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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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几个星期以为自己在做一份没有道德负担的工作。销售谈订单,我帮忙写文件、核对,跟销售说哪里有问题;偶尔帮忙写下报销明细,回复订单进度,应外国人的要求做点糊弄人的图文简介。这里似乎并不存在道德,只是帮一些售前的忙而已,毕竟最后海关或外国那里过不过并不是我工作努不努力决定的。甚至偶尔感觉这是在弥合第三世界与第一世界之间的一些沟壑。 逐渐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同事很直白地跟我说有的单位就是掩护单位,有的订单其实是可以随便换用户的。因为并不是一个小小的,新开的公司要买设备,而是某些国家的需要假借掩护单位的名字。那些单位自己并没有什么真正的业务,只是做一些似是而非的,仿佛丰满的网页,或许还有一些如此想来令人生疑的业务往来,然后从这种掩护单位的活中拿点钱。还有许多大学的分析测试中心看起来也多少显得可疑。或许为师生提供检测只是一个光明的幌子。 然后下班的路上,迎着明亮的天空和絮状的云,感觉自己很难说是无辜。如果这些金钱和设备是最终流向了一些军事的产业,服务于我所憎恶的政权,我在这里的角色是什么呢?一个面目模糊的伥鬼,只是老虎躲在层层帘幕之后。不过,另一端难道不存在帘幕吗?帘幕深深,挡住所有视线,于是眼前的工作仿佛是无害的。可是直觉会像什么警报器一样尖叫:难道哪一端不是老虎? 四面都是猛兽,一些猛兽比另一些猛兽更加丰满,披着更华丽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