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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黑暗之魂3 &amp;mdash; Axis</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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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3 Jun 2026 14:48:3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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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匕首</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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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黑暗之魂3&#xA;&#xA;　　&#xA;　　仔细想想，如果要品尝美味佳肴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珍贵的食材，需要的只有饥饿，持续的饥饿加上不断的忍耐，到达一个临界点之后，所有的食物都会是珍馐美味。&#xA;　　灰烬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他一直将其付诸实践，就是说一直在“挨饿”。&#xA;　　所以我现在才会如此满足啊！&#xA;　　他已经把银骑士的四肢都切了下来，正看着他像一条蛆虫一样蠕动，另一个骑士已经被他腰斩，他的上半身甚至爬行了一段距离才彻底死去，流出的血填满了地面的纹路。&#xA;　　灰烬哈哈大笑。!--more--&#xA;　　真是无聊的挣扎啊，即使只剩下躯体，他还是在向着灰烬的方向前进，灰烬想，虽然我已经没有开始那么兴致盎然了，但这并非是你不够努力，来吧，我应该奖励你！&#xA;　　他抓着骑士头盔的开口处，拖着挣扎的可怜虫把他丢下了万丈深渊。&#xA;　　“我仁慈到让自己都惊讶”，他挑起一边的眉毛，冷漠且得意洋洋。&#xA;　　狩猎银骑士让他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安抚，以至于可以想到去冷洌谷洗去一身的血迹。&#xA;　　这一路他十分辛苦，在罪业之都他发誓要忍耐，结果遇到了一个魔法师，他那个锤子可把他弄的够呛，灰烬用剑刺穿了自己的手掌才勉强清醒过来，他脑袋昏昏沉沉，都是血红的影子，恍惚中他似乎看到对方被他开膛破肚，被他自己的武器砸成一滩肉泥，这太有诱惑力了，灰烬像是得了病一样颤抖，嘴唇打着哆嗦，杀死了对方他一刻也不敢留，返回了篝火。&#xA;　　我要坚持，他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必须的，不论我有多么渴求，现在都不行，忍耐是为了更好的日后。&#xA;　　事实上这的确很有效，杀死了尤姆之后他的忍耐就结束了，那被压抑的欲望卷土重来时仿佛血液里奔流过细小的电流，他身体轻快的不像话，手中的剑挥舞起来如此自如，好像活动身体一样自然，只要一眼他就判定出了最佳的进攻时机，切断敌人的双手，刺穿他们的喉咙、将眼睛挖出脊椎剥下……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流畅，甚至富有禅意，他脸上那宁静的笑容仿佛在冬日里看到一株嫩芽，那是由衷的欣喜，发自灵魂的愉快，从这种堪称要下地狱的暴行中收获的甜美果实。&#xA;　　一身轻松的回到传火祭祀场，灰烬清点着这次的收获，从那个魔法师身上得到了一份卷轴，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他从罪业之都的宝藏堆里拿到了一把银匕首。&#xA;　　灰烬还记得只是一闪而过，他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了它真美啊，现在拿在手里，灰烬也不得不称赞他的眼光之好，这把匕首不论是手感还是重量都恰到好处，他抽出匕首时竟有一道寒光闪过，一般刀鞘如此华美的匕首都是装饰意义大过实际用处，但这把很明显是用来当做武器的。灰烬拿出伊鲁席尔直剑，和冒着寒意的长剑比起来匕首的刀身有着月亮的光彩，灰烬轻轻一弹，刀身就发出了微微的蜂鸣声，真是个好东西！&#xA;　　他兴奋的挥舞了几下，小东西十分配合，简直就像是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可惜……&#xA;　　灰烬摸着刀鞘上美丽的红宝石，可惜我从不用匕首。&#xA;　　但是拿来当摆设也太让人于心不忍，灰烬苦恼的想，他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下。&#xA;　　整理好东西他站起身，决定把卷轴给欧贝克。他们俩最近关系不错，按照灰烬的想法这都得益于那些魔法卷轴。最近离开时欧贝克总要对他说，“答应我路上小心”之类的话，准确的说传火祭祀场里的所有人都会这么说，但这话一从欧贝克嘴里出来，灰烬就有一种毛毛痒痒的感觉，弄的他浑身不舒服。&#xA;　　奇怪。&#xA;　　烦人。&#xA;　　不过区区小事远不足以让灰烬上心，不如说在失去死亡之后任何事都没有重视的必要，因此两人照常在那张由墓碑垒起来的桌子上进行学习。最近上面摞的东西越来越多，灰烬总想着再去找个大桌子，最好再弄个很高的柜子，这件事最大的困难在于即使是灰烬也没办法把他们抬回来，听说有名为“返乡”的奇迹，可他无人教导，唯有一位魔法老师。于是这件事不得不滞后处理。&#xA;　　他去的时候欧贝克放下了手头的事情，灰烬把新卷轴递给他，他就又开始说一些灰烬根本没有兴趣的话，灰烬这时候就踮着脚，手放在背后，心不在焉的听，欧贝克说完沉默时他就盯着他的脸看。他好像并不是完全的高兴，灰烬想。突然，一个奇怪的念头挤进了他的脑海，它蛮不讲理，打了灰烬一个措手不及，腰间的银匕首因为它而分量十足，存在感卓越，它说了让灰烬大为震惊的话：“我们把那把匕首送给他吧！”&#xA;　　不可理喻！那可是我的东西！&#xA;　　但那句话不知为何十分有诱惑力，因为下一瞬间灰烬就思考起了如何实现它。&#xA;　　他立刻愤怒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傻念头不过像是水中的游鱼，只一瞬间就会溜走，但该死的，欧贝克就在这时候抬起头，两人突然不得不四目相对，一瞬间的机会里，那双眼睛不仅控制了灰烬的心，还诱使他的大脑做出愚蠢的判断：想让这个念头消失就该让它成为现实，再将现实变为过去，而过去总会被遗忘。&#xA;　　在这种似乎清醒的状态下，灰烬开口了：“这个给你。”&#xA;　　他把手举到身前，摊开的掌心里，银色的匕首安静又美丽。&#xA;　　欧贝克看了一眼：“哦？为什么想要把它给我？”&#xA;　　为什么？我怎么知道？我要去问谁？&#xA;　　“嗯……因为它跟你很相配？”&#xA;　　“你说什么？”欧贝克很是惊讶。&#xA;　　灰烬权当是他对如此粗糙的谎话砸昏了头，努力找补，“我觉得万事应该做两手准备，依靠魔法但不能依赖魔法，魔法师的身份多数时候可以麻痹敌人，这样被近身后，再出其不意的使用冷兵器就会更容易取得胜利。”&#xA;　　他年轻的老师大概没有想到自己要被学生教育的这天，并且话题还是对魔法师谈论使用冷兵器近战，他脸上浮现出匪夷所思和疑惑难解的神情。&#xA;　　“……我会考虑的。”&#xA;　　像是很勉强的说了这句话，但最终欧贝克还是收下了。这美丽小东西的归宿尘埃落定，灰烬看到它被别在了欧贝克腰间。&#xA;　　糊里糊涂东西送出去了，更加糊里糊涂对方也接受了。灰烬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手心里都是冷汗，不能细想，他敏锐的直觉又占了上风，这件事我绝不能再想起来，里面一定隐藏着我根本不想知道的东西，赶快忘记！&#xA;　　之后他的身体才不再僵硬，又归自己指挥了，脑子也清醒起来，不再为他人混混沌沌，并且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xA;　　启程回去洛斯里克，他心情颇好，把那些骑士的头一一砍了下来，干脆利落的送他们去死。中途他冒出了一个有趣的想法，于是马上将一个骑士按在地上，纯粹靠手劲捏坏了他的头盔，当然连同里面的脑袋，手感和捏核桃相差很大，也不好玩，唯有猎物挣扎的感觉十分美好，大脑都轻飘飘的。不过结果是灰烬的手疼痛难忍，他不得不休整了一下才能拿起剑。&#xA;　　在大书库转了一圈，灰烬拿到了第四个卷轴，虽然他对拿到什么魔法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王城的书库里必然是好东西，欧贝克估计会很开心。&#xA;　　马上他就要杀死最后一位薪王了，那么这意味他将要步入旅途终点，真遗憾，在此之前必须要将计划收尾了。&#xA;　　关于欧贝克，灰烬有两个计划，第一个暂且不提，第二个进展的十分顺利，起因是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在碟罚森林灰烬同意了交易，他新上任的魔法老师说：“……我们的小小学校。”&#xA;　　不知道是哪里触动了灰烬的神经，这句话在他脑内一直重复着，开始时他还不明白他想要从这句话里得到什么，直到他来到了幽邃教堂，一切都在此地得到了解答，那美丽的建筑，庄严的柱子，图腾和花纹一下子就击中了灰烬的心。&#xA;　　是的！对！学校！我要的就是这个！他心想。&#xA;　　这个想法在他把那口巨大的棺材破坏殆尽时达到了幻想的最高峰。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座阳光明亮的小院，里面种满了青萝，旺盛的爬满整面墙壁，各色娇艳的花朵盛开，一个小小的、细腿的玻璃圆桌摆在青翠的草地上，上面是银制的茶具，秋千系在大树下，上面还生长着红色的、美丽的大花朵……多棒啊！&#xA;　　他兴奋的难以自抑，跳下棺材的时候还摔断了腿。这毫无影响，他甚至来不及治疗，立即使用了返回骨片。&#xA;　　自那之后，寻找薪王的道路上他又多了一些事情做，那就是收集他喜欢的那些东西放进院子里，甚至还有木头宝箱和奇怪的龙石，东西很多，他用炭笔画在一张张纸上，还标了号码。每次躺在篝火旁就把它们拿出来举在眼前，像是贴在天空上一样，认认真真的挑选。&#xA;　　没有人会疯到真的盖出一间学校，更何况灰烬想的甚至不是一个教室。他没上过学，根本对学校毫无观念，一切经验都是从和欧贝克相遇这段时间得来，创造起来更像是一个学习的地方，那里不是黑暗空荡的传火祭祀场内部，而是阳光明亮又开阔的院子，随便拼凑起来的书桌被换成了坚硬漂亮的大桌子，椅子也不再是石头，而是漂亮光滑的皮革，那种有着真真正正四条腿的带靠背的椅子。桌子上会摆着透亮的小圆花瓶，里面插着盛放的金蔷薇，那时候欧贝克那些解读的手稿都可以分门别类的放起来了，因为柜子又高又多，还会有一个带着花纹和亮丽颜色的好顶棚遮挡过于灿烂的阳光和偶尔的坏天气。&#xA;　　奇怪的是这个计划因欧贝克而起，灰烬却从来没打算让他知道。&#xA;　　因为这是独属我的地方，他对自己说。虽然我从他那里得到了启发，但这是我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就在我的脑袋里，他颇为自得的想。&#xA;　　那么现在呢？他拿着卷轴思考着，我的学校快要建好了，我们的小小学校就要完工了，这里可比龙学院要好的多，因为我很认真，里面甚至有休息用的软榻，连边缘的扶手都是镀金的。我会种上一整排的白蔷薇，就为了听微风拂过时花朵碰撞的细响，或许你也可以在此安然入梦。&#xA;　　这一瞬间灰烬几乎真正的仁慈了起来，但最终他还是将它抛到了脑后，他想，但我会给你机会，一旦我觉得可以了，我就带你去，既然我送给你了银匕首，那么让它当做通行证也可以，一切的结果既然已经注定，那么过程我并非不可以宽容一些。&#xA;　　他哼着不知是何时听来的的摇篮曲，向篝火走去。&#xA;　　巧合，或者命运，在学完了全部魔法，欧贝克的话语里隐隐透露出向他辞行的意愿时，灰烬听到了什么东西严丝合缝扣上的声音。&#xA;　　他用一种尘埃落定的语调说：“老师，你愿意跟我去一个地方吗？”&#xA;　　欧贝克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子，竟然只是犹豫了一下，“去哪里？需要准备什么吗？”&#xA;　　“去古龙顶，那里比较亮堂很合适，至于准备什么，做好战斗的准备吧老师！”&#xA;　　虽然这么说，但是传送到古龙顶后灰烬根本没让他动手，欧贝克只看到他的剑以凌厉的姿态挥舞着，刺进敌人的咽喉、砍断蛇人的脖子，即使是面对巨大的怪物他也没有因为体型的压迫感而犯一点错，先是冻伤了对方的腿，然后一个翻身越上对方的背部，寒冷的长剑高举，以自己的体重将敌人钉在了地面上。没有任何花招可言，只是纯粹的杀人之技，却也行云流水。&#xA;　　完全不像是他坐在石桌对面，垂着眼睛看卷轴的样子，反倒是让他想起了初次见面。&#xA;　　误入欧贝克研究室的访客穿着拼凑起来的衣服，看上去像个人形的破烂，手上、身上、脸上溅上了暗红色的血，欧贝克没有出声，他就也不说话，直到欧贝克打破沉默，他才如梦初醒一般重复了欧贝克的问话：“我是谁？”&#xA;　　“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从墓地里出来，上面没有墓碑。”&#xA;　　说不清是不是一丝怜悯让他放下了对灰烬的戒心，欧贝克提出了交易，灰烬自然而然的对他做出了承诺，他也是第一个让诺言成真的人。&#xA;　　现在两人站在古龙顶高处小小的遗迹里，灰烬笑了，真难得，他几乎不在欧贝克面前笑，不论欧贝克拿到卷轴有多么激动的和他诉说，或是偶尔和他开玩笑，他都没什么表情，只会用专注的目光看着他，在听欧贝克讲过去的事情，他也没流露出任何情绪，很认真的听着他讲话，反而让人觉得安心。&#xA;　　欧贝克回以笑容，对方微妙的有点诧异。今天真是个神奇的日子，灰烬一下子显露了这么多表情。&#xA;　　可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这又像是第一次见面了。于是欧贝克再次打破沉寂，他环视了一圈四周。&#xA;　　“这里有什么吗？你特意让我一起来。”&#xA;　　灰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声音很轻的说：“有，有很多呢。”&#xA;　　他沿着欧贝克的目光，在心里一一为他介绍：那里是院子的一角，我把宝箱藏在了花丛里，啊那里是一张长书桌，上面摆放着绿玻璃的花瓶，几根雕刻着巨龙烛台——我说了要比传火祭祀场那张桌子好很多，嗯？那里可是我最喜欢的地方，秋千是不是很美，我还在上面放了一个带着流苏的垫子……那里你喜欢吗？我本来想在我的玻璃小桌上放点心盘，但我没见过那个东西，所以那里现在摆着一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金蔷薇。&#xA;　　你喜欢吗？&#xA;　　灰烬微笑着向欧贝克走近，在一个适合交谈的距离他没有停，反而更加靠近，最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让欧贝克在灰烬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他不知道为何没有动。&#xA;　　这样更好，灰烬想。他向欧贝克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近乎温柔。他的右手伸到了腰间，短剑出窍，从下到上出招，几乎将欧贝克的胸膛斜着划开。&#xA;　　忍耐结束。&#xA;　　我关于你的第一个计划开始了。&#xA;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从微弱的烛火将你的睫毛染成金色那刻开始，我就情不自禁的想要杀了你！&#xA;　　“你在干什么！”&#xA;　　欧贝克条件反射的自卫，法兰短剑的蓝色虚影向敌人砍去，灰烬早有准备，左手持盾向前跨了一大步，狠狠的朝欧贝克压去。&#xA;　　“你疯了吗！”&#xA;　　被盾击撞了一下，欧贝克还是成功释放了水银，终于灰烬开始往后退，两人之间拉开了距离。&#xA;　　根本容不得欧贝克细想，灰烬已经从侧面绕了过来，为了弥补距离的差距，他换了一把冒着寒气的长剑，冲着他的脖颈刺来。&#xA;　　法兰箭雨为欧贝克争取了一些时间，灰烬后有水银，只能翻滚躲开，两人现在的位置对谁比较有利不言而喻，灰烬似乎是想趁着施法的些微间隙将距离缩短，他对自己的速度的确极有自信。&#xA;　　让他不能动弹吧，欧贝克这样想。&#xA;　　白龙吐息释放的时间刚刚好，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灰烬突然抽出一条披风，骤然被遮挡的视野让方向出现了偏差。&#xA;　　糟了！&#xA;　　出于战斗的直觉，欧贝克扭转了身体，这避免了他被灰烬从身后偷袭命运，但是形式并没有变化，即使他抓住了灰烬拿剑的手臂，脚下却被一绊，倒在了地上。&#xA;　　一切都完了。&#xA;　　灰烬骑在他身上，论力气欧贝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唯一庆幸的是为了完全将他的心脏粉碎，灰烬换成了剑身较宽，剑长却较短的阔剑，若是那把冰冷的直剑，欧贝克恐怕早已命丧黄泉。&#xA;　　一滴又一滴，有冰冷的血落在欧贝克脸上，原来他还是受伤了，真奇怪，没有任何对痛苦的反应时间，仍旧驱动着自己的身体保持最佳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我都快死了还想这个干什么。&#xA;　　一滴又一滴，有些甚至落进了欧贝克的眼睛里，他眼中的灰烬被一层浅浅的红色覆盖了，离得这么近，却有些看不清了。&#xA;　　咦？为什么……奇怪……你……&#xA;　　欧贝克猛地清醒了过来。他用膝盖用力往上一顶，同时身体猛地侧歪，他突然的行动使得锋利的剑刺穿了他的肩膀，欧贝克趁着疼痛还没有到达大脑，用最快的速度抽出腰间的银匕首，狠狠地向灰烬的脖子上刺去。&#xA;　　匕首还是太短了，并且力道不足也没有准头，只是插进了灰烬的手臂。似乎是原来那里就受了伤，灰烬吃痛之下放开了对欧贝克的压制。&#xA;　　法杖因为刚刚要全力抵抗灰烬的缘故掉在了一边，这次不能抱着留对方一命的心态战斗了，使出全力，我必须要杀死你了。&#xA;　　因为你露出了那样的表情。&#xA;　　灰烬把匕首拔出来随手一扔，抹了一把眼睛，白龙吐息毕竟伤到了他，视线都好像被流下的血遮盖了，变得模糊不清。&#xA;　　他抽出飞刀，想也不想的冲着欧贝克掷去。&#xA;　　欧贝克不得不躲开大多的飞刀。如此一来争取的那么一点时间已经足够让灰烬赶上了，欧贝克握住法杖，这就是最后一击了，在这之后一定会有人死去。&#xA;　　灰烬将盾牌挡在胸前，或许那是一面抵挡魔法的盾，但是已经没有退路了。欧贝克的幸运在于那并不是一面魔法盾，而他的不幸在于灰烬投过来的匕首上淬了毒。任何微小的因素都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就在法兰快剑被释放前甚至不到半秒的时间，灰烬挥动了盾牌，轻巧的将法杖弹开了。&#xA;　　胜负已定。&#xA;　　灰烬的右手几乎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就刺穿皮肤抵达了心脏。&#xA;　　欧贝克后退了两步，最终仰面倒了下去。在最后他还是看到了灰烬的脸。&#xA;　　你为什么又哭了呢……&#xA;　　和他对峙时，在上方那个涌出泪水，紧咬着牙关，痛苦不堪的面孔又一次出现了，那是一个悲拗至极的人才会有的脸，没有一丝一毫的欢喜和愉快，寻不到一点疯狂，只是无比的悲伤与绝望。&#xA;　　但是那个人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样的神情，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样，只是本能的流下了眼泪。&#xA;　　面对这样的你，我必须要了断你的痛楚才行。&#xA;　　灰烬再次抹了一把眼睛，摇摇晃晃的打算离开这里，身体很痛，也没有一丝力气，想象中癫狂的幸福并没有出现，他茫然地往前走，眼前总是一片模糊不清。&#xA;　　他歪歪斜斜地走了几步，灵魂好像跟不上身体一样落后了一步，灰烬还要承受着这样的拉扯，头胀痛的要命，心脏跳动的声音甚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听起来恶心极了，他神经质的舔着溅到他嘴唇上的鲜血，终于一不小心被石头绊倒在地。&#xA;　　他的手按在了一个锋利且冰冷的东西上，抬起被割破的手掌，那个东西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是一把美丽的银匕首。&#xA;　　那一刻真正的天灾降临了，回忆像是逃出笼子的野兽一样凶猛，美丽的匕首上红宝石混合着鲜血正在闪闪发亮，记忆像是不断敲打窗户的雨滴，汇聚成喃喃呓语，那是灰烬自己的声音：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从你注视着我的眼睛那刻开始，我就既情不自禁又无法自拔的想要杀了你！&#xA;　　我就……既情不自禁又无法自拔的……&#xA;　　该死……该死的，一切都错了……&#xA;　　什么通行证，什么银匕首，一切都错了！&#xA;　　那个理由是……那个曾经我不愿意知道的理由是！&#xA;　　他缓缓地跪倒在了地上，想象中那个暖风吹拂，响彻着歌声的院子消失了，阳光没有了任何阻碍，因为遮挡它的漂亮屋檐彻底坍塌了，扶手上雕着华美图案的躺椅、堆满卷轴的书柜、铭刻着巨龙的烛台、庭院里的藤椅、盛放的花朵、银质的水壶、巨大的秋千……一切都碎成了粉尘。&#xA;　　……在一片废墟中以头抢地的那个男人多么的可怜、多么孤独、多么像一只空虚的怪物啊。&#xA;　　]]&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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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仔细想想，如果要品尝美味佳肴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珍贵的食材，需要的只有饥饿，持续的饥饿加上不断的忍耐，到达一个临界点之后，所有的食物都会是珍馐美味。
　　灰烬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他一直将其付诸实践，就是说一直在“挨饿”。
　　所以我现在才会如此满足啊！
　　他已经把银骑士的四肢都切了下来，正看着他像一条蛆虫一样蠕动，另一个骑士已经被他腰斩，他的上半身甚至爬行了一段距离才彻底死去，流出的血填满了地面的纹路。
　　灰烬哈哈大笑。
　　真是无聊的挣扎啊，即使只剩下躯体，他还是在向着灰烬的方向前进，灰烬想，虽然我已经没有开始那么兴致盎然了，但这并非是你不够努力，来吧，我应该奖励你！
　　他抓着骑士头盔的开口处，拖着挣扎的可怜虫把他丢下了万丈深渊。
　　“我仁慈到让自己都惊讶”，他挑起一边的眉毛，冷漠且得意洋洋。
　　狩猎银骑士让他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安抚，以至于可以想到去冷洌谷洗去一身的血迹。
　　这一路他十分辛苦，在罪业之都他发誓要忍耐，结果遇到了一个魔法师，他那个锤子可把他弄的够呛，灰烬用剑刺穿了自己的手掌才勉强清醒过来，他脑袋昏昏沉沉，都是血红的影子，恍惚中他似乎看到对方被他开膛破肚，被他自己的武器砸成一滩肉泥，这太有诱惑力了，灰烬像是得了病一样颤抖，嘴唇打着哆嗦，杀死了对方他一刻也不敢留，返回了篝火。
　　我要坚持，他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必须的，不论我有多么渴求，现在都不行，忍耐是为了更好的日后。
　　事实上这的确很有效，杀死了尤姆之后他的忍耐就结束了，那被压抑的欲望卷土重来时仿佛血液里奔流过细小的电流，他身体轻快的不像话，手中的剑挥舞起来如此自如，好像活动身体一样自然，只要一眼他就判定出了最佳的进攻时机，切断敌人的双手，刺穿他们的喉咙、将眼睛挖出脊椎剥下……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流畅，甚至富有禅意，他脸上那宁静的笑容仿佛在冬日里看到一株嫩芽，那是由衷的欣喜，发自灵魂的愉快，从这种堪称要下地狱的暴行中收获的甜美果实。
　　一身轻松的回到传火祭祀场，灰烬清点着这次的收获，从那个魔法师身上得到了一份卷轴，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他从罪业之都的宝藏堆里拿到了一把银匕首。
　　灰烬还记得只是一闪而过，他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了它真美啊，现在拿在手里，灰烬也不得不称赞他的眼光之好，这把匕首不论是手感还是重量都恰到好处，他抽出匕首时竟有一道寒光闪过，一般刀鞘如此华美的匕首都是装饰意义大过实际用处，但这把很明显是用来当做武器的。灰烬拿出伊鲁席尔直剑，和冒着寒意的长剑比起来匕首的刀身有着月亮的光彩，灰烬轻轻一弹，刀身就发出了微微的蜂鸣声，真是个好东西！
　　他兴奋的挥舞了几下，小东西十分配合，简直就像是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可惜……
　　灰烬摸着刀鞘上美丽的红宝石，可惜我从不用匕首。
　　但是拿来当摆设也太让人于心不忍，灰烬苦恼的想，他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下。
　　整理好东西他站起身，决定把卷轴给欧贝克。他们俩最近关系不错，按照灰烬的想法这都得益于那些魔法卷轴。最近离开时欧贝克总要对他说，“答应我路上小心”之类的话，准确的说传火祭祀场里的所有人都会这么说，但这话一从欧贝克嘴里出来，灰烬就有一种毛毛痒痒的感觉，弄的他浑身不舒服。
　　奇怪。
　　烦人。
　　不过区区小事远不足以让灰烬上心，不如说在失去死亡之后任何事都没有重视的必要，因此两人照常在那张由墓碑垒起来的桌子上进行学习。最近上面摞的东西越来越多，灰烬总想着再去找个大桌子，最好再弄个很高的柜子，这件事最大的困难在于即使是灰烬也没办法把他们抬回来，听说有名为“返乡”的奇迹，可他无人教导，唯有一位魔法老师。于是这件事不得不滞后处理。
　　他去的时候欧贝克放下了手头的事情，灰烬把新卷轴递给他，他就又开始说一些灰烬根本没有兴趣的话，灰烬这时候就踮着脚，手放在背后，心不在焉的听，欧贝克说完沉默时他就盯着他的脸看。他好像并不是完全的高兴，灰烬想。突然，一个奇怪的念头挤进了他的脑海，它蛮不讲理，打了灰烬一个措手不及，腰间的银匕首因为它而分量十足，存在感卓越，它说了让灰烬大为震惊的话：“我们把那把匕首送给他吧！”
　　不可理喻！那可是我的东西！
　　但那句话不知为何十分有诱惑力，因为下一瞬间灰烬就思考起了如何实现它。
　　他立刻愤怒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傻念头不过像是水中的游鱼，只一瞬间就会溜走，但该死的，欧贝克就在这时候抬起头，两人突然不得不四目相对，一瞬间的机会里，那双眼睛不仅控制了灰烬的心，还诱使他的大脑做出愚蠢的判断：想让这个念头消失就该让它成为现实，再将现实变为过去，而过去总会被遗忘。
　　在这种似乎清醒的状态下，灰烬开口了：“这个给你。”
　　他把手举到身前，摊开的掌心里，银色的匕首安静又美丽。
　　欧贝克看了一眼：“哦？为什么想要把它给我？”
　　为什么？我怎么知道？我要去问谁？
　　“嗯……因为它跟你很相配？”
　　“你说什么？”欧贝克很是惊讶。
　　灰烬权当是他对如此粗糙的谎话砸昏了头，努力找补，“我觉得万事应该做两手准备，依靠魔法但不能依赖魔法，魔法师的身份多数时候可以麻痹敌人，这样被近身后，再出其不意的使用冷兵器就会更容易取得胜利。”
　　他年轻的老师大概没有想到自己要被学生教育的这天，并且话题还是对魔法师谈论使用冷兵器近战，他脸上浮现出匪夷所思和疑惑难解的神情。
　　“……我会考虑的。”
　　像是很勉强的说了这句话，但最终欧贝克还是收下了。这美丽小东西的归宿尘埃落定，灰烬看到它被别在了欧贝克腰间。
　　糊里糊涂东西送出去了，更加糊里糊涂对方也接受了。灰烬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手心里都是冷汗，不能细想，他敏锐的直觉又占了上风，这件事我绝不能再想起来，里面一定隐藏着我根本不想知道的东西，赶快忘记！
　　之后他的身体才不再僵硬，又归自己指挥了，脑子也清醒起来，不再为他人混混沌沌，并且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启程回去洛斯里克，他心情颇好，把那些骑士的头一一砍了下来，干脆利落的送他们去死。中途他冒出了一个有趣的想法，于是马上将一个骑士按在地上，纯粹靠手劲捏坏了他的头盔，当然连同里面的脑袋，手感和捏核桃相差很大，也不好玩，唯有猎物挣扎的感觉十分美好，大脑都轻飘飘的。不过结果是灰烬的手疼痛难忍，他不得不休整了一下才能拿起剑。
　　在大书库转了一圈，灰烬拿到了第四个卷轴，虽然他对拿到什么魔法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王城的书库里必然是好东西，欧贝克估计会很开心。
　　马上他就要杀死最后一位薪王了，那么这意味他将要步入旅途终点，真遗憾，在此之前必须要将计划收尾了。
　　关于欧贝克，灰烬有两个计划，第一个暂且不提，第二个进展的十分顺利，起因是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在碟罚森林灰烬同意了交易，他新上任的魔法老师说：“……我们的小小学校。”
　　不知道是哪里触动了灰烬的神经，这句话在他脑内一直重复着，开始时他还不明白他想要从这句话里得到什么，直到他来到了幽邃教堂，一切都在此地得到了解答，那美丽的建筑，庄严的柱子，图腾和花纹一下子就击中了灰烬的心。
　　是的！对！学校！我要的就是这个！他心想。
　　这个想法在他把那口巨大的棺材破坏殆尽时达到了幻想的最高峰。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座阳光明亮的小院，里面种满了青萝，旺盛的爬满整面墙壁，各色娇艳的花朵盛开，一个小小的、细腿的玻璃圆桌摆在青翠的草地上，上面是银制的茶具，秋千系在大树下，上面还生长着红色的、美丽的大花朵……多棒啊！
　　他兴奋的难以自抑，跳下棺材的时候还摔断了腿。这毫无影响，他甚至来不及治疗，立即使用了返回骨片。
　　自那之后，寻找薪王的道路上他又多了一些事情做，那就是收集他喜欢的那些东西放进院子里，甚至还有木头宝箱和奇怪的龙石，东西很多，他用炭笔画在一张张纸上，还标了号码。每次躺在篝火旁就把它们拿出来举在眼前，像是贴在天空上一样，认认真真的挑选。
　　没有人会疯到真的盖出一间学校，更何况灰烬想的甚至不是一个教室。他没上过学，根本对学校毫无观念，一切经验都是从和欧贝克相遇这段时间得来，创造起来更像是一个学习的地方，那里不是黑暗空荡的传火祭祀场内部，而是阳光明亮又开阔的院子，随便拼凑起来的书桌被换成了坚硬漂亮的大桌子，椅子也不再是石头，而是漂亮光滑的皮革，那种有着真真正正四条腿的带靠背的椅子。桌子上会摆着透亮的小圆花瓶，里面插着盛放的金蔷薇，那时候欧贝克那些解读的手稿都可以分门别类的放起来了，因为柜子又高又多，还会有一个带着花纹和亮丽颜色的好顶棚遮挡过于灿烂的阳光和偶尔的坏天气。
　　奇怪的是这个计划因欧贝克而起，灰烬却从来没打算让他知道。
　　因为这是独属我的地方，他对自己说。虽然我从他那里得到了启发，但这是我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就在我的脑袋里，他颇为自得的想。
　　那么现在呢？他拿着卷轴思考着，我的学校快要建好了，我们的小小学校就要完工了，这里可比龙学院要好的多，因为我很认真，里面甚至有休息用的软榻，连边缘的扶手都是镀金的。我会种上一整排的白蔷薇，就为了听微风拂过时花朵碰撞的细响，或许你也可以在此安然入梦。
　　这一瞬间灰烬几乎真正的仁慈了起来，但最终他还是将它抛到了脑后，他想，但我会给你机会，一旦我觉得可以了，我就带你去，既然我送给你了银匕首，那么让它当做通行证也可以，一切的结果既然已经注定，那么过程我并非不可以宽容一些。
　　他哼着不知是何时听来的的摇篮曲，向篝火走去。
　　巧合，或者命运，在学完了全部魔法，欧贝克的话语里隐隐透露出向他辞行的意愿时，灰烬听到了什么东西严丝合缝扣上的声音。
　　他用一种尘埃落定的语调说：“老师，你愿意跟我去一个地方吗？”
　　欧贝克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子，竟然只是犹豫了一下，“去哪里？需要准备什么吗？”
　　“去古龙顶，那里比较亮堂很合适，至于准备什么，做好战斗的准备吧老师！”
　　虽然这么说，但是传送到古龙顶后灰烬根本没让他动手，欧贝克只看到他的剑以凌厉的姿态挥舞着，刺进敌人的咽喉、砍断蛇人的脖子，即使是面对巨大的怪物他也没有因为体型的压迫感而犯一点错，先是冻伤了对方的腿，然后一个翻身越上对方的背部，寒冷的长剑高举，以自己的体重将敌人钉在了地面上。没有任何花招可言，只是纯粹的杀人之技，却也行云流水。
　　完全不像是他坐在石桌对面，垂着眼睛看卷轴的样子，反倒是让他想起了初次见面。
　　误入欧贝克研究室的访客穿着拼凑起来的衣服，看上去像个人形的破烂，手上、身上、脸上溅上了暗红色的血，欧贝克没有出声，他就也不说话，直到欧贝克打破沉默，他才如梦初醒一般重复了欧贝克的问话：“我是谁？”
　　“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从墓地里出来，上面没有墓碑。”
　　说不清是不是一丝怜悯让他放下了对灰烬的戒心，欧贝克提出了交易，灰烬自然而然的对他做出了承诺，他也是第一个让诺言成真的人。
　　现在两人站在古龙顶高处小小的遗迹里，灰烬笑了，真难得，他几乎不在欧贝克面前笑，不论欧贝克拿到卷轴有多么激动的和他诉说，或是偶尔和他开玩笑，他都没什么表情，只会用专注的目光看着他，在听欧贝克讲过去的事情，他也没流露出任何情绪，很认真的听着他讲话，反而让人觉得安心。
　　欧贝克回以笑容，对方微妙的有点诧异。今天真是个神奇的日子，灰烬一下子显露了这么多表情。
　　可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这又像是第一次见面了。于是欧贝克再次打破沉寂，他环视了一圈四周。
　　“这里有什么吗？你特意让我一起来。”
　　灰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声音很轻的说：“有，有很多呢。”
　　他沿着欧贝克的目光，在心里一一为他介绍：那里是院子的一角，我把宝箱藏在了花丛里，啊那里是一张长书桌，上面摆放着绿玻璃的花瓶，几根雕刻着巨龙烛台——我说了要比传火祭祀场那张桌子好很多，嗯？那里可是我最喜欢的地方，秋千是不是很美，我还在上面放了一个带着流苏的垫子……那里你喜欢吗？我本来想在我的玻璃小桌上放点心盘，但我没见过那个东西，所以那里现在摆着一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金蔷薇。
　　你喜欢吗？
　　灰烬微笑着向欧贝克走近，在一个适合交谈的距离他没有停，反而更加靠近，最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让欧贝克在灰烬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他不知道为何没有动。
　　这样更好，灰烬想。他向欧贝克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近乎温柔。他的右手伸到了腰间，短剑出窍，从下到上出招，几乎将欧贝克的胸膛斜着划开。
　　忍耐结束。
　　我关于你的第一个计划开始了。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从微弱的烛火将你的睫毛染成金色那刻开始，我就情不自禁的想要杀了你！
　　“你在干什么！”
　　欧贝克条件反射的自卫，法兰短剑的蓝色虚影向敌人砍去，灰烬早有准备，左手持盾向前跨了一大步，狠狠的朝欧贝克压去。
　　“你疯了吗！”
　　被盾击撞了一下，欧贝克还是成功释放了水银，终于灰烬开始往后退，两人之间拉开了距离。
　　根本容不得欧贝克细想，灰烬已经从侧面绕了过来，为了弥补距离的差距，他换了一把冒着寒气的长剑，冲着他的脖颈刺来。
　　法兰箭雨为欧贝克争取了一些时间，灰烬后有水银，只能翻滚躲开，两人现在的位置对谁比较有利不言而喻，灰烬似乎是想趁着施法的些微间隙将距离缩短，他对自己的速度的确极有自信。
　　让他不能动弹吧，欧贝克这样想。
　　白龙吐息释放的时间刚刚好，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灰烬突然抽出一条披风，骤然被遮挡的视野让方向出现了偏差。
　　糟了！
　　出于战斗的直觉，欧贝克扭转了身体，这避免了他被灰烬从身后偷袭命运，但是形式并没有变化，即使他抓住了灰烬拿剑的手臂，脚下却被一绊，倒在了地上。
　　一切都完了。
　　灰烬骑在他身上，论力气欧贝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唯一庆幸的是为了完全将他的心脏粉碎，灰烬换成了剑身较宽，剑长却较短的阔剑，若是那把冰冷的直剑，欧贝克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一滴又一滴，有冰冷的血落在欧贝克脸上，原来他还是受伤了，真奇怪，没有任何对痛苦的反应时间，仍旧驱动着自己的身体保持最佳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我都快死了还想这个干什么。
　　一滴又一滴，有些甚至落进了欧贝克的眼睛里，他眼中的灰烬被一层浅浅的红色覆盖了，离得这么近，却有些看不清了。
　　咦？为什么……奇怪……你……
　　欧贝克猛地清醒了过来。他用膝盖用力往上一顶，同时身体猛地侧歪，他突然的行动使得锋利的剑刺穿了他的肩膀，欧贝克趁着疼痛还没有到达大脑，用最快的速度抽出腰间的银匕首，狠狠地向灰烬的脖子上刺去。
　　匕首还是太短了，并且力道不足也没有准头，只是插进了灰烬的手臂。似乎是原来那里就受了伤，灰烬吃痛之下放开了对欧贝克的压制。
　　法杖因为刚刚要全力抵抗灰烬的缘故掉在了一边，这次不能抱着留对方一命的心态战斗了，使出全力，我必须要杀死你了。
　　因为你露出了那样的表情。
　　灰烬把匕首拔出来随手一扔，抹了一把眼睛，白龙吐息毕竟伤到了他，视线都好像被流下的血遮盖了，变得模糊不清。
　　他抽出飞刀，想也不想的冲着欧贝克掷去。
　　欧贝克不得不躲开大多的飞刀。如此一来争取的那么一点时间已经足够让灰烬赶上了，欧贝克握住法杖，这就是最后一击了，在这之后一定会有人死去。
　　灰烬将盾牌挡在胸前，或许那是一面抵挡魔法的盾，但是已经没有退路了。欧贝克的幸运在于那并不是一面魔法盾，而他的不幸在于灰烬投过来的匕首上淬了毒。任何微小的因素都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就在法兰快剑被释放前甚至不到半秒的时间，灰烬挥动了盾牌，轻巧的将法杖弹开了。
　　胜负已定。
　　灰烬的右手几乎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就刺穿皮肤抵达了心脏。
　　欧贝克后退了两步，最终仰面倒了下去。在最后他还是看到了灰烬的脸。
　　你为什么又哭了呢……
　　和他对峙时，在上方那个涌出泪水，紧咬着牙关，痛苦不堪的面孔又一次出现了，那是一个悲拗至极的人才会有的脸，没有一丝一毫的欢喜和愉快，寻不到一点疯狂，只是无比的悲伤与绝望。
　　但是那个人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样的神情，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样，只是本能的流下了眼泪。
　　面对这样的你，我必须要了断你的痛楚才行。
　　灰烬再次抹了一把眼睛，摇摇晃晃的打算离开这里，身体很痛，也没有一丝力气，想象中癫狂的幸福并没有出现，他茫然地往前走，眼前总是一片模糊不清。
　　他歪歪斜斜地走了几步，灵魂好像跟不上身体一样落后了一步，灰烬还要承受着这样的拉扯，头胀痛的要命，心脏跳动的声音甚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听起来恶心极了，他神经质的舔着溅到他嘴唇上的鲜血，终于一不小心被石头绊倒在地。
　　他的手按在了一个锋利且冰冷的东西上，抬起被割破的手掌，那个东西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是一把美丽的银匕首。
　　那一刻真正的天灾降临了，回忆像是逃出笼子的野兽一样凶猛，美丽的匕首上红宝石混合着鲜血正在闪闪发亮，记忆像是不断敲打窗户的雨滴，汇聚成喃喃呓语，那是灰烬自己的声音：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从你注视着我的眼睛那刻开始，我就既情不自禁又无法自拔的想要杀了你！
　　我就……既情不自禁又无法自拔的……
　　该死……该死的，一切都错了……
　　什么通行证，什么银匕首，一切都错了！
　　那个理由是……那个曾经我不愿意知道的理由是！
　　他缓缓地跪倒在了地上，想象中那个暖风吹拂，响彻着歌声的院子消失了，阳光没有了任何阻碍，因为遮挡它的漂亮屋檐彻底坍塌了，扶手上雕着华美图案的躺椅、堆满卷轴的书柜、铭刻着巨龙的烛台、庭院里的藤椅、盛放的花朵、银质的水壶、巨大的秋千……一切都碎成了粉尘。
　　……在一片废墟中以头抢地的那个男人多么的可怜、多么孤独、多么像一只空虚的怪物啊。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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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5 Jan 2022 03:00:2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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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落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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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黑暗之魂3&#xA;&#xA;　　&#xA;　　事情没我想象中那么难。霍克伍德对自己说。&#xA;　　在他还没变成不死人之前总有人说，通向目标的道路上充满艰难险阻。&#xA;　　那时候的他还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刚和面包店店主的女儿在树林里幽会过，根本没有机会体会到踏上旅途的艰辛。不，这并非他有着十足的运气，而是霍克伍德根本没有目标。&#xA;　　后来就是那该死的诅咒降临，一瞬间一切都失去了，但女孩还是含着热泪亲吻他，父母在包袱里塞满了钱币，就这样霍克伍德离开了故土。!--more--&#xA;　　他不想死，故土之所以是故土就在于它承载着回忆，你永远可以回去，无论怎么样，他都是要回来的。&#xA;　　加入法兰不死队是个偶然，或许他真的有战斗的天分，熄灭了三个祭坛的火，完成了仪式，那么就是队友了。&#xA;　　很奇怪，明明有更加深刻需要记住的事，但面对灰烬，他竟然脱口而出不死队的入队仪式。&#xA;　　那个灰烬可真是个傻瓜，不、不只是他，所有遇到过企图传火的不死人都是傻瓜。霍克伍德有时候会充满恶意的想，看看，这就是不断前进踏上旅途的代价，你们总会死在哪里，而且绝不是终点。&#xA;　　让我给你点过来人的经验吧，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家伙，即使我向你说出了不死队的事情又能怎样呢？&#xA;　　事实上，命运该想要给予你的东西不会因为你困顿不前而消失，它只是会以你根本无法接受的方式来到你面前。那一刻，时隔许久，霍克伍德想起了愤怒和痛苦交织的滋味。&#xA;　　将薪王带回来原来是这个意思？你们居然是这个下场？不……那个灰烬他怎么敢！&#xA;　　…………&#xA;　　…………为什么？&#xA;　　为什么是以这样的方式再见。&#xA;　　灰烬身上不断的有星火溢出，或许还有血的味道？事后回忆起来他想那说不定是幻觉，但当时他的确闻到了熟悉的、萦绕不去的腥气。&#xA;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霍克伍德毫无疑问想过——灰烬立刻就去死好了。&#xA;　　对方一定感觉到了，他盯着霍克伍德，却缓缓将将握着剑柄的手放下了。&#xA;　　他一定知道了。因为他安静的让人毛骨悚然。&#xA;　　即使隔着厚厚的铠甲，审视的意味还是如此浓重，但就如同他的手离开剑柄一样，这样的目光也很快离开了霍克伍德。&#xA;　　愤怒和羞恼只是一时的，随着灰烬的离开，传火祭祀场再次死气沉沉，霍克伍德的心好像陷入了泥潭，逐渐动弹不得，简直是一片空虚，他甚至觉得好笑起来。&#xA;　　他不仅无用，而且愚蠢，觉得这个灰烬有几分本事就把法兰不死队要塞的通行证给了他，他想，我给你指明了去幽邃教堂的路，你为什么不去那里，如果你先用这种方式带回了艾尔德利奇，那么我一定会……&#xA;　　……一定会什么呢？阻止灰烬吗？还是作为背叛者而回去？哪个我可以做到呢？&#xA;　　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到底在想什么，我只不过是一个无耻的逃兵，却想着昔日的同伴会开口问他哪里来的通行证……太不堪了。&#xA;　　起先他加入了不死队，后来他企图去传火，选择去讨伐艾尔德利奇的时候是想着主持正义吗？是想做英雄吗？或许是吧，不重要了，他失败了，他屈服于薪王的强大，逃跑了，弱小如他的灰烬居然会有拯救世界的幻想，薪王打败了他，他自己也打败了他。&#xA;　　灰烬很久都没有回来，霍克伍德想他最好死在外面。但他也明白，一种预感诞生了，降临在他的脑海里：灰烬会做到一切的，王位将会坐满，尸骨代替王前来。&#xA;　　一个普通的日子里，霍克伍德决定离开，故乡的日子像是一块缺了很多碎片的拼图，但霍克伍德的确记得其中有关于龙的传说。洛斯里克也有龙，关于驭使着龙的男人，关于古龙的力量。两份关于龙的情报互相联系，还没有被岁月和死亡清洗干净。&#xA;　　过去和现在之间似乎连起了线，只要走下去就是通往未来的路，霍克伍德如此确信他将要做的这件事，以至于筹划了得偿所愿时的光景，其他的他都不去想了，那些光景如同灰烬身上的余烬，闪烁过一瞬就熄灭了，他不再在意他们，只是更为执拗的注目前方。&#xA;　　选择洛斯里克是正确的，国王异化为了如龙一样的怪物，伴随着恐惧一起来到霍克伍德心中的，是无法抑制的喜悦。他知道比起茫然寻找以至于永远的迷失方向，在目标的道路上强大的敌人不算什么，这只会让人更加坚定，没有比手刃强敌更加鼓舞自己的正确了。&#xA;　　血溅在脸上的腥气让人作呕，总是让他神思游离，想到以前的事。&#xA;　　……不、不要回忆了，我身上并不是同伴的血，以后也不会了，他们都死了，死亡将生命赋予他们的一切剥离，温情的给予了他们宁静。&#xA;　　只有我还活着而已。&#xA;　　杀死旧日的国王，踏上古龙的道路，登上古龙顶，霍克伍德许久未见如此明亮的阳光，他的心颤抖着，他更加的肯定了，这就是古龙的力量，这就是连神族都不可小觑的存在，有了这份力量我一定能够……&#xA;　　能够什么呢？薪王会被灰烬一一带回，那个家伙一开始就说过他要传火，这件事已经不需要他了，他已经对成为英雄没有向往了。那么继续对抗深渊吗？他又胆怯起来，强大如同霸王沃尼尔也不过靠着圣器苟延残喘，昔日霸主的王冠早已被人遗忘。他的思考只停留在了得到龙石获得力量，现在即将达成所愿，他开始不得不考虑后来的事情。&#xA;　　然而现实打断了他，霍克伍德沿着小路一路上来，目光所及处都是蛇人的尸体，偶尔的漏网之鱼被他杀死。那是弱小的，成不了龙却仍在苦苦追求的种族，即使是敌人也免不了让人觉得悲哀。&#xA;　　再往前去，四周古朴庄严的建筑残留着火焰肆虐过的痕迹，蛇人的身体甚至还在冒出轻烟。距离他离开传火祭祀场已经许久了，他和灰烬再也没有遇见过，但此刻，霍克伍德鲜明的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没错，一定是他，霍克伍德如此确信不会有别人了。&#xA;　　他们似乎走了不同的路，霍克伍德心想这简直是最好的机会，“欲步向龙道者，勿敲响大钟”，那么此事就与他无关，灰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他的目标近在眼前！&#xA;　　没错了，这就是他想要的，光辉龙头石。灰烬也是为了龙的力量而来的吧，步向古龙的道路仅一人能够通行，他得到的龙石必须由我抢夺，那么我的下一步就是——&#xA;　　远远的，似乎看到一个灰暗的身影向这边跑来，霍克伍德看着他，返回骨片已经生效。&#xA;　　毫无疑问，下一步是我与你之间的战斗！&#xA;　　那种清晰的念头又一次出现了，滋润了他即将干涸的心灵，于是他又有了明确到毫无疑虑的方向。他想：我知道我要干什么，我知道决斗的地点在哪里，如果我死了，那么那里就是我选择的终点，如果我活着，那里就是我新的起点。&#xA;　　他把沾着狼血的剑草托付给铁匠，让他转交给灰烬。&#xA;　　灰烬收到了。&#xA;　　来吧，如果是你一定会明白的！&#xA;　　他沉默的看着手心里东西，他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xA;　　最终让一切了结的地方，我就在此处等你！&#xA;　　但他知道到哪里去见霍克伍德。&#xA;　　法兰要塞。&#xA;　　法兰要塞。&#xA;　　“你果然来了……”&#xA;　　“是的，我收到了你给我的东西，我想你是想要见我。”&#xA;　　和霍克伍德想象中所有的场景都不一样，灰烬十分平静，他拿出了一样东西抛给霍克伍德。&#xA;　　“小心点，那不是武器之类的，我只有两壶了！”&#xA;　　他不应该接住的，没理由相信他的，但同时霍克伍德又无比清晰的意识到，灰烬不会用卑劣的手段欺骗他，就如同他不会用那种手段一样。&#xA;　　“酒？”手里的东西散发出甘甜的香气，似乎还是好酒，只是这是干什么？&#xA;　　“是的，我的一个朋友给我的，我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分享，毕竟也没什么理由对吧，我想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我们算的上朋友吗？嗯，就算是吧，来，我请你喝酒。”&#xA;　　“……”莫名其妙。&#xA;　　但是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地点，有酒为何不可呢？这个人也曾经熄灭了三座火塔，曾经推开了这扇门，他见过了他们，考验已经通过，如今在这个坟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了，为何不能共饮一杯呢？&#xA;　　“随便你，如今我不会再逃避了，我一定要得到龙的力量，你想怨恨就恨吧。”&#xA;　　“龙…哦那个啊，”灰烬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不过喝酒之前说这个可不行。”&#xA;　　灰烬举起杯子，说：“这个时候应该说点祝酒词的，可祝酒词我也不太会，就让我来借用一下我那位朋友的话吧。”&#xA;　　“……霍克伍德，这一杯敬我的剑，你的勇气！所谓宴会就是要开怀畅饮！”&#xA;　　两人同时一饮而尽，空的酒桶被扔在了一边，霍克伍德没有再拿盾，灰烬举起了长剑。&#xA;　　开始吧！&#xA;　　战斗从来都不能是好看的，灰烬差点刺中他的脊椎，霍克伍德切掉了他半个脖子，最后还是灰烬倒下了，他没有扭曲的不甘，只是轻声的说：“我也没想过一次就行……”&#xA;　　……什么意思？&#xA;　　很快他就明白了，残酷的预感让他猛地看向篝火，一片寂静中某些事正在悄悄发生，然后就降临了，时间流逝中霍克伍德眼睁睁看着灰烬在篝火旁再次出现。&#xA;　　无比的愤怒充斥了他的心，一时间仿佛有一捧火在他脑海里燃烧起来。&#xA;　　灰烬的第二次死亡是霍克伍德用剑贯穿了他的身体，他的血几乎染红了对手的铠甲。&#xA;　　嘴里有血和酒的味道，霍克伍德清醒的不可思议，他心中没有比此刻更加深重的恨意了，居然是这样，这就是灰烬的战斗方法，脑海中的火焰烧个不停，疯子！该死的疯子！你、你们都是一个样子！为了所谓崇高的目标、为了那个需要被证明特殊的自己，你们就这样舍弃了一切，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你们相信的事情我通通没有信过！是的我懦弱我逃跑了我失败了即使我现在捡起了一切也于事无补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们眼中的景象，所以我才不明白！我只是不想再面对独身一人的旅途，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人们厌恶的目光，明明我已经拥有了，我拥有了一起大笑一起唱歌的朋友，那是玩纸牌游戏的作弊与吵闹，是被掀翻的桌子，是某人刻薄的玩笑，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能面对昨日和你谈心的队友痛下杀手，他的面容没有改变，他的声音毫无变化，被深渊侵蚀又算得了什么呢？他昨天怒骂我，今日我就不应再生气了，我们是对外荣耀一体的军队，对内亲如兄弟的同伴，你的血难道不是我的血，杀了你难道不是杀了我？&#xA;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们付出如此的代价？盲目的人究竟是你们还是我，如果真的有可以让一切努力都有意义的存在，为什么没有降临在我眼前，我可以为此而付出所有，我多想成为你们的一员，为什么你们都看到了？为什么只有我没有？那到底是什么！明明我也望着同一个方向为什么那里空无一物！&#xA;　　霍克伍德突然流下泪来，他面前的敌人似乎已经不完全是灰烬了，而是更为抽象，更为不可知的那种东西，因为不存在于具体的事物中，所以无法看到、无法触摸、无法打败，即使他的剑那么锋利，挥舞起来那么坚定不移，也没办法撼动分毫，同行者不能同归，或是同归者不能同行，这就是世界上时时发生的事情，从没有道理可言。&#xA;　　然而人总不愿意懂得。&#xA;　　第三次，霍克伍德输了，灰烬的剑穿透了他的胸膛，那在活着时的致命部位死后还是一样，即使心脏再也不会跳动，可属于人的事实却没有改变。&#xA;　　他的身体重重摔倒在了地上，灰尘蒙上了他的脸，所谓不死人之间的斗争就是这样，我可能并不是输给了力量，却一定是输给了执着，这也是诅咒本身啊……&#xA;　　啊真丢脸，我是真的想过自己会赢的，在你们的见证下。然后我会去把你们埋葬了，我拥有了龙的力量，不死的生命，我一定能找到遏制深渊的办法，到时候我就和你们细致的讲一讲这一路的见闻，那时候或许我已经看到了你们眼中的东西……真可惜，到此为止了。&#xA;　　可我死在了这里，不论如何，也会离你们的归处近一点吧，因为我重新和你们站在同一条道路上了啊，不是吗？我会吗？亚历克斯你是最聪明的，告诉我吧？&#xA;　　欧顿你是最勇敢的，告诉我吧？&#xA;　　希尔薇儿你永远事事抢第一，告诉我吧？&#xA;　　赛斯、帕波、艾利特……&#xA;　　……告诉我吧？&#xA;　　灰烬蹲下身去，霍克伍德的双眼已经混沌不清了。&#xA;　　“如果你是龙，也好。”最后有了朋友，酒也很好喝，“逃跑的家伙有这个死法……足够了。”&#xA;　　灰烬保持着这个姿势，最后轻轻地合上了霍克伍德的双眼。&#xA;　　这就是最后了，那些灰烬不懂的往事随着他的死去一起湮灭，留给灰烬的，只剩最终的落幕。&#xA;　　而这个故事的结尾，也会在灰烬死去的那天消失，不复存在。]]&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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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ref="/axis/tag:%E9%BB%91%E6%9A%97%E4%B9%8B%E9%AD%823"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黑暗之魂3</span></a></p>

<p>　　
　　事情没我想象中那么难。霍克伍德对自己说。
　　在他还没变成不死人之前总有人说，通向目标的道路上充满艰难险阻。
　　那时候的他还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刚和面包店店主的女儿在树林里幽会过，根本没有机会体会到踏上旅途的艰辛。不，这并非他有着十足的运气，而是霍克伍德根本没有目标。
　　后来就是那该死的诅咒降临，一瞬间一切都失去了，但女孩还是含着热泪亲吻他，父母在包袱里塞满了钱币，就这样霍克伍德离开了故土。
　　他不想死，故土之所以是故土就在于它承载着回忆，你永远可以回去，无论怎么样，他都是要回来的。
　　加入法兰不死队是个偶然，或许他真的有战斗的天分，熄灭了三个祭坛的火，完成了仪式，那么就是队友了。
　　很奇怪，明明有更加深刻需要记住的事，但面对灰烬，他竟然脱口而出不死队的入队仪式。
　　那个灰烬可真是个傻瓜，不、不只是他，所有遇到过企图传火的不死人都是傻瓜。霍克伍德有时候会充满恶意的想，看看，这就是不断前进踏上旅途的代价，你们总会死在哪里，而且绝不是终点。
　　让我给你点过来人的经验吧，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家伙，即使我向你说出了不死队的事情又能怎样呢？
　　事实上，命运该想要给予你的东西不会因为你困顿不前而消失，它只是会以你根本无法接受的方式来到你面前。那一刻，时隔许久，霍克伍德想起了愤怒和痛苦交织的滋味。
　　将薪王带回来原来是这个意思？你们居然是这个下场？不……那个灰烬他怎么敢！
　　…………
　　…………为什么？
　　为什么是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灰烬身上不断的有星火溢出，或许还有血的味道？事后回忆起来他想那说不定是幻觉，但当时他的确闻到了熟悉的、萦绕不去的腥气。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霍克伍德毫无疑问想过——灰烬立刻就去死好了。
　　对方一定感觉到了，他盯着霍克伍德，却缓缓将将握着剑柄的手放下了。
　　他一定知道了。因为他安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即使隔着厚厚的铠甲，审视的意味还是如此浓重，但就如同他的手离开剑柄一样，这样的目光也很快离开了霍克伍德。
　　愤怒和羞恼只是一时的，随着灰烬的离开，传火祭祀场再次死气沉沉，霍克伍德的心好像陷入了泥潭，逐渐动弹不得，简直是一片空虚，他甚至觉得好笑起来。
　　他不仅无用，而且愚蠢，觉得这个灰烬有几分本事就把法兰不死队要塞的通行证给了他，他想，我给你指明了去幽邃教堂的路，你为什么不去那里，如果你先用这种方式带回了艾尔德利奇，那么我一定会……
　　……一定会什么呢？阻止灰烬吗？还是作为背叛者而回去？哪个我可以做到呢？
　　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到底在想什么，我只不过是一个无耻的逃兵，却想着昔日的同伴会开口问他哪里来的通行证……太不堪了。
　　起先他加入了不死队，后来他企图去传火，选择去讨伐艾尔德利奇的时候是想着主持正义吗？是想做英雄吗？或许是吧，不重要了，他失败了，他屈服于薪王的强大，逃跑了，弱小如他的灰烬居然会有拯救世界的幻想，薪王打败了他，他自己也打败了他。
　　灰烬很久都没有回来，霍克伍德想他最好死在外面。但他也明白，一种预感诞生了，降临在他的脑海里：灰烬会做到一切的，王位将会坐满，尸骨代替王前来。
　　一个普通的日子里，霍克伍德决定离开，故乡的日子像是一块缺了很多碎片的拼图，但霍克伍德的确记得其中有关于龙的传说。洛斯里克也有龙，关于驭使着龙的男人，关于古龙的力量。两份关于龙的情报互相联系，还没有被岁月和死亡清洗干净。
　　过去和现在之间似乎连起了线，只要走下去就是通往未来的路，霍克伍德如此确信他将要做的这件事，以至于筹划了得偿所愿时的光景，其他的他都不去想了，那些光景如同灰烬身上的余烬，闪烁过一瞬就熄灭了，他不再在意他们，只是更为执拗的注目前方。
　　选择洛斯里克是正确的，国王异化为了如龙一样的怪物，伴随着恐惧一起来到霍克伍德心中的，是无法抑制的喜悦。他知道比起茫然寻找以至于永远的迷失方向，在目标的道路上强大的敌人不算什么，这只会让人更加坚定，没有比手刃强敌更加鼓舞自己的正确了。
　　血溅在脸上的腥气让人作呕，总是让他神思游离，想到以前的事。
　　……不、不要回忆了，我身上并不是同伴的血，以后也不会了，他们都死了，死亡将生命赋予他们的一切剥离，温情的给予了他们宁静。
　　只有我还活着而已。
　　杀死旧日的国王，踏上古龙的道路，登上古龙顶，霍克伍德许久未见如此明亮的阳光，他的心颤抖着，他更加的肯定了，这就是古龙的力量，这就是连神族都不可小觑的存在，有了这份力量我一定能够……
　　能够什么呢？薪王会被灰烬一一带回，那个家伙一开始就说过他要传火，这件事已经不需要他了，他已经对成为英雄没有向往了。那么继续对抗深渊吗？他又胆怯起来，强大如同霸王沃尼尔也不过靠着圣器苟延残喘，昔日霸主的王冠早已被人遗忘。他的思考只停留在了得到龙石获得力量，现在即将达成所愿，他开始不得不考虑后来的事情。
　　然而现实打断了他，霍克伍德沿着小路一路上来，目光所及处都是蛇人的尸体，偶尔的漏网之鱼被他杀死。那是弱小的，成不了龙却仍在苦苦追求的种族，即使是敌人也免不了让人觉得悲哀。
　　再往前去，四周古朴庄严的建筑残留着火焰肆虐过的痕迹，蛇人的身体甚至还在冒出轻烟。距离他离开传火祭祀场已经许久了，他和灰烬再也没有遇见过，但此刻，霍克伍德鲜明的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没错，一定是他，霍克伍德如此确信不会有别人了。
　　他们似乎走了不同的路，霍克伍德心想这简直是最好的机会，“欲步向龙道者，勿敲响大钟”，那么此事就与他无关，灰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他的目标近在眼前！
　　没错了，这就是他想要的，光辉龙头石。灰烬也是为了龙的力量而来的吧，步向古龙的道路仅一人能够通行，他得到的龙石必须由我抢夺，那么我的下一步就是——
　　远远的，似乎看到一个灰暗的身影向这边跑来，霍克伍德看着他，返回骨片已经生效。
　　毫无疑问，下一步是我与你之间的战斗！
　　那种清晰的念头又一次出现了，滋润了他即将干涸的心灵，于是他又有了明确到毫无疑虑的方向。他想：我知道我要干什么，我知道决斗的地点在哪里，如果我死了，那么那里就是我选择的终点，如果我活着，那里就是我新的起点。
　　他把沾着狼血的剑草托付给铁匠，让他转交给灰烬。
　　灰烬收到了。
　　来吧，如果是你一定会明白的！
　　他沉默的看着手心里东西，他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最终让一切了结的地方，我就在此处等你！
　　但他知道到哪里去见霍克伍德。
　　法兰要塞。
　　法兰要塞。
　　“你果然来了……”
　　“是的，我收到了你给我的东西，我想你是想要见我。”
　　和霍克伍德想象中所有的场景都不一样，灰烬十分平静，他拿出了一样东西抛给霍克伍德。
　　“小心点，那不是武器之类的，我只有两壶了！”
　　他不应该接住的，没理由相信他的，但同时霍克伍德又无比清晰的意识到，灰烬不会用卑劣的手段欺骗他，就如同他不会用那种手段一样。
　　“酒？”手里的东西散发出甘甜的香气，似乎还是好酒，只是这是干什么？
　　“是的，我的一个朋友给我的，我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分享，毕竟也没什么理由对吧，我想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我们算的上朋友吗？嗯，就算是吧，来，我请你喝酒。”
　　“……”莫名其妙。
　　但是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地点，有酒为何不可呢？这个人也曾经熄灭了三座火塔，曾经推开了这扇门，他见过了他们，考验已经通过，如今在这个坟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了，为何不能共饮一杯呢？
　　“随便你，如今我不会再逃避了，我一定要得到龙的力量，你想怨恨就恨吧。”
　　“龙…哦那个啊，”灰烬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不过喝酒之前说这个可不行。”
　　灰烬举起杯子，说：“这个时候应该说点祝酒词的，可祝酒词我也不太会，就让我来借用一下我那位朋友的话吧。”
　　“……霍克伍德，这一杯敬我的剑，你的勇气！所谓宴会就是要开怀畅饮！”
　　两人同时一饮而尽，空的酒桶被扔在了一边，霍克伍德没有再拿盾，灰烬举起了长剑。
　　开始吧！
　　战斗从来都不能是好看的，灰烬差点刺中他的脊椎，霍克伍德切掉了他半个脖子，最后还是灰烬倒下了，他没有扭曲的不甘，只是轻声的说：“我也没想过一次就行……”
　　……什么意思？
　　很快他就明白了，残酷的预感让他猛地看向篝火，一片寂静中某些事正在悄悄发生，然后就降临了，时间流逝中霍克伍德眼睁睁看着灰烬在篝火旁再次出现。
　　无比的愤怒充斥了他的心，一时间仿佛有一捧火在他脑海里燃烧起来。
　　灰烬的第二次死亡是霍克伍德用剑贯穿了他的身体，他的血几乎染红了对手的铠甲。
　　嘴里有血和酒的味道，霍克伍德清醒的不可思议，他心中没有比此刻更加深重的恨意了，居然是这样，这就是灰烬的战斗方法，脑海中的火焰烧个不停，疯子！该死的疯子！你、你们都是一个样子！为了所谓崇高的目标、为了那个需要被证明特殊的自己，你们就这样舍弃了一切，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你们相信的事情我通通没有信过！是的我懦弱我逃跑了我失败了即使我现在捡起了一切也于事无补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们眼中的景象，所以我才不明白！我只是不想再面对独身一人的旅途，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人们厌恶的目光，明明我已经拥有了，我拥有了一起大笑一起唱歌的朋友，那是玩纸牌游戏的作弊与吵闹，是被掀翻的桌子，是某人刻薄的玩笑，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能面对昨日和你谈心的队友痛下杀手，他的面容没有改变，他的声音毫无变化，被深渊侵蚀又算得了什么呢？他昨天怒骂我，今日我就不应再生气了，我们是对外荣耀一体的军队，对内亲如兄弟的同伴，你的血难道不是我的血，杀了你难道不是杀了我？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们付出如此的代价？盲目的人究竟是你们还是我，如果真的有可以让一切努力都有意义的存在，为什么没有降临在我眼前，我可以为此而付出所有，我多想成为你们的一员，为什么你们都看到了？为什么只有我没有？那到底是什么！明明我也望着同一个方向为什么那里空无一物！
　　霍克伍德突然流下泪来，他面前的敌人似乎已经不完全是灰烬了，而是更为抽象，更为不可知的那种东西，因为不存在于具体的事物中，所以无法看到、无法触摸、无法打败，即使他的剑那么锋利，挥舞起来那么坚定不移，也没办法撼动分毫，同行者不能同归，或是同归者不能同行，这就是世界上时时发生的事情，从没有道理可言。
　　然而人总不愿意懂得。
　　第三次，霍克伍德输了，灰烬的剑穿透了他的胸膛，那在活着时的致命部位死后还是一样，即使心脏再也不会跳动，可属于人的事实却没有改变。
　　他的身体重重摔倒在了地上，灰尘蒙上了他的脸，所谓不死人之间的斗争就是这样，我可能并不是输给了力量，却一定是输给了执着，这也是诅咒本身啊……
　　啊真丢脸，我是真的想过自己会赢的，在你们的见证下。然后我会去把你们埋葬了，我拥有了龙的力量，不死的生命，我一定能找到遏制深渊的办法，到时候我就和你们细致的讲一讲这一路的见闻，那时候或许我已经看到了你们眼中的东西……真可惜，到此为止了。
　　可我死在了这里，不论如何，也会离你们的归处近一点吧，因为我重新和你们站在同一条道路上了啊，不是吗？我会吗？亚历克斯你是最聪明的，告诉我吧？
　　欧顿你是最勇敢的，告诉我吧？
　　希尔薇儿你永远事事抢第一，告诉我吧？
　　赛斯、帕波、艾利特……
　　……告诉我吧？
　　灰烬蹲下身去，霍克伍德的双眼已经混沌不清了。
　　“如果你是龙，也好。”最后有了朋友，酒也很好喝，“逃跑的家伙有这个死法……足够了。”
　　灰烬保持着这个姿势，最后轻轻地合上了霍克伍德的双眼。
　　这就是最后了，那些灰烬不懂的往事随着他的死去一起湮灭，留给灰烬的，只剩最终的落幕。
　　而这个故事的结尾，也会在灰烬死去的那天消失，不复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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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5 Jan 2022 02:59:1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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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葬礼前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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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黑暗之魂3&#xA;&#xA;　　&#xA;　　时间在不死人失去死亡的时候就没有了意义，更何况欧贝克研究起来向来夜以继日。&#xA;　　在磔罚森林的时候他开始还在墙上用划线计时，后来也渐渐忘却了。&#xA;　　来到传火祭祀场之后，他的计时才以灰烬回来的间隔为单位，又一次开始了。&#xA;　　在凶险的活祭品之路尽头有着更加凶险的怪物，但同时也是这里，有着结晶老者的消息和法兰不死队的传闻。!--more--&#xA;　　欧贝克的研究最近可以说是一无所获，有两个战士守着一道门，直觉告诉他里面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但权衡之下他并不认为自己具备以一敌二的能力。&#xA;　　要怎么引开一个呢……周围的那些活尸果然要先处理好，他现在的元素瓶似乎不够用，要先去补充资源……&#xA;　　欧贝克思考着，楼下传来嘶哑的吼叫、法术发出的奇妙韵律。&#xA;　　……又有人来了吗，欧贝克被稍微分散了一些注意力，洛斯里克的高墙……过于危险的地方，还有哪里比较近？&#xA;　　噔噔噔的上楼声传来，来着似乎穿着厚重的盔甲。&#xA;　　不行的话只能回上一次休整的地方了……元素瓶充足就先探索地形来决定更为节省魔力的法术……&#xA;　　一片死寂，欧贝克终于想起转身看着那位沉默的访客，对方穿着骑士的铠甲，无声的站着，打量着自己。&#xA;　　其实欧贝克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在打量自己，骑士将自己的头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是透过破损的屋顶，阳光照亮了他红色的发尾。&#xA;　　“魔法师？”&#xA;　　他向欧贝克行了个标准的礼节，虽是问句，但似乎已经知晓了答案。&#xA;　　“不错。”欧贝克没有打算和他绕圈子，这时候欧贝克还没有将他和自己的烦恼联系起来。&#xA;&#xA;　　又是一连串的脚步声，欧贝克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看来灰烬觉得跳下比走下来节省时间，也不知道他永远在着什么急。&#xA;　　大多数时候欧贝克听到脚步声很模糊，随后防火女的声音响起，一切重归寂静。可能会让欧贝克分一点神，但并不会让他分心。&#xA;　　灰烬急匆匆的跑过来将咒术递给了欧贝克对面的柯弥库斯，师徒两人说上几句话——大多数时间是咒术师说，灰烬不时点点头。他基本上不会站着和自己的老师说话，除非特别慌忙的时候，欧贝克觉得灰烬有许多无用的礼仪，比如说他们达成协议，欧贝克答应了教导他魔法，准备前往传火祭祀场，他给了欧贝克一块返回骨片，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在返回骨片生效的时间里，欧贝克还能看到灰烬一直目送着他。&#xA;　　他们说完，灰烬就走过来，欧贝克刚好感觉自己有些疲劳，看来这次灰烬并不准备急匆匆的离开。&#xA;　　“上次的卷轴我已经解读完了，结晶老者的魔法……真是美妙的东西。”欧贝克无不赞叹的说。&#xA;　　“我很乐意听你说，但首先我要把这个给你。”&#xA;　　欧贝克从灰烬手里拿到了黄金卷轴。&#xA;　　如果说老者卷轴的出现只是让欧贝克觉得这竟是一个有开端的良好交易，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远超了好这个字的定义范围。&#xA;　　“你居然找到了这个魔法……真是不可思议……”&#xA;　　的确是临时起意，欧贝克和灰烬立下了约定，他对这位陌生人既不抱有期待也不会看低，这本是他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他们各取所需，然后某天迎来分别，就像无数相似的那些故事一样。&#xA;　　可连故事里不会有如此珍贵的卷轴。欧贝克因此有了期待，他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对灰烬并不公平，作为老师与学生，重要的应该是给予而不是索取，龙学院虽然已经遥远到再也不清晰，但欧贝克仅仅想遵守自己的准则。&#xA;　　有一次他们谈起这件事灰烬笑了，他向来寡言，也没有什么表情，笑起来竟然有些温柔，他说，老师你不必这么想，大可以对我抱有期待，我有预感，我将会得到更珍贵的东西回来。&#xA;　　欧贝克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但是他相信了。&#xA;　　虽然他并没有真的放任自己的期待逐渐成长壮大，但数着时间过日子再也不毫无意义且无聊了。&#xA;　　灰烬还是那么着急，每次回来就三两下从上头越下，在此期间有一位魔女来到了这里，她坐在烛光盈盈的石穴里，嗔怪的称呼灰烬“该遭雷劈的家伙”，灰烬一本正经的和她解释，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杀了很多人，但他有自己在夺取灵魂的自觉，他挥动的每一剑都不曾迟疑……&#xA;　　欧贝克和柯弥库斯忍不住笑出了声。&#xA;　　他和灰烬说：“你可不太知情识趣。”&#xA;　　对方很坦然，“我知道那是玩笑的话，但我遇见她的时候，嗯……她过的很不好，虽然她同意来这里，但我希望在她心中我是个可靠的弟子。”&#xA;　　“……你还真是个骑士。”&#xA;　　“是的，我为我的剑和荣耀而喜悦。”&#xA;　　这是欧贝克第二次见他笑。&#xA;　　欧贝克至今没有见过几个骑士，或许那些人里有比灰烬等级更加高的存在，但是现在在他眼前的这个人，才是他对这个古老职位的全部印象。&#xA;　　随着给予了欧贝克两个卷轴，灰烬突然开始频繁的回来传火祭祀场，他通常回来的原因有两个：防火女和铁匠。偶尔买些弓箭之类的东西，而这段时间他回来也什么都不做。&#xA;　　也不能说什么也不做，在欧贝克的隔壁，也就是石墩另一侧还有一些人，灰烬就是每次去那里，他只是看看，然后又离去。&#xA;　　铁匠解答了他们都有的疑问，有位受过灰烬帮助的小偷想要报答他，于是去为他偷东西回来，这次他走的太久了。&#xA;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沉默意味着心知肚明。可能灰烬也知道，但他不想承认。&#xA;　　小偷一直没有回来，欧贝克迎来了第三个卷轴。欧贝克已经记不清他接到卷轴时说了些什么，或许他当时脑子空白了一瞬间，罗根的卷轴竟然在他手里，没有在龙学院的书库里，没有在某位饱受崇敬的魔法师手里，而是在这里，在欧贝克的手里。&#xA;　　他的弟子将它拿来，他拥有了它。&#xA;　　欧贝克更加努力的解读它，复杂的手稿堆满了工作台。&#xA;　　灰烬回来时，他早已经结束了作业。等到灰烬坐在他面前时，欧贝克发现他身上堆满了细小的雪花，融化的雪水打湿了他一半的衣物。于是他问：“你去了哪里？”&#xA;　　“我去了神明的城市。”他回答到。&#xA;&#xA;　　到底灰烬也没有对那座叫做亚诺尔隆德的城市吐露太多，他只是说他在那里和一位朋友重逢了，他们在活祭品之路初次见面——“后来我就遇上了你，”他冲欧贝克笑笑。接下来在熏烟湖发生了一些事情，在亚诺尔隆德他看到这位朋友留下的求助信息，于是义不容辞的回应召唤，帮助她完成了心愿。&#xA;　　灰烬拿出一把直剑，他看起来真的很高兴，他说这是临别的的礼物，“鲁道斯说没有必要去追上去。我想他是对的，在未来，我们终将会在某处重逢。”&#xA;　　他看着欧贝克，“我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我相信也是因此我遇到了你。”&#xA;　　欧贝克想起那个日光暗淡的小工作室，他用两片布搭出了一个屋顶。魔法的卷轴被他分好类装在了柜子里，时间没有意义，真的已经过了很久吗？他答应要教授灰烬魔法，到头来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龙学院的方式，作为一个老师去教导别人，虽说他从来没有当过学生，却先当了老师，命运真是不可捉摸。&#xA;　　那段过去明明如此痛苦，现今伤痛无法忘却，他却开始意识到它真的已经过去了，他的确踏上了新的旅途。不死人的时间似乎停止了，但前行却仍在继续。&#xA;　　灰烬频繁的回到传火祭祀场这件事终于不再继续，小偷死了。&#xA;　　他死在下水道，灰烬用自己的袍子裹着他，将他带了回来。&#xA;　　帕奇说，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他啰啰嗦嗦、乱七八糟的扯了一大堆终于也沉默起来。最后灰烬将小偷的尸体埋在了传火祭祀场外面，给他立了一块石头墓碑，帕奇嗤之以鼻，“没有意义的无用功就是指的这个。”&#xA;　　欧贝克没有去看过，但他在小偷常呆的位置看到了一捧蓝色的小花，那如海水一般的蓝色像极了蓝泪石。没有人提起那束花，虽然每个人都知道它。&#xA;　　灰烬看上去并没有受到很大影响，没有流露那种需要人安慰他的悲伤。&#xA;　　他只是和欧贝克说，那是一个冰冷的城市，虽然美丽，但常年积雪，他是在一群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中间发现小偷的，他还说，他记得那个地方，他曾经去过，顺着下水道里的一小节楼梯进去是个像是厨房的地方，或许它真的是个厨房，因为有一锅元素汤，炉火很旺，他曾经和另一位骑士就在壁炉前喝酒，喝完那个骑士立刻睡着了，他想和他多说几句话都不行。最后，灰烬停顿了一会儿，欧贝克觉得这个故事已经讲完了，灰烬才有些颤抖的说：“他也死了。”&#xA;　　“那时候我发现，我失去了两位朋友。”&#xA;　　一种痛苦传递了过来，那明明不是他的心情，他是为了灰烬的痛苦而痛苦。&#xA;　　这份痛苦像是某件事的开始，又像是某件事的预言。&#xA;&#xA;　　灰烬仍旧在传火祭祀场的各个地方跳来跳去，他偶尔还没到篝火旁就折返回来，欧贝克打趣他，说他忘了什么东西吗？真像他会做的事。&#xA;　　灰烬刚开始还认真努力的挽回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次数多了就牢牢的闭上了嘴。即使带着全套的盔甲也能感觉到他很郁闷。&#xA;　　日子似乎轻松起来，最大的烦恼也不过他唯一的弟子因为智力不足使用出来的魔法大打折扣，可连这个烦恼都有隔壁的咒术师和他分担，算不上大的问题。&#xA;　　在灰烬拿回下一个卷轴之前，欧贝克有时必须试图把自己过高的期待拉下来，让那些美妙的、失传了的法术不要在他脑海里绕圈。&#xA;　　这都是在接到那份卷轴之前。&#xA;　　【结晶卷轴】&#xA;　　欧贝克珍重的接过，“我已经没有足以回报你的东西了。”他认真的说。&#xA;　　“我从来都是把你当做我的老师看待的，一开始这对我而言就不是交易，请你务必相信我。”&#xA;　　我当然相信你，欧贝克想，但我也有自己的准则。&#xA;　　在传火祭祀场的这段时间真是一段开心的回忆，不可思议，他人生的一段旅途可以用轻松和开心来定义。&#xA;　　即使如此，欧贝克也准备离开。他向灰烬打听大书库的所在。&#xA;　　灰烬有些困惑和警惕，“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不行吗？”看出了欧贝克打算拒绝，他立即补充道：“不是有那种说法？师徒的户外教学。”他还试图举例子，“比如我就在大书库遇到了结晶老者和结晶女儿。”&#xA;　　……他们不是被你杀了吗？&#xA;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例子非常差劲，灰烬还在努力，他展示着那把美丽的冰冷直剑，以及一把宽刃的阔剑，告诉欧贝克他凭借着它们踏上了很多道路。&#xA;　　欧贝克认真听着，疑惑的问：“你没有使用我教你的魔法吗？”&#xA;　　“嗯……关于这个，老师我的本能就是挥剑……魔法并没有那么常用…………”灰烬吞吞吐吐，“抱歉。”&#xA;　　欧贝克没有什么责怪他的意思，他告诉灰烬：“适当的使用魔法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战斗，让你活下来。”&#xA;　　他有点忧愁的看着自己的徒弟，想起了在他手里只有火柴点燃那样大小的灵魂箭。&#xA;　　在以后的日子里，或许看出了他的决心，灰烬没有再说什么，虽然他总是欲言又止，那束美丽蓝色花朵在灰烬回来时总会更换，小偷的遭遇可能让他不安了起来，但他永远不会阻止他人踏上自己的道路，即使他已经嗅到了暴风雨的味道。&#xA;　　旅程在灰烬学完了最后一个魔法后开始，在此期间他已经听了无数次的大书库地图，以及更多次的把头浸在蜡里可以躲避那些幽灵手臂的伤害。&#xA;　　“那里非常危险。”灰烬强调，“在三楼有个像是在看风景的洛斯里克骑士。”&#xA;　　欧贝克心想对方可能是位强敌，里面必定设有埋伏。&#xA;　　灰烬继续说：“他是真的在看风景，风景也的确挺好的。”&#xA;　　欧贝克：“………”&#xA;　　而在走之前，灰烬反而什么不说了，将目的地是大书库的返回骨片交给欧贝克后，他凝望着自己的老师离开。&#xA;　　欧贝克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xA;　　我等你回来。&#xA;　　欧贝克想：他真的相信吗？如同相信安里会再次与他相遇一样相信着他会回来吗？&#xA;　　那你为何看起来如此不安？&#xA;&#xA;　　站在大书库的篝火前，欧贝克向前看去，大门已经被灰烬打开，似乎有幽暗的浓雾仍旧在里面盘旋，头顶居然是日食，锈色的云彩不详的让人心生恐惧。这是因为灰烬做的事情吗？&#xA;　　欧贝克没有进去，他传送回了磔罚森林。&#xA;　　这里和他离开时没有区别，欧贝克发觉自己居然记的很清楚，没有多加回忆，他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简陋的书斋。&#xA;　　……日光没有他记忆中那么明亮，说是惨淡也不为过。不是这里，这里已经不是可以回去的地方了。&#xA;　　在他当密探的日子里，同伴里除了那些惯有的、麻木到以杀人为乐的人，还有不少自杀的人。曾经有人说，你听到了吗，他们转头了，发现自己过去的道路已经被吞噬，他们仍旧不死心的想要在那一片黑暗中找到什么，然而什么都不会有，于是过去变成了悬崖，在他们回头时就吃掉了他们，你听到他们被咀嚼的声音了吗？&#xA;　　这让欧贝克毛骨悚然，然而对方看着他，轻轻的说：“你不一样，不要害怕，你前行的前方才有你想要的东西，要加油啊、要努力啊，多走些弯路把它推远一点知道吗，不然迟早你会得到它，然后你身后的东西就追上你了。”&#xA;　　……我应该去大书库的，我不应该回到这里，我不应该回头的。&#xA;　　那个夜晚与灰烬的对话突然闯入了他的心中，一瞬间，好像灰烬口中死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欧贝克自己，在那天，他就从灰烬嘴里听到了自己的讣告。&#xA;　　欧贝克这才明白过来，灰烬的不安其实源于自己。欧贝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对未来的怀疑，反而体现在了灰烬的身上。&#xA;　　欧贝克使用了返回骨片，大书库，要动身继续往前。&#xA;&#xA;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迎接王城的大书库并不是一件你做好准备就不会惊讶的事情，欧贝克踏进大门的瞬间，一种极度的喜悦就烧灼了他的心，此前心中的一切的困顿都被隐去了。&#xA;　　如此丰饶。他想。&#xA;　　在此无数的财富倾汇，名为智慧的灯火长明，如同回归母亲的怀抱，卷轴与书籍就是故乡。&#xA;　　多么美丽的地方！&#xA;　　果然灰烬提供的情报降低了探索的难度，虽然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把头浸在蜡池里的。&#xA;　　路过三楼的时候，欧贝克特意看了看那个背对他的骑士，好奇了一下灰烬口中的美景，但还是离开了，和灰烬不同，在欧贝克看来没有必要杀死的敌人就不需要浪费体力。&#xA;　　虽说如此，欧贝克仍旧非常小心，这个敌人不惊动他不会造成麻烦，但其他就未必。&#xA;　　元素瓶还是很充足，欧贝克受了一些伤，把这个地方的敌人清理了干净。&#xA;　　没有生疏啊，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欧贝克想。&#xA;　　沿着灰烬所说的杀死了黑手三人的道路上去，欧贝克远远的就看到一扇高耸的大门。左边有一座塔，里面有三个天使骑士，灰烬说他们三个的时候脸色发白，告诉老师千万不要过去。而沿着这条路笔直的走，就是最后的薪王所在、唯一一位活着的薪王——洛斯里克的王子。&#xA;　　将薪王带回王座，就是将他们尸骨拿回来再次燃烧。&#xA;　　即使他们死了，即使他们活着。&#xA;　　霍克伍德在看到不死队的遗骨时就无声的消失了，灰烬有一次提到他，说：“我以为他会和我决斗，看来不是今天。”&#xA;　　各自背负着使命，唯一的告别只会是战斗，这点看起来两个人都清楚，欧贝克想到自己，想到了龙学院，被赶出时的不甘与疯狂，听到结晶老者消息时奋不顾身的前往，与灰烬的相遇，如今的分别，孤身的探索，还有那四份卷轴。&#xA;　　最后，他在那里留下了自己的符。&#xA;　　再次返回大书库，这里已经一片寂静，死人的棺木也不会比这里更加厚重且沉寂了，欧贝克小心的挑选了一个离捷径很近的地方，这里曾经布满了敌人，而去上一层的楼梯就在他们中央。&#xA;　　欧贝克坐在书桌前，随便拿了一些书，结晶老者之一居然驻守在洛斯里克城，也难怪这里是不死人口中恐怖之所，有去无回之地。&#xA;　　令人意外的是他看到了一份研究，这甚至惊讶得让他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后退停住了。欧贝克细细读了一遍，确认了其中的意思，怪不得洛斯里克的王子不愿意传火，看来是有他老师的影响在里面，只是不知道王室的老师是谁，居然在薪王诞生之都谈论如此禁忌的话语？&#xA;　　里面只有寥寥几句提到了无火的余灰，欧贝克又换了好几本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他想到自己是来寻找魔法的，放弃了继续寻找关于那位魔法师的笔记，但对于已经研究完结晶魔法的欧贝克来说，这里的书籍除了扩充知识，倒是没有记载让人心脏骤停的传奇法术。&#xA;　　显然他太过于沉溺，并且这里会死而复生的存在并不只有他一个，活物爬起的声音被欧贝克捕捉到的时候太迟了。&#xA;　　欧贝克听到了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是水声，又像是钟表转动的声音。&#xA;　　来不及了，欧贝克只是条件反射的去拿法杖，随着那抹熟悉的蓝光一同向他袭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咆哮，死亡的吼声震耳欲聋。&#xA;　　在那短短的数秒间，一直关闭的那扇门打开了，名为时间的洪流奔涌而出，不死的诅咒终于离开了他，以永恒的方式，欧贝克感到了心悸和寒冷，一如他被赶出龙学院那天。&#xA;　　就在这里，居然就这么结束了吗？&#xA;　　奇异的是他对这个结果没有质疑，所有的一切我都满足了，该得到的我都拥有了，我的不平与坚持都被抹平了，已经足够了，可以停止了。&#xA;　　在那个和灰烬畅谈的夜晚一切都已经注定好了，我会拥有一切，不会再心生不满。&#xA;&#xA;　　希里斯跟随灰烬走进大书库，他们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战斗，沸腾的血液还没有冷却，灰烬甚至开玩笑，“我是骑士，你是骑士的骑士，这样听起来我们就有三个骑士了！”&#xA;　　直到略带笑意的声音戛然而止，希里斯不禁疑惑的看过去，灰烬却走在她之前，不巧挡住了她的视线。&#xA;　　那不是什么好事，她想。&#xA;　　的确不是，被灰烬称为老师的人仰躺在椅子上，希里斯看到灰烬伸出去的手颤抖的吓人。&#xA;　　她听到灰烬问，“他…死了吗？”&#xA;　　这时他的手已经放在了那个人的脖颈间，可他还在问，希里斯充满同情的回答：“是的，他死了。”&#xA;　　接下来，除了这句话发出的声响，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xA;　　灰烬一动不动的站着，他忠诚的骑士就陪伴着他，或许没有希里斯想的久，他将对方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洛斯里克骑士的披风被撕下来，披在了对方身上，这样他看起来甚至像是在看书中途因为疲惫而睡着了。&#xA;　　接着在无边的寂静中，灰烬转身离开。&#xA;　　希里斯走上前去，同时又为身后的亡者默念：“陌生人啊，愿你在旅途的终点也有月的庇佑。”&#xA;&#xA;　　灰烬坐在篝火旁，希里斯离开了，他就独自坐了很久。终于，他像是无法控制一样把手伸进了燃烧着的火焰中，疼痛、剧烈的疼痛包围了他，光是控制住自己不大声叫喊就让他颤抖着咬紧了牙关，一瞬间任何事情都无法思考了。&#xA;　　觉得足够后他才把手抽出来开始处理伤口，用一块洗过的布把手缠了起来。没有用处，精神上的痛苦无法转移，他根本没有好起来。&#xA;　　然而灰烬喃喃道：“没关系的，我们会在所有人类都会抵达的那个终点再次相见，而这不过是一次分别……”&#xA;　　&#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xis/tag:%E5%90%8C%E4%BA%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同人</span></a>
<a href="/axis/tag:%E9%BB%91%E6%9A%97%E4%B9%8B%E9%AD%823"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黑暗之魂3</span></a></p>

<p>　　
　　时间在不死人失去死亡的时候就没有了意义，更何况欧贝克研究起来向来夜以继日。
　　在磔罚森林的时候他开始还在墙上用划线计时，后来也渐渐忘却了。
　　来到传火祭祀场之后，他的计时才以灰烬回来的间隔为单位，又一次开始了。
　　在凶险的活祭品之路尽头有着更加凶险的怪物，但同时也是这里，有着结晶老者的消息和法兰不死队的传闻。
　　欧贝克的研究最近可以说是一无所获，有两个战士守着一道门，直觉告诉他里面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但权衡之下他并不认为自己具备以一敌二的能力。
　　要怎么引开一个呢……周围的那些活尸果然要先处理好，他现在的元素瓶似乎不够用，要先去补充资源……
　　欧贝克思考着，楼下传来嘶哑的吼叫、法术发出的奇妙韵律。
　　……又有人来了吗，欧贝克被稍微分散了一些注意力，洛斯里克的高墙……过于危险的地方，还有哪里比较近？
　　噔噔噔的上楼声传来，来着似乎穿着厚重的盔甲。
　　不行的话只能回上一次休整的地方了……元素瓶充足就先探索地形来决定更为节省魔力的法术……
　　一片死寂，欧贝克终于想起转身看着那位沉默的访客，对方穿着骑士的铠甲，无声的站着，打量着自己。
　　其实欧贝克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在打量自己，骑士将自己的头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是透过破损的屋顶，阳光照亮了他红色的发尾。
　　“魔法师？”
　　他向欧贝克行了个标准的礼节，虽是问句，但似乎已经知晓了答案。
　　“不错。”欧贝克没有打算和他绕圈子，这时候欧贝克还没有将他和自己的烦恼联系起来。</p>

<p>　　又是一连串的脚步声，欧贝克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看来灰烬觉得跳下比走下来节省时间，也不知道他永远在着什么急。
　　大多数时候欧贝克听到脚步声很模糊，随后防火女的声音响起，一切重归寂静。可能会让欧贝克分一点神，但并不会让他分心。
　　灰烬急匆匆的跑过来将咒术递给了欧贝克对面的柯弥库斯，师徒两人说上几句话——大多数时间是咒术师说，灰烬不时点点头。他基本上不会站着和自己的老师说话，除非特别慌忙的时候，欧贝克觉得灰烬有许多无用的礼仪，比如说他们达成协议，欧贝克答应了教导他魔法，准备前往传火祭祀场，他给了欧贝克一块返回骨片，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在返回骨片生效的时间里，欧贝克还能看到灰烬一直目送着他。
　　他们说完，灰烬就走过来，欧贝克刚好感觉自己有些疲劳，看来这次灰烬并不准备急匆匆的离开。
　　“上次的卷轴我已经解读完了，结晶老者的魔法……真是美妙的东西。”欧贝克无不赞叹的说。
　　“我很乐意听你说，但首先我要把这个给你。”
　　欧贝克从灰烬手里拿到了黄金卷轴。
　　如果说老者卷轴的出现只是让欧贝克觉得这竟是一个有开端的良好交易，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远超了好这个字的定义范围。
　　“你居然找到了这个魔法……真是不可思议……”
　　的确是临时起意，欧贝克和灰烬立下了约定，他对这位陌生人既不抱有期待也不会看低，这本是他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他们各取所需，然后某天迎来分别，就像无数相似的那些故事一样。
　　可连故事里不会有如此珍贵的卷轴。欧贝克因此有了期待，他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对灰烬并不公平，作为老师与学生，重要的应该是给予而不是索取，龙学院虽然已经遥远到再也不清晰，但欧贝克仅仅想遵守自己的准则。
　　有一次他们谈起这件事灰烬笑了，他向来寡言，也没有什么表情，笑起来竟然有些温柔，他说，老师你不必这么想，大可以对我抱有期待，我有预感，我将会得到更珍贵的东西回来。
　　欧贝克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但是他相信了。
　　虽然他并没有真的放任自己的期待逐渐成长壮大，但数着时间过日子再也不毫无意义且无聊了。
　　灰烬还是那么着急，每次回来就三两下从上头越下，在此期间有一位魔女来到了这里，她坐在烛光盈盈的石穴里，嗔怪的称呼灰烬“该遭雷劈的家伙”，灰烬一本正经的和她解释，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杀了很多人，但他有自己在夺取灵魂的自觉，他挥动的每一剑都不曾迟疑……
　　欧贝克和柯弥库斯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和灰烬说：“你可不太知情识趣。”
　　对方很坦然，“我知道那是玩笑的话，但我遇见她的时候，嗯……她过的很不好，虽然她同意来这里，但我希望在她心中我是个可靠的弟子。”
　　“……你还真是个骑士。”
　　“是的，我为我的剑和荣耀而喜悦。”
　　这是欧贝克第二次见他笑。
　　欧贝克至今没有见过几个骑士，或许那些人里有比灰烬等级更加高的存在，但是现在在他眼前的这个人，才是他对这个古老职位的全部印象。
　　随着给予了欧贝克两个卷轴，灰烬突然开始频繁的回来传火祭祀场，他通常回来的原因有两个：防火女和铁匠。偶尔买些弓箭之类的东西，而这段时间他回来也什么都不做。
　　也不能说什么也不做，在欧贝克的隔壁，也就是石墩另一侧还有一些人，灰烬就是每次去那里，他只是看看，然后又离去。
　　铁匠解答了他们都有的疑问，有位受过灰烬帮助的小偷想要报答他，于是去为他偷东西回来，这次他走的太久了。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沉默意味着心知肚明。可能灰烬也知道，但他不想承认。
　　小偷一直没有回来，欧贝克迎来了第三个卷轴。欧贝克已经记不清他接到卷轴时说了些什么，或许他当时脑子空白了一瞬间，罗根的卷轴竟然在他手里，没有在龙学院的书库里，没有在某位饱受崇敬的魔法师手里，而是在这里，在欧贝克的手里。
　　他的弟子将它拿来，他拥有了它。
　　欧贝克更加努力的解读它，复杂的手稿堆满了工作台。
　　灰烬回来时，他早已经结束了作业。等到灰烬坐在他面前时，欧贝克发现他身上堆满了细小的雪花，融化的雪水打湿了他一半的衣物。于是他问：“你去了哪里？”
　　“我去了神明的城市。”他回答到。</p>

<p>　　到底灰烬也没有对那座叫做亚诺尔隆德的城市吐露太多，他只是说他在那里和一位朋友重逢了，他们在活祭品之路初次见面——“后来我就遇上了你，”他冲欧贝克笑笑。接下来在熏烟湖发生了一些事情，在亚诺尔隆德他看到这位朋友留下的求助信息，于是义不容辞的回应召唤，帮助她完成了心愿。
　　灰烬拿出一把直剑，他看起来真的很高兴，他说这是临别的的礼物，“鲁道斯说没有必要去追上去。我想他是对的，在未来，我们终将会在某处重逢。”
　　他看着欧贝克，“我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我相信也是因此我遇到了你。”
　　欧贝克想起那个日光暗淡的小工作室，他用两片布搭出了一个屋顶。魔法的卷轴被他分好类装在了柜子里，时间没有意义，真的已经过了很久吗？他答应要教授灰烬魔法，到头来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龙学院的方式，作为一个老师去教导别人，虽说他从来没有当过学生，却先当了老师，命运真是不可捉摸。
　　那段过去明明如此痛苦，现今伤痛无法忘却，他却开始意识到它真的已经过去了，他的确踏上了新的旅途。不死人的时间似乎停止了，但前行却仍在继续。
　　灰烬频繁的回到传火祭祀场这件事终于不再继续，小偷死了。
　　他死在下水道，灰烬用自己的袍子裹着他，将他带了回来。
　　帕奇说，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他啰啰嗦嗦、乱七八糟的扯了一大堆终于也沉默起来。最后灰烬将小偷的尸体埋在了传火祭祀场外面，给他立了一块石头墓碑，帕奇嗤之以鼻，“没有意义的无用功就是指的这个。”
　　欧贝克没有去看过，但他在小偷常呆的位置看到了一捧蓝色的小花，那如海水一般的蓝色像极了蓝泪石。没有人提起那束花，虽然每个人都知道它。
　　灰烬看上去并没有受到很大影响，没有流露那种需要人安慰他的悲伤。
　　他只是和欧贝克说，那是一个冰冷的城市，虽然美丽，但常年积雪，他是在一群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中间发现小偷的，他还说，他记得那个地方，他曾经去过，顺着下水道里的一小节楼梯进去是个像是厨房的地方，或许它真的是个厨房，因为有一锅元素汤，炉火很旺，他曾经和另一位骑士就在壁炉前喝酒，喝完那个骑士立刻睡着了，他想和他多说几句话都不行。最后，灰烬停顿了一会儿，欧贝克觉得这个故事已经讲完了，灰烬才有些颤抖的说：“他也死了。”
　　“那时候我发现，我失去了两位朋友。”
　　一种痛苦传递了过来，那明明不是他的心情，他是为了灰烬的痛苦而痛苦。
　　这份痛苦像是某件事的开始，又像是某件事的预言。</p>

<p>　　灰烬仍旧在传火祭祀场的各个地方跳来跳去，他偶尔还没到篝火旁就折返回来，欧贝克打趣他，说他忘了什么东西吗？真像他会做的事。
　　灰烬刚开始还认真努力的挽回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次数多了就牢牢的闭上了嘴。即使带着全套的盔甲也能感觉到他很郁闷。
　　日子似乎轻松起来，最大的烦恼也不过他唯一的弟子因为智力不足使用出来的魔法大打折扣，可连这个烦恼都有隔壁的咒术师和他分担，算不上大的问题。
　　在灰烬拿回下一个卷轴之前，欧贝克有时必须试图把自己过高的期待拉下来，让那些美妙的、失传了的法术不要在他脑海里绕圈。
　　这都是在接到那份卷轴之前。
　　【结晶卷轴】
　　欧贝克珍重的接过，“我已经没有足以回报你的东西了。”他认真的说。
　　“我从来都是把你当做我的老师看待的，一开始这对我而言就不是交易，请你务必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欧贝克想，但我也有自己的准则。
　　在传火祭祀场的这段时间真是一段开心的回忆，不可思议，他人生的一段旅途可以用轻松和开心来定义。
　　即使如此，欧贝克也准备离开。他向灰烬打听大书库的所在。
　　灰烬有些困惑和警惕，“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不行吗？”看出了欧贝克打算拒绝，他立即补充道：“不是有那种说法？师徒的户外教学。”他还试图举例子，“比如我就在大书库遇到了结晶老者和结晶女儿。”
　　……他们不是被你杀了吗？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例子非常差劲，灰烬还在努力，他展示着那把美丽的冰冷直剑，以及一把宽刃的阔剑，告诉欧贝克他凭借着它们踏上了很多道路。
　　欧贝克认真听着，疑惑的问：“你没有使用我教你的魔法吗？”
　　“嗯……关于这个，老师我的本能就是挥剑……魔法并没有那么常用…………”灰烬吞吞吐吐，“抱歉。”
　　欧贝克没有什么责怪他的意思，他告诉灰烬：“适当的使用魔法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战斗，让你活下来。”
　　他有点忧愁的看着自己的徒弟，想起了在他手里只有火柴点燃那样大小的灵魂箭。
　　在以后的日子里，或许看出了他的决心，灰烬没有再说什么，虽然他总是欲言又止，那束美丽蓝色花朵在灰烬回来时总会更换，小偷的遭遇可能让他不安了起来，但他永远不会阻止他人踏上自己的道路，即使他已经嗅到了暴风雨的味道。
　　旅程在灰烬学完了最后一个魔法后开始，在此期间他已经听了无数次的大书库地图，以及更多次的把头浸在蜡里可以躲避那些幽灵手臂的伤害。
　　“那里非常危险。”灰烬强调，“在三楼有个像是在看风景的洛斯里克骑士。”
　　欧贝克心想对方可能是位强敌，里面必定设有埋伏。
　　灰烬继续说：“他是真的在看风景，风景也的确挺好的。”
　　欧贝克：“………”
　　而在走之前，灰烬反而什么不说了，将目的地是大书库的返回骨片交给欧贝克后，他凝望着自己的老师离开。
　　欧贝克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等你回来。
　　欧贝克想：他真的相信吗？如同相信安里会再次与他相遇一样相信着他会回来吗？
　　那你为何看起来如此不安？</p>

<p>　　站在大书库的篝火前，欧贝克向前看去，大门已经被灰烬打开，似乎有幽暗的浓雾仍旧在里面盘旋，头顶居然是日食，锈色的云彩不详的让人心生恐惧。这是因为灰烬做的事情吗？
　　欧贝克没有进去，他传送回了磔罚森林。
　　这里和他离开时没有区别，欧贝克发觉自己居然记的很清楚，没有多加回忆，他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简陋的书斋。
　　……日光没有他记忆中那么明亮，说是惨淡也不为过。不是这里，这里已经不是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在他当密探的日子里，同伴里除了那些惯有的、麻木到以杀人为乐的人，还有不少自杀的人。曾经有人说，你听到了吗，他们转头了，发现自己过去的道路已经被吞噬，他们仍旧不死心的想要在那一片黑暗中找到什么，然而什么都不会有，于是过去变成了悬崖，在他们回头时就吃掉了他们，你听到他们被咀嚼的声音了吗？
　　这让欧贝克毛骨悚然，然而对方看着他，轻轻的说：“你不一样，不要害怕，你前行的前方才有你想要的东西，要加油啊、要努力啊，多走些弯路把它推远一点知道吗，不然迟早你会得到它，然后你身后的东西就追上你了。”
　　……我应该去大书库的，我不应该回到这里，我不应该回头的。
　　那个夜晚与灰烬的对话突然闯入了他的心中，一瞬间，好像灰烬口中死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欧贝克自己，在那天，他就从灰烬嘴里听到了自己的讣告。
　　欧贝克这才明白过来，灰烬的不安其实源于自己。欧贝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对未来的怀疑，反而体现在了灰烬的身上。
　　欧贝克使用了返回骨片，大书库，要动身继续往前。</p>

<p>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迎接王城的大书库并不是一件你做好准备就不会惊讶的事情，欧贝克踏进大门的瞬间，一种极度的喜悦就烧灼了他的心，此前心中的一切的困顿都被隐去了。
　　如此丰饶。他想。
　　在此无数的财富倾汇，名为智慧的灯火长明，如同回归母亲的怀抱，卷轴与书籍就是故乡。
　　多么美丽的地方！
　　果然灰烬提供的情报降低了探索的难度，虽然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把头浸在蜡池里的。
　　路过三楼的时候，欧贝克特意看了看那个背对他的骑士，好奇了一下灰烬口中的美景，但还是离开了，和灰烬不同，在欧贝克看来没有必要杀死的敌人就不需要浪费体力。
　　虽说如此，欧贝克仍旧非常小心，这个敌人不惊动他不会造成麻烦，但其他就未必。
　　元素瓶还是很充足，欧贝克受了一些伤，把这个地方的敌人清理了干净。
　　没有生疏啊，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欧贝克想。
　　沿着灰烬所说的杀死了黑手三人的道路上去，欧贝克远远的就看到一扇高耸的大门。左边有一座塔，里面有三个天使骑士，灰烬说他们三个的时候脸色发白，告诉老师千万不要过去。而沿着这条路笔直的走，就是最后的薪王所在、唯一一位活着的薪王——洛斯里克的王子。
　　将薪王带回王座，就是将他们尸骨拿回来再次燃烧。
　　即使他们死了，即使他们活着。
　　霍克伍德在看到不死队的遗骨时就无声的消失了，灰烬有一次提到他，说：“我以为他会和我决斗，看来不是今天。”
　　各自背负着使命，唯一的告别只会是战斗，这点看起来两个人都清楚，欧贝克想到自己，想到了龙学院，被赶出时的不甘与疯狂，听到结晶老者消息时奋不顾身的前往，与灰烬的相遇，如今的分别，孤身的探索，还有那四份卷轴。
　　最后，他在那里留下了自己的符。
　　再次返回大书库，这里已经一片寂静，死人的棺木也不会比这里更加厚重且沉寂了，欧贝克小心的挑选了一个离捷径很近的地方，这里曾经布满了敌人，而去上一层的楼梯就在他们中央。
　　欧贝克坐在书桌前，随便拿了一些书，结晶老者之一居然驻守在洛斯里克城，也难怪这里是不死人口中恐怖之所，有去无回之地。
　　令人意外的是他看到了一份研究，这甚至惊讶得让他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后退停住了。欧贝克细细读了一遍，确认了其中的意思，怪不得洛斯里克的王子不愿意传火，看来是有他老师的影响在里面，只是不知道王室的老师是谁，居然在薪王诞生之都谈论如此禁忌的话语？
　　里面只有寥寥几句提到了无火的余灰，欧贝克又换了好几本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他想到自己是来寻找魔法的，放弃了继续寻找关于那位魔法师的笔记，但对于已经研究完结晶魔法的欧贝克来说，这里的书籍除了扩充知识，倒是没有记载让人心脏骤停的传奇法术。
　　显然他太过于沉溺，并且这里会死而复生的存在并不只有他一个，活物爬起的声音被欧贝克捕捉到的时候太迟了。
　　欧贝克听到了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是水声，又像是钟表转动的声音。
　　来不及了，欧贝克只是条件反射的去拿法杖，随着那抹熟悉的蓝光一同向他袭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咆哮，死亡的吼声震耳欲聋。
　　在那短短的数秒间，一直关闭的那扇门打开了，名为时间的洪流奔涌而出，不死的诅咒终于离开了他，以永恒的方式，欧贝克感到了心悸和寒冷，一如他被赶出龙学院那天。
　　就在这里，居然就这么结束了吗？
　　奇异的是他对这个结果没有质疑，所有的一切我都满足了，该得到的我都拥有了，我的不平与坚持都被抹平了，已经足够了，可以停止了。
　　在那个和灰烬畅谈的夜晚一切都已经注定好了，我会拥有一切，不会再心生不满。</p>

<p>　　希里斯跟随灰烬走进大书库，他们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战斗，沸腾的血液还没有冷却，灰烬甚至开玩笑，“我是骑士，你是骑士的骑士，这样听起来我们就有三个骑士了！”
　　直到略带笑意的声音戛然而止，希里斯不禁疑惑的看过去，灰烬却走在她之前，不巧挡住了她的视线。
　　那不是什么好事，她想。
　　的确不是，被灰烬称为老师的人仰躺在椅子上，希里斯看到灰烬伸出去的手颤抖的吓人。
　　她听到灰烬问，“他…死了吗？”
　　这时他的手已经放在了那个人的脖颈间，可他还在问，希里斯充满同情的回答：“是的，他死了。”
　　接下来，除了这句话发出的声响，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
　　灰烬一动不动的站着，他忠诚的骑士就陪伴着他，或许没有希里斯想的久，他将对方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洛斯里克骑士的披风被撕下来，披在了对方身上，这样他看起来甚至像是在看书中途因为疲惫而睡着了。
　　接着在无边的寂静中，灰烬转身离开。
　　希里斯走上前去，同时又为身后的亡者默念：“陌生人啊，愿你在旅途的终点也有月的庇佑。”</p>

<p>　　灰烬坐在篝火旁，希里斯离开了，他就独自坐了很久。终于，他像是无法控制一样把手伸进了燃烧着的火焰中，疼痛、剧烈的疼痛包围了他，光是控制住自己不大声叫喊就让他颤抖着咬紧了牙关，一瞬间任何事情都无法思考了。
　　觉得足够后他才把手抽出来开始处理伤口，用一块洗过的布把手缠了起来。没有用处，精神上的痛苦无法转移，他根本没有好起来。
　　然而灰烬喃喃道：“没关系的，我们会在所有人类都会抵达的那个终点再次相见，而这不过是一次分别……”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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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5 Jan 2022 02:57:5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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