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channel>
    <title>流泽 &amp;mdash; 消片</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tag:流泽</link>
    <description>落花时节又逢君</description>
    <pubDate>Thu, 18 Jun 2026 03:13:00 +0000</pubDate>
    <item>
      <title>一报还一报</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bao-huan-bao</link>
      <description>&lt;![CDATA[流泽&#xA;篮球小留子现代背景，约稿人希望小刘倒贴🥺&#xA;&#xA;!--more--&#xA;&#xA;泽北和宫城打了个电话，得知流川在住院，前天刚抬进去。&#xA;&#xA;当晚，他就提着一袋果篮，满面春风，大步流星进了流川的病房。他打招呼，伸手要握握，流川没接。但泽北自会关照自己，胳膊一转，对着流川腿上的石膏敲了两下。&#xA;&#xA;“你好哇。”&#xA;&#xA;流川抬了下眼皮，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xA;&#xA;“什么眼神？对我不满意？你的小前辈忙比赛呢！”泽北拖来张板凳，舒舒服服坐下。&#xA;&#xA;“他没让你来。”&#xA;&#xA;“你怎么知道他没让我来。”&#xA;&#xA;“他没让你来。”&#xA;&#xA;“要是他让我来的呢？”&#xA;&#xA;“他没有。”&#xA;&#xA;“行。那我自己来的。好久不见，流川。”&#xA;&#xA;流川盯着天花板。&#xA;&#xA;“不欢迎，那我走？”&#xA;&#xA;流川盯着床头的果篮。那是泽北在医院对面墨西哥人开的礼品店里应急随便拿的，热带款，芒果柠檬香蕉杨桃。&#xA;&#xA;“个个都是精心挑的。”泽北拿起顶上最饱满的一颗柠檬，“维C，有助于骨头恢复，来一个？”&#xA;&#xA;流川看着那个柠檬，仿佛在思考什么，可能是维C能不能修好他小腿骨的事，也可能他什么都没思考，只是没别的东西看了。病房空荡荡白茫茫。他还可以两眼一闭，就地把泽北隔绝。&#xA;&#xA;“没胃口？哎呀，那看比赛，看比赛。”&#xA;&#xA;泽北咳了下，打开电视机。&#xA;&#xA;不错，他此行的目的正是这个。&#xA;&#xA;泽北在NCAA打拼小半年，在上周一场比赛崭露头角。但国内媒体把他的高光剪得离题十万里。他隔扣对手不成，下回合灵活走位补救，抛球入篮，剪辑出来花哨运镜，配字战斗僧侣绝境禅悟。火焰特效。&#xA;&#xA;明明那场他们队大分领先，哪里绝境！&#xA;&#xA;赛后泽北美滋滋向河田前辈倾诉，他是如何地大展身手。大河田在电话那头说，看过了。他甩手把视频链接丢给泽北。泽北看完说：“有点小帅，我。”&#xA;&#xA;“往下划。”&#xA;&#xA;底下关联一长串搞笑视频。原来这段剪辑有一名背景观众的表情冷漠无聊，对比夸张的剪辑效果，爆了个热梗，被拿去当其他作品的底料。泽北和对手以及篮球被p成其他东西，百万热度远超本人原版。&#xA;&#xA;泽北不能接受。&#xA;&#xA;“只是娱乐视频。”&#xA;&#xA;泽北更不能接受。没人懂得他的实力就算了，当热度中心还要输一等。&#xA;&#xA;“河田学长，你知道的吧？我现场打得比视频精彩多了！”&#xA;&#xA;大河田等他说完。&#xA;&#xA;泽北说：“帮我转发。”大河田在国内打球小有名气。&#xA;&#xA;“我也没看你现场。”&#xA;&#xA;“高中那么多年……”&#xA;&#xA;“这堆视频跟球都没关系。你跟不看球的人也要较劲吗？”&#xA;&#xA;泽北不管，“还有谁能给我个公道？”&#xA;&#xA;“给你点赞了。”&#xA;&#xA;“谢谢。”&#xA;&#xA;以防泽北在此事继续对他纠缠不休，大河田说，“流川枫去美国了，他不看球的粉丝很多。”&#xA;&#xA;泽北于是算盘打到了流川枫身上。&#xA;&#xA;流川枫骑自行车打瞌睡不是一天两天了。外国车给力，一个刹车把流川枫送进了医院。医生要他静养一个月，但流川是不可能老老实实待一个月。&#xA;&#xA;果然，镜头切到篮球场，流川眼神就变了，还坐了起来，好像房间里温度一下上升了。电视在播一些比赛回放，泽北掐点来的，他不信流川枫不懂他含金量。&#xA;&#xA;结果流川枫就着全部比赛把两根香蕉吃了，泽北那场只是下饭菜之一。流川满意了就躺回去，泽北怀疑他根本没留意自己！&#xA;&#xA;“怎么样怎么样？”&#xA;&#xA;“我也想打。”这就是流川的评价&#xA;&#xA;“不是，你没看到我吗！？”泽北两手往床上一撑，噌地站起来。&#xA;&#xA;流川奇怪地看着他，“看到了。”&#xA;&#xA;泽北大声道：“电视里！”&#xA;&#xA;流川回想：“看到了。”&#xA;&#xA;泽北心想，就这样？他等着流川继续说，但流川也仿佛只是等着泽北继续问。安静好一会儿，泽北突然恨自己为什么要来找流川枫，大河田说得太对，视频根本不是个什么事。跟撬动流川枫的嘴相比，被当作次等笑料只是小问题。&#xA;&#xA;泽北垂头丧气，“我走了。”&#xA;&#xA;又过一星期，接到了流川的电话。他从宫城那里要来的泽北号码，要跟泽北打球。泽北前事忘得快。他奇怪流川这就康复好了？到医院楼后面院子的篮球场等着，流川坐在轮椅上，抱着球推着轮子过来了。&#xA;&#xA;今天天气很好，暖洋洋的，树上有杜鹃，脆脆的叫声和树籽一起落下来。&#xA;&#xA;泽北问，“还有没有轮椅？”&#xA;&#xA;流川的表情有些意外。&#xA;&#xA;“不是吧，你真打算就这样啊？我站着，你坐着？”泽北围着流川的轮椅转了两圈打量，伸手一推，流川就因为惯性往前跄。泽北抓住他病号服的衣领，没让他摔下去。“就这么打球，嗯？”&#xA;&#xA;其实有小小的报复。谁让你流川枫老没点眼见力呢？&#xA;&#xA;泽北以为流川会有点生气，但流川可能这下觉得他有点道理，扒拉着轮子掉头又去问护士借了一把轮椅。 &#xA;&#xA;堂堂NCAA种子选手和赴美新秀，在轮椅上打了一个多小时，一个球都没进。他们投的球都不中篮框。但流川看起来还挺高兴，他住院后没摸过球。泽北也觉得小有挑战，决定回去搬把椅子坐着投篮玩玩。&#xA;&#xA;接下来几天流川都这样给泽北打电话。又过一周，流川石膏拆了，拄着拐杖上场，非常自觉地给泽北带了一根。&#xA;&#xA;“好家伙，你下葬是不是还要给我带口棺材啊？”&#xA;&#xA;“......”&#xA;&#xA;“？你不是在考虑吧！”&#xA;&#xA;泽北作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然后突然发球，流川枫反应迅速，跑起来接，但他显然不适应他的第三只脚，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球嗒嗒弹两下，滚远了。&#xA;&#xA;“退步了啊，流川枫。”&#xA;&#xA;泽北嘻嘻地笑。其中不全是因为戏弄到流川，还有一些亲切感。&#xA;&#xA;在泽北分神的时候，流川迅速爬起来，捡起球带向泽北。泽北还没回过味呢，也手忙脚乱去拦流川。带根拐杖打球还真不好使，泽北左脚跳起来右脚就被绊了，也狠狠往地上摔去。&#xA;&#xA;泽北闭上眼想，一报还一报。&#xA;&#xA;喉咙一紧，泽北定在半空。流川揪住了他衣领，把他拉正。&#xA;&#xA;不知怎么，泽北觉得流川好像有些笑意——流川当然没笑，这只是泽北的感觉，或者说心虚，以己之心度彼之腹。但转念一想，他想请流川办的事都没开口，倒总来陪护这病号，他可没欠流川。&#xA;&#xA;流川完全康复出院后，仍时不时致电泽北，内容还是一件事：打球。&#xA;&#xA;泽北奇了怪，流川也在校篮球队，不会没人打球，更不会没人可输，总要来找他，被他打败。也有赢的时候，但以泽北的经验，流川更应该注重在团队中的训练。于是他问流川：多找不同的人练，干嘛一直来当我手下败将？&#xA;&#xA;流川没说话，反以一瞟：问的什么傻问题。他找泽北打球，多么天经地义。&#xA;&#xA;于是泽北致电宫城：“你学弟缠上我了！！”&#xA;&#xA;“你自己问我要的医院地址。”&#xA;&#xA;“不，你不明白。知道那种水鬼吗？流川枫就是一样的。一条打球打到死的鬼，附在篮球上，谁捡到就要纠缠谁一直和他打，打到对面也死了。&#xA;&#xA;“哦，你是路上看到篮球会捡起来的人。”宫城说，“那刚好啊。”&#xA;&#xA;泽北着急：“不，你还是不明白！他这么占着我，我哪有时间去约会。我还有球迷小粉丝呢！”&#xA;&#xA;“约什么会。”宫城不爽了，他都没几个小粉丝！“就跟流川打球，我看挺好。小粉丝能跟你打球么？就当流川跟你约得了。”&#xA;&#xA;“但是......这不成了，这不成了我跟流川，那个。”&#xA;&#xA;“哪个？”&#xA;&#xA;“就那个......谈恋爱。”泽北细弱蚊呐。&#xA;&#xA;“我学弟哪里不好，嗯？”&#xA;&#xA;“可他是男人啊。”&#xA;&#xA;“男人，男人怎么了？我们都到美国了。”&#xA;&#xA;“不行不行，还是不行。”&#xA;&#xA;“怎么不行，我看流川没问题，这么喜欢找你打球。”&#xA;&#xA;宫城的意思是流川可不介意这么跟泽北厮混。但泽北现在精神紧张，大小脑僵硬，经他一通消化，流川喜欢找泽北打球，分解出来就是，流川喜欢打球，加，流川喜欢泽北。&#xA;&#xA;泽北猛然大悟。&#xA;&#xA;“那他......那他为什么不找你呢？你还是他学长。”泽北从这记重拳里醒来，第一反应就是为什么。&#xA;&#xA;“你觉得他是愿意六个小时两班机来找我打一个小时球，还是骑半小时车去找你打六个小时球？”&#xA;&#xA;“就这样？”&#xA;&#xA;“呃。还因为你经常去医院看他？”宫城赶远去看过流川一次，听流川的主治医生说起，总有一小伙来和流川打球，还蛮讲公平地自限。&#xA;&#xA;泽北沉默了。&#xA;&#xA;泽北开始绕着流川枫走，电话尽量不接，接了就说，哈哈，在忙，没空。如此过了半个月，终于到他准备比赛的这阵子，流川再也不打一个电话来。&#xA;&#xA;比赛结束，休息室队友叫泽北，你朋友找你。&#xA;&#xA;果然是流川。他还来看比赛了。&#xA;&#xA;泽北说，“哈哈，你来啦。”&#xA;&#xA;“打得不错。”流川没提电话的事。&#xA;&#xA;泽北感觉有点痒，于是他挠挠脖子。“那可不是，我打得好不是一两天了。”&#xA;&#xA;“大河田问我你有没有来找我。”流川突然说。&#xA;&#xA;“啊？”泽北没有反应过来。&#xA;&#xA;“他说你有事找我帮忙，让我别理你。”&#xA;&#xA;“哦哦，那是好久的事了，没事没事。”泽北欲哭无泪地想，河田前辈——&#xA;&#xA;“但是你来医院，没说要帮忙。”&#xA;&#xA;“！什么？你早就知道。”&#xA;&#xA;“我不知道，你一直没说。”&#xA;&#xA;泽北摆摆手，“哎不说就是没事啦，真没事了，你看，都这么久了......”&#xA;&#xA;流川笔直地站在体育馆门口，泽北突然明白敷衍的话都是无用。&#xA;&#xA;“流川，你是不是喜欢我？”泽北心怦怦跳。&#xA;&#xA;流川点了下头。&#xA;&#xA;简直一片水域结冰，面上没一丝起伏。&#xA;&#xA;“可是我对你没意思。”泽北斟酌说，“所以——”&#xA;&#xA;“这就是你不跟我打球的原因吗？”&#xA;&#xA;“啊？也不是。我觉得这样对你不好。你来找我，不如跟队训练，运动员时间是很宝贵的。比起单对我，多和美国本土人打打更好。”&#xA;&#xA;“我没落下队训。”&#xA;&#xA;“我知道你不会逃训啦，我是说。”泽北梗住了，他想说什么？&#xA;&#xA;“你关心我成绩？”&#xA;&#xA;“总归要成为对手。去年还让你拿着我留在日本的第一。”&#xA;&#xA;“我知道了。”流川说。&#xA;&#xA;这句话是休止符。说完，流川就走了，仿佛他只是来看看泽北比赛，往前和往后，其他都不计较。&#xA;&#xA;流川没来联系，泽北终于空下时间可以约会，但他却没有想法了。约会索然无味吗？不，流川找他打球的时候，他才总挂念要约会。&#xA;&#xA;现在回头找流川约球显然不可能。流川找泽北直来直往，但泽北把他们断了，再回头，泽北走得晕头转向。&#xA;&#xA;庆功宴结束后，离家四个街区，泽北决定小跑回去。拐弯处有辆车没看灯，直冲出来，泽北急闪避开，脚崴在消防栓上，一下疼得眼泪就飙了。&#xA;&#xA;医生给泽北打上石膏，夸他身体好，年轻，估计静养不用到一个月。&#xA;&#xA;泽北想，流川恢复了多久来着？他们残疾地打球，也有一个月多。看来他扛挨也比流川厉害一点嘛。&#xA;&#xA;接着流川就出现在病房门口。&#xA;&#xA;泽北简直要在病床上扭动起来。谁来把枕头盖住他的脸！&#xA;&#xA;“流川，你来啦。”泽北抢占先机。&#xA;&#xA;流川提了一些补品，蛋白粉，钙片糖，还有一只烤鸡。泽北不敢去想自己当时拎的那件果篮。&#xA;&#xA;“家里拿的。”流川说。&#xA;&#xA;“还做了烤鸡来，真是。”&#xA;&#xA;“楼下买的。”&#xA;&#xA;“哦哦，我就说老能闻见香味。”&#xA;&#xA;流川放下东西就转身了，泽北喊：“等等。”&#xA;&#xA;流川回头看他。&#xA;&#xA;“住院好无聊啊。”泽北一脸哭丧，“你当时就这么过来的？”&#xA;&#xA;“还好吧。你会来打球。”&#xA;&#xA;泽北顿了顿：“其实我一开始去看你也动机也不纯。”&#xA;&#xA;“我知道。”&#xA;&#xA;“那你对我。”&#xA;&#xA;“不是因为这件事。”&#xA;&#xA;“那是什么时候？”&#xA;&#xA;“不知道。”流川有点不耐烦了。他也不知道，问他没用。&#xA;&#xA;“要帮忙的是什么事？”流川反过来问。&#xA;&#xA;泽北想说没什么事。但此时再糊弄流川他也干不出了。此时他折了条腿，被住院的无聊磨掉一层皮，而流川站在他床边，五体健全，一拳能去他半条命。&#xA;&#xA;当然流川不会拿他怎样，是泽北问心有愧。他终于还是把比赛视频的事跟流川说了。心事落地。&#xA;&#xA;“我帮不了你。”流川说。&#xA;&#xA;“没事，说了都过去了。”泽北心想，你也没夸我啊！&#xA;&#xA;“我的账号是学姐建的。我不知道密码。”&#xA;&#xA;流川不上网，他的社交媒体被运营大过他自用。&#xA;&#xA;原来一开始就是白费功夫。泽北轻松了：“总之，谢谢你来看我。”&#xA;&#xA;但流川还没走，还在等什么的样子。&#xA;&#xA;泽北疑惑了片刻，很快明白。&#xA;&#xA;“过两天来打球？”泽北鼓起勇气。压在被子下的手有些僵硬，他手上也打了石膏吗？&#xA;&#xA;“好。”流川点点头。&#xA;&#xA;流川一出门，泽北就把被子盖过了脸。他的脸在发烫，他刚刚脸红了吗？泽北摸上去，分辨不出高温，因为他的手也在发烫。&#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tag:%E6%B5%81%E6%B3%B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流泽</span></a>
篮球小留子现代背景，约稿人希望小刘倒贴🥺</p>



<p>泽北和宫城打了个电话，得知流川在住院，前天刚抬进去。</p>

<p>当晚，他就提着一袋果篮，满面春风，大步流星进了流川的病房。他打招呼，伸手要握握，流川没接。但泽北自会关照自己，胳膊一转，对着流川腿上的石膏敲了两下。</p>

<p>“你好哇。”</p>

<p>流川抬了下眼皮，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p>

<p>“什么眼神？对我不满意？你的小前辈忙比赛呢！”泽北拖来张板凳，舒舒服服坐下。</p>

<p>“他没让你来。”</p>

<p>“你怎么知道他没让我来。”</p>

<p>“他没让你来。”</p>

<p>“要是他让我来的呢？”</p>

<p>“他没有。”</p>

<p>“行。那我自己来的。好久不见，流川。”</p>

<p>流川盯着天花板。</p>

<p>“不欢迎，那我走？”</p>

<p>流川盯着床头的果篮。那是泽北在医院对面墨西哥人开的礼品店里应急随便拿的，热带款，芒果柠檬香蕉杨桃。</p>

<p>“个个都是精心挑的。”泽北拿起顶上最饱满的一颗柠檬，“维C，有助于骨头恢复，来一个？”</p>

<p>流川看着那个柠檬，仿佛在思考什么，可能是维C能不能修好他小腿骨的事，也可能他什么都没思考，只是没别的东西看了。病房空荡荡白茫茫。他还可以两眼一闭，就地把泽北隔绝。</p>

<p>“没胃口？哎呀，那看比赛，看比赛。”</p>

<p>泽北咳了下，打开电视机。</p>

<p>不错，他此行的目的正是这个。</p>

<p>泽北在NCAA打拼小半年，在上周一场比赛崭露头角。但国内媒体把他的高光剪得离题十万里。他隔扣对手不成，下回合灵活走位补救，抛球入篮，剪辑出来花哨运镜，配字战斗僧侣绝境禅悟。火焰特效。</p>

<p>明明那场他们队大分领先，哪里绝境！</p>

<p>赛后泽北美滋滋向河田前辈倾诉，他是如何地大展身手。大河田在电话那头说，看过了。他甩手把视频链接丢给泽北。泽北看完说：“有点小帅，我。”</p>

<p>“往下划。”</p>

<p>底下关联一长串搞笑视频。原来这段剪辑有一名背景观众的表情冷漠无聊，对比夸张的剪辑效果，爆了个热梗，被拿去当其他作品的底料。泽北和对手以及篮球被p成其他东西，百万热度远超本人原版。</p>

<p>泽北不能接受。</p>

<p>“只是娱乐视频。”</p>

<p>泽北更不能接受。没人懂得他的实力就算了，当热度中心还要输一等。</p>

<p>“河田学长，你知道的吧？我现场打得比视频精彩多了！”</p>

<p>大河田等他说完。</p>

<p>泽北说：“帮我转发。”大河田在国内打球小有名气。</p>

<p>“我也没看你现场。”</p>

<p>“高中那么多年……”</p>

<p>“这堆视频跟球都没关系。你跟不看球的人也要较劲吗？”</p>

<p>泽北不管，“还有谁能给我个公道？”</p>

<p>“给你点赞了。”</p>

<p>“谢谢。”</p>

<p>以防泽北在此事继续对他纠缠不休，大河田说，“流川枫去美国了，他不看球的粉丝很多。”</p>

<p>泽北于是算盘打到了流川枫身上。</p>

<p>流川枫骑自行车打瞌睡不是一天两天了。外国车给力，一个刹车把流川枫送进了医院。医生要他静养一个月，但流川是不可能老老实实待一个月。</p>

<p>果然，镜头切到篮球场，流川眼神就变了，还坐了起来，好像房间里温度一下上升了。电视在播一些比赛回放，泽北掐点来的，他不信流川枫不懂他含金量。</p>

<p>结果流川枫就着全部比赛把两根香蕉吃了，泽北那场只是下饭菜之一。流川满意了就躺回去，泽北怀疑他根本没留意自己！</p>

<p>“怎么样怎么样？”</p>

<p>“我也想打。”这就是流川的评价</p>

<p>“不是，你没看到我吗！？”泽北两手往床上一撑，噌地站起来。</p>

<p>流川奇怪地看着他，“看到了。”</p>

<p>泽北大声道：“电视里！”</p>

<p>流川回想：“看到了。”</p>

<p>泽北心想，就这样？他等着流川继续说，但流川也仿佛只是等着泽北继续问。安静好一会儿，泽北突然恨自己为什么要来找流川枫，大河田说得太对，视频根本不是个什么事。跟撬动流川枫的嘴相比，被当作次等笑料只是小问题。</p>

<p>泽北垂头丧气，“我走了。”</p>

<p>又过一星期，接到了流川的电话。他从宫城那里要来的泽北号码，要跟泽北打球。泽北前事忘得快。他奇怪流川这就康复好了？到医院楼后面院子的篮球场等着，流川坐在轮椅上，抱着球推着轮子过来了。</p>

<p>今天天气很好，暖洋洋的，树上有杜鹃，脆脆的叫声和树籽一起落下来。</p>

<p>泽北问，“还有没有轮椅？”</p>

<p>流川的表情有些意外。</p>

<p>“不是吧，你真打算就这样啊？我站着，你坐着？”泽北围着流川的轮椅转了两圈打量，伸手一推，流川就因为惯性往前跄。泽北抓住他病号服的衣领，没让他摔下去。“就这么打球，嗯？”</p>

<p>其实有小小的报复。谁让你流川枫老没点眼见力呢？</p>

<p>泽北以为流川会有点生气，但流川可能这下觉得他有点道理，扒拉着轮子掉头又去问护士借了一把轮椅。</p>

<p>堂堂NCAA种子选手和赴美新秀，在轮椅上打了一个多小时，一个球都没进。他们投的球都不中篮框。但流川看起来还挺高兴，他住院后没摸过球。泽北也觉得小有挑战，决定回去搬把椅子坐着投篮玩玩。</p>

<p>接下来几天流川都这样给泽北打电话。又过一周，流川石膏拆了，拄着拐杖上场，非常自觉地给泽北带了一根。</p>

<p>“好家伙，你下葬是不是还要给我带口棺材啊？”</p>

<p>“......”</p>

<p>“？你不是在考虑吧！”</p>

<p>泽北作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然后突然发球，流川枫反应迅速，跑起来接，但他显然不适应他的第三只脚，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球嗒嗒弹两下，滚远了。</p>

<p>“退步了啊，流川枫。”</p>

<p>泽北嘻嘻地笑。其中不全是因为戏弄到流川，还有一些亲切感。</p>

<p>在泽北分神的时候，流川迅速爬起来，捡起球带向泽北。泽北还没回过味呢，也手忙脚乱去拦流川。带根拐杖打球还真不好使，泽北左脚跳起来右脚就被绊了，也狠狠往地上摔去。</p>

<p>泽北闭上眼想，一报还一报。</p>

<p>喉咙一紧，泽北定在半空。流川揪住了他衣领，把他拉正。</p>

<p>不知怎么，泽北觉得流川好像有些笑意——流川当然没笑，这只是泽北的感觉，或者说心虚，以己之心度彼之腹。但转念一想，他想请流川办的事都没开口，倒总来陪护这病号，他可没欠流川。</p>

<p>流川完全康复出院后，仍时不时致电泽北，内容还是一件事：打球。</p>

<p>泽北奇了怪，流川也在校篮球队，不会没人打球，更不会没人可输，总要来找他，被他打败。也有赢的时候，但以泽北的经验，流川更应该注重在团队中的训练。于是他问流川：多找不同的人练，干嘛一直来当我手下败将？</p>

<p>流川没说话，反以一瞟：问的什么傻问题。他找泽北打球，多么天经地义。</p>

<p>于是泽北致电宫城：“你学弟缠上我了！！”</p>

<p>“你自己问我要的医院地址。”</p>

<p>“不，你不明白。知道那种水鬼吗？流川枫就是一样的。一条打球打到死的鬼，附在篮球上，谁捡到就要纠缠谁一直和他打，打到对面也死了。</p>

<p>“哦，你是路上看到篮球会捡起来的人。”宫城说，“那刚好啊。”</p>

<p>泽北着急：“不，你还是不明白！他这么占着我，我哪有时间去约会。我还有球迷小粉丝呢！”</p>

<p>“约什么会。”宫城不爽了，他都没几个小粉丝！“就跟流川打球，我看挺好。小粉丝能跟你打球么？就当流川跟你约得了。”</p>

<p>“但是......这不成了，这不成了我跟流川，那个。”</p>

<p>“哪个？”</p>

<p>“就那个......谈恋爱。”泽北细弱蚊呐。</p>

<p>“我学弟哪里不好，嗯？”</p>

<p>“可他是男人啊。”</p>

<p>“男人，男人怎么了？我们都到美国了。”</p>

<p>“不行不行，还是不行。”</p>

<p>“怎么不行，我看流川没问题，这么喜欢找你打球。”</p>

<p>宫城的意思是流川可不介意这么跟泽北厮混。但泽北现在精神紧张，大小脑僵硬，经他一通消化，流川喜欢找泽北打球，分解出来就是，流川喜欢打球，加，流川喜欢泽北。</p>

<p>泽北猛然大悟。</p>

<p>“那他......那他为什么不找你呢？你还是他学长。”泽北从这记重拳里醒来，第一反应就是为什么。</p>

<p>“你觉得他是愿意六个小时两班机来找我打一个小时球，还是骑半小时车去找你打六个小时球？”</p>

<p>“就这样？”</p>

<p>“呃。还因为你经常去医院看他？”宫城赶远去看过流川一次，听流川的主治医生说起，总有一小伙来和流川打球，还蛮讲公平地自限。</p>

<p>泽北沉默了。</p>

<p>泽北开始绕着流川枫走，电话尽量不接，接了就说，哈哈，在忙，没空。如此过了半个月，终于到他准备比赛的这阵子，流川再也不打一个电话来。</p>

<p>比赛结束，休息室队友叫泽北，你朋友找你。</p>

<p>果然是流川。他还来看比赛了。</p>

<p>泽北说，“哈哈，你来啦。”</p>

<p>“打得不错。”流川没提电话的事。</p>

<p>泽北感觉有点痒，于是他挠挠脖子。“那可不是，我打得好不是一两天了。”</p>

<p>“大河田问我你有没有来找我。”流川突然说。</p>

<p>“啊？”泽北没有反应过来。</p>

<p>“他说你有事找我帮忙，让我别理你。”</p>

<p>“哦哦，那是好久的事了，没事没事。”泽北欲哭无泪地想，河田前辈——</p>

<p>“但是你来医院，没说要帮忙。”</p>

<p>“！什么？你早就知道。”</p>

<p>“我不知道，你一直没说。”</p>

<p>泽北摆摆手，“哎不说就是没事啦，真没事了，你看，都这么久了......”</p>

<p>流川笔直地站在体育馆门口，泽北突然明白敷衍的话都是无用。</p>

<p>“流川，你是不是喜欢我？”泽北心怦怦跳。</p>

<p>流川点了下头。</p>

<p>简直一片水域结冰，面上没一丝起伏。</p>

<p>“可是我对你没意思。”泽北斟酌说，“所以——”</p>

<p>“这就是你不跟我打球的原因吗？”</p>

<p>“啊？也不是。我觉得这样对你不好。你来找我，不如跟队训练，运动员时间是很宝贵的。比起单对我，多和美国本土人打打更好。”</p>

<p>“我没落下队训。”</p>

<p>“我知道你不会逃训啦，我是说。”泽北梗住了，他想说什么？</p>

<p>“你关心我成绩？”</p>

<p>“总归要成为对手。去年还让你拿着我留在日本的第一。”</p>

<p>“我知道了。”流川说。</p>

<p>这句话是休止符。说完，流川就走了，仿佛他只是来看看泽北比赛，往前和往后，其他都不计较。</p>

<p>流川没来联系，泽北终于空下时间可以约会，但他却没有想法了。约会索然无味吗？不，流川找他打球的时候，他才总挂念要约会。</p>

<p>现在回头找流川约球显然不可能。流川找泽北直来直往，但泽北把他们断了，再回头，泽北走得晕头转向。</p>

<p>庆功宴结束后，离家四个街区，泽北决定小跑回去。拐弯处有辆车没看灯，直冲出来，泽北急闪避开，脚崴在消防栓上，一下疼得眼泪就飙了。</p>

<p>医生给泽北打上石膏，夸他身体好，年轻，估计静养不用到一个月。</p>

<p>泽北想，流川恢复了多久来着？他们残疾地打球，也有一个月多。看来他扛挨也比流川厉害一点嘛。</p>

<p>接着流川就出现在病房门口。</p>

<p>泽北简直要在病床上扭动起来。谁来把枕头盖住他的脸！</p>

<p>“流川，你来啦。”泽北抢占先机。</p>

<p>流川提了一些补品，蛋白粉，钙片糖，还有一只烤鸡。泽北不敢去想自己当时拎的那件果篮。</p>

<p>“家里拿的。”流川说。</p>

<p>“还做了烤鸡来，真是。”</p>

<p>“楼下买的。”</p>

<p>“哦哦，我就说老能闻见香味。”</p>

<p>流川放下东西就转身了，泽北喊：“等等。”</p>

<p>流川回头看他。</p>

<p>“住院好无聊啊。”泽北一脸哭丧，“你当时就这么过来的？”</p>

<p>“还好吧。你会来打球。”</p>

<p>泽北顿了顿：“其实我一开始去看你也动机也不纯。”</p>

<p>“我知道。”</p>

<p>“那你对我。”</p>

<p>“不是因为这件事。”</p>

<p>“那是什么时候？”</p>

<p>“不知道。”流川有点不耐烦了。他也不知道，问他没用。</p>

<p>“要帮忙的是什么事？”流川反过来问。</p>

<p>泽北想说没什么事。但此时再糊弄流川他也干不出了。此时他折了条腿，被住院的无聊磨掉一层皮，而流川站在他床边，五体健全，一拳能去他半条命。</p>

<p>当然流川不会拿他怎样，是泽北问心有愧。他终于还是把比赛视频的事跟流川说了。心事落地。</p>

<p>“我帮不了你。”流川说。</p>

<p>“没事，说了都过去了。”泽北心想，你也没夸我啊！</p>

<p>“我的账号是学姐建的。我不知道密码。”</p>

<p>流川不上网，他的社交媒体被运营大过他自用。</p>

<p>原来一开始就是白费功夫。泽北轻松了：“总之，谢谢你来看我。”</p>

<p>但流川还没走，还在等什么的样子。</p>

<p>泽北疑惑了片刻，很快明白。</p>

<p>“过两天来打球？”泽北鼓起勇气。压在被子下的手有些僵硬，他手上也打了石膏吗？</p>

<p>“好。”流川点点头。</p>

<p>流川一出门，泽北就把被子盖过了脸。他的脸在发烫，他刚刚脸红了吗？泽北摸上去，分辨不出高温，因为他的手也在发烫。</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bao-huan-bao</guid>
      <pubDate>Fri, 05 Apr 2024 13:56:01 +0000</pubDate>
    </item>
  </channel>
</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