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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doubleb &amp;mdash; 消片</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tag:doubleb</link>
    <description>落花时节又逢君</description>
    <pubDate>Thu, 18 Jun 2026 04:32:3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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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在四坪间半地下室拥有一切</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zai-si-ping-jian-ban-di-xia-shi-yong-you-qie</link>
      <description>&lt;![CDATA[DoubleB&#xA;&#xA;棒子2b，半大纲，后半都是大纲。移情别恋了只想赶紧写完。&#xA;  &#xA;&#xA;!--more--&#xA;&#xA;开门的同时要用力把门抵住，不然已经变形的门框卡着锁，钥匙根本转不动。一开始金韩彬不知道，差点弄断钥匙。四度的天，他出去抽根烟回来就进不去家里，杵在走廊，冻得感觉不到自己有手。薄薄一片钥匙相比这扇上了年纪的铁门实在孱弱，爬满绣斑的锁孔纹丝不动，好像它还是不欢迎他。半小时后，隔壁房间的邻居下班经过，告诉他怎么开门，他意识到确实只有他和这里不熟。&#xA;&#xA;看着邻居熟练地示范开门姿势，仿佛这个人更有资格随意进出他家，金韩彬忍不住担心起来。随即他又想起家里还什么都没有，唯一值几块钱的吉他，他也总是带在身上。金韩彬还是感到有些不真实，他真的住在这里吗？这里算是他的家吗？&#xA;&#xA;金韩彬在有保姆接门的地方住到二十岁，才见识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房东把他带到入口，指着漆黑直下的楼梯说进去第五间。金韩彬以为房东搞错了，明明向上的楼梯在左边。地下是什么？停车场吗？于是他没有动。&#xA;&#xA;“什么表情呀，就这下面，不然你以为这个价。”&#xA;&#xA;看穿他的犹豫，房东不以为意，先走下去。原来楼梯不深，只是灯坏了，才黑不见底。金韩彬跟上去，小心翼翼走了五个台阶，就走完了。进到房间，他明白了那聊胜于无的楼梯何以存在。房间很小，只有四坪，一眼扫过去，没有什么家具，却有一张大床，几乎占了地面的三分之一。房东说这是上个租客留下的。&#xA;&#xA;“哎哟，不晓得这么大的床怎么搞进来的。没想带走吗？腾不出地方，人看房都嫌碍事。你说这种地方要这么大的床干什么啊。”&#xA;&#xA;房东嘟囔着。金韩彬另有心事地点点头。他的注意力在床对面的窗户上。窗户下一半是水泥，上一半是路面。房东说话间一辆车在外面驶过去。金韩彬看到它的轮胎，还有溅在窗户上的污水。这就是为什么下来的楼梯这么短。这一层不仅低矮，而且只有一半在地下。&#xA;&#xA;“这间是半地下室啊。”金韩彬吸了口气。&#xA;&#xA;“是啊。不是写在纸上吗？”房东看了他一眼。&#xA;&#xA;金韩彬挠挠头。他没有把租房广告看完，他只看到月租九万韩元，在他知道的地段。这里都是大楼，以前金韩彬经常和同学来这里打老虎机。他查了下，从这儿到乐队练习室有几趟班车，可以省下打车费。金韩彬铁了心要在乐队搞出名堂，为此他和家里冷战，没带几件衣服就出走了。在酒店待了两晚，自立门户的决心愈发壮大，开始找房子。但是找房子并不容易。他一没固定收入来源，二交不起保证金，而没有这些要求也和公厕差不多了，他没得选。无论如何，在未卜的境地看见眼熟的地址，多少令他安心。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这个价格够他目前租下来。因此金韩彬没多看就联系了房东。说不定他也抱了一丝侥幸心理，毕竟以前他来，这儿就看起来不像有能住得太差的地方。&#xA;&#xA;某种意义上他想得没错，整片区域只有入土的这半截不够好。如果只能住地下室，他还可以堂堂正正失望。房间有一半在地上，他就只能失望一半。另一半则是一种恨恨的烦躁。他几乎马上就想象到，父亲对他住在这里会笑出来。&#xA;&#xA;其实，金韩彬本来可以和父亲好好谈谈。父母只是觉得搞乐队没前途，并不是要求他有前途。但这种不被期望在金韩彬看来却是最应反驳的耻辱，比被逼迫更难以接受，他们默认他做不成事。在父亲玩笑地说“某乐队贝斯睡大街衣服都被偷了，你还可以叫你妈给你送过去”时，金韩彬终于放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不满。&#xA;&#xA;“我是主唱。”金韩彬说。&#xA;&#xA;“是吗？你不弹点什么吗？还是敲敲什么？”父亲随口说。&#xA;&#xA;“我有吉他。”金韩彬忍不住了，“你前年送我的。”&#xA;&#xA;“我还送过那个？哈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他沉下去的脸色，父亲话转道，“开玩笑的，我当然记得。你喜欢弹吉他啊。你小时候去上吉他的兴趣课，我现在都记得，你割得手疼，还非要一边哭一边弹呢。”&#xA;&#xA;父亲仍然把他的事业当儿戏的态度令金韩彬十分恼火。在金韩彬看来，父亲就像一个无法沟通的醉汉，去山里抓只猴子他都能当儿子。&#xA;&#xA;“我怎么会忘记呢，你一直想要那把吉他。这不，到生日我就送了。”&#xA;&#xA;金韩彬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声不吭回了房间。没过多久，他拖着行李箱，背着吉他出来。&#xA;&#xA;“这是你圣诞送的。”他举了举吉他，接着又提起行李箱，“这才是生日礼物。”&#xA;&#xA;父亲刚要说什么，金韩彬马上打断他：“我要把精力都放到乐队上，今天出去我再也不回来了。就这么一件事，这次总记得了吧？”&#xA;&#xA;说完，金韩彬就走了，没有回头，也不知道父亲是什么表情。在半地下室睡下的那晚，窗户外面隔三差五有车开过，车灯像扫把一样不停扫过，让他感到自己是只被驱赶的虫子。金韩彬翻来覆去。有股霉味。得给窗户拉个帘子。明天先去练习室写新曲子。他走出家门的时候父亲是什么表情？想得到他在这样的地方吗？父亲见到这个地方说不定会说，“那你可以直接从窗户出门喽。”总之不管他为了搞乐队如何生活，父亲都不会正视。&#xA;&#xA;由于太累，后半夜金韩彬倒是睡得很熟。后来他注意到，相比寒碜的住所，这张床说得上奢侈。它的确大得没必要，成年人的体型在上面滚三圈还有余，占地过多，挤压了本就不大的落脚的空间，让整个房间看起来荒唐地逼仄。房东说得没错，住这样困顿的地方，有什么余地给睡觉享受？同样的价格，别人宁愿租其他房间。不过金韩彬不介意这一点，他并不觉得自己会一直处境艰难。毋宁说，他烦恼的不是挣得现实生活，而是证得理想的生活。正是为了证明，他才从衣食无忧的家里跑出来，自讨苦吃。何况他匆忙找住处的那晚，只剩下这一间。&#xA;&#xA;房间里仅有的另一个家具是一张齐腰的桌子，就在进门右手边。说是桌子，其实就是一块比较厚的大玻璃接在两根金属架上，用打胶粘起来。玻璃是房东从建材厂搞来的边角料，没怎么花钱，其他房间也有。金韩彬这块上面有片擦不掉的水泥污迹。他在这张桌子上操金知元的时候总看到它。桌上没有东西，金知元趴着没得抓，快到高潮就用手指敲桌面。长长的指节敲打着这块水泥的痕迹，犹如强调催促的鼓点。后入位金韩彬看不到金知元的表情，却知道他什么时候最快乐。好几次，当金知元的手指痉挛地扣住那块痕迹，就好像它也要飞走，金韩彬也近乎眩晕地射出来。&#xA;&#xA;在这张桌子上的时光，除了摆上金知元从店里打来的饭，就是做爱。金韩彬撞着金知元的屁股，桌子跟随他们的频率摇晃，金韩彬常常觉得它就要散架。但直到他们最后一次在这上面搞，它还是没有倒下。金韩彬觉得它的生命力和自己一样结实过头了，谈不上好事，命硬意味着起起落落不肯罢休，颠来倒去没结果。比如金知元就不是一件好事，他们刚认识就不是好事。&#xA;&#xA;金知元在他姨妈开的小吃店里做帮工。长手长脚，跑堂利索，就是眼神不好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眼睛本来就眯眯的，接收的信息有限，客人大喊钱包被偷了，金知元一把抓住小偷旁边的金韩彬，说他看见金韩彬把手伸进别人的口袋。&#xA;&#xA;“无语。有什么证据？你看见了你当时怎么不说？”&#xA;&#xA;“我又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万一搞错了不是尴尬？”&#xA;&#xA;金知元一激动，眼睛彻底眯成两撇。&#xA;&#xA;“这么说你搞错过咯。那你的话有什么可信度？”&#xA;&#xA;最后调出监控，证明了金韩彬的清白。金知元愣在原地，金韩彬大仇得报，瞪了他一眼。&#xA;&#xA;“不是你呀。你是好人。不好意思，是我看错了。”&#xA;&#xA;金知元像被敲了下脑门，恍然大悟，走向金韩彬，抓起他的手晃了两下。&#xA;&#xA;“这顿我请你吧，真不好意思。”&#xA;&#xA;金韩彬本想把手抽走，听见管饭，咳了一下：“那好吧。”&#xA;&#xA;他坐回位子，又点了啤酒炸串。金韩彬省吃俭用有一阵子了。他没告诉乐队成员他已经单方面跟家里决裂。乐队自成立就入不敷出。乐迷不多，听众寥寥，有时候小教室大的live都坐不满人，收入填完杂费开支就没了。五个人都在倒贴钱。金韩彬在成员中是唯一一个不用打工赚零用钱的人，他觉得自己有更多责任，担下了练习室的租金。下一季度快到了，他现在还无法开口，他们的场地不保。不知怎的，他有一种预感，一旦最后的立足之地也失去，大家很可能就此解散。不是他对其他人没信心，而是他不能失败。当下，梦想就像大风里的蛛丝一样危险。&#xA;&#xA;金知元在金韩彬旁边坐下，面带笑容，两颗整齐的门牙非常显眼。&#xA;&#xA;“干，干什么？”&#xA;&#xA;金韩彬打了个酒嗝，警惕地在长凳上挪开一点。&#xA;&#xA;“哥都把店吃到关门了。”金知元的屁股十分自然地跟过去。&#xA;&#xA;金韩彬四下望望。外面天已经黑了，小吃店里只剩他和另一桌正离开的女学生，一副快打烊的样子。&#xA;&#xA;“我们店晚上不开。我姨妈身体不好，要早点休息。”&#xA;&#xA;金知元说着，拎出两瓶酒。“去外面。”&#xA;&#xA;“哥多大？看着和我差不多。”&#xA;&#xA;他们在外面的台阶坐下。金知元打开外卖盒子，手上沾到辣酱，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金韩彬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好笑。&#xA;&#xA;“二十。”&#xA;&#xA;“那我比你大一岁。你叫我哥。”&#xA;&#xA;“你让叫就叫？”&#xA;&#xA;“我叫过你一声哥，得修正吧？”&#xA;&#xA;“你就是这样吗？自己出岔子让别人擦屁股。”&#xA;&#xA;“那也没办法。我姨妈总说，主原谅你的过错是为了让你弥补。不然你这次犯错，下次错就犯你。”金知元咕咚吞了一口啤酒，嘴边没擦干，对金韩彬说；“你就举手之劳一下。”&#xA;&#xA;“我不信基督。搞混辈分是这么大的过错吗？”&#xA;&#xA;“小错多了，就变成大错。”金知元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一副教育的口吻。&#xA;&#xA;当晚就真的变成大错。他们从街上喝到了金韩彬的新居，越喝越买。第二天起来，光溜溜躺在一起。金韩彬拉开窗帘，太阳经过沥青的地面折射进来。&#xA;&#xA;“别开灯。”金知元手臂搭住眼睛，含混不清地说。&#xA;&#xA;“照得进去吗你这眼睛。”&#xA;&#xA;“没听过吗？单眼皮都是很薄的。”金知元在床上打了个大滚，“你这床好大啊。真舒服。你一个人睡会不会太浪费？”&#xA;&#xA;“你可以抬一半走。”&#xA;&#xA;“我说真的。真想跟你换张床啊。我房间那张小床从小学到现在都没换，晚上都不能抻直睡。”&#xA;&#xA;金知元坐起来，看见那扇一半埋在路面下的窗户，走过去打量。&#xA;&#xA;“这锁是坏的！”金知元叫道。&#xA;&#xA;“没人会进这地方偷东西。”&#xA;&#xA;“那我来找你很方便。”&#xA;&#xA;“来找我？”金韩彬笑了，“昨天晚上还不行？”&#xA;&#xA;“你还没叫我哥。”&#xA;&#xA;“哥。行了？”&#xA;&#xA;“不行，这算什么啊。厕所在哪？”&#xA;&#xA;金韩彬把金知元领到走廊尽头的公用厕所，在外面等他放水。帮金韩彬开过门的邻居也过来上厕所，看见他，打趣道：“厕所门也不会开啦？”&#xA;&#xA;金知元开门跳出来。金韩彬看了看他，“我等我朋友。”&#xA;&#xA;邻居看看只穿了一条内裤的金知元，什么也没说，进了厕所关上门。&#xA;&#xA;“我吓到人家了？”&#xA;&#xA;“是啊。”&#xA;&#xA;“啊，我这普通的腹肌。”&#xA;&#xA;“还有普通的皮肤充血。”&#xA;&#xA;金知元身上随处可见昨天晚上操过的痕迹。看着金韩彬穿了衣服出来，金知元做出一副跨掉脸的样子：“你只顾你自己啊。”&#xA;&#xA;“你衣服都是别人给你穿的吗？”&#xA;&#xA;“不，我是说，你也应该光着。”&#xA;&#xA;此后金知元经常来找他，拎着酒菜笑眯眯地敲他窗户：“我来睡你的大床。”&#xA;&#xA;他不爱走正门，可能觉得钻窗户好玩。金韩彬随便说过他几次。&#xA;&#xA;“你再胖点，就要叫消防车帮你进来了。”&#xA;&#xA;“不会胖的不会胖的，你看。”金知元把金韩彬的手放到他腰上，“上好腱子肉。”&#xA;&#xA;金韩彬掐了他一下。金知元大叫一声，喊着痛倒到床上。&#xA;&#xA;金韩彬压根没用力，靠在桌上看着金知元叫唤。&#xA;&#xA;金知元叫着叫着声音小下去。&#xA;&#xA;“你最近是不是不高兴？”&#xA;&#xA;金知元望着天花板问。天花板很近，在床上站起来得弓着腰。墙上爬满如渗水一样的霉点，还有一些小虫子的尸体黏在上面，和房间合为一体。&#xA;&#xA;“啊......我的乐队解散了。我还没找到工作。”金韩彬用尽量轻松的口吻说。他有些紧张。他还没向谁提起过他的烦恼。&#xA;&#xA;“你有乐队啊？是哪个？”&#xA;&#xA;金韩彬报上家门。&#xA;&#xA;“好吧，不知道。不过我在过的乐队你肯定也没听过。怎么了？那样看着我，不信？”&#xA;&#xA;金知元也报上家门。&#xA;&#xA;金韩彬掏出手机搜索，金知元说的这支乐队就发过一首歌。金韩彬点开外放，一边听一边摇头。&#xA;&#xA;“就鼓还行。”&#xA;&#xA;“嘿嘿，我打的。”&#xA;&#xA;金知元打了个滚。&#xA;&#xA;“我们就是试水，发现不行就算了。你们怎么了？”&#xA;&#xA;“没钱。”&#xA;&#xA;“这样吧，你要不要来我姨妈店里打工？”&#xA;&#xA;“没用，鼓手已经走了。”&#xA;&#xA;金知元想了想说，“我试试？”&#xA;&#xA;金韩彬想死马当活马医，就让金知元先顶上。出乎意料，金知元不仅适配得很好，还迅速跟成员打成一片。乐队度过了一段蜜月期，即使营收没好多少，也不至于一筹莫展。总是金知元和金韩彬打完工一起骑小电驴去练习室，再一起回来。金知元还是喜欢走窗户进金韩彬的小半地下室。就算两个人到了门口，金知元也会一拍脑门，转头改路线。&#xA;&#xA;“有什么不一样？走窗户能给你开眼？”&#xA;&#xA;“我感觉今天进来有点费劲，我是不是胖了？”&#xA;&#xA;另一方面，金知元显然比心事重的金韩彬在队里混得开。金韩彬刚到练习室，聚在金知元身边的人就散开了，好像他打扰了他们。第二天晚上，金韩彬进来黑漆漆的，他一开灯，就有一记礼花喷到他头上。是成员谋划给他过生日。金知元端着蛋糕出来，大家一齐唱生日歌。吹了蜡烛，打完蛋糕战，一片狼籍中，金知元凑到金韩彬耳边，故作娇羞地说，今天晚上......&#xA;&#xA;金韩彬推开金知元，把所有人喊过来，说他会退出乐队。&#xA;&#xA;金韩彬家里出了事，他得去帮他父亲公司上两年班。但对他们他没有解释，只说不想坚持了。金韩彬一边失望自己的缺席，一边是羡慕近乎嫉妒他们能继续下去。走出练习室，金知元跟上来说等等。金韩彬装作没听见，加快脚步，过了会儿身边的声音消失，他心想终于走了。到住处收了下行李箱，金知元蹲外面敲他窗户。&#xA;&#xA;“我拜托姨妈加急做的，后面一桌客人都骂人了。”&#xA;&#xA;金知元把酒和菜摆开，抄起筷子吃起来，见金韩彬没动，夹了根牛柳到金韩彬嘴边。&#xA;&#xA;“吃啊。妈的，全让我一个人吃明天就挤不进来了。”&#xA;&#xA;金韩彬拨开筷子，揪下金知元的领子亲住他。两人大操特操，操完已是深夜，金知元还不忘拉起金韩彬把冷掉的饭吃完。&#xA;&#xA;“我还来找你？”金知元腮帮里全是饭。&#xA;&#xA;“别来。租给别人了。”金韩彬也埋头吃，脸也不抬。&#xA;&#xA;“那我去哪儿？”&#xA;&#xA;“想去哪去哪。”&#xA;&#xA;金韩彬听到一声呜咽，以为金知元没憋住哭了，心虚地看过去，金知元也转过头，和他对视，打了一个很长的嗝。&#xA;&#xA;“真的不回来了吗？哥感觉这里的时间要停止了。”金知元抓起金韩彬的手放到自己胸口。&#xA;&#xA;“这里是胃。”&#xA;&#xA;金韩彬拿住金知元的手腕，挪到左边，“这是心脏。”&#xA;&#xA;“我当然知道啊。我的意思是......你走了我会茶饭不思。”&#xA;&#xA;“我觉得，你这里的时间停了也没影响。”金韩彬摸了摸金知元的头。&#xA;&#xA;“你都没有这种感觉吗？”&#xA;&#xA;金知元看起来快哭了。不过他眼睛眯着本来就容易出苦相，所以金韩彬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哭。&#xA;&#xA;金韩彬叹了口气。&#xA;&#xA;“我也有。不过只是这里的时间，只是现在，走出去你也会明白的。”&#xA;&#xA;金韩彬上班两年间，金知元和乐队搞得还像那么回事，参加了一档综艺，得到点知名度，演出比以前多，不仅没亏本，还赚了一些，两首歌还上了榜单。金韩彬更无法敞开心扉去联系他们，仿佛他不得不坐牢服刑，本身已低他们一等。两年后，父亲问他还是想搞乐队吗？金韩彬说考虑看看。&#xA;&#xA;“我会去看演出的。”父亲仍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xA;&#xA;这以前让金韩彬恼火的态度现在反而让他平静下来。他走到以前住过的地方，街道都没变，半地下室还在。他在窗口蹲下，窗玻璃上的泥灰已经分层，呈现出很多蜿蜒曲折的形状，看不见里面。窗户轴承起锈卡住，金韩彬费了一番力气才拉开，还擦破了手。真奇怪，走门和走窗户进去都如此不便，这间屋子就是不适合他吗？金韩彬跳到地板上，又带起灰尘。他咳起来，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伸进床垫一角，摸索了一会儿掏出房门钥匙。他没有退租，不在的两年还是租着这间半地下室。房间里的霉味更重了，灰尘和蜘蛛网昭示此地已久无人问津。金韩彬在这片陈旧的空气里站了一会儿，窗外传来汽笛声。他准备离开，却总觉得落下了什么，腿像钉住了一样迈不开。&#xA;&#xA;在这里停止的时间会从这里开始。&#xA;&#xA;]]&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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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棒子2b，半大纲，后半都是大纲。移情别恋了只想赶紧写完。</p>



<p>开门的同时要用力把门抵住，不然已经变形的门框卡着锁，钥匙根本转不动。一开始金韩彬不知道，差点弄断钥匙。四度的天，他出去抽根烟回来就进不去家里，杵在走廊，冻得感觉不到自己有手。薄薄一片钥匙相比这扇上了年纪的铁门实在孱弱，爬满绣斑的锁孔纹丝不动，好像它还是不欢迎他。半小时后，隔壁房间的邻居下班经过，告诉他怎么开门，他意识到确实只有他和这里不熟。</p>

<p>看着邻居熟练地示范开门姿势，仿佛这个人更有资格随意进出他家，金韩彬忍不住担心起来。随即他又想起家里还什么都没有，唯一值几块钱的吉他，他也总是带在身上。金韩彬还是感到有些不真实，他真的住在这里吗？这里算是他的家吗？</p>

<p>金韩彬在有保姆接门的地方住到二十岁，才见识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房东把他带到入口，指着漆黑直下的楼梯说进去第五间。金韩彬以为房东搞错了，明明向上的楼梯在左边。地下是什么？停车场吗？于是他没有动。</p>

<p>“什么表情呀，就这下面，不然你以为这个价。”</p>

<p>看穿他的犹豫，房东不以为意，先走下去。原来楼梯不深，只是灯坏了，才黑不见底。金韩彬跟上去，小心翼翼走了五个台阶，就走完了。进到房间，他明白了那聊胜于无的楼梯何以存在。房间很小，只有四坪，一眼扫过去，没有什么家具，却有一张大床，几乎占了地面的三分之一。房东说这是上个租客留下的。</p>

<p>“哎哟，不晓得这么大的床怎么搞进来的。没想带走吗？腾不出地方，人看房都嫌碍事。你说这种地方要这么大的床干什么啊。”</p>

<p>房东嘟囔着。金韩彬另有心事地点点头。他的注意力在床对面的窗户上。窗户下一半是水泥，上一半是路面。房东说话间一辆车在外面驶过去。金韩彬看到它的轮胎，还有溅在窗户上的污水。这就是为什么下来的楼梯这么短。这一层不仅低矮，而且只有一半在地下。</p>

<p>“这间是半地下室啊。”金韩彬吸了口气。</p>

<p>“是啊。不是写在纸上吗？”房东看了他一眼。</p>

<p>金韩彬挠挠头。他没有把租房广告看完，他只看到月租九万韩元，在他知道的地段。这里都是大楼，以前金韩彬经常和同学来这里打老虎机。他查了下，从这儿到乐队练习室有几趟班车，可以省下打车费。金韩彬铁了心要在乐队搞出名堂，为此他和家里冷战，没带几件衣服就出走了。在酒店待了两晚，自立门户的决心愈发壮大，开始找房子。但是找房子并不容易。他一没固定收入来源，二交不起保证金，而没有这些要求也和公厕差不多了，他没得选。无论如何，在未卜的境地看见眼熟的地址，多少令他安心。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这个价格够他目前租下来。因此金韩彬没多看就联系了房东。说不定他也抱了一丝侥幸心理，毕竟以前他来，这儿就看起来不像有能住得太差的地方。</p>

<p>某种意义上他想得没错，整片区域只有入土的这半截不够好。如果只能住地下室，他还可以堂堂正正失望。房间有一半在地上，他就只能失望一半。另一半则是一种恨恨的烦躁。他几乎马上就想象到，父亲对他住在这里会笑出来。</p>

<p>其实，金韩彬本来可以和父亲好好谈谈。父母只是觉得搞乐队没前途，并不是要求他有前途。但这种不被期望在金韩彬看来却是最应反驳的耻辱，比被逼迫更难以接受，他们默认他做不成事。在父亲玩笑地说“某乐队贝斯睡大街衣服都被偷了，你还可以叫你妈给你送过去”时，金韩彬终于放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不满。</p>

<p>“我是主唱。”金韩彬说。</p>

<p>“是吗？你不弹点什么吗？还是敲敲什么？”父亲随口说。</p>

<p>“我有吉他。”金韩彬忍不住了，“你前年送我的。”</p>

<p>“我还送过那个？哈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他沉下去的脸色，父亲话转道，“开玩笑的，我当然记得。你喜欢弹吉他啊。你小时候去上吉他的兴趣课，我现在都记得，你割得手疼，还非要一边哭一边弹呢。”</p>

<p>父亲仍然把他的事业当儿戏的态度令金韩彬十分恼火。在金韩彬看来，父亲就像一个无法沟通的醉汉，去山里抓只猴子他都能当儿子。</p>

<p>“我怎么会忘记呢，你一直想要那把吉他。这不，到生日我就送了。”</p>

<p>金韩彬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声不吭回了房间。没过多久，他拖着行李箱，背着吉他出来。</p>

<p>“这是你圣诞送的。”他举了举吉他，接着又提起行李箱，“这才是生日礼物。”</p>

<p>父亲刚要说什么，金韩彬马上打断他：“我要把精力都放到乐队上，今天出去我再也不回来了。就这么一件事，这次总记得了吧？”</p>

<p>说完，金韩彬就走了，没有回头，也不知道父亲是什么表情。在半地下室睡下的那晚，窗户外面隔三差五有车开过，车灯像扫把一样不停扫过，让他感到自己是只被驱赶的虫子。金韩彬翻来覆去。有股霉味。得给窗户拉个帘子。明天先去练习室写新曲子。他走出家门的时候父亲是什么表情？想得到他在这样的地方吗？父亲见到这个地方说不定会说，“那你可以直接从窗户出门喽。”总之不管他为了搞乐队如何生活，父亲都不会正视。</p>

<p>由于太累，后半夜金韩彬倒是睡得很熟。后来他注意到，相比寒碜的住所，这张床说得上奢侈。它的确大得没必要，成年人的体型在上面滚三圈还有余，占地过多，挤压了本就不大的落脚的空间，让整个房间看起来荒唐地逼仄。房东说得没错，住这样困顿的地方，有什么余地给睡觉享受？同样的价格，别人宁愿租其他房间。不过金韩彬不介意这一点，他并不觉得自己会一直处境艰难。毋宁说，他烦恼的不是挣得现实生活，而是证得理想的生活。正是为了证明，他才从衣食无忧的家里跑出来，自讨苦吃。何况他匆忙找住处的那晚，只剩下这一间。</p>

<p>房间里仅有的另一个家具是一张齐腰的桌子，就在进门右手边。说是桌子，其实就是一块比较厚的大玻璃接在两根金属架上，用打胶粘起来。玻璃是房东从建材厂搞来的边角料，没怎么花钱，其他房间也有。金韩彬这块上面有片擦不掉的水泥污迹。他在这张桌子上操金知元的时候总看到它。桌上没有东西，金知元趴着没得抓，快到高潮就用手指敲桌面。长长的指节敲打着这块水泥的痕迹，犹如强调催促的鼓点。后入位金韩彬看不到金知元的表情，却知道他什么时候最快乐。好几次，当金知元的手指痉挛地扣住那块痕迹，就好像它也要飞走，金韩彬也近乎眩晕地射出来。</p>

<p>在这张桌子上的时光，除了摆上金知元从店里打来的饭，就是做爱。金韩彬撞着金知元的屁股，桌子跟随他们的频率摇晃，金韩彬常常觉得它就要散架。但直到他们最后一次在这上面搞，它还是没有倒下。金韩彬觉得它的生命力和自己一样结实过头了，谈不上好事，命硬意味着起起落落不肯罢休，颠来倒去没结果。比如金知元就不是一件好事，他们刚认识就不是好事。</p>

<p>金知元在他姨妈开的小吃店里做帮工。长手长脚，跑堂利索，就是眼神不好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眼睛本来就眯眯的，接收的信息有限，客人大喊钱包被偷了，金知元一把抓住小偷旁边的金韩彬，说他看见金韩彬把手伸进别人的口袋。</p>

<p>“无语。有什么证据？你看见了你当时怎么不说？”</p>

<p>“我又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万一搞错了不是尴尬？”</p>

<p>金知元一激动，眼睛彻底眯成两撇。</p>

<p>“这么说你搞错过咯。那你的话有什么可信度？”</p>

<p>最后调出监控，证明了金韩彬的清白。金知元愣在原地，金韩彬大仇得报，瞪了他一眼。</p>

<p>“不是你呀。你是好人。不好意思，是我看错了。”</p>

<p>金知元像被敲了下脑门，恍然大悟，走向金韩彬，抓起他的手晃了两下。</p>

<p>“这顿我请你吧，真不好意思。”</p>

<p>金韩彬本想把手抽走，听见管饭，咳了一下：“那好吧。”</p>

<p>他坐回位子，又点了啤酒炸串。金韩彬省吃俭用有一阵子了。他没告诉乐队成员他已经单方面跟家里决裂。乐队自成立就入不敷出。乐迷不多，听众寥寥，有时候小教室大的live都坐不满人，收入填完杂费开支就没了。五个人都在倒贴钱。金韩彬在成员中是唯一一个不用打工赚零用钱的人，他觉得自己有更多责任，担下了练习室的租金。下一季度快到了，他现在还无法开口，他们的场地不保。不知怎的，他有一种预感，一旦最后的立足之地也失去，大家很可能就此解散。不是他对其他人没信心，而是他不能失败。当下，梦想就像大风里的蛛丝一样危险。</p>

<p>金知元在金韩彬旁边坐下，面带笑容，两颗整齐的门牙非常显眼。</p>

<p>“干，干什么？”</p>

<p>金韩彬打了个酒嗝，警惕地在长凳上挪开一点。</p>

<p>“哥都把店吃到关门了。”金知元的屁股十分自然地跟过去。</p>

<p>金韩彬四下望望。外面天已经黑了，小吃店里只剩他和另一桌正离开的女学生，一副快打烊的样子。</p>

<p>“我们店晚上不开。我姨妈身体不好，要早点休息。”</p>

<p>金知元说着，拎出两瓶酒。“去外面。”</p>

<p>“哥多大？看着和我差不多。”</p>

<p>他们在外面的台阶坐下。金知元打开外卖盒子，手上沾到辣酱，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金韩彬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好笑。</p>

<p>“二十。”</p>

<p>“那我比你大一岁。你叫我哥。”</p>

<p>“你让叫就叫？”</p>

<p>“我叫过你一声哥，得修正吧？”</p>

<p>“你就是这样吗？自己出岔子让别人擦屁股。”</p>

<p>“那也没办法。我姨妈总说，主原谅你的过错是为了让你弥补。不然你这次犯错，下次错就犯你。”金知元咕咚吞了一口啤酒，嘴边没擦干，对金韩彬说；“你就举手之劳一下。”</p>

<p>“我不信基督。搞混辈分是这么大的过错吗？”</p>

<p>“小错多了，就变成大错。”金知元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一副教育的口吻。</p>

<p>当晚就真的变成大错。他们从街上喝到了金韩彬的新居，越喝越买。第二天起来，光溜溜躺在一起。金韩彬拉开窗帘，太阳经过沥青的地面折射进来。</p>

<p>“别开灯。”金知元手臂搭住眼睛，含混不清地说。</p>

<p>“照得进去吗你这眼睛。”</p>

<p>“没听过吗？单眼皮都是很薄的。”金知元在床上打了个大滚，“你这床好大啊。真舒服。你一个人睡会不会太浪费？”</p>

<p>“你可以抬一半走。”</p>

<p>“我说真的。真想跟你换张床啊。我房间那张小床从小学到现在都没换，晚上都不能抻直睡。”</p>

<p>金知元坐起来，看见那扇一半埋在路面下的窗户，走过去打量。</p>

<p>“这锁是坏的！”金知元叫道。</p>

<p>“没人会进这地方偷东西。”</p>

<p>“那我来找你很方便。”</p>

<p>“来找我？”金韩彬笑了，“昨天晚上还不行？”</p>

<p>“你还没叫我哥。”</p>

<p>“哥。行了？”</p>

<p>“不行，这算什么啊。厕所在哪？”</p>

<p>金韩彬把金知元领到走廊尽头的公用厕所，在外面等他放水。帮金韩彬开过门的邻居也过来上厕所，看见他，打趣道：“厕所门也不会开啦？”</p>

<p>金知元开门跳出来。金韩彬看了看他，“我等我朋友。”</p>

<p>邻居看看只穿了一条内裤的金知元，什么也没说，进了厕所关上门。</p>

<p>“我吓到人家了？”</p>

<p>“是啊。”</p>

<p>“啊，我这普通的腹肌。”</p>

<p>“还有普通的皮肤充血。”</p>

<p>金知元身上随处可见昨天晚上操过的痕迹。看着金韩彬穿了衣服出来，金知元做出一副跨掉脸的样子：“你只顾你自己啊。”</p>

<p>“你衣服都是别人给你穿的吗？”</p>

<p>“不，我是说，你也应该光着。”</p>

<p>此后金知元经常来找他，拎着酒菜笑眯眯地敲他窗户：“我来睡你的大床。”</p>

<p>他不爱走正门，可能觉得钻窗户好玩。金韩彬随便说过他几次。</p>

<p>“你再胖点，就要叫消防车帮你进来了。”</p>

<p>“不会胖的不会胖的，你看。”金知元把金韩彬的手放到他腰上，“上好腱子肉。”</p>

<p>金韩彬掐了他一下。金知元大叫一声，喊着痛倒到床上。</p>

<p>金韩彬压根没用力，靠在桌上看着金知元叫唤。</p>

<p>金知元叫着叫着声音小下去。</p>

<p>“你最近是不是不高兴？”</p>

<p>金知元望着天花板问。天花板很近，在床上站起来得弓着腰。墙上爬满如渗水一样的霉点，还有一些小虫子的尸体黏在上面，和房间合为一体。</p>

<p>“啊......我的乐队解散了。我还没找到工作。”金韩彬用尽量轻松的口吻说。他有些紧张。他还没向谁提起过他的烦恼。</p>

<p>“你有乐队啊？是哪个？”</p>

<p>金韩彬报上家门。</p>

<p>“好吧，不知道。不过我在过的乐队你肯定也没听过。怎么了？那样看着我，不信？”</p>

<p>金知元也报上家门。</p>

<p>金韩彬掏出手机搜索，金知元说的这支乐队就发过一首歌。金韩彬点开外放，一边听一边摇头。</p>

<p>“就鼓还行。”</p>

<p>“嘿嘿，我打的。”</p>

<p>金知元打了个滚。</p>

<p>“我们就是试水，发现不行就算了。你们怎么了？”</p>

<p>“没钱。”</p>

<p>“这样吧，你要不要来我姨妈店里打工？”</p>

<p>“没用，鼓手已经走了。”</p>

<p>金知元想了想说，“我试试？”</p>

<p>金韩彬想死马当活马医，就让金知元先顶上。出乎意料，金知元不仅适配得很好，还迅速跟成员打成一片。乐队度过了一段蜜月期，即使营收没好多少，也不至于一筹莫展。总是金知元和金韩彬打完工一起骑小电驴去练习室，再一起回来。金知元还是喜欢走窗户进金韩彬的小半地下室。就算两个人到了门口，金知元也会一拍脑门，转头改路线。</p>

<p>“有什么不一样？走窗户能给你开眼？”</p>

<p>“我感觉今天进来有点费劲，我是不是胖了？”</p>

<p>另一方面，金知元显然比心事重的金韩彬在队里混得开。金韩彬刚到练习室，聚在金知元身边的人就散开了，好像他打扰了他们。第二天晚上，金韩彬进来黑漆漆的，他一开灯，就有一记礼花喷到他头上。是成员谋划给他过生日。金知元端着蛋糕出来，大家一齐唱生日歌。吹了蜡烛，打完蛋糕战，一片狼籍中，金知元凑到金韩彬耳边，故作娇羞地说，今天晚上......</p>

<p>金韩彬推开金知元，把所有人喊过来，说他会退出乐队。</p>

<p>金韩彬家里出了事，他得去帮他父亲公司上两年班。但对他们他没有解释，只说不想坚持了。金韩彬一边失望自己的缺席，一边是羡慕近乎嫉妒他们能继续下去。走出练习室，金知元跟上来说等等。金韩彬装作没听见，加快脚步，过了会儿身边的声音消失，他心想终于走了。到住处收了下行李箱，金知元蹲外面敲他窗户。</p>

<p>“我拜托姨妈加急做的，后面一桌客人都骂人了。”</p>

<p>金知元把酒和菜摆开，抄起筷子吃起来，见金韩彬没动，夹了根牛柳到金韩彬嘴边。</p>

<p>“吃啊。妈的，全让我一个人吃明天就挤不进来了。”</p>

<p>金韩彬拨开筷子，揪下金知元的领子亲住他。两人大操特操，操完已是深夜，金知元还不忘拉起金韩彬把冷掉的饭吃完。</p>

<p>“我还来找你？”金知元腮帮里全是饭。</p>

<p>“别来。租给别人了。”金韩彬也埋头吃，脸也不抬。</p>

<p>“那我去哪儿？”</p>

<p>“想去哪去哪。”</p>

<p>金韩彬听到一声呜咽，以为金知元没憋住哭了，心虚地看过去，金知元也转过头，和他对视，打了一个很长的嗝。</p>

<p>“真的不回来了吗？哥感觉这里的时间要停止了。”金知元抓起金韩彬的手放到自己胸口。</p>

<p>“这里是胃。”</p>

<p>金韩彬拿住金知元的手腕，挪到左边，“这是心脏。”</p>

<p>“我当然知道啊。我的意思是......你走了我会茶饭不思。”</p>

<p>“我觉得，你这里的时间停了也没影响。”金韩彬摸了摸金知元的头。</p>

<p>“你都没有这种感觉吗？”</p>

<p>金知元看起来快哭了。不过他眼睛眯着本来就容易出苦相，所以金韩彬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哭。</p>

<p>金韩彬叹了口气。</p>

<p>“我也有。不过只是这里的时间，只是现在，走出去你也会明白的。”</p>

<p>金韩彬上班两年间，金知元和乐队搞得还像那么回事，参加了一档综艺，得到点知名度，演出比以前多，不仅没亏本，还赚了一些，两首歌还上了榜单。金韩彬更无法敞开心扉去联系他们，仿佛他不得不坐牢服刑，本身已低他们一等。两年后，父亲问他还是想搞乐队吗？金韩彬说考虑看看。</p>

<p>“我会去看演出的。”父亲仍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p>

<p>这以前让金韩彬恼火的态度现在反而让他平静下来。他走到以前住过的地方，街道都没变，半地下室还在。他在窗口蹲下，窗玻璃上的泥灰已经分层，呈现出很多蜿蜒曲折的形状，看不见里面。窗户轴承起锈卡住，金韩彬费了一番力气才拉开，还擦破了手。真奇怪，走门和走窗户进去都如此不便，这间屋子就是不适合他吗？金韩彬跳到地板上，又带起灰尘。他咳起来，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伸进床垫一角，摸索了一会儿掏出房门钥匙。他没有退租，不在的两年还是租着这间半地下室。房间里的霉味更重了，灰尘和蜘蛛网昭示此地已久无人问津。金韩彬在这片陈旧的空气里站了一会儿，窗外传来汽笛声。他准备离开，却总觉得落下了什么，腿像钉住了一样迈不开。</p>

<p>在这里停止的时间会从这里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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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4 Nov 2023 16:52:1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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