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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流良 &amp;mdash; 消片</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tag:流良</link>
    <description>落花时节又逢君</description>
    <pubDate>Thu, 18 Jun 2026 04:27:03 +0000</pubDate>
    <item>
      <title>前辈</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qian-bei</link>
      <description>&lt;![CDATA[流良&#xA;&#xA;!--more--&#xA;&#xA;宫城总忘记自己在跟流川枫谈恋爱。&#xA;&#xA;一个原因是从前相处就没说什么话。从前还是在湘北。篮球部很热闹，木地板拖得干干净净，散发出清洁剂淡淡的茶叶味。清洁剂是彩子采购的，因此气味里有种美好的东西。宫城问樱木闻到了吗。樱木脑袋四探，抽抽鼻子喊道，啊，鲷鱼烧！鲷鱼烧是宫城才背在角落里偷偷吃完的，樱木这样大声嚷嚷，两个人就一人挨了赤木一拳。接下来一星期，宫城都得留下来拖地。鲷鱼烧的气味很快就散掉，但是宫城确信清洁剂的气味里饱含着彩子的心意。为了让这份心意经久不破，宫城打扫起场馆前所未有地认真。一桶水混三分之一瓶清洁剂，拖把拧干，从场地的最左边拖到尽头，往返一次，把布条清洗了再来。顽固的污渍要用抹布用力擦，往往是细小的棉絮，不知为何牢牢粘在了地上，或者含糖的运动饮料干掉后留下深色的斑，要擦拭好几个来回才能去掉。这些地方总是被流川枫忽视，宫城给他擦屁股，想骂人的时候流川枫早就走了。第二天来，彩子夸地板好干净，宫城也不好再揪流川枫的尾巴。他不想在彩子面前显得没气度。彩子夸他并着流川枫一起夸，宫城在心里着急：彩子，这家伙什么也没做，糊完地就走了，这么闪闪发亮的地板全是我的功劳！&#xA;&#xA;当然也有彩子的缘故。宫城装出随口的样子和彩子说，清洁剂真好用，我都想买些回家了。这是谎话，宫城在家扫把都不拿。彩子说，是吗？碰到流川就让他挑的，没想到这么受欢迎，难得我们部员意见一致。宫城的心立刻碎了。当天搞卫生，流川枫在地上划拉两下又要走，宫城横起拖把在门口挡住，下巴点了点流川枫负责的区域。他等着流川枫说点什么，这样他就可以发难。他像个傻瓜一样白白爱慕了这清洁剂的气味，得出出气才行。但流川枫只是在他和地板间来回看看，回去拿起拖把继续拖起来。流川枫偷懒也这么不用心，被拆穿就算了。宫城拳打棉花，没了下文。&#xA;&#xA;就这样也没说上几句话。高中时代像水流上的树叶一样远去，如果回头对视，也不知道是谁目送谁。但流川枫去美国肯定头也不回。飞机在晴朗的天上穿过，篮球部抬头目送了一会儿，继续做各自的事。抬头的那会儿，宫城想以后要看到流川枫得在电视上了。后来他也去美国，有些紧张，没有忍住回头看舷窗外面渐渐变小的日本岛。日本消失在大洋上，宫城看无可看，拣起一本杂志。全是英文，一页有张篮球赛的照片，流川枫在激烈的追逐中露了半边脸。宫城便想起要去的地方还算有他认识过的人。&#xA;&#xA;没想过会和流川枫谈起恋爱。那是一串骨牌倒下一样顺畅的声音。认识过就能再认识，认识了就会相处，相处就有氛围，而依照氛围行事是最简单的。宫城和流川枫在一家以牛肉丼出名的店各点了一份咖喱。服务员说第一次点单可以试试招牌牛肉。宫城翻翻菜单，更想吃咖喱，点了特辣。服务员于是期待地看向流川枫。如果被长得这样悦目的人采纳建议，感到不枉活着也不奇怪。流川枫没看菜单，也要了一份咖喱饭。倒是不出宫城意料，流川枫点菜也偷懒，照着他来。服务员略略失望，不过光看流川枫已经很回本。&#xA;&#xA;宫城叫住服务员，流川枫的那份不要辣。流川枫抬眼看宫城。宫城看回去。上次吃塔可，流川枫没认出辣椒酱。老板指了指，流川枫就点头。老板放心挤满辣。流川枫咬了一口，咳起来。宫城问怎么了。流川枫用自己的塔可碰碰宫城的，宫城便明白，和他换了。这次流川枫自己再不注意，换也没用。咖喱端上来，宫城吃几口就喉咙冒火。&#xA;&#xA;一边喝水，宫城一边思考下次吃什么。和流川枫做饭友有大半年了。一开始是刚到，什么都陌生，问流川枫平时怎么采购。消息发出去宫城才觉得不对劲，流川枫应该不会精打细算过日子。果然，流川枫回复他是在外面吃，接着给宫城发去一家寿司店定位，说五点。&#xA;&#xA;宫城赴约去见这位久别的后辈。流川枫几乎没变化，个子长了，表情还是和从前一样空白。宫城太熟悉这空白，聊完近况剩下无言都觉得放心。寿司店人进人出，宫城和流川枫在角落沉默地一人一筷子。流川枫噎住，拿起杯子灌水。看着流川枫呛完，抹抹嘴继续夹下一块寿司，宫城突然有了信心：他也可以在美国生活下去。宫城挑眉笑笑。流川枫看了他一眼，仿佛奇怪这位高中前辈莫名的好心情。&#xA;&#xA;买单时发现流川枫已经把钱付了。后来宫城就约流川枫出来还饭债，查了评价良好价格合适的店，也给流川枫发一条地址和时间过去。流川枫回道，不行，有比赛。宫城打字：那算了。还没发出去，流川枫就补充：隔天有空。&#xA;&#xA;再后来宫城也赚了些钱，他们约饭愈发有来有回。消息都简洁，不显得热络，只有地址和时间，和行程冲撞了再改。不知道他们算是熟了还是看起来公事公办。宫城吃着咖喱，想好了下次的去处。流川枫看着宫城，有话要说的样子。宫城忽然想逗逗他，把盘子推过去：也没多辣，试试？&#xA;&#xA;流川枫听信了。舀一勺进嘴里，立刻明白宫城捉弄他。流川枫咽下咖喱找水，宫城就把水杯递过去。流川枫一口气喝完，盯起宫城。&#xA;&#xA;生气了？宫城想。&#xA;&#xA;前辈。&#xA;&#xA;嗯？&#xA;&#xA;交往吗？&#xA;&#xA;宫城瞪大眼睛。流川要捉弄回来吗？很快这个念头就挥去。流川枫的眼睛那么认真。他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吗？宫城勉强作出一副前辈样，勉强地开口：你小子。宫城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流川枫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这让宫城有些恼火。流川是怎么想的，这么无缘无故……好像也不算？他们的确一起吃了很久的饭。但那样就够吗？宫城扪心自问，得不出结论。但他没想拒绝，这也是他从不拒绝和流川枫一起吃饭的惯性吗？眼看流川枫就要开口问第三遍。宫城说，啊，嗯。如此不明就里地答应下来。&#xA;&#xA;日后是宫城忘记正在谈恋爱的另一个原因：流川枫一直叫他前辈。那顿饭之后不久住到一起，照旧一起吃饭，又觉得其实没有变化。该做的都做了，相处还是那样散漫，并没有变得更亲密。唯一的改变是他在流川枫那里从没有称呼到被叫前辈。&#xA;&#xA;这还算好？流川枫很少尊敬人，一般不叫人前辈。但是宫城也到美国了，流川枫以前没喊过他前辈，离开高中以后迟到地叫他前辈。挤在沙发上看电视，流川枫喊一声前辈，宫城应一声，流川枫就滑到宫城腿上，就地睡了。吃饭的时候流川枫喊前辈，伸出碗给宫城看他不吃的煎得过柴的鸡胸。宫城也不吃，摇头。流川枫就点头，把鸡胸挑出来扔掉。晚上睡觉，流川枫钻进被窝里，如果没沾床就睡，而是喊一声前辈，他们就开始干夜活。其余的，在其他流川枫没有喊前辈的时候，语言失去效力，时间的流速变得缓慢，他们只是像两个生活轨迹有所重叠的人，穿过对方上一刻的残影。当流川枫喊，“前辈”，咔地一声，他们重合到同一个时空，将对方看见。&#xA;&#xA;流川枫和宫城去超市，地铁到站时宫城把流川枫喊醒。流川枫身上萦绕着沉沉的睡意，靠着宫城走。宫城领着这个大个子穿梭在迷宫般的商品陈列柜中间，和一个牵着小孩的女人擦身。宫城回头看了流川一眼，心想，这也是个小孩。在日化区，宫城把手伸向清洁剂，想起高中时白费的感情。以后彩子会亲自为某个人所在的家里挑选清洁剂吗？那个人会珍惜费劲得来的整洁吗？宫城心里生出某种陈旧的东西，像起皱的纸张一样损耗着留存下来的东西，如果能抻平，会看到上面的字迹还好好活着。宫城拍了拍流川枫，让他来挑。流川枫还想站着歇息，眼也不抬，随手指了一瓶。宫城骂道，这是杀虫喷雾。最终宫城自己挑了个眼熟的牌子。他觉得有些好笑，跟这样的流川枫还置过气。&#xA;&#xA;结账后回去，路过烤肉店浓烈的香味。流川枫叫住宫城：吃吗？宫城回头问，现在吗？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流川枫明天一早有比赛。流川枫点头：现在有空，前辈。&#xA;&#xA;流川枫喊前辈的时候会看着宫城，像施咒似的。很久以前有人和宫城讲海上的故事。出海的人被游荡在海面的鬼怪攥住，要猜出鬼怪的名字才能被放走。那时觉得不可思议，只是一个名称，就足够驭使不可知的东西。叫出名称的那瞬间将从未了解的东西赋形，可以反过来攥住鬼怪。宫城就这样被流川枫攥住。在某个输掉或者赢了比赛的一天，夜晚没有星星，路灯老化的巷道里夜晚也是漆黑而疲惫的。宫城上到二楼，听见楼梯口传来一声前辈。他停住，向下看去，流川枫站在那里。流川枫举了举手里的塑料袋，汽水和零食。看来今晚有他想看的电视。流川枫迈开腿，楼道里回荡着鞋底踩着台阶一步步上来的声音。从他们最开始的关系，流川枫就这样稳步地拾级而上。时间的质感或许因为平缓而显得漫长。宫城等流川枫走到跟前，捏了捏流川枫的手臂：家里的就吃完了？&#xA;&#xA;前辈没补新的。&#xA;&#xA;怪我？你吃得可比我多。&#xA;&#xA;流川枫想了想，慎而又慎地点头。宫城哈地笑出来，推推流川枫：回家吧。&#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tag:%E6%B5%81%E8%89%AF"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流良</span></a></p>



<p>宫城总忘记自己在跟流川枫谈恋爱。</p>

<p>一个原因是从前相处就没说什么话。从前还是在湘北。篮球部很热闹，木地板拖得干干净净，散发出清洁剂淡淡的茶叶味。清洁剂是彩子采购的，因此气味里有种美好的东西。宫城问樱木闻到了吗。樱木脑袋四探，抽抽鼻子喊道，啊，鲷鱼烧！鲷鱼烧是宫城才背在角落里偷偷吃完的，樱木这样大声嚷嚷，两个人就一人挨了赤木一拳。接下来一星期，宫城都得留下来拖地。鲷鱼烧的气味很快就散掉，但是宫城确信清洁剂的气味里饱含着彩子的心意。为了让这份心意经久不破，宫城打扫起场馆前所未有地认真。一桶水混三分之一瓶清洁剂，拖把拧干，从场地的最左边拖到尽头，往返一次，把布条清洗了再来。顽固的污渍要用抹布用力擦，往往是细小的棉絮，不知为何牢牢粘在了地上，或者含糖的运动饮料干掉后留下深色的斑，要擦拭好几个来回才能去掉。这些地方总是被流川枫忽视，宫城给他擦屁股，想骂人的时候流川枫早就走了。第二天来，彩子夸地板好干净，宫城也不好再揪流川枫的尾巴。他不想在彩子面前显得没气度。彩子夸他并着流川枫一起夸，宫城在心里着急：彩子，这家伙什么也没做，糊完地就走了，这么闪闪发亮的地板全是我的功劳！</p>

<p>当然也有彩子的缘故。宫城装出随口的样子和彩子说，清洁剂真好用，我都想买些回家了。这是谎话，宫城在家扫把都不拿。彩子说，是吗？碰到流川就让他挑的，没想到这么受欢迎，难得我们部员意见一致。宫城的心立刻碎了。当天搞卫生，流川枫在地上划拉两下又要走，宫城横起拖把在门口挡住，下巴点了点流川枫负责的区域。他等着流川枫说点什么，这样他就可以发难。他像个傻瓜一样白白爱慕了这清洁剂的气味，得出出气才行。但流川枫只是在他和地板间来回看看，回去拿起拖把继续拖起来。流川枫偷懒也这么不用心，被拆穿就算了。宫城拳打棉花，没了下文。</p>

<p>就这样也没说上几句话。高中时代像水流上的树叶一样远去，如果回头对视，也不知道是谁目送谁。但流川枫去美国肯定头也不回。飞机在晴朗的天上穿过，篮球部抬头目送了一会儿，继续做各自的事。抬头的那会儿，宫城想以后要看到流川枫得在电视上了。后来他也去美国，有些紧张，没有忍住回头看舷窗外面渐渐变小的日本岛。日本消失在大洋上，宫城看无可看，拣起一本杂志。全是英文，一页有张篮球赛的照片，流川枫在激烈的追逐中露了半边脸。宫城便想起要去的地方还算有他认识过的人。</p>

<p>没想过会和流川枫谈起恋爱。那是一串骨牌倒下一样顺畅的声音。认识过就能再认识，认识了就会相处，相处就有氛围，而依照氛围行事是最简单的。宫城和流川枫在一家以牛肉丼出名的店各点了一份咖喱。服务员说第一次点单可以试试招牌牛肉。宫城翻翻菜单，更想吃咖喱，点了特辣。服务员于是期待地看向流川枫。如果被长得这样悦目的人采纳建议，感到不枉活着也不奇怪。流川枫没看菜单，也要了一份咖喱饭。倒是不出宫城意料，流川枫点菜也偷懒，照着他来。服务员略略失望，不过光看流川枫已经很回本。</p>

<p>宫城叫住服务员，流川枫的那份不要辣。流川枫抬眼看宫城。宫城看回去。上次吃塔可，流川枫没认出辣椒酱。老板指了指，流川枫就点头。老板放心挤满辣。流川枫咬了一口，咳起来。宫城问怎么了。流川枫用自己的塔可碰碰宫城的，宫城便明白，和他换了。这次流川枫自己再不注意，换也没用。咖喱端上来，宫城吃几口就喉咙冒火。</p>

<p>一边喝水，宫城一边思考下次吃什么。和流川枫做饭友有大半年了。一开始是刚到，什么都陌生，问流川枫平时怎么采购。消息发出去宫城才觉得不对劲，流川枫应该不会精打细算过日子。果然，流川枫回复他是在外面吃，接着给宫城发去一家寿司店定位，说五点。</p>

<p>宫城赴约去见这位久别的后辈。流川枫几乎没变化，个子长了，表情还是和从前一样空白。宫城太熟悉这空白，聊完近况剩下无言都觉得放心。寿司店人进人出，宫城和流川枫在角落沉默地一人一筷子。流川枫噎住，拿起杯子灌水。看着流川枫呛完，抹抹嘴继续夹下一块寿司，宫城突然有了信心：他也可以在美国生活下去。宫城挑眉笑笑。流川枫看了他一眼，仿佛奇怪这位高中前辈莫名的好心情。</p>

<p>买单时发现流川枫已经把钱付了。后来宫城就约流川枫出来还饭债，查了评价良好价格合适的店，也给流川枫发一条地址和时间过去。流川枫回道，不行，有比赛。宫城打字：那算了。还没发出去，流川枫就补充：隔天有空。</p>

<p>再后来宫城也赚了些钱，他们约饭愈发有来有回。消息都简洁，不显得热络，只有地址和时间，和行程冲撞了再改。不知道他们算是熟了还是看起来公事公办。宫城吃着咖喱，想好了下次的去处。流川枫看着宫城，有话要说的样子。宫城忽然想逗逗他，把盘子推过去：也没多辣，试试？</p>

<p>流川枫听信了。舀一勺进嘴里，立刻明白宫城捉弄他。流川枫咽下咖喱找水，宫城就把水杯递过去。流川枫一口气喝完，盯起宫城。</p>

<p>生气了？宫城想。</p>

<p>前辈。</p>

<p>嗯？</p>

<p>交往吗？</p>

<p>宫城瞪大眼睛。流川要捉弄回来吗？很快这个念头就挥去。流川枫的眼睛那么认真。他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吗？宫城勉强作出一副前辈样，勉强地开口：你小子。宫城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流川枫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这让宫城有些恼火。流川是怎么想的，这么无缘无故……好像也不算？他们的确一起吃了很久的饭。但那样就够吗？宫城扪心自问，得不出结论。但他没想拒绝，这也是他从不拒绝和流川枫一起吃饭的惯性吗？眼看流川枫就要开口问第三遍。宫城说，啊，嗯。如此不明就里地答应下来。</p>

<p>日后是宫城忘记正在谈恋爱的另一个原因：流川枫一直叫他前辈。那顿饭之后不久住到一起，照旧一起吃饭，又觉得其实没有变化。该做的都做了，相处还是那样散漫，并没有变得更亲密。唯一的改变是他在流川枫那里从没有称呼到被叫前辈。</p>

<p>这还算好？流川枫很少尊敬人，一般不叫人前辈。但是宫城也到美国了，流川枫以前没喊过他前辈，离开高中以后迟到地叫他前辈。挤在沙发上看电视，流川枫喊一声前辈，宫城应一声，流川枫就滑到宫城腿上，就地睡了。吃饭的时候流川枫喊前辈，伸出碗给宫城看他不吃的煎得过柴的鸡胸。宫城也不吃，摇头。流川枫就点头，把鸡胸挑出来扔掉。晚上睡觉，流川枫钻进被窝里，如果没沾床就睡，而是喊一声前辈，他们就开始干夜活。其余的，在其他流川枫没有喊前辈的时候，语言失去效力，时间的流速变得缓慢，他们只是像两个生活轨迹有所重叠的人，穿过对方上一刻的残影。当流川枫喊，“前辈”，咔地一声，他们重合到同一个时空，将对方看见。</p>

<p>流川枫和宫城去超市，地铁到站时宫城把流川枫喊醒。流川枫身上萦绕着沉沉的睡意，靠着宫城走。宫城领着这个大个子穿梭在迷宫般的商品陈列柜中间，和一个牵着小孩的女人擦身。宫城回头看了流川一眼，心想，这也是个小孩。在日化区，宫城把手伸向清洁剂，想起高中时白费的感情。以后彩子会亲自为某个人所在的家里挑选清洁剂吗？那个人会珍惜费劲得来的整洁吗？宫城心里生出某种陈旧的东西，像起皱的纸张一样损耗着留存下来的东西，如果能抻平，会看到上面的字迹还好好活着。宫城拍了拍流川枫，让他来挑。流川枫还想站着歇息，眼也不抬，随手指了一瓶。宫城骂道，这是杀虫喷雾。最终宫城自己挑了个眼熟的牌子。他觉得有些好笑，跟这样的流川枫还置过气。</p>

<p>结账后回去，路过烤肉店浓烈的香味。流川枫叫住宫城：吃吗？宫城回头问，现在吗？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流川枫明天一早有比赛。流川枫点头：现在有空，前辈。</p>

<p>流川枫喊前辈的时候会看着宫城，像施咒似的。很久以前有人和宫城讲海上的故事。出海的人被游荡在海面的鬼怪攥住，要猜出鬼怪的名字才能被放走。那时觉得不可思议，只是一个名称，就足够驭使不可知的东西。叫出名称的那瞬间将从未了解的东西赋形，可以反过来攥住鬼怪。宫城就这样被流川枫攥住。在某个输掉或者赢了比赛的一天，夜晚没有星星，路灯老化的巷道里夜晚也是漆黑而疲惫的。宫城上到二楼，听见楼梯口传来一声前辈。他停住，向下看去，流川枫站在那里。流川枫举了举手里的塑料袋，汽水和零食。看来今晚有他想看的电视。流川枫迈开腿，楼道里回荡着鞋底踩着台阶一步步上来的声音。从他们最开始的关系，流川枫就这样稳步地拾级而上。时间的质感或许因为平缓而显得漫长。宫城等流川枫走到跟前，捏了捏流川枫的手臂：家里的就吃完了？</p>

<p>前辈没补新的。</p>

<p>怪我？你吃得可比我多。</p>

<p>流川枫想了想，慎而又慎地点头。宫城哈地笑出来，推推流川枫：回家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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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qian-bei</guid>
      <pubDate>Sun, 09 Jul 2023 04:16:5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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