案——为了卫生而在屯所内建造浴室。他建议让队士们时常洗浴、清洁身体。&#xA;&#xA;接到这项指示的土方，仅仅几日之后就备妥了浴室。&#xA;这个浴室也成为新选组队士们喜爱的场所。&#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center&#34;&#xA;p ☾ ⋆･ﾟ:⋆･ﾟ/p&#xA;/div&#xA;&#xA;当时的浴室是一种奢侈的存在。除了商业设施外，拥有宅内浴室的仅限于幕府或藩的关键机构、位阶较高的武士宅邸，以及市民中的富裕家庭。&#xA;&#xA;在一般市民居住区，出于经济考虑，浴室并非常见之物。实际上，在人口聚集的市区，是禁止设立浴室的。&#xA;&#xA;这其中有两大原因。&#xA;&#xA;第一个原因是当时的水资源情况。市民使用的水源或来自家庭自掘井，或是从远处引水，都是大家共用的。是以，自然没有条件建造会大量消耗宝贵水源的浴室。&#xA;&#xA;第二个原因则是用来加热浴水的燃料，需要使用木柴或煤炭，然而这些东西成本昂贵，不能大量使用。而且，在当时火灾频繁的情况下，人口众多的市区对使用火源加热洗浴用水也有限制。&#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center&#34;&#xA;p ☾ ⋆･ﾟ:⋆･ﾟ/p&#xA;/div&#xA;&#xA;由于如此种种原因，此前如果队士们想沐浴，只能外出前往銭湯（公共浴池）。&#xA;&#xA;然而，这一次是在西本愿寺地界之内的工事，再加上新选组的声望以及近藤和土方可能向会津藩的进言……结果，浴室的设置轻而易举地获得了批准。&#xA;&#xA;新选组设置的浴室是所谓的“五右衛门風吕”。&#xA;这是一个足够一人沐浴的大釜，从底部直接点火加热水，即可入内沐浴。新选组准备了大约三个这样的大釜。&#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center&#34;&#xA;p ☾ ⋆･ﾟ:⋆･ﾟ/p&#xA;/div&#xA;&#xA;如前所述，新选组准备浴室的本来目的是为了队士们能沐浴清洁身体。&#xA;&#xA;然而，因为有不必离开屯所就能沐浴的便利，所以对于本来就喜欢沐浴的众人而言，这处浴室受到了空前的欢迎。&#xA;&#xA;在这个年代，江户之子们将夏天洗热水浴视为雅事。当时的銭湯多半是蒸气浴，这样一来人们在可以在充分流汗后感受到出浴后的凉爽。&#xA;&#xA;况且，夏天洗浴的乐趣不仅在于清凉感。一面感受凉爽，一面品味美酒，这也是夏季洗浴之至乐。&#xA;&#xA;正是在这时，新选组的五右衛门風吕设置完成。一开始，队士们对屋内设有专属浴室感到高兴，然而他们渐渐开始注意到，屯所的浴室与市区的蒸气浴有些不同。&#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center&#34;&#xA;p ☾ ⋆･ﾟ:⋆･ﾟ/p&#xA;/div&#xA;&#xA;“嗯……感觉有点不适应呢。”&#xA;&#xA;西本愿寺屯所的境内。刚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永仓新八上半身赤裸，歪着头道。&#xA;&#xA;在同一房舍的楼梯上，冲田总司、藤堂平助、原田左之助等人正坐着在微风中纳凉。&#xA;&#xA;永仓的自言自语被正在思考是否要去浴室的原田左之助听到了。&#xA;&#xA;“嗯？ 你去洗澡了吗？ 感觉很清爽吧？”&#xA;&#xA;“…… 是啊，我去洗了，可是感觉和我想的不太一样。”&#xA;&#xA;“为什么不一样？我们用的确实是五右卫门风吕，虽然不能洗得十分尽兴，但在这酷热的天气中能不出屯所就洗上澡，不是很好吗？”&#xA;&#xA;“啊，话是如此啦......”&#xA;&#xA;听了原田的话，永仓附和着，但仍然无法赞同。&#xA;&#xA;一旁的冲田总司像是不太在乎一样开口说道。&#xA;&#xA;“反正只要是洗个澡出一身汗不就好了么？”&#xA;&#xA;“但是啊，这样的话和在井水中洗澡没什么区别啊。我有点想更有……你懂的，入浴的感觉。”&#xA;&#xA;“平助的意思我不太明白呢。”&#xA;&#xA;听着冲田和藤堂平助的对话，原田若有所悟，开口说道。&#xA;&#xA;“原来如此...... 我有点明白新八和平助想表达的意思了。就是那种用热水泡澡、然后出浴时会感到的清爽和凉快的感觉，对吧？”&#xA;&#xA;“嗯...... 就是那样！”&#xA;&#xA;见到自己的意思得到理解，永仓连连点头赞同道。&#xA;&#xA;“是啊，町中的澡堂都可以蒸气浴，不只是能清洁身体。比起暖和，夏天洗澡更是为了感受那种凉爽嘛。”&#xA;&#xA;听到这里，冲田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开口道：&#xA;&#xA;“确实如此。洗完澡再喝一杯麦茶也很美味呢。”&#xA;&#xA;“哈哈，总司你还真是孩子气。从浴室出来后喝上一杯美酒才是货真价实的美味。”&#xA;&#xA;“是吗……呼啊……啊。”&#xA;&#xA;仿佛在说不要把自己和永仓放在一起比较一般，冲田打了个哈欠。&#xA;&#xA;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声音。&#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center&#34;&#xA;p ☾ ⋆･ﾟ:⋆･ﾟ/p&#xA;/div&#xA;&#xA;“大家好像很开心啊。”&#xA;&#xA;“喔……是八郎啊。”&#xA;&#xA;“我此次来京都，想向近藤先生和岁哥致意。顺道向大家问好，之后就打算告辞。”&#xA;&#xA;主动与众人打招呼的，正是旗本伊庭八郎。&#xA;&#xA;看来是斋藤引路带他来与大家寒暄的。&#xA;&#xA;“原来如此。不必如此拘礼啦。”&#xA;&#xA;“伊庭君来到这里，我想并非是为了我们呢。”&#xA;&#xA;为了制止冲田那得意的笑容，伊庭匆忙接上了一句话。&#xA;&#xA;“嗯……嗯，那个……比起这个，大家，你们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难道，是刚洗完澡吗？”&#xA;&#xA;永仓一边用手巾擦拭着身体，一边打了个脆亮的响指回答。 &#xA;&#xA;“啊啊，今天真是热啊。剑术练习啊巡查啊，出了不少汗，所以就洗了个澡，这下爽快多了。不过……”&#xA;&#xA;永仓的语气中不再有之前的激动，他稍微带着遗憾的口吻补充道。&#xA;&#xA;“屯所里有了浴室确实方便，但这里的可是五右衛门風吕啊，夏天的话，町中銭湯的蒸气浴也不错呢，我们正在聊这个。”&#xA;&#xA;伊庭似乎立即理解了永仓的意思，轻轻颔首。&#xA;&#xA;“室内浴室和蒸气浴的确完全是两回事。尤其是夏天，用蒸气浴出一身汗解暑，真的很棒呢。”&#xA;&#xA;“哦，伊庭君也会去町中的銭汤啊？”&#xA;&#xA;“当然，我也会去的。”&#xA;&#xA;冲田笑着扬起嘴角问道，伊庭也回以微笑。&#xA;&#xA;或许是感知到了那股看不见的不安氛围，斋藤向伊庭提了一个问题。&#xA;&#xA;“不过，八郎是住在旗本宅邸吧。而且那边应该还有伊庭道场，不知道是不是有宅内的浴室呢？”&#xA;&#xA;“嗯，确实，两处地方都是有宅内浴室，但也不能那么频繁地为了洗澡生火烧水。毕竟，浴室也是奢侈之物。”&#xA;&#xA;藤堂和其他人也纷纷发出惊叹的声音。&#xA;&#xA;“哇！ 八郎的家里也有浴室吗？”&#xA;&#xA;“是的。所以，能在这样的地方准备浴室，而且时常烧热水，新选组真的很了不起。”&#xA;&#xA;“……”&#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center&#34;&#xA;p ☾ ⋆･ﾟ:⋆･ﾟ/p&#xA;/div&#xA;&#xA;“不去也无妨吗？”&#xA;&#xA;“唔，看起来明显是打算洗完澡后就开始喝酒，会一直拖到晚餐才回来的样子。总司和斋藤应该会很快回来，但新八和平助可能守不住门禁时间。所以，我们悠闲地等到晚餐也无妨。”&#xA;&#xA;听完原田的解释，伊庭回以苦笑。&#xA;&#xA;见伊庭如此，原田问道：&#xA;&#xA;“说起来，来自江户的你，可还适应京都的酷暑？”&#xA;&#xA;伊庭略加思索，然后开口道。&#xA;&#xA;“嗯……与江户的炎热相比，这里的夏天其实没有特别热，但是，好像总有一种……没有风的感觉。江户倒其实意外地多风。即使夏天很热，也会因风而凉爽，而冬天相反，就会感觉很冷。这里由于没有风，总感觉就像在蒸汽浴室里一样呢。”&#xA;&#xA;“你这样一说，感觉确实如此。我故乡的松江乃至江户都是如此，因为临海，町中常有海风迎面吹来。相比之下，这里四面环山，风来的机会可谓可谓微乎其微。”&#xA;&#xA;伊庭的解释恰如其分，原田继续道。&#xA;&#xA;“京都之所以炎热，原来是这样啊。八郎果然聪明。”&#xA;&#xA;“左之先生谬赞。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拾人牙慧而已。而且左之先生才是，听完我的话就立马心领神会，真是了不起。”&#xA;&#xA;“哪里哪里。”&#xA;&#xA;然而，伊庭却叹息了一声。&#xA;&#xA;“...... 京都的炎热对于不习惯的人确实有些辛苦。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消暑呢？”&#xA;&#xA;“像他们那样洗个澡，清爽一番怎么样？”&#xA;&#xA;“是呢……”&#xA;&#xA;伊庭似乎在思考片刻，但显然并不满足于原田的建议。&#xA;&#xA;“有没有更简单的消暑方式呢？”&#xA;&#xA;“那么，试一下冲凉如何？”&#xA;&#xA;“不行，有没有那种能在不脱衣的情况下做的事情呢？”&#xA;&#xA;“那就用折扇或扇子之类的？”&#xA;&#xA;“不，除此之外还有其他选择吗……”&#xA;&#xA;“啊呀……只有二位在这里吗？大家呢？”&#xA;&#xA;原田和伊庭正皱着眉头，这时，雪村千鹤从屯所中走了出来。&#xA;&#xA;原田抬起头看着千鹤，笑容丝毫未改地回答道。&#xA;&#xA;“噢，正好你来了。新八、平助和总司他们都为了流汗消暑出去洗澡了。他们会在晚餐前回来，请你稍等一下吧。”&#xA;&#xA;“好的，我明白了。”&#xA;&#xA;“小千鹤，你好。今天你看起来也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xA;&#xA;“伊庭先生在这么炎热的天气中前来，真是劳烦了。”&#xA;&#xA;“完全没有劳烦，毕竟有要见的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而且我也习惯锻炼身体，这点热天我完全受得了。”&#xA;&#xA;“原来如此……能不被这么炎热的天气影响真是厉害啊。”&#xA;&#xA;对伊庭来这里的理由、一定要留在这的理由，原田逐渐猜到了几分，他一面微笑着一面听着伊庭回答千鹤。&#xA;&#xA;“但是，大家为什么要去外面的澡堂呢？屯所里不也应该有浴室吗……”&#xA;&#xA;“这个嘛，是因为……”&#xA;&#xA;听了原田解释大家外出洗澡的原因的千鹤颔首表示理解。&#xA;&#xA;“原来如此，是这样啊。说到洗澡……夏天能凉爽下来真是太好了。”&#xA;&#xA;见千鹤的回答，原田心下了然。&#xA;&#xA;“……原来如此。八郎先前问能够清凉消暑的办法，不是说我们，而是说千鹤啊？”&#xA;&#xA;“哈哈……被发现了吗？”&#xA;&#xA;“喂，早知道一开始就告诉我们不就好了吗？”&#xA;&#xA;发现千鹤跟不上话题，伊庭向她解释道。&#xA;&#xA;“事实上，在小千鹤来之前，我们就一直在讨论如何能在这里清凉解暑呢。”&#xA;&#xA;“原来如此啊。”&#xA;&#xA;明白了两人在说什么之后，千鹤也兴致勃勃转向伊庭和原田。&#xA;&#xA;“我们的最终办法是随时洗个澡，但是这对小千鹤应该不太适用吧。所以希望能找到一种不需脱衣服——甚至穿着衣物也能感受凉爽、抵挡酷暑的方法。”&#xA;&#xA;“是的呢。千鹤没法像我们一样随便就能进出浴室，当然也无法像我们一样脱光衣服。”&#xA;&#xA;“怎么能允许这种事！”&#xA;&#xA;听到原田的话，伊庭语气激动地提出了反驳。&#xA;&#xA;“了解啦了解啦。那么……要不试试在冷井水中泡脚怎么样？附近应该就有凉爽的山地，也应该有冷井水吧？”&#xA;&#xA;“好主意……但是，要走到山里也有点距离吧。有没有更近的地方呢？”&#xA;&#xA;“那个……因为我没关系的啦，所以……真的不必为我如此费心……”&#xA;&#xA;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千鹤制止他们的话一样，两人各自交叉双臂，陷入了沉思……不久后。&#xA;&#xA;“那么，河边、水道之类的……可行吗？”&#xA;&#xA;原田的低语让伊庭灵机一动。&#xA;&#xA;“好主意，河边或水道！ 在那里就能感受到凉爽了！”&#xA;&#xA;仿佛心有灵犀，原田和伊庭点头相应，一致对千鹤说出这番话。&#xA;&#xA;“试试 ‘川床’怎么样？”&#xA;&#xA;“‘船遊’如何？”&#xA;&#xA;听到两人不同的提议，千鹤惊讶地看着他们。&#xA;&#xA;“……”&#xA;&#xA;原田和伊庭仿佛在比较彼此的提议，也静静地等着对方的反应。&#xA;&#xA;最终先开口的是原田。&#xA;&#xA;“在京都河边游玩的话，就不外乎『川床』吧。嘛，虽然在江户并不太常见，但这里却很稀松平常：在河上用竹材搭好台子，上面放上茶点酒饭等，一边品味料理一边享受清凉。”&#xA;&#xA;原田向千鹤解释，以便她能理解。&#xA;&#xA;“坐在河边的台子上感觉非常凉爽。河水流动的声音也给人清凉的感觉。而且一旦有点热，还可以将手脚放进水中纳凉。”&#xA;&#xA;千鹤听完原田的解释，似乎也能够想象出川床的情景。&#xA;&#xA;“原来是川床啊……听上去非常凉快呢。”&#xA;&#xA;“对吧？”&#xA;&#xA;“确实，我也觉得川床很不错。不过……”&#xA;&#xA;就在千鹤和原田看起来很聊得来的时候，伊庭插话道。&#xA;&#xA;“想在水边感受凉爽的话，船遊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京都有许多河流和水道，所以乘屋形船也是很好的主意。白天在靠近河面的地方纳凉，晚上在屋形船上观赏烟火，感觉也不错吧。”&#xA;&#xA;“如果能那样……也真是太美好了。”&#xA;&#xA;伊庭笑着同意千鹤的看法。&#xA;&#xA;见伊庭如此，原田带点困惑地开口问道。&#xA;&#xA;“虽然这个点子挺不错的，但我想对千鹤来说，未免门槛有点高吧。这种活动对她来说可能不那么容易，而且，说实话，那种东西不是有钱人家玩的吗？”&#xA;&#xA;伊庭马上就觉察到原田话中的指摘，有些犹豫。&#xA;&#xA;“抱歉……确实是这样。小千鹤只是想要清凉一下而已……是我误会了……”&#xA;&#xA;看到伊庭气馁地垂下肩膀，原田也赶紧安慰他。&#xA;&#xA;“不，虽然只有千鹤一个人来说船游确实有些难度……但如果我们一起去，应该就可以带她也去了吧。下次，我们带千鹤一起去船遊怎么样？”&#xA;&#xA;“好的……我赞成。”&#xA;&#xA;不过，虽然干鹤一直在听着两人的对话，但她似乎对费用问题相当担忧，急忙插话制止道。&#xA;&#xA;“那个，船遊之类的可能要花不少钱，我、我自己目前其实完全没问题的！”&#xA;&#xA;“不用客气啦……不过，如果那么在意的话，那川床怎么样？”&#xA;&#xA;“嗯。川床的话，价钱仅仅是稍微高档点的茶屋而已。而且，船遊的费用我和左之先生都会支付的，所以请一定放心。”&#xA;&#xA;“那、那样……”&#xA;&#xA;不顾千鹤的担忧，原田和伊庭却愈加投机地推进着对话。&#xA;&#xA;“那么，千鹤。妳是想选川床还是船游呢？”&#xA;&#xA;“请随心意选一个吧。”&#xA;&#xA;“如果是江户人，当然选择船遊啦！”&#xA;&#xA;原田、伊庭和千鹤背后传来了原本应该去洗澡的永仓的声音。&#xA;&#xA;“你们不是去洗澡了吗？”&#xA;&#xA;“在去的路上被土方先生发现了，结果就不能去了！真是的！我这渴望去澡堂的心情啊……该怎么办啊！”&#xA;&#xA;“没办法了，你就忍耐一下吧。”&#xA;&#xA;“澡堂明天再去也没关系的。”&#xA;&#xA;虽然藤堂和斎藤试图宽慰永仓，但他仍然满怀遗憾地喊着。&#xA;&#xA;“如果去不了澡堂就去船游！不行的话就要去海边！”&#xA;&#xA;随后，冲田发现了伊庭，半眯着眼看着他。&#xA;&#xA;“……伊庭君，你还在这啊。究竟是有何贵干呢？”&#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center&#34;&#xA;p ☾ ⋆･ﾟ:⋆･ﾟ/p&#xA;/div&#xA;&#xA;这个夏天。&#xA;&#xA;传闻新选组为了应对夏日的酷热，租下了鸭川的川床，也有说他们包下了屋形船的……甚至还有说法称他们去了海边。&#xA;&#xA;如此传闻在炎夏中流传开来。&#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center&#34;&#xA;p☄︎fin.☄︎/p&#xA;/div&#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这是《天云抄》Royal Sweet Box 附带的文库本（~A6）大约 120 页的小说，作者为《薄樱鬼》的总企划藤泽。是全员向（真改攻略角色都有出场）+微剧情向小说，粗略类比近似游戏共通线加笔。共分庆应元年春、夏、秋、冬、年末以及庆应二年盂兰盆节 6 个篇章。此为第二章。
自娱自乐翻译，不保证质量。一切以原作为准。</p>

<p>（配图源于twi贺图……实在想不起来有没有过feat.原田和伊庭两人非全员的贺图/插图/游戏cg/Q版，如果有伙伴知道欢迎留言！）</p>

<p><img src="https://i.snap.as/R97IZy57.jpg"></p>



<p>初夏通常是指五六月间的时节，这时虽然春日已过，气候已十分温暖，不过仍在梅雨之中。</p>

<p>真正让人感到夏季来临的时候，应当要等到七月梅雨季结束之后。</p>

<p>下面便是发生在夏意渐浓的七月、新选组于西本愿寺第一次迎接夏日的故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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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 ⋆*･ﾟ:⋆*･ﾟ</p>
</div>

<p>新选组迁至西本愿寺后的五月，幕府医者松本良顺先生曾亲自造访屯所，为队士做了身体检查。</p>

<p>松本之所以能成行，还要追溯到他与新选组局长近藤的相遇，两人志同道合，因而促成了这一切。</p>

<p>不过，松本当初之所以注意到新选组，原因还在于他本人。</p>

<p>身为幕府医者的松本，知悉幕府曾自荷兰取得变若水、并且实验失败的前后经过。松本曾因被委以药物改良的任务而涉足相关计划，但很快就觉得无法合作而退出了。这种药物在幕府内也被视为危险品，没有人敢轻易涉足。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此后该药物却由民间的兰方医雪村纲道负责研制，并经由会津藩的介绍，最终传至新选组手中。</p>

<p>松本因关切变若水的去向而关注新选组，终于遇到了契机认识新选组的局长，并听了他们的故事。</p>

<p>松本原本反对变若水的使用和改良，然而在得知新选组的成功后，他的想法有所转变。考虑到新选组有望成为幕府未来的力量，他也表示会在暗中协助变若水的研究。</p>

<p>在这期间，松本前往新选组的屯所，除了受近藤之托闻问队士的健康状况外，也是因为得知雪村纲道之女雪村千鹤正暂居此处。松本试图说服她离开是非之地，然而千鹤却坚持留在新选组。</p>

<p>从这时开始，松本与新选组的联系逐渐密切。有关罗刹的事、冲田总司的肺痨诊治，包括新选组的作战，松本都有所参与。虽然松本和新选组的联系一直持续到新选组离开京都、前往仙台的时候，但这是另一个故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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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 ⋆*･ﾟ:⋆*･ﾟ</p>
</div>

<p>这段时间，雪村千鹤透过近藤的介绍得以与松本会面。虽然松本是雪村纲道让千鹤在京都联络的人，但遗憾的是，松本也不知道纲道的下落。千鹤留在屯所的原因虽然减少了一半，然而，在协助父亲纲道时，她也曾习得一些行医知识。因此，在松本的指导下，她也逐渐成为新选组医疗工作上的助手。</p>

<p>话分两头。松本在新选组并非只做了健康检查，更做了一项提案——为了卫生而在屯所内建造浴室。他建议让队士们时常洗浴、清洁身体。</p>

<p>接到这项指示的土方，仅仅几日之后就备妥了浴室。
这个浴室也成为新选组队士们喜爱的场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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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 ⋆*･ﾟ:⋆*･ﾟ</p>
</div>

<p>当时的浴室是一种奢侈的存在。除了商业设施外，拥有宅内浴室的仅限于幕府或藩的关键机构、位阶较高的武士宅邸，以及市民中的富裕家庭。</p>

<p>在一般市民居住区，出于经济考虑，浴室并非常见之物。实际上，在人口聚集的市区，是禁止设立浴室的。</p>

<p>这其中有两大原因。</p>

<p>第一个原因是当时的水资源情况。市民使用的水源或来自家庭自掘井，或是从远处引水，都是大家共用的。是以，自然没有条件建造会大量消耗宝贵水源的浴室。</p>

<p>第二个原因则是用来加热浴水的燃料，需要使用木柴或煤炭，然而这些东西成本昂贵，不能大量使用。而且，在当时火灾频繁的情况下，人口众多的市区对使用火源加热洗浴用水也有限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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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 ⋆*･ﾟ:⋆*･ﾟ</p>
</div>

<p>由于如此种种原因，此前如果队士们想沐浴，只能外出前往銭湯（公共浴池）。</p>

<p>然而，这一次是在西本愿寺地界之内的工事，再加上新选组的声望以及近藤和土方可能向会津藩的进言……结果，浴室的设置轻而易举地获得了批准。</p>

<p>新选组设置的浴室是所谓的“五右衛门風吕”。
这是一个足够一人沐浴的大釜，从底部直接点火加热水，即可入内沐浴。新选组准备了大约三个这样的大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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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 ⋆*･ﾟ:⋆*･ﾟ</p>
</div>

<p>如前所述，新选组准备浴室的本来目的是为了队士们能沐浴清洁身体。</p>

<p>然而，因为有不必离开屯所就能沐浴的便利，所以对于本来就喜欢沐浴的众人而言，这处浴室受到了空前的欢迎。</p>

<p>在这个年代，江户之子们将夏天洗热水浴视为雅事。当时的銭湯多半是蒸气浴，这样一来人们在可以在充分流汗后感受到出浴后的凉爽。</p>

<p>况且，夏天洗浴的乐趣不仅在于清凉感。一面感受凉爽，一面品味美酒，这也是夏季洗浴之至乐。</p>

<p>正是在这时，新选组的五右衛门風吕设置完成。一开始，队士们对屋内设有专属浴室感到高兴，然而他们渐渐开始注意到，屯所的浴室与市区的蒸气浴有些不同。</p>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p> ☾ ⋆*･ﾟ:⋆*･ﾟ</p>
</div>

<p>“嗯……感觉有点不适应呢。”</p>

<p>西本愿寺屯所的境内。刚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永仓新八上半身赤裸，歪着头道。</p>

<p>在同一房舍的楼梯上，冲田总司、藤堂平助、原田左之助等人正坐着在微风中纳凉。</p>

<p>永仓的自言自语被正在思考是否要去浴室的原田左之助听到了。</p>

<p>“嗯？ 你去洗澡了吗？ 感觉很清爽吧？”</p>

<p>“…… 是啊，我去洗了，可是感觉和我想的不太一样。”</p>

<p>“为什么不一样？我们用的确实是五右卫门风吕，虽然不能洗得十分尽兴，但在这酷热的天气中能不出屯所就洗上澡，不是很好吗？”</p>

<p>“啊，话是如此啦......”</p>

<p>听了原田的话，永仓附和着，但仍然无法赞同。</p>

<p>一旁的冲田总司像是不太在乎一样开口说道。</p>

<p>“反正只要是洗个澡出一身汗不就好了么？”</p>

<p>“但是啊，这样的话和在井水中洗澡没什么区别啊。我有点想更有……你懂的，入浴的感觉。”</p>

<p>“平助的意思我不太明白呢。”</p>

<p>听着冲田和藤堂平助的对话，原田若有所悟，开口说道。</p>

<p>“原来如此...... 我有点明白新八和平助想表达的意思了。就是那种用热水泡澡、然后出浴时会感到的清爽和凉快的感觉，对吧？”</p>

<p>“嗯...... 就是那样！”</p>

<p>见到自己的意思得到理解，永仓连连点头赞同道。</p>

<p>“是啊，町中的澡堂都可以蒸气浴，不只是能清洁身体。比起暖和，夏天洗澡更是为了感受那种凉爽嘛。”</p>

<p>听到这里，冲田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开口道：</p>

<p>“确实如此。洗完澡再喝一杯麦茶也很美味呢。”</p>

<p>“哈哈，总司你还真是孩子气。从浴室出来后喝上一杯美酒才是货真价实的美味。”</p>

<p>“是吗……呼啊……啊。”</p>

<p>仿佛在说不要把自己和永仓放在一起比较一般，冲田打了个哈欠。</p>

<p>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声音。</p>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p> ☾ ⋆*･ﾟ:⋆*･ﾟ</p>
</div>

<p>“大家好像很开心啊。”</p>

<p>“喔……是八郎啊。”</p>

<p>“我此次来京都，想向近藤先生和岁哥致意。顺道向大家问好，之后就打算告辞。”</p>

<p>主动与众人打招呼的，正是旗本伊庭八郎。</p>

<p>看来是斋藤引路带他来与大家寒暄的。</p>

<p>“原来如此。不必如此拘礼啦。”</p>

<p>“伊庭君来到这里，我想并非是为了我们呢。”</p>

<p>为了制止冲田那得意的笑容，伊庭匆忙接上了一句话。</p>

<p>“嗯……嗯，那个……比起这个，大家，你们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难道，是刚洗完澡吗？”</p>

<p>永仓一边用手巾擦拭着身体，一边打了个脆亮的响指回答。</p>

<p>“啊啊，今天真是热啊。剑术练习啊巡查啊，出了不少汗，所以就洗了个澡，这下爽快多了。不过……”</p>

<p>永仓的语气中不再有之前的激动，他稍微带着遗憾的口吻补充道。</p>

<p>“屯所里有了浴室确实方便，但这里的可是五右衛门風吕啊，夏天的话，町中銭湯的蒸气浴也不错呢，我们正在聊这个。”</p>

<p>伊庭似乎立即理解了永仓的意思，轻轻颔首。</p>

<p>“室内浴室和蒸气浴的确完全是两回事。尤其是夏天，用蒸气浴出一身汗解暑，真的很棒呢。”</p>

<p>“哦，伊庭君也会去町中的銭汤啊？”</p>

<p>“当然，我也会去的。”</p>

<p>冲田笑着扬起嘴角问道，伊庭也回以微笑。</p>

<p>或许是感知到了那股看不见的不安氛围，斋藤向伊庭提了一个问题。</p>

<p>“不过，八郎是住在旗本宅邸吧。而且那边应该还有伊庭道场，不知道是不是有宅内的浴室呢？”</p>

<p>“嗯，确实，两处地方都是有宅内浴室，但也不能那么频繁地为了洗澡生火烧水。毕竟，浴室也是奢侈之物。”</p>

<p>藤堂和其他人也纷纷发出惊叹的声音。</p>

<p>“哇！ 八郎的家里也有浴室吗？”</p>

<p>“是的。所以，能在这样的地方准备浴室，而且时常烧热水，新选组真的很了不起。”</p>

<p>“……”</p>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p> ☾ ⋆*･ﾟ:⋆*･ﾟ</p>
</div>

<p>“不去也无妨吗？”</p>

<p>“唔，看起来明显是打算洗完澡后就开始喝酒，会一直拖到晚餐才回来的样子。总司和斋藤应该会很快回来，但新八和平助可能守不住门禁时间。所以，我们悠闲地等到晚餐也无妨。”</p>

<p>听完原田的解释，伊庭回以苦笑。</p>

<p>见伊庭如此，原田问道：</p>

<p>“说起来，来自江户的你，可还适应京都的酷暑？”</p>

<p>伊庭略加思索，然后开口道。</p>

<p>“嗯……与江户的炎热相比，这里的夏天其实没有特别热，但是，好像总有一种……没有风的感觉。江户倒其实意外地多风。即使夏天很热，也会因风而凉爽，而冬天相反，就会感觉很冷。这里由于没有风，总感觉就像在蒸汽浴室里一样呢。”</p>

<p>“你这样一说，感觉确实如此。我故乡的松江乃至江户都是如此，因为临海，町中常有海风迎面吹来。相比之下，这里四面环山，风来的机会可谓可谓微乎其微。”</p>

<p>伊庭的解释恰如其分，原田继续道。</p>

<p>“京都之所以炎热，原来是这样啊。八郎果然聪明。”</p>

<p>“左之先生谬赞。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拾人牙慧而已。而且左之先生才是，听完我的话就立马心领神会，真是了不起。”</p>

<p>“哪里哪里。”</p>

<p>然而，伊庭却叹息了一声。</p>

<p>“...... 京都的炎热对于不习惯的人确实有些辛苦。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消暑呢？”</p>

<p>“像他们那样洗个澡，清爽一番怎么样？”</p>

<p>“是呢……”</p>

<p>伊庭似乎在思考片刻，但显然并不满足于原田的建议。</p>

<p>“有没有更简单的消暑方式呢？”</p>

<p>“那么，试一下冲凉如何？”</p>

<p>“不行，有没有那种能在不脱衣的情况下做的事情呢？”</p>

<p>“那就用折扇或扇子之类的？”</p>

<p>“不，除此之外还有其他选择吗……”</p>

<p>“啊呀……只有二位在这里吗？大家呢？”</p>

<p>原田和伊庭正皱着眉头，这时，雪村千鹤从屯所中走了出来。</p>

<p>原田抬起头看着千鹤，笑容丝毫未改地回答道。</p>

<p>“噢，正好你来了。新八、平助和总司他们都为了流汗消暑出去洗澡了。他们会在晚餐前回来，请你稍等一下吧。”</p>

<p>“好的，我明白了。”</p>

<p>“小千鹤，你好。今天你看起来也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p>

<p>“伊庭先生在这么炎热的天气中前来，真是劳烦了。”</p>

<p>“完全没有劳烦，毕竟有要见的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而且我也习惯锻炼身体，这点热天我完全受得了。”</p>

<p>“原来如此……能不被这么炎热的天气影响真是厉害啊。”</p>

<p>对伊庭来这里的理由、一定要留在这的理由，原田逐渐猜到了几分，他一面微笑着一面听着伊庭回答千鹤。</p>

<p>“但是，大家为什么要去外面的澡堂呢？屯所里不也应该有浴室吗……”</p>

<p>“这个嘛，是因为……”</p>

<p>听了原田解释大家外出洗澡的原因的千鹤颔首表示理解。</p>

<p>“原来如此，是这样啊。说到洗澡……夏天能凉爽下来真是太好了。”</p>

<p>见千鹤的回答，原田心下了然。</p>

<p>“……原来如此。八郎先前问能够清凉消暑的办法，不是说我们，而是说千鹤啊？”</p>

<p>“哈哈……被发现了吗？”</p>

<p>“喂，早知道一开始就告诉我们不就好了吗？”</p>

<p>发现千鹤跟不上话题，伊庭向她解释道。</p>

<p>“事实上，在小千鹤来之前，我们就一直在讨论如何能在这里清凉解暑呢。”</p>

<p>“原来如此啊。”</p>

<p>明白了两人在说什么之后，千鹤也兴致勃勃转向伊庭和原田。</p>

<p>“我们的最终办法是随时洗个澡，但是这对小千鹤应该不太适用吧。所以希望能找到一种不需脱衣服——甚至穿着衣物也能感受凉爽、抵挡酷暑的方法。”</p>

<p>“是的呢。千鹤没法像我们一样随便就能进出浴室，当然也无法像我们一样脱光衣服。”</p>

<p>“怎么能允许这种事！”</p>

<p>听到原田的话，伊庭语气激动地提出了反驳。</p>

<p>“了解啦了解啦。那么……要不试试在冷井水中泡脚怎么样？附近应该就有凉爽的山地，也应该有冷井水吧？”</p>

<p>“好主意……但是，要走到山里也有点距离吧。有没有更近的地方呢？”</p>

<p>“那个……因为我没关系的啦，所以……真的不必为我如此费心……”</p>

<p>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千鹤制止他们的话一样，两人各自交叉双臂，陷入了沉思……不久后。</p>

<p>“那么，河边、水道之类的……可行吗？”</p>

<p>原田的低语让伊庭灵机一动。</p>

<p>“好主意，河边或水道！ 在那里就能感受到凉爽了！”</p>

<p>仿佛心有灵犀，原田和伊庭点头相应，一致对千鹤说出这番话。</p>

<p>“试试 ‘川床’怎么样？”</p>

<p>“‘船遊’如何？”</p>

<p>听到两人不同的提议，千鹤惊讶地看着他们。</p>

<p>“……”</p>

<p>原田和伊庭仿佛在比较彼此的提议，也静静地等着对方的反应。</p>

<p>最终先开口的是原田。</p>

<p>“在京都河边游玩的话，就不外乎『川床』吧。嘛，虽然在江户并不太常见，但这里却很稀松平常：在河上用竹材搭好台子，上面放上茶点酒饭等，一边品味料理一边享受清凉。”</p>

<p>原田向千鹤解释，以便她能理解。</p>

<p>“坐在河边的台子上感觉非常凉爽。河水流动的声音也给人清凉的感觉。而且一旦有点热，还可以将手脚放进水中纳凉。”</p>

<p>千鹤听完原田的解释，似乎也能够想象出川床的情景。</p>

<p>“原来是川床啊……听上去非常凉快呢。”</p>

<p>“对吧？”</p>

<p>“确实，我也觉得川床很不错。不过……”</p>

<p>就在千鹤和原田看起来很聊得来的时候，伊庭插话道。</p>

<p>“想在水边感受凉爽的话，船遊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京都有许多河流和水道，所以乘屋形船也是很好的主意。白天在靠近河面的地方纳凉，晚上在屋形船上观赏烟火，感觉也不错吧。”</p>

<p>“如果能那样……也真是太美好了。”</p>

<p>伊庭笑着同意千鹤的看法。</p>

<p>见伊庭如此，原田带点困惑地开口问道。</p>

<p>“虽然这个点子挺不错的，但我想对千鹤来说，未免门槛有点高吧。这种活动对她来说可能不那么容易，而且，说实话，那种东西不是有钱人家玩的吗？”</p>

<p>伊庭马上就觉察到原田话中的指摘，有些犹豫。</p>

<p>“抱歉……确实是这样。小千鹤只是想要清凉一下而已……是我误会了……”</p>

<p>看到伊庭气馁地垂下肩膀，原田也赶紧安慰他。</p>

<p>“不，虽然只有千鹤一个人来说船游确实有些难度……但如果我们一起去，应该就可以带她也去了吧。下次，我们带千鹤一起去船遊怎么样？”</p>

<p>“好的……我赞成。”</p>

<p>不过，虽然干鹤一直在听着两人的对话，但她似乎对费用问题相当担忧，急忙插话制止道。</p>

<p>“那个，船遊之类的可能要花不少钱，我、我自己目前其实完全没问题的！”</p>

<p>“不用客气啦……不过，如果那么在意的话，那川床怎么样？”</p>

<p>“嗯。川床的话，价钱仅仅是稍微高档点的茶屋而已。而且，船遊的费用我和左之先生都会支付的，所以请一定放心。”</p>

<p>“那、那样……”</p>

<p>不顾千鹤的担忧，原田和伊庭却愈加投机地推进着对话。</p>

<p>“那么，千鹤。妳是想选川床还是船游呢？”</p>

<p>“请随心意选一个吧。”</p>

<p>“如果是江户人，当然选择船遊啦！”</p>

<p>原田、伊庭和千鹤背后传来了原本应该去洗澡的永仓的声音。</p>

<p>“你们不是去洗澡了吗？”</p>

<p>“在去的路上被土方先生发现了，结果就不能去了！真是的！我这渴望去澡堂的心情啊……该怎么办啊！”</p>

<p>“没办法了，你就忍耐一下吧。”</p>

<p>“澡堂明天再去也没关系的。”</p>

<p>虽然藤堂和斎藤试图宽慰永仓，但他仍然满怀遗憾地喊着。</p>

<p>“如果去不了澡堂就去船游！不行的话就要去海边！”</p>

<p>随后，冲田发现了伊庭，半眯着眼看着他。</p>

<p>“……伊庭君，你还在这啊。究竟是有何贵干呢？”</p>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p> ☾ ⋆*･ﾟ:⋆*･ﾟ</p>
</div>

<p>这个夏天。</p>

<p>传闻新选组为了应对夏日的酷热，租下了鸭川的川床，也有说他们包下了屋形船的……甚至还有说法称他们去了海边。</p>

<p>如此传闻在炎夏中流传开来。</p>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p>☄︎fin.☄︎</p>
</div>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asagi-dream/te-dian-xiao-shuo-qing-ying-yuan-nian-xia</guid>
      <pubDate>Wed, 22 Nov 2023 03:37:52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特典小说：庆应元年·春</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sagi-dream/te-dian-xiao-shuo-qing-ying-yuan-nian-chun-sh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这是《天云抄》Royal Sweet Box 附带的文库本（~A6）大约 120 页的小说，作者为《薄樱鬼》的总企划藤泽。是全员向（真改攻略角色都有出场）+微剧情向小说，粗略类比近似游戏共通线加笔。共分庆应元年春、夏、秋、冬、年末以及庆应二年盂兰盆节 6 个篇章。此为第一章。&#xA;自娱自乐翻译，不保证质量。一切以原作为准。&#xA;（配图为可于万叶抄回收的cg）&#xA;&#xA;img src=&#34;https://i.snap.as/tU4c7bF7.jpg&#34;&#xA;&#xA;!--more--&#xA;&#xA;这一年的三月十日。&#xA;在寒冷的冬天将告终结、阳光亦已透出暖意，但还未到樱花盛开的时候，新选组将屯所从壬生的八木邸搬迁至西本愿寺北集会所。&#xA;搬迁的表面原因，是需要更大的环境容纳不断增加的队士，以及为了牵制利用西本愿寺的尊攘浪士。然而，实际原因则是要隐藏已经变为罗刹的山南，需要更大的屯所。&#xA;因此，搬迁之际，近藤勇和土方岁三在即将成为新屯所的北集会所内部，事先安排好了山南专用的房间、研究变若水的房间、以及隐匿罗刹们的房间。这些房间都被秘密地设置在了近藤派干部的私室后方，以确保其他干部和一般队士难以随意进入。&#xA;此外，为了供应山南的饮食，土方仔细计算了从厨房到秘密房间的路线，并精心设计了为山南送餐的程序。实际上负责将饮食送达的井上源三郎和雪村千鹤，不仅需要协助屯所搬迁，还需要参与送餐事宜的商议和练习，忙得不可开交。&#xA;在此先简单说明一下新选组的厨房和伙食情况。&#xA;西本愿寺屯所的厨房十分宽敞，在此能够为近二百名新选组队士准备膳食。整个新选组的饮食由井上负责总策，而一般队士伙食则由指定当班的队士负责。&#xA;至于近藤派干部的饮食，则由井上、千鹤以及近藤派的干部亲手制作，与一般队士的饮食分开。尽管外表上是单由江户出身者准备饮食，实际上如此安排，也是要屯所内的山南准备饮食作掩护而进行的伪装。每次送餐都要不被其他人发现，做好一人份的膳食，并且悄悄地送至屯所内部。&#xA;由于这样的安排，千鹤自从搬迁到西本愿寺以来，每天都有伙食当班的工作。&#xA;&#xA;在西本愿寺搬迁之际，千鹤需要应对的不仅仅是收拾行李和在新厨房制作料理的工作，还需要秘密地将山南的餐点送到屯所内部，简直忙到不容片刻喘息。&#xA;及至三月中旬，尽管仍有还没拆开的行李和物品，但日常事务终于逐渐井然有序，足以让队士们安居并如常出外巡查了。&#xA;在三月冰雪初融之际，搬迁工程终于能看到终点，而与之俱来的是即将降临京都的春天。&#xA;&#xA;故事便从此开始。正值春天到来、京都各处的花朵都开始绽放的时节。&#xA;&#xA;某日的白天，天空碧蓝如洗。&#xA;搬迁的收拾工作即将结束，当天的计划是将不再需要的物品集中放在西本愿寺屯所的庭院中。&#xA;在搬迁中使用的搬运工具、行李，以及备而未用的物品等众多闲置物都被集中起来，分成了纸类、木片和其他材料等类别，并送由各自的专门的回收业者处理。&#xA;而拿着这些闲置物出现的，正是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藤堂平助三人。&#xA;“呼... 差不多该收拾完了。真是一段漫长的时间啊。”&#xA;“最后的整理确实辛苦，不过终于结束了呢。”&#xA;永仓放下行李，伸展着腰身，一脸愉悦。&#xA;原田站在一旁，同样看起来相当愉快。&#xA;“说真的，大家分得杂七杂八的。得好好细分才行。”&#xA;藤堂则弯下腰，细心地分着地上乱糟糟的闲置物。&#xA;“平助真是认真啊。”&#xA;“不这样的话，之后千鹤肯定会很头疼的吧。”&#xA;藤堂一边鼓着腮帮，一边瞥了永仓一眼，如此说道。&#xA;“说起来，新八大哥，你在搬迁期间都在干嘛呢？”&#xA;“确实啊，搬迁前的收拾整理、搬迁后的开箱归纳，你都是最后一个完成的。”原田接着藤堂的提问插话，追问着永仓。&#xA;永仓接过话头道。&#xA;“嘛，确实我的私人物品我放在后头处理了，但我为了新选组忙着搬运那大而重的公物，忙着善后收拾。毕竟，我的肌肉最适合在这种场合发挥作用啊。”&#xA;“难道不就是使唤新进队士而已吗？”&#xA;而永仓则挺起胸膛答道。&#xA;“哪里的话，给新进队士下达指示也是干部的工作啊，不是吗？”&#xA;“尽管你这么说……嘛，这也很像是新八的风格啦。”&#xA;被征求赞同的原田一脸苦笑道。&#xA;&#xA;正当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千鹤从屋舍中出来，走到了他们面前。&#xA;见千鹤来了，三人都迎上前打招呼。&#xA;“喔喔，小千鹤，看啊！我从屯所中挑出了要丢掉的东西，顺便都分好类了。这么一来，搬迁后的整理工作就完成了，对吧？”&#xA;永仓得意地说道。&#xA;“需要说一句，分类工作可是我做的喔。”〖此处原文的『我』用的是オレ，是平助在说话〗&#xA;“真的全都结束了吗？如果还有什么要处理的，千鹤也随时告诉我就好。”&#xA;千鹤笑着点头，回应着每个人的话。&#xA;“至此工作基本上就都完成了。感谢诸位一直忙到搬迁后的整理工作结束，真的非常感谢。”&#xA;千鹤如此彬彬有礼地讲完，优雅地鞠了一躬，三人则有些害羞地笑了。&#xA;不久，永仓一边搔头，一边说道。&#xA;“好了……搬迁也算是结束了，这样我们还赶得上赏花。”&#xA;“赏花？”&#xA;听到千鹤好奇的问话，原田解释道。&#xA;“嗯，我们正好在樱花要开始绽放的时候忙完了，真是太幸运了。如果还没收拾好就说要去赏花的话，土方先生应该不会放过我们的。”&#xA;“在京都赏花可真厉害啊。到处都开了樱花，甚至让人不知道该去哪里看比较好。”&#xA;“新八大哥，你说是这么说，但对你来说赏花更像是宴会的一部分吧。”&#xA;“怎么总感觉我每年都被这么说啊。嘛，也没错啦。”&#xA;搬迁结束，三人的心情似乎都转向了春日赏花。他们欢快地聊着，这份愉悦的心情也传达给了千鹤。&#xA;“京都的樱花树真是多啊，赏花也是一大乐事。果然大家都喜欢樱花吧？”&#xA;“啊，说到春日赏花，当然是赏樱花了。它开得如此繁盛，凋谢又如此迅速，彷佛武士一般高洁。”&#xA;“更重要的是，看到一棵树上开满了花的感觉真好，它们一下子全部绽放的样子十分壮观。”&#xA;“而且，京都的樱花通常都是集中栽种的吧。当很多树花一齐盛开时，那种整齐感真的很了不起。好像整座山都开满了一样，真是绝佳的赏花之处。”&#xA;每个人都开始向千鹤谈论樱花的美妙之处，滔滔不绝。&#xA;千鹤虽然感到自己没有搭话的时机，却一直愉快地听着他们的谈天。&#xA;这时，永仓突然微微皱起了眉。&#xA;“虽然京都也有不少著名的樱花名胜……可我对这边的情况还不够了解。在江户要去哪赏樱，我可是大抵都知道的。”&#xA;“你毕竟是个爱参加祭典的男人。”&#xA;“在江户的时候，只要是有名的樱花名胜，我都经常会去观赏的。”&#xA;“那时候我只是寄食于试卫馆，也正好得闲，所以才经常去。”&#xA;谈到江户时期的赏樱花的旧事时，原田问千鹤道。&#xA;“千鹤，你在江户的时候也有赏花的经验吧。有去哪里看过樱花吗？”&#xA;“是的，我和父亲曾一起去上野宽永寺看樱花。非常美丽……每年都很期待去看。”&#xA;听了千鹤的回答，永仓连连点头，插话道。&#xA;“宽永寺的樱花啊……那真是美极了！整个上野的山都染上了樱花的颜色。那些是不是三代将军家光公种的樱花呢？”&#xA;“新八这种时候，总能讲出一些学问来。”&#xA;“啊……对了，说起来，当年试卫馆的大家一起去上野宽永寺赏花时，因为新八大哥的原因被禁止入内了吧。可别忘了！”&#xA;“对呀，好像真的有这么一桩事。”&#xA;“是……是这样的……吧？”&#xA;在藤堂的提醒下，原田也如有所悟地看着永仓，而当事人却一脸迷糊地想要装傻。&#xA;如此对话中，千鹤也忍不住插嘴。&#xA;“那个……是因为出了什么事吗？”&#xA;“是新八喝了酒乱闹了一通啦。”&#xA;“不，那个是无可奈何的嘛！ 虽然并不是因为喝醉酒乱闹……但是，嘛……结果也就是乱闹了……”&#xA;永仓一脸无奈地说道，原田笑嘻嘻地接过了话头。&#xA;“当时其他的赏花客起了争执，新八想要调解纠纷，但不知怎的他反而成了动手动脚的中心人物。”&#xA;“嘛，毕竟喝醉了，心情也变得有些难控制。回想起来那时还算年轻……但现在我们也都成大人了啊。”&#xA;“啊，从那时起也已经过去了四年左右了吧。我们应该也都成长了。”&#xA;“不不不，我可还完全不算是个大人……啊，痛痛痛！”&#xA;听到藤堂突然加入了感慨自己成长了的两人，原田稍稍戳了戳他的头。&#xA;“总之，千鹤放心吧。背负着新选组的声望，到京都后我们也更知分寸了。现在的我们不会在赏花时乱闹了。”&#xA;“嗯嗯！”&#xA;“……不过话说回来，赏花不就是一种宴会嘛。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都一起去吧。”&#xA;“对，大家一起去京都有名的地方赏樱花吧！说起来，京都有哪些名胜呢？”&#xA;“在江户倒是有不少赏花名胜。上野、隅田川、品川的御殿山之类的。”&#xA;“飞鸟山和玉川上水也是不错的选择。”&#xA;“啊，飞鸟山的樱花和上野山并驾齐驱，开得美不胜收。那里据说是八代将军吉宗公为了庶民才种植樱花、对外开放的。”&#xA;“不过，我倒是没见过玉川上水的樱花……身为江户之子，这还真是有点遗憾啊。”&#xA;三人一边怀念着江户的樱花，一边沉浸在那遥远的回忆之中。&#xA;&#xA;“玉川上水啊，那里的樱花确实是赏心悦目。”&#xA;不料土方突然加入了谈话。&#xA;“……土方先生！ 你见过那里的樱花吗？”&#xA;“要说见过与否... 也许你们并不熟悉那里，但我和近藤先生在前往八王子方向路上会途径那里。春天的路过时我常去那赏樱。总司，你应该也去过吧？”&#xA;土方转向随行的冲田总司。&#xA;“是么？我被土方先生告诫了不要绕道，所以完全没注意到呢。”&#xA;“别说谎！”&#xA;“不过呢，那里的樱花我是见过的，嗯，确实非常美丽。”&#xA;“...... 一开始就直接这么说不就好了吗。” &#xA;土方一面对冲田说着，一面则转向了一开始就在场的三人和千鹤，说道。&#xA;“嘛，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可以去看看。河两岸都种了樱花，景色非常优美。”&#xA;“哦~竟然是土方先生的推荐啊w”&#xA;“如果下次能在春天回到江戸的话，或许会去看看。”〖有被刀到是怎么回事〗 &#xA;土方正在整理手中的杂物，接着出现的斎藤一和山崎烝也都放下了手中收拾出来的闲置物。&#xA;土方看了看情况，说道。&#xA;“这样，搬迁的整理工作大致上也算是结束了。”&#xA;“这不是我们刚才的台词吗？”&#xA;被插话了的土方眉头微皱。&#xA;“比起这个，你们在这优哉游哉的，确定没问题吗？你们自己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吗？”&#xA;“当然啦。收拾好了才能悠闲地待着呢。”&#xA;“嘛，土方先生。既然都收拾好了，去看看樱花也没关系吧？”&#xA;“...... 赏花吗。”&#xA;“嗯嗯，我们正打算在京都赏樱呢。” &#xA;土方一边用指尖抚着下巴，一边叹了口气。&#xA;“是啊...... 正是赏花的季节呢。说起来，打算去哪呢？ 寺庙和神社大多都有樱花，你们具体打算去什么地方？”&#xA;“京都吗？应该哪里都能看到樱花吧。”&#xA;永仓马虎的回答让向来吉人寡言的斋藤也开口说道。&#xA;“虽然也不是完全不对，但这也是有历史原因的。说起历史的话......”&#xA;&#xA;斋藤是如此说的。在京都，寺庙和神社自古以来就种着樱花，而赏花习俗的开始可以追溯到平安时代。&#xA;当时的天皇举办了以樱花为主题的花宴，从那时起，樱花就被称为“花之木”，作为花的代表的观念逐渐形成。&#xA;历代天皇都承袭了这一观念，春季赏樱也逐渐成为固定的活动。&#xA;赏花原本是贵族的娱乐，但时移世异，到了鎌仓时代，武士和市民也能欣赏樱花、共与赏樱乐事。因此，人们逐渐在居所附近和山间种了许多樱花。&#xA;&#xA;“...... 大概就是如此。” &#xA;斋藤最终讲完时，众人纷纷低声讨论。&#xA;（斋藤不只是懂刀啊......）&#xA;（这么了解樱花，但在江户的时候还看不出来吧？）&#xA;（是对京都的樱花有特别的情感吗？）&#xA;（或许他对京都的樱花有什么共鸣吧......）&#xA;正当男子们纷纷低语之际。&#xA;“斋藤先生，您对樱花很了解啊。” &#xA;千鹤眼中闪烁着光芒，对斋藤说道。&#xA;“哪里，我并非行家...... 但作为武士，了解一下樱花也不是坏事......” &#xA;在斋藤之后，接着开口的是山崎。&#xA;“确实，提到武士，就似乎离不开樱花。我虽非武士出身，但果然一提到春天，心中总会想起樱花。在我的故乡大坂，丰臣秀吉曾举办赏樱会，至今仍为人传颂...... 提到赏花，就不能不谈樱花。”&#xA;“果然，春天就是樱花的季节啊。”&#xA;“在花凋谢之前，我们要不都一起去看樱花吧。”&#xA;“该去哪里呢？山崎你应该比较了解吧？”&#xA;“山崎君，如果有好地方的话就告诉我们吧！”&#xA;正当众人热烈讨论著有关樱花的话题时。&#xA;&#xA;“喂，你们。总是说赏花赏花的，原本春天赏花可不是赏樱，而是赏梅。”&#xA;&#xA;土方板着脸如此插话道。&#xA;“...... 而且《万叶集》所录诸般和歌中，比起樱花，咏梅花的作品可要多得多了。”&#xA;“不愧是丰玉宗匠，真是行家里手。”&#xA;咧嘴笑着的冲田插话道。&#xA;“连刀锷上也有梅花的纹样，土方先生你可真是喜欢梅花啊。而且写的咏梅歌还真是不少呢。”&#xA;“嘿……你怎么知道的，是擅自偷看了吗？”&#xA;见状土方来势汹汹地逼问，冲田轻巧地退开一步。&#xA;“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难道说土方先生真的写了很多咏梅歌啊？真是意外呢w”&#xA;“你在说谎。绝对是偷看到了吧！”&#xA;“不招惹神明就不会遭报应嘛~我就走啦。”&#xA;冲田一边取笑着土方一边挥了挥手，迅速离开了现场。&#xA;“你这混帐，给我站住！”&#xA;&#xA;见状，千鹤小心翼翼地对土方说道。&#xA;“那个……土方先生，您比起樱花更喜欢梅花吗？”&#xA;“啊，啊……是啊。如果说是喜欢春天开的花的话，我或许更倾心于梅花吧……”&#xA;他停了一下，像是整理思绪一样叹了口气，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始说道。&#xA;“……虽然不论是不是赏花，说到春天我就觉得是梅花的季节。在寒冷的冬季结束的时候……在寒意尚存的季节，梅花就会像宣告春天的到来一样绽放。对农民而言，能知道开春的消息真是太好了。”&#xA;“确实，梅花通常比樱花先开放。”&#xA;听闻斋藤的话，土方点头赞同，说道。&#xA;“相比之下，樱花虽然很美，但却让人感受到春天即将结束的氛围。或许是因为它很快就凋零了吧。”&#xA;不知何时起，不仅千鹤，所有在场的人都开始投入地听着土方的话。&#xA;“樱花的盛开和迅速凋零，这种武士的高洁气度我曾觉得挺好的，但或许是因为它预示了春天的结束，总有一点令人感到寂寞吧。……嘛，以梅花开头，以樱花结尾……或许春天就是这样的。”&#xA;土方说完，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色。&#xA;在这时，最先开口的是斋藤和山崎。&#xA;“嗯……我也觉得梅花可以代表春天。”&#xA;“原来如此。不愧是副长。”&#xA;“你们这些家伙！刚才还不是说樱花吗！”&#xA;对永仓的话，两人淡然回应道。&#xA;“副长说白就是白。”&#xA;“嗯嗯，副长说黑就是黑，说梅花就是梅花。”&#xA;一直点头附和土方的藤堂却突然插话道。&#xA;“不过，我觉得春天赏花绝对是赏樱花吧！那么，新选组究竟是赏樱还是梅花，我们快些决定一个地方吧！”&#xA;“好啊，就去赏大多数人同意的那种花如何？”&#xA;永仓点头赞同原田的提议。&#xA;“为什么变成这样？赏花见当然是赏樱啊！嘛，不过其实只要有赏樱宴，哪种花都行啦！”&#xA;原田一边阻止了急忙说话的永仓，一边转向土方问道。&#xA;“趁机解决这个问题吧，土方先生，你选梅花对吗？”&#xA;“无论哪个都行啦。想去看哪种花就去看哪种花，或者都去看看也可以。”&#xA;“嘛，也是啦。但是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土方先生会选哪一个呢？”&#xA;在原田的催促下，土方笑着答道。&#xA;“那好吧，我选梅花。”&#xA;仿佛是作对一般，永仓高声道。&#xA;“当然是选樱花啦！”&#xA;“我也选樱花！”&#xA;“嘛，那就选樱花吧。”&#xA;在永仓之后，藤堂和原田都选了樱花，接着是斋藤。&#xA;“我……这次我想选择梅花。副长的‘梅花开头，樱花结尾’这句话深深触动了我。如果要去赏花的话，选梅花应该是很合适的。”&#xA;“那我也选梅花。”&#xA;“山崎也是吗？不是刚才还说大坂人也赏樱的吗！”&#xA;“只是改主意了。”&#xA;土方看着斋藤和山崎，带着一点无奈的口吻道。&#xA;“我选梅花，并不代表你们也必须选梅花啊。”&#xA;“不，不是这样的。虽然以前已经多次赏樱，但却从未赏过梅。这次正好是一个好机会，我非常想去看看梅花。”&#xA;斋藤的回答得到了山崎的同意，永仓看见此时的人数比，嘴角微微上扬道。&#xA;“那么，就是三对三了……这可麻烦了。要怎么办呢？”&#xA;“……还有一个人呢。呐，千鹤？”&#xA;原田呼唤着剩下的一个人——千鹤。&#xA;“我……我吗？”&#xA;“嗯，就由你来决定吧。”&#xA;众人都期待着千鹤会选择梅还是樱花……&#xA;在大家的注视中，千鹤的回答是……&#xA;“也许和赏花无关，但对我来说，春天的花果然……是桃花呢。”&#xA;“诶？”&#xA;“……桃花吗？”&#xA;“大家可能不太熟悉，不过三月有女儿节……那时是会摆饰桃花的，所以我每年都很期待！”&#xA;在这一年，新选组的赏花活动究竟是选梅花、樱花还是桃花呢。&#xA;这也是一件令人期待的乐事。&#xA;&#xA;☄︎ fin. ☄︎&#xA;（下一章“庆应元年夏” feat. 伊庭、冲田、藤堂、原田、永仓，关键词之一是風呂）]]&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这是《天云抄》Royal Sweet Box 附带的文库本（~A6）大约 120 页的小说，作者为《薄樱鬼》的总企划藤泽。是全员向（真改攻略角色都有出场）+微剧情向小说，粗略类比近似游戏共通线加笔。共分庆应元年春、夏、秋、冬、年末以及庆应二年盂兰盆节 6 个篇章。此为第一章。
自娱自乐翻译，不保证质量。一切以原作为准。
（配图为可于万叶抄回收的cg）</p>

<p><img src="https://i.snap.as/tU4c7bF7.jpg"></p>



<p>这一年的三月十日。
在寒冷的冬天将告终结、阳光亦已透出暖意，但还未到樱花盛开的时候，新选组将屯所从壬生的八木邸搬迁至西本愿寺北集会所。
搬迁的表面原因，是需要更大的环境容纳不断增加的队士，以及为了牵制利用西本愿寺的尊攘浪士。然而，实际原因则是要隐藏已经变为罗刹的山南，需要更大的屯所。
因此，搬迁之际，近藤勇和土方岁三在即将成为新屯所的北集会所内部，事先安排好了山南专用的房间、研究变若水的房间、以及隐匿罗刹们的房间。这些房间都被秘密地设置在了近藤派干部的私室后方，以确保其他干部和一般队士难以随意进入。
此外，为了供应山南的饮食，土方仔细计算了从厨房到秘密房间的路线，并精心设计了为山南送餐的程序。实际上负责将饮食送达的井上源三郎和雪村千鹤，不仅需要协助屯所搬迁，还需要参与送餐事宜的商议和练习，忙得不可开交。
在此先简单说明一下新选组的厨房和伙食情况。
西本愿寺屯所的厨房十分宽敞，在此能够为近二百名新选组队士准备膳食。整个新选组的饮食由井上负责总策，而一般队士伙食则由指定当班的队士负责。
至于近藤派干部的饮食，则由井上、千鹤以及近藤派的干部亲手制作，与一般队士的饮食分开。尽管外表上是单由江户出身者准备饮食，实际上如此安排，也是要屯所内的山南准备饮食作掩护而进行的伪装。每次送餐都要不被其他人发现，做好一人份的膳食，并且悄悄地送至屯所内部。
由于这样的安排，千鹤自从搬迁到西本愿寺以来，每天都有伙食当班的工作。</p>

<p>在西本愿寺搬迁之际，千鹤需要应对的不仅仅是收拾行李和在新厨房制作料理的工作，还需要秘密地将山南的餐点送到屯所内部，简直忙到不容片刻喘息。
及至三月中旬，尽管仍有还没拆开的行李和物品，但日常事务终于逐渐井然有序，足以让队士们安居并如常出外巡查了。
在三月冰雪初融之际，搬迁工程终于能看到终点，而与之俱来的是即将降临京都的春天。</p>

<p>故事便从此开始。正值春天到来、京都各处的花朵都开始绽放的时节。</p>

<p>某日的白天，天空碧蓝如洗。
搬迁的收拾工作即将结束，当天的计划是将不再需要的物品集中放在西本愿寺屯所的庭院中。
在搬迁中使用的搬运工具、行李，以及备而未用的物品等众多闲置物都被集中起来，分成了纸类、木片和其他材料等类别，并送由各自的专门的回收业者处理。
而拿着这些闲置物出现的，正是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藤堂平助三人。
“呼... 差不多该收拾完了。真是一段漫长的时间啊。”
“最后的整理确实辛苦，不过终于结束了呢。”
永仓放下行李，伸展着腰身，一脸愉悦。
原田站在一旁，同样看起来相当愉快。
“说真的，大家分得杂七杂八的。得好好细分才行。”
藤堂则弯下腰，细心地分着地上乱糟糟的闲置物。
“平助真是认真啊。”
“不这样的话，之后千鹤肯定会很头疼的吧。”
藤堂一边鼓着腮帮，一边瞥了永仓一眼，如此说道。
“说起来，新八大哥，你在搬迁期间都在干嘛呢？”
“确实啊，搬迁前的收拾整理、搬迁后的开箱归纳，你都是最后一个完成的。”原田接着藤堂的提问插话，追问着永仓。
永仓接过话头道。
“嘛，确实我的私人物品我放在后头处理了，但我为了新选组忙着搬运那大而重的公物，忙着善后收拾。毕竟，我的肌肉最适合在这种场合发挥作用啊。”
“难道不就是使唤新进队士而已吗？”
而永仓则挺起胸膛答道。
“哪里的话，给新进队士下达指示也是干部的工作啊，不是吗？”
“尽管你这么说……嘛，这也很像是新八的风格啦。”
被征求赞同的原田一脸苦笑道。</p>

<p>正当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千鹤从屋舍中出来，走到了他们面前。
见千鹤来了，三人都迎上前打招呼。
“喔喔，小千鹤，看啊！我从屯所中挑出了要丢掉的东西，顺便都分好类了。这么一来，搬迁后的整理工作就完成了，对吧？”
永仓得意地说道。
“需要说一句，分类工作可是我做的喔。”〖此处原文的『我』用的是オレ，是平助在说话〗
“真的全都结束了吗？如果还有什么要处理的，千鹤也随时告诉我就好。”
千鹤笑着点头，回应着每个人的话。
“至此工作基本上就都完成了。感谢诸位一直忙到搬迁后的整理工作结束，真的非常感谢。”
千鹤如此彬彬有礼地讲完，优雅地鞠了一躬，三人则有些害羞地笑了。
不久，永仓一边搔头，一边说道。
“好了……搬迁也算是结束了，这样我们还赶得上赏花。”
“赏花？”
听到千鹤好奇的问话，原田解释道。
“嗯，我们正好在樱花要开始绽放的时候忙完了，真是太幸运了。如果还没收拾好就说要去赏花的话，土方先生应该不会放过我们的。”
“在京都赏花可真厉害啊。到处都开了樱花，甚至让人不知道该去哪里看比较好。”
“新八大哥，你说是这么说，但对你来说赏花更像是宴会的一部分吧。”
“怎么总感觉我每年都被这么说啊。嘛，也没错啦。”
搬迁结束，三人的心情似乎都转向了春日赏花。他们欢快地聊着，这份愉悦的心情也传达给了千鹤。
“京都的樱花树真是多啊，赏花也是一大乐事。果然大家都喜欢樱花吧？”
“啊，说到春日赏花，当然是赏樱花了。它开得如此繁盛，凋谢又如此迅速，彷佛武士一般高洁。”
“更重要的是，看到一棵树上开满了花的感觉真好，它们一下子全部绽放的样子十分壮观。”
“而且，京都的樱花通常都是集中栽种的吧。当很多树花一齐盛开时，那种整齐感真的很了不起。好像整座山都开满了一样，真是绝佳的赏花之处。”
每个人都开始向千鹤谈论樱花的美妙之处，滔滔不绝。
千鹤虽然感到自己没有搭话的时机，却一直愉快地听着他们的谈天。
这时，永仓突然微微皱起了眉。
“虽然京都也有不少著名的樱花名胜……可我对这边的情况还不够了解。在江户要去哪赏樱，我可是大抵都知道的。”
“你毕竟是个爱参加祭典的男人。”
“在江户的时候，只要是有名的樱花名胜，我都经常会去观赏的。”
“那时候我只是寄食于试卫馆，也正好得闲，所以才经常去。”
谈到江户时期的赏樱花的旧事时，原田问千鹤道。
“千鹤，你在江户的时候也有赏花的经验吧。有去哪里看过樱花吗？”
“是的，我和父亲曾一起去上野宽永寺看樱花。非常美丽……每年都很期待去看。”
听了千鹤的回答，永仓连连点头，插话道。
“宽永寺的樱花啊……那真是美极了！整个上野的山都染上了樱花的颜色。那些是不是三代将军家光公种的樱花呢？”
“新八这种时候，总能讲出一些学问来。”
“啊……对了，说起来，当年试卫馆的大家一起去上野宽永寺赏花时，因为新八大哥的原因被禁止入内了吧。可别忘了！”
“对呀，好像真的有这么一桩事。”
“是……是这样的……吧？”
在藤堂的提醒下，原田也如有所悟地看着永仓，而当事人却一脸迷糊地想要装傻。
如此对话中，千鹤也忍不住插嘴。
“那个……是因为出了什么事吗？”
“是新八喝了酒乱闹了一通啦。”
“不，那个是无可奈何的嘛！ 虽然并不是因为喝醉酒乱闹……但是，嘛……结果也就是乱闹了……”
永仓一脸无奈地说道，原田笑嘻嘻地接过了话头。
“当时其他的赏花客起了争执，新八想要调解纠纷，但不知怎的他反而成了动手动脚的中心人物。”
“嘛，毕竟喝醉了，心情也变得有些难控制。回想起来那时还算年轻……但现在我们也都成大人了啊。”
“啊，从那时起也已经过去了四年左右了吧。我们应该也都成长了。”
“不不不，我可还完全不算是个大人……啊，痛痛痛！”
听到藤堂突然加入了感慨自己成长了的两人，原田稍稍戳了戳他的头。
“总之，千鹤放心吧。背负着新选组的声望，到京都后我们也更知分寸了。现在的我们不会在赏花时乱闹了。”
“嗯嗯！”
“……不过话说回来，赏花不就是一种宴会嘛。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都一起去吧。”
“对，大家一起去京都有名的地方赏樱花吧！说起来，京都有哪些名胜呢？”
“在江户倒是有不少赏花名胜。上野、隅田川、品川的御殿山之类的。”
“飞鸟山和玉川上水也是不错的选择。”
“啊，飞鸟山的樱花和上野山并驾齐驱，开得美不胜收。那里据说是八代将军吉宗公为了庶民才种植樱花、对外开放的。”
“不过，我倒是没见过玉川上水的樱花……身为江户之子，这还真是有点遗憾啊。”
三人一边怀念着江户的樱花，一边沉浸在那遥远的回忆之中。</p>

<p>“玉川上水啊，那里的樱花确实是赏心悦目。”
不料土方突然加入了谈话。
“……土方先生！ 你见过那里的樱花吗？”
“要说见过与否... 也许你们并不熟悉那里，但我和近藤先生在前往八王子方向路上会途径那里。春天的路过时我常去那赏樱。总司，你应该也去过吧？”
土方转向随行的冲田总司。
“是么？我被土方先生告诫了不要绕道，所以完全没注意到呢。”
“别说谎！”
“不过呢，那里的樱花我是见过的，嗯，确实非常美丽。”
“...... 一开始就直接这么说不就好了吗。”
土方一面对冲田说着，一面则转向了一开始就在场的三人和千鹤，说道。
“嘛，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可以去看看。河两岸都种了樱花，景色非常优美。”
“哦~竟然是土方先生的推荐啊w”
“如果下次能在春天回到江戸的话，或许会去看看。”〖有被刀到是怎么回事〗
土方正在整理手中的杂物，接着出现的斎藤一和山崎烝也都放下了手中收拾出来的闲置物。
土方看了看情况，说道。
“这样，搬迁的整理工作大致上也算是结束了。”
“这不是我们刚才的台词吗？”
被插话了的土方眉头微皱。
“比起这个，你们在这优哉游哉的，确定没问题吗？你们自己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吗？”
“当然啦。收拾好了才能悠闲地待着呢。”
“嘛，土方先生。既然都收拾好了，去看看樱花也没关系吧？”
“...... 赏花吗。”
“嗯嗯，我们正打算在京都赏樱呢。”
土方一边用指尖抚着下巴，一边叹了口气。
“是啊...... 正是赏花的季节呢。说起来，打算去哪呢？ 寺庙和神社大多都有樱花，你们具体打算去什么地方？”
“京都吗？应该哪里都能看到樱花吧。”
永仓马虎的回答让向来吉人寡言的斋藤也开口说道。
“虽然也不是完全不对，但这也是有历史原因的。说起历史的话......”</p>

<p>斋藤是如此说的。在京都，寺庙和神社自古以来就种着樱花，而赏花习俗的开始可以追溯到平安时代。
当时的天皇举办了以樱花为主题的花宴，从那时起，樱花就被称为“花之木”，作为花的代表的观念逐渐形成。
历代天皇都承袭了这一观念，春季赏樱也逐渐成为固定的活动。
赏花原本是贵族的娱乐，但时移世异，到了鎌仓时代，武士和市民也能欣赏樱花、共与赏樱乐事。因此，人们逐渐在居所附近和山间种了许多樱花。</p>

<p>“...... 大概就是如此。”
斋藤最终讲完时，众人纷纷低声讨论。
（斋藤不只是懂刀啊......）
（这么了解樱花，但在江户的时候还看不出来吧？）
（是对京都的樱花有特别的情感吗？）
（或许他对京都的樱花有什么共鸣吧......）
正当男子们纷纷低语之际。
“斋藤先生，您对樱花很了解啊。”
千鹤眼中闪烁着光芒，对斋藤说道。
“哪里，我并非行家...... 但作为武士，了解一下樱花也不是坏事......”
在斋藤之后，接着开口的是山崎。
“确实，提到武士，就似乎离不开樱花。我虽非武士出身，但果然一提到春天，心中总会想起樱花。在我的故乡大坂，丰臣秀吉曾举办赏樱会，至今仍为人传颂...... 提到赏花，就不能不谈樱花。”
“果然，春天就是樱花的季节啊。”
“在花凋谢之前，我们要不都一起去看樱花吧。”
“该去哪里呢？山崎你应该比较了解吧？”
“山崎君，如果有好地方的话就告诉我们吧！”
正当众人热烈讨论著有关樱花的话题时。</p>

<p>“喂，你们。总是说赏花赏花的，原本春天赏花可不是赏樱，而是赏梅。”</p>

<p>土方板着脸如此插话道。
“...... 而且《万叶集》所录诸般和歌中，比起樱花，咏梅花的作品可要多得多了。”
“不愧是丰玉宗匠，真是行家里手。”
咧嘴笑着的冲田插话道。
“连刀锷上也有梅花的纹样，土方先生你可真是喜欢梅花啊。而且写的咏梅歌还真是不少呢。”
“嘿……你怎么知道的，是擅自偷看了吗？”
见状土方来势汹汹地逼问，冲田轻巧地退开一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难道说土方先生真的写了很多咏梅歌啊？真是意外呢w”
“你在说谎。绝对是偷看到了吧！”
“不招惹神明就不会遭报应嘛~我就走啦。”
冲田一边取笑着土方一边挥了挥手，迅速离开了现场。
“你这混帐，给我站住！”</p>

<p>见状，千鹤小心翼翼地对土方说道。
“那个……土方先生，您比起樱花更喜欢梅花吗？”
“啊，啊……是啊。如果说是喜欢春天开的花的话，我或许更倾心于梅花吧……”
他停了一下，像是整理思绪一样叹了口气，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始说道。
“……虽然不论是不是赏花，说到春天我就觉得是梅花的季节。在寒冷的冬季结束的时候……在寒意尚存的季节，梅花就会像宣告春天的到来一样绽放。对农民而言，能知道开春的消息真是太好了。”
“确实，梅花通常比樱花先开放。”
听闻斋藤的话，土方点头赞同，说道。
“相比之下，樱花虽然很美，但却让人感受到春天即将结束的氛围。或许是因为它很快就凋零了吧。”
不知何时起，不仅千鹤，所有在场的人都开始投入地听着土方的话。
“樱花的盛开和迅速凋零，这种武士的高洁气度我曾觉得挺好的，但或许是因为它预示了春天的结束，总有一点令人感到寂寞吧。……嘛，以梅花开头，以樱花结尾……或许春天就是这样的。”
土方说完，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色。
在这时，最先开口的是斋藤和山崎。
“嗯……我也觉得梅花可以代表春天。”
“原来如此。不愧是副长。”
“你们这些家伙！刚才还不是说樱花吗！”
对永仓的话，两人淡然回应道。
“副长说白就是白。”
“嗯嗯，副长说黑就是黑，说梅花就是梅花。”
一直点头附和土方的藤堂却突然插话道。
“不过，我觉得春天赏花绝对是赏樱花吧！那么，新选组究竟是赏樱还是梅花，我们快些决定一个地方吧！”
“好啊，就去赏大多数人同意的那种花如何？”
永仓点头赞同原田的提议。
“为什么变成这样？赏花见当然是赏樱啊！嘛，不过其实只要有赏樱宴，哪种花都行啦！”
原田一边阻止了急忙说话的永仓，一边转向土方问道。
“趁机解决这个问题吧，土方先生，你选梅花对吗？”
“无论哪个都行啦。想去看哪种花就去看哪种花，或者都去看看也可以。”
“嘛，也是啦。但是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土方先生会选哪一个呢？”
在原田的催促下，土方笑着答道。
“那好吧，我选梅花。”
仿佛是作对一般，永仓高声道。
“当然是选樱花啦！”
“我也选樱花！”
“嘛，那就选樱花吧。”
在永仓之后，藤堂和原田都选了樱花，接着是斋藤。
“我……这次我想选择梅花。副长的‘梅花开头，樱花结尾’这句话深深触动了我。如果要去赏花的话，选梅花应该是很合适的。”
“那我也选梅花。”
“山崎也是吗？不是刚才还说大坂人也赏樱的吗！”
“只是改主意了。”
土方看着斋藤和山崎，带着一点无奈的口吻道。
“我选梅花，并不代表你们也必须选梅花啊。”
“不，不是这样的。虽然以前已经多次赏樱，但却从未赏过梅。这次正好是一个好机会，我非常想去看看梅花。”
斋藤的回答得到了山崎的同意，永仓看见此时的人数比，嘴角微微上扬道。
“那么，就是三对三了……这可麻烦了。要怎么办呢？”
“……还有一个人呢。呐，千鹤？”
原田呼唤着剩下的一个人——千鹤。
“我……我吗？”
“嗯，就由你来决定吧。”
众人都期待着千鹤会选择梅还是樱花……
在大家的注视中，千鹤的回答是……
“也许和赏花无关，但对我来说，春天的花果然……是桃花呢。”
“诶？”
“……桃花吗？”
“大家可能不太熟悉，不过三月有女儿节……那时是会摆饰桃花的，所以我每年都很期待！”
在这一年，新选组的赏花活动究竟是选梅花、樱花还是桃花呢。
这也是一件令人期待的乐事。</p>

<p>☄︎ fin. ☄︎
（下一章“庆应元年夏” feat. 伊庭、冲田、藤堂、原田、永仓，关键词之一是風呂）</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asagi-dream/te-dian-xiao-shuo-qing-ying-yuan-nian-chun-shang</guid>
      <pubDate>Fri, 17 Nov 2023 03:03:38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 秘密组织“雪村千鹤保护会”</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sagi-dream/yi-mi-mi-zu-zhi-xue-cun-qian-he-bao-hu-hui</link>
      <description>&lt;![CDATA[这个系列是十五周年 B’s Log 的特别企划，文本来源为自己订阅的电子杂志。小说会可能会全部渣翻，访谈和其他的企划如果个人觉得有趣也许也会放上来。&#xA;&#xA;小说连载情况：共 4 期，从 2023年9 月 20 起每月一篇，每篇三位攻略角色（第一篇：藤堂、原田、永仓；第二篇：山南、坂本、山崎；第三篇：风间、相马、伊庭；第四篇：土方、冲田、斋藤）。如果十五周年会出公式书/画集的话，可能这些内容也都会收录的吧。&#xA;&#xA;这篇是10月20日发行的第二弹～本期人物：山南 山崎 坂本;&#xA;s（私人批评：这个系列的人物有点走形了！）/s&#xA;&#xA;----&#xA;!--more--&#xA;&#xA;咯啦咯啦⋯⋯。&#xA;&#xA;漆黑的夜晚。脚只是轻轻碰到地面上铺开的细绳，似乎就会让连着绳子的小铃铛发出响动。坂本龙马停下脚步，静静地观察四周。&#xA;&#xA;“⋯⋯”&#xA;&#xA;看来刚刚只是有风吹过，发出了一些轻响。他松了口气。&#xA;&#xA;“呼，安全了——”&#xA;&#xA;“这可不行吧。”&#xA;&#xA;一个声音从坂本身后传来。他转身欲从怀中抽出手枪，但枪已经被抢先拿走。&#xA;&#xA;“喔呀，带这么危险的东西光临新选组的屯所，是有何贵干呢？”&#xA;&#xA;站在坂本身旁的人，眼鏡正反射著微亮的月光。&#xA;&#xA;“被发现了啊……那把枪可是重要的东西，还给我！”&#xA;&#xA;坂本伸手要拿回枪时，眼镜的主人却已经无影无踪，只能听到他的声音。&#xA;&#xA;“山崎君，把他带到我的房间去。”&#xA;&#xA;“了解。”&#xA;&#xA;“喂，等等，等一下。啊…...好痛好痛！不要扭住我啊！把绳子解开！！”&#xA;&#xA;坂本龙马被五花大绑后被带到了西本愿寺的某个房间。坐在他前面的是新选组的前总长山南敬助。站在他后面的黑装人物是诸士调役兼监察山崎烝。山南微笑着对坂本说道：&#xA;&#xA;“竟然在这深夜闯进我们的屯所，还真是轻看新选组啊。好了，告诉我们你的目的吧。”&#xA;&#xA;“目的我当然会说，但你们能把绳子先解开吗？胜老师引介我时，说过你们要好好对待我的，不是吗？”&#xA;&#xA;“正是因为是我们，所以才这么尊重你。如果是其他组的组长，你早就被砍了。”&#xA;&#xA;“啧……也就是说新选组被说成是野蛮和过时，也是言过其实咯？”&#xA;&#xA;“何出此言。你不是为了狙击局长而闯进来的吗？”&#xA;&#xA;“才不是呢。明明是为了见千鹤才来的。”&#xA;&#xA;“你真的是为了在这深夜里闯进来找雪村君的吗？”&#xA;&#xA;“自然是决定了要深夜潜入的。白天人多眼杂，我也不容易坦率地行动，只有深夜才能创造理想的氛围。”&#xA;&#xA;“雪村君才不会做那种事！”&#xA;&#xA;“山崎君，冷静。”&#xA;&#xA;“是……是的，失礼了。”&#xA;&#xA;“原来如此……坂本君对雪村君的心意我明白了，是认真的吗？”&#xA;&#xA;“当然是真心啦。”&#xA;&#xA;“那我就告诉你吧。今天，你中的陷阱并不是为了抓捕盯上屯所的的浪人而设，而是为了抓住盯上了雪村君的某个人而设计的。”&#xA;&#xA;“什么……会有那样的家伙吗？”&#xA;&#xA;山崎在坂本发问时，以一副“请别提了”的表情回答道：&#xA;&#xA;“是的，那是个自以为是、不听他人劝告，敢在光天化日下称雪村君为‘我的妻子’，还打算抢走她的恼人家伙。”&#xA;&#xA;“感觉像是我知道的家伙，真是不可原谅。”&#xA;&#xA;“所以你明白了吧，坂本。”&#xA;&#xA;“喔，我应该是知道我为何会被抓住了。”&#xA;&#xA;“所以我有个提议给坂本君。要不要加入秘密组织‘雪村千鹤保护会？’”&#xA;&#xA;“……为何？这是什么？”&#xA;&#xA;“这是一个从幕后保护雪村君免受不怀好意的人骚扰的组织，同时也会排除可能对她造成不利影响的事情，以确保她能够安心地生活。如果你现在加入，除了能与雪村君一起用茶之外，还可以定期通过信件了解她的日常生活。”&#xA;&#xA;“哈哈，听起来不错。把详情告诉我把。以及，先把绳子解开吧。”&#xA;&#xA;山崎虽然不情愿，但这场商议一直持续到了天亮。坂本是否当真加入了“雪村千鹤保护会”，这些留待日后的故事来说。&#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center&#34;&#xA;p☄︎fin.☄︎/p&#xA;/div&#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这个系列是十五周年 B’s Log 的特别企划，文本来源为自己订阅的电子杂志。小说会可能会全部渣翻，访谈和其他的企划如果个人觉得有趣也许也会放上来。</p>

<p>小说连载情况：共 4 期，从 2023年9 月 20 起每月一篇，每篇三位攻略角色（第一篇：藤堂、原田、永仓；第二篇：山南、坂本、山崎；第三篇：风间、相马、伊庭；第四篇：土方、冲田、斋藤）。如果十五周年会出公式书/画集的话，可能这些内容也都会收录的吧。</p>

<p>这篇是10月20日发行的第二弹～本期人物：山南 山崎 坂本;
<s>（私人批评：这个系列的人物有点走形了！）</s></p>

<hr>



<p>咯啦咯啦⋯⋯。</p>

<p>漆黑的夜晚。脚只是轻轻碰到地面上铺开的细绳，似乎就会让连着绳子的小铃铛发出响动。坂本龙马停下脚步，静静地观察四周。</p>

<p>“⋯⋯”</p>

<p>看来刚刚只是有风吹过，发出了一些轻响。他松了口气。</p>

<p>“呼，安全了——”</p>

<p>“这可不行吧。”</p>

<p>一个声音从坂本身后传来。他转身欲从怀中抽出手枪，但枪已经被抢先拿走。</p>

<p>“喔呀，带这么危险的东西光临新选组的屯所，是有何贵干呢？”</p>

<p>站在坂本身旁的人，眼鏡正反射著微亮的月光。</p>

<p>“被发现了啊……那把枪可是重要的东西，还给我！”</p>

<p>坂本伸手要拿回枪时，眼镜的主人却已经无影无踪，只能听到他的声音。</p>

<p>“山崎君，把他带到我的房间去。”</p>

<p>“了解。”</p>

<p>“喂，等等，等一下。啊…...好痛好痛！不要扭住我啊！把绳子解开！！”</p>

<p>坂本龙马被五花大绑后被带到了西本愿寺的某个房间。坐在他前面的是新选组的前总长山南敬助。站在他后面的黑装人物是诸士调役兼监察山崎烝。山南微笑着对坂本说道：</p>

<p>“竟然在这深夜闯进我们的屯所，还真是轻看新选组啊。好了，告诉我们你的目的吧。”</p>

<p>“目的我当然会说，但你们能把绳子先解开吗？胜老师引介我时，说过你们要好好对待我的，不是吗？”</p>

<p>“正是因为是我们，所以才这么尊重你。如果是其他组的组长，你早就被砍了。”</p>

<p>“啧……也就是说新选组被说成是野蛮和过时，也是言过其实咯？”</p>

<p>“何出此言。你不是为了狙击局长而闯进来的吗？”</p>

<p>“才不是呢。明明是为了见千鹤才来的。”</p>

<p>“你真的是为了在这深夜里闯进来找雪村君的吗？”</p>

<p>“自然是决定了要深夜潜入的。白天人多眼杂，我也不容易坦率地行动，只有深夜才能创造理想的氛围。”</p>

<p>“雪村君才不会做那种事！”</p>

<p>“山崎君，冷静。”</p>

<p>“是……是的，失礼了。”</p>

<p>“原来如此……坂本君对雪村君的心意我明白了，是认真的吗？”</p>

<p>“当然是真心啦。”</p>

<p>“那我就告诉你吧。今天，你中的陷阱并不是为了抓捕盯上屯所的的浪人而设，而是为了抓住盯上了雪村君的某个人而设计的。”</p>

<p>“什么……会有那样的家伙吗？”</p>

<p>山崎在坂本发问时，以一副“请别提了”的表情回答道：</p>

<p>“是的，那是个自以为是、不听他人劝告，敢在光天化日下称雪村君为‘我的妻子’，还打算抢走她的恼人家伙。”</p>

<p>“感觉像是我知道的家伙，真是不可原谅。”</p>

<p>“所以你明白了吧，坂本。”</p>

<p>“喔，我应该是知道我为何会被抓住了。”</p>

<p>“所以我有个提议给坂本君。要不要加入秘密组织‘雪村千鹤保护会？’”</p>

<p>“……为何？这是什么？”</p>

<p>“这是一个从幕后保护雪村君免受不怀好意的人骚扰的组织，同时也会排除可能对她造成不利影响的事情，以确保她能够安心地生活。如果你现在加入，除了能与雪村君一起用茶之外，还可以定期通过信件了解她的日常生活。”</p>

<p>“哈哈，听起来不错。把详情告诉我把。以及，先把绳子解开吧。”</p>

<p>山崎虽然不情愿，但这场商议一直持续到了天亮。坂本是否当真加入了“雪村千鹤保护会”，这些留待日后的故事来说。</p>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p>☄︎fin.☄︎</p>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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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3 Nov 2023 03:17:19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辰凜】罟师（二、煙草の匂い）</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sagi-dream/chen-lin-gu-shi-er-yan-cao-nonay-i</link>
      <description>&lt;![CDATA[※本章和下一章仍然是铺垫性质的章节，本章视角人物为凛，下一章计划为惣一郎&#xA;这段一定不要跳过！（因为原作有不少Non-con设定，所以碎碎念/预警多一点）&#xA;继续（快乐地）阅读本文需要下面两个条件全部满足哦：&#xA;（1）能接受游戏剧情线辰吉线里对惣一郎的各种虐；&#xA;（2）能够（至少从审美角度）接受游戏 TE 的那种类型（不一定是那种情节）的纠葛;&#xA;任一项回答为“否”，就请及时离开本文，毕竟看文电波和心情最为重要，希望大家都有美好的心情~&#xA;---&#xA;!--more--&#xA;&#xA;当天的黄昏来得格外迟缓。凛在梳妆之时再次回想着自己的处境，感到那如血残阳仿佛要将自己吞噬。&#xA;&#xA;（明白了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竟是如此痛苦之事。）&#xA;&#xA;凛感到自己就像是坠入蛛网的小虫一般，越是挣扎就越无处可逃，而自己那本想当作秘密封存的心情也就随着蛛网的震颤暴露得越发彻底，引来了那端坐网中的猎手。&#xA;&#xA;时雨已经对她和辰吉的事情起了怀疑，而即使是凛仍然觉得温柔如白鸽的惣一郎，也已经因为先前凛送给辰吉的手巾而面露不悦。不论如何，为了她自己的生存，也是为了一向正直不惹是非的辰吉，凛必须如履薄冰。&#xA;&#xA;（只有这样，才不会给他添麻烦。）&#xA;&#xA;然而，坚信这一点并未让凛感到轻松。凛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在樱华屋后门的小巷中她忍不住想要确认辰吉心意的场面。&#xA;&#xA;“也许是我的错觉，但最近辰吉似乎一直在躲着我……如果是我有什么冒犯之举，我真的很抱歉。我仍然……仍然想和辰吉一起工作。”&#xA;&#xA;见到辰吉后，凛终于下定决心如此开口。凛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给辰吉送了手巾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急速冷淡了下来。之前辰吉也拒绝了凛特意为他准备的年糕，两人不欢而散。&#xA;&#xA;“请稍等，花魁为何要这样说？我的态度和从前相比并无变化。”&#xA;&#xA;可是，凛觉得自己没有看错，辰吉端正的脸庞掠过了一丝烦躁。凜忍不住靠近了辰吉，两人的影子在午后的小巷之中彼此交错。&#xA;&#xA;“辰吉……你是不是在躲着我？即使是现在，你也不肯直视我。”&#xA;&#xA;那双怀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她练筝、走外八文字步的眼眸，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那样注视过她了。念及此，凛继续追问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凄凉：&#xA;&#xA;“有时候，我看到辰吉你会出门去……你是去哪呢？也许是在岡場所有相好之人吗？”&#xA;&#xA;凛不自觉地就说出了这段让自己自知失言的话。&#xA;&#xA;“那个，花魁……为何突然……”&#xA;&#xA;辰吉的神色也困惑了起来。不过，他随即恢复了镇定，用一向平稳的语气说道：“不过，我去哪里，和花魁也没有什么关系吧。”&#xA;&#xA;仿佛是揭开了幼时的伤疤一般，这句话让凛有一种被遗弃般的痛苦。虽然辰吉的话在事实层面上无懈可击——她本就没有权利干涉辰吉工作时间之外的行动——但是，为何听到他的话，自己却如此想落泪呢？&#xA;&#xA;“确实是……没有关系。但是……”&#xA;&#xA;凛感到自己正在强忍泪水。&#xA;&#xA;那时也是的吧，自己因为初次和客人过夜的痛苦而在这条小巷中哭泣，辰吉为她递来了手巾。而多年后的现在……&#xA;&#xA;“现在又很麻烦了……”&#xA;&#xA;凛听到了辰吉的叹息。&#xA;&#xA;（果然，较之当年，现在的我已经成为麻烦了吧。）&#xA;&#xA;凛静静地听着辰吉道出对自己的审判。&#xA;&#xA;“前几天是年糕，再之前是你亲手做的手帕……当你做这样特别的事情时，如果是别的男人，就可能……会错意的。”&#xA;&#xA;不过，意外中的发言让凛怔愣在了原地。&#xA;&#xA;“会错意……”&#xA;&#xA;（这，就是我如此难过的原因吗……这，也是辰吉如此躲闪我的原因吗……）&#xA;&#xA;“你说『其他男人』……那辰吉，辰吉你自己的想法呢？”&#xA;&#xA;如同最后挣扎一般，凛问出了心底最想问的话。&#xA;&#xA;这次，轮到辰吉惊讶了。&#xA;&#xA;“我——”&#xA;&#xA;随后，辰吉俯身直视着凛的眼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了下一秒他便可以将她拉进怀中。&#xA;&#xA;“那，花魁，请问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我，可以会错意吗？”&#xA;&#xA;而今回想，在辰吉说出这不过是句玩笑之前，凛很希望时间停在属于这个问题的、暧昧不明的一瞬。&#xA;&#xA;那一刻，凛险些就要扑进他的怀里，告诉他不必问这样的问题，更不要再躲着自己。&#xA;&#xA;（你当然可以会错意……不，你从来都没有会错意。因为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啊。你为何不知道呢。）&#xA;&#xA;然而，错过就发生在这毫厘之间。&#xA;&#xA;辰吉在靠近的时候，凛闻到了他身上那陌生的烟草味。在凛在小巷中找到辰吉的时候，他其实正在那抽烟。那缭绕着的苦涩而又莫测的气味和烟雾一向本分的辰吉并不相称，辰吉身上的气味，要么是他喜爱的唐辛子饼这些日常物事的味道，要么是阳光下晒得干干净净的衣物的味道，要么则是那陪她花魁道中后凛总觉得自己能闻到的夜樱似有若无的幽香……&#xA;&#xA;而此时此刻，辰吉身上却染上了凛在无数个陪客的夜晚随着或痛苦折磨、或沈溺于欲望的记忆刻入骨髓的属于夜见世的味道——属于“千早花魁”这个身份的味道。&#xA;&#xA;而在爱慕之人身上闻到这样的味道，将他也视为那无数将与千早翻云覆雨的男人之一，或着说意识到辰吉也不过是这样一位有着寻常男性的欲望，可能会带着烟味去寻觅凛之外的女性共度春宵，这一切都让凛本能地想缩回那想拥住辰吉的手，收回那想向辰吉袒露的心意。&#xA;&#xA;毕竟伸出手，也许就会打开自己也不清楚的门，见到自己不愿意见到的事物。&#xA;&#xA;而就在这犹疑的一瞬，注意到凛如此不安的神情，辰吉随即改口：“我也是开玩笑的。”&#xA;两人就这样各退一步。见世番依然是见世番，花魁也依然是花魁。但这擦肩而过却让凛感到些许安心：也许只要自己不越过界限，也许那属于夜见世的烟尘味也就不会横亘于两人之间。&#xA;&#xA;而这样，也许可以保护辰吉。&#xA;&#xA;所以就这样什么也别说，埋葬自己的爱吧。也许，真的应当和惣一郎谈一谈，寄望于他的善意，也许自己也就可以放过辰吉，让他自由。&#xA;&#xA;自由。那是凛难以刻画的事物。但她却希望辰吉能够拥有，能够全部拥有。倘若自己注定了要殒命于吉原，那么至少，辰吉也要能有朝一日离开这里。自己迫切地想知道辰吉出吉原大门时是不是去了岡場所，说穿了也是因为是自己焦虑地想知道那种自由的样子吧。&#xA;&#xA;带着几许自嘲，从回忆中抽身的凛凝望着黄昏的天空，下定了决心。&#xA;&#xA;只是，尚不清楚辰吉和惣一郎关系的她算错了一件事：此次惣一郎并未怀着既往的善意登楼。&#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center&#34;&#xA;p ☄︎tbc. ☄︎ /p&#xA;/div&#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章和下一章仍然是铺垫性质的章节，本章视角人物为凛，下一章计划为惣一郎
这段一定不要跳过！（因为原作有不少Non-con设定，所以碎碎念/预警多一点）
继续（快乐地）阅读本文需要下面两个条件全部满足哦：
（1）能接受游戏剧情线辰吉线里对惣一郎的各种虐；
（2）能够（至少从审美角度）接受游戏 TE 的那种类型（不一定是那种情节）的纠葛;
任一项回答为“否”，就请及时离开本文，毕竟看文电波和心情最为重要，希望大家都有美好的心情~</p>

<hr>



<p>当天的黄昏来得格外迟缓。凛在梳妆之时再次回想着自己的处境，感到那如血残阳仿佛要将自己吞噬。</p>

<p>（明白了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竟是如此痛苦之事。）</p>

<p>凛感到自己就像是坠入蛛网的小虫一般，越是挣扎就越无处可逃，而自己那本想当作秘密封存的心情也就随着蛛网的震颤暴露得越发彻底，引来了那端坐网中的猎手。</p>

<p>时雨已经对她和辰吉的事情起了怀疑，而即使是凛仍然觉得温柔如白鸽的惣一郎，也已经因为先前凛送给辰吉的手巾而面露不悦。不论如何，为了她自己的生存，也是为了一向正直不惹是非的辰吉，凛必须如履薄冰。</p>

<p>（只有这样，才不会给他添麻烦。）</p>

<p>然而，坚信这一点并未让凛感到轻松。凛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在樱华屋后门的小巷中她忍不住想要确认辰吉心意的场面。</p>

<p>“也许是我的错觉，但最近辰吉似乎一直在躲着我……如果是我有什么冒犯之举，我真的很抱歉。我仍然……仍然想和辰吉一起工作。”</p>

<p>见到辰吉后，凛终于下定决心如此开口。凛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给辰吉送了手巾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急速冷淡了下来。之前辰吉也拒绝了凛特意为他准备的年糕，两人不欢而散。</p>

<p>“请稍等，花魁为何要这样说？我的态度和从前相比并无变化。”</p>

<p>可是，凛觉得自己没有看错，辰吉端正的脸庞掠过了一丝烦躁。凜忍不住靠近了辰吉，两人的影子在午后的小巷之中彼此交错。</p>

<p>“辰吉……你是不是在躲着我？即使是现在，你也不肯直视我。”</p>

<p>那双怀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她练筝、走外八文字步的眼眸，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那样注视过她了。念及此，凛继续追问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凄凉：</p>

<p>“有时候，我看到辰吉你会出门去……你是去哪呢？也许是在岡場所有相好之人吗？”</p>

<p>凛不自觉地就说出了这段让自己自知失言的话。</p>

<p>“那个，花魁……为何突然……”</p>

<p>辰吉的神色也困惑了起来。不过，他随即恢复了镇定，用一向平稳的语气说道：“不过，我去哪里，和花魁也没有什么关系吧。”</p>

<p>仿佛是揭开了幼时的伤疤一般，这句话让凛有一种被遗弃般的痛苦。虽然辰吉的话在事实层面上无懈可击——她本就没有权利干涉辰吉工作时间之外的行动——但是，为何听到他的话，自己却如此想落泪呢？</p>

<p>“确实是……没有关系。但是……”</p>

<p>凛感到自己正在强忍泪水。</p>

<p>那时也是的吧，自己因为初次和客人过夜的痛苦而在这条小巷中哭泣，辰吉为她递来了手巾。而多年后的现在……</p>

<p>“现在又很麻烦了……”</p>

<p>凛听到了辰吉的叹息。</p>

<p>（果然，较之当年，现在的我已经成为麻烦了吧。）</p>

<p>凛静静地听着辰吉道出对自己的审判。</p>

<p>“前几天是年糕，再之前是你亲手做的手帕……当你做这样特别的事情时，如果是别的男人，就可能……会错意的。”</p>

<p>不过，意外中的发言让凛怔愣在了原地。</p>

<p>“会错意……”</p>

<p>（这，就是我如此难过的原因吗……这，也是辰吉如此躲闪我的原因吗……）</p>

<p>“你说『其他男人』……那辰吉，辰吉你自己的想法呢？”</p>

<p>如同最后挣扎一般，凛问出了心底最想问的话。</p>

<p>这次，轮到辰吉惊讶了。</p>

<p>“我——”</p>

<p>随后，辰吉俯身直视着凛的眼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了下一秒他便可以将她拉进怀中。</p>

<p>“那，花魁，请问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我，可以会错意吗？”</p>

<p>而今回想，在辰吉说出这不过是句玩笑之前，凛很希望时间停在属于这个问题的、暧昧不明的一瞬。</p>

<p>那一刻，凛险些就要扑进他的怀里，告诉他不必问这样的问题，更不要再躲着自己。</p>

<p>（你当然可以会错意……不，你从来都没有会错意。因为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啊。你为何不知道呢。）</p>

<p>然而，错过就发生在这毫厘之间。</p>

<p>辰吉在靠近的时候，凛闻到了他身上那陌生的烟草味。在凛在小巷中找到辰吉的时候，他其实正在那抽烟。那缭绕着的苦涩而又莫测的气味和烟雾一向本分的辰吉并不相称，辰吉身上的气味，要么是他喜爱的唐辛子饼这些日常物事的味道，要么是阳光下晒得干干净净的衣物的味道，要么则是那陪她花魁道中后凛总觉得自己能闻到的夜樱似有若无的幽香……</p>

<p>而此时此刻，辰吉身上却染上了凛在无数个陪客的夜晚随着或痛苦折磨、或沈溺于欲望的记忆刻入骨髓的属于夜见世的味道——属于“千早花魁”这个身份的味道。</p>

<p>而在爱慕之人身上闻到这样的味道，将他也视为那无数将与千早翻云覆雨的男人之一，或着说意识到辰吉也不过是这样一位有着寻常男性的欲望，可能会带着烟味去寻觅凛之外的女性共度春宵，这一切都让凛本能地想缩回那想拥住辰吉的手，收回那想向辰吉袒露的心意。</p>

<p>毕竟伸出手，也许就会打开自己也不清楚的门，见到自己不愿意见到的事物。</p>

<p>而就在这犹疑的一瞬，注意到凛如此不安的神情，辰吉随即改口：“我也是开玩笑的。”
两人就这样各退一步。见世番依然是见世番，花魁也依然是花魁。但这擦肩而过却让凛感到些许安心：也许只要自己不越过界限，也许那属于夜见世的烟尘味也就不会横亘于两人之间。</p>

<p>而这样，也许可以保护辰吉。</p>

<p>所以就这样什么也别说，埋葬自己的爱吧。也许，真的应当和惣一郎谈一谈，寄望于他的善意，也许自己也就可以放过辰吉，让他自由。</p>

<p>自由。那是凛难以刻画的事物。但她却希望辰吉能够拥有，能够全部拥有。倘若自己注定了要殒命于吉原，那么至少，辰吉也要能有朝一日离开这里。自己迫切地想知道辰吉出吉原大门时是不是去了岡場所，说穿了也是因为是自己焦虑地想知道那种自由的样子吧。</p>

<p>带着几许自嘲，从回忆中抽身的凛凝望着黄昏的天空，下定了决心。</p>

<p>只是，尚不清楚辰吉和惣一郎关系的她算错了一件事：此次惣一郎并未怀着既往的善意登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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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tbc.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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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8 Nov 2023 06:42:2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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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 官方短篇《不得不喝酒的理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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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这个系列是《薄樱鬼》十五周年 B’s Log 的特别企划，文本来源为自己订阅的电子杂志。小说会可能会全部渣翻，访谈和其他的企划如果个人觉得有趣也许也会放上来。&#xA;小说的更新顺序：共 4 期，从 9 月 20 起每月一篇，每篇三位攻略角色（第一篇：藤堂、原田、永仓；第二篇：山南、龙马、山崎；第三篇：风间、相马、伊庭；第四篇：土方、冲田、斎藤）。如果十五周年会出公式书的话，可能这些内容也都会收录的吧。&#xA;本篇为系列第一作，杂志原文介绍：&#xA;&#xA;  “由粉丝选择的三位角色梦幻原创短篇小说连载企划正式启动！在值得纪念的第一回中，粉丝选出的角色是藤堂平助、原田左之助和永仓新八这三人。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三位好友决定比试喝酒呢？”&#xA;&#xA;---&#xA;&#xA;!--more--&#xA;&#xA;“那么，今天也辛苦了！！”&#xA;时为庆应二年的某日傍晚。刚刚结束了日间巡查的藤堂平助，被先回到屯所的永仓新八和原田左之助带到了岛原附近的酒馆。永仓和原田把酒杯放在面露不悦的藤堂面前，一左一右地为他斟酒。&#xA;“带我来这喝酒是什么意思……不好意思，我要在晚饭前回去。”&#xA;“别这么说嘛。我和左之是在帮你的忙啊。” &#xA;“其实千鹤和源叔不在屯所，只剩总司晚饭当班……所以你知道晚饭会成什么样子吧？希望你能感谢我们带你出来。”&#xA;听了他们的话，藤堂露出了认命一般的表情。 &#xA;“嗯，我明白啦。本来很期待……今天千鹤的晚饭呢。”&#xA;“那个我也很期待啊。以前我总是出去喝酒，但现在我都尽可能在吃饭的时候回去。” &#xA;“新八即使也现在还是总在外面喝酒吧。”&#xA;“反正今天就在这里喝酒吃饭然后再回去吧！” &#xA;被这样催促的藤堂，认命地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看到了藤堂的样子，永仓和原田也相应地喝完了各自的酒，三人眼神相遇，像傻瓜一样笑了起来。※原文如此（马鹿みたいに笑った）&#xA;然后，他们又为各自空了的酒杯满上了酒，继续喝起来。点的好几瓶酒都喝完了，藤堂的脸因为醉酒而红得发亮，他低着头嘟囔了一句。&#xA;“千鹤……她不能自由出入屯所，但她总是给我们做饭啊。我们能不能做点什么呢……除了做饭，她还给我们打扫和缝补，真是做了很多……”&#xA;“哦？怎么，你是爱上她了吗？”&#xA;“才……才没有！” &#xA;藤堂听到永仓的指摘，大惊失色。原田趁机补上一刀。 &#xA;“爱上她也不奇怪啊。千鹤做饭很好吃，还会打扫和缝纫，而且很有勇气。再加上她的美貌……” &#xA;“确实如此……但不是那样啦！”&#xA;“可是平助爱上她也没用啊。千鹤是我重要的妹妹，我是不会让我不认可的对象爱上她的。”&#xA;“什么啊，这也太霸道了吧！” &#xA;“那我就支持新八吧。能和千鹤走得近的只有我和新八认可的对象。” &#xA;“左之哥也！？顺便说一下，要和千鹤……走得更近，为什么要得到两个大哥的许可啊。本来我和千鹤就不是那样的！” &#xA;“哦哦，是这样么。”&#xA;“那么，千鹤嫁给别人也可以吗？”&#xA;听到这句话，藤堂神情僵硬，但是不久，他就满脸通红地颤抖着开口了。&#xA;“虽然说她总有一天会嫁人……但是当然，如果对方不是比我强的家伙，我是不会认可的！” &#xA;“这和新八说的是一个意思啊。” &#xA;“好啦好啦。平助，再喝点吧！” &#xA;“你不用说我也会喝啊！咕嘟……呼啊啊！！”&#xA;藤堂一口气喝下了满满一杯的酒。 &#xA;“不愧是魁先生！喝酒的样子真帅！”&#xA;“那么今天就三个人喝个痛快吧！”&#xA;“好啊！不过如果我喝赢了新八和左之先生……你们就需要认可我啊！” &#xA;藤堂满脸通红地挑战他们，原田戏谑地一笑，而永仓则面露喜色。 &#xA;“这个挑战，我接受了！”&#xA;“老板娘！店里有的酒，都拿来吧。就算是一桶一桶的也没关系！”&#xA;这一天。三个人醉得不成样子回到屯所的时候，已经是早就过了门限的深夜了。当然，他们是让千鹤偷偷地给他们开了后门的。&#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center&#34;&#xA;☄︎fin.☄︎&#xA;/div]]&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这个系列是《薄樱鬼》十五周年 B’s Log 的特别企划，文本来源为自己订阅的电子杂志。小说会可能会全部渣翻，访谈和其他的企划如果个人觉得有趣也许也会放上来。
小说的更新顺序：共 4 期，从 9 月 20 起每月一篇，每篇三位攻略角色（第一篇：藤堂、原田、永仓；第二篇：山南、龙马、山崎；第三篇：风间、相马、伊庭；第四篇：土方、冲田、斎藤）。如果十五周年会出公式书的话，可能这些内容也都会收录的吧。
本篇为系列第一作，杂志原文介绍：</p>

<blockquote><p>“由粉丝选择的三位角色梦幻原创短篇小说连载企划正式启动！在值得纪念的第一回中，粉丝选出的角色是藤堂平助、原田左之助和永仓新八这三人。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三位好友决定比试喝酒呢？”</p></blockquote>

<hr>



<p>“那么，今天也辛苦了！！”
时为庆应二年的某日傍晚。刚刚结束了日间巡查的藤堂平助，被先回到屯所的永仓新八和原田左之助带到了岛原附近的酒馆。永仓和原田把酒杯放在面露不悦的藤堂面前，一左一右地为他斟酒。
“带我来这喝酒是什么意思……不好意思，我要在晚饭前回去。”
“别这么说嘛。我和左之是在帮你的忙啊。”
“其实千鹤和源叔不在屯所，只剩总司晚饭当班……所以你知道晚饭会成什么样子吧？希望你能感谢我们带你出来。”
听了他们的话，藤堂露出了认命一般的表情。
“嗯，我明白啦。本来很期待……今天千鹤的晚饭呢。”
“那个我也很期待啊。以前我总是出去喝酒，但现在我都尽可能在吃饭的时候回去。”
“新八即使也现在还是总在外面喝酒吧。”
“反正今天就在这里喝酒吃饭然后再回去吧！”
被这样催促的藤堂，认命地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看到了藤堂的样子，永仓和原田也相应地喝完了各自的酒，三人眼神相遇，像傻瓜一样笑了起来。※原文如此（马鹿みたいに笑った）
然后，他们又为各自空了的酒杯满上了酒，继续喝起来。点的好几瓶酒都喝完了，藤堂的脸因为醉酒而红得发亮，他低着头嘟囔了一句。
“千鹤……她不能自由出入屯所，但她总是给我们做饭啊。我们能不能做点什么呢……除了做饭，她还给我们打扫和缝补，真是做了很多……”
“哦？怎么，你是爱上她了吗？”
“才……才没有！”
藤堂听到永仓的指摘，大惊失色。原田趁机补上一刀。
“爱上她也不奇怪啊。千鹤做饭很好吃，还会打扫和缝纫，而且很有勇气。再加上她的美貌……”
“确实如此……但不是那样啦！”
“可是平助爱上她也没用啊。千鹤是我重要的妹妹，我是不会让我不认可的对象爱上她的。”
“什么啊，这也太霸道了吧！”
“那我就支持新八吧。能和千鹤走得近的只有我和新八认可的对象。”
“左之哥也！？顺便说一下，要和千鹤……走得更近，为什么要得到两个大哥的许可啊。本来我和千鹤就不是那样的！”
“哦哦，是这样么。”
“那么，千鹤嫁给别人也可以吗？”
听到这句话，藤堂神情僵硬，但是不久，他就满脸通红地颤抖着开口了。
“虽然说她总有一天会嫁人……但是当然，如果对方不是比我强的家伙，我是不会认可的！”
“这和新八说的是一个意思啊。”
“好啦好啦。平助，再喝点吧！”
“你不用说我也会喝啊！咕嘟……呼啊啊！！”
藤堂一口气喝下了满满一杯的酒。
“不愧是魁先生！喝酒的样子真帅！”
“那么今天就三个人喝个痛快吧！”
“好啊！不过如果我喝赢了新八和左之先生……你们就需要认可我啊！”
藤堂满脸通红地挑战他们，原田戏谑地一笑，而永仓则面露喜色。
“这个挑战，我接受了！”
“老板娘！店里有的酒，都拿来吧。就算是一桶一桶的也没关系！”
这一天。三个人醉得不成样子回到屯所的时候，已经是早就过了门限的深夜了。当然，他们是让千鹤偷偷地给他们开了后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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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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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6 Nov 2023 06:27:1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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