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错误,还有两章完结!部分梗来源于网络改编🌹,海王就是要有花钱的资本,一些无聊的恋爱拉扯日常 *下周不更!趁小朋友们还没放暑假请个假出去玩喽,没出现就是在沙漠里堆沙堡

7.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呀。”短暂的几秒沉默,道枝笑起来,窝在他怀里反手又去摸了摸那只耳钉,直到肤感变得和体温一样温热,像在反复确认真的是自己的所有物。

“目黑君平时不看电视剧吗。” 恋爱是长跑的终点,期间的暧昧、追求、拉扯占据几十集的戏份,感情需要被不断挑起,爱的加减算法带来无尽遐想,确定的不确定性才让人有兴致可看。 “嗯,男朋友只能和一个人做,喊的时候要随叫随到,不能再和别人调情。” 甚至连腔调都一样,这人分明是故意的。 “喂!”道枝骏佑听完立刻挣扎着要要坐起来,结果语气平静的几个字落在耳边,动作随之停滞。 “知道了,会追的。” 夕阳要过去了,天空显现出大片的橙色,树影同云一起跳进落地窗,地上两只人影慢慢凑近,目黑莲眼里打上块亮色,像威士忌里晃动的光泽。 男孩一愣,脸颊很少见地染上一抹红,显现出种意外的纯情,低下头不去与他对视,“谁、谁这么说了…”

目黑莲追过人吗,全都是别人向他示好,他追人又是什么样子?约会结束,道枝骏佑看着空荡荡的聊天框心情复杂。 什么啊,还不如之前,连用消息维系感情都不做。 又等五分钟也没提醒,索性愤愤把页面关了,结果晚上洗漱时台面上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这个点一般是大西忘记带钥匙,嘴里咬着牙刷,脸上还有涂抹面膜,道枝习以为常,看也没看就接起来。 “小枝?” “明天我来接你下课。” 传来的声音很低。 “你的学校地址是什么?” “小枝?” 变得更哑了,如同大提琴音转成电流又在胸口滑过,呼吸禁不住加速,心脏被电到,狠狠跳动起来。 咕咚一声,泡沫硬生生从喉咙里咽下去了,道枝睁大眼睛去确认来电显示,大脑空白,只好胡乱发出几个音节,紧接着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 整个口腔里都是薄荷味,脸颊隔着膜布慢半拍地开始发烫,男孩撑着台面愣愣出神,目黑莲刚刚叫他什么来着。 小枝…? 熟悉他的人叫他道枝,关系更亲密的叫骏佑,这两个字实在太亲昵,轻松越过友谊亲情的界限,旖旎地飞到另一处区域。 搞什么,还没确定关系诶!好随便的人! 这么想着,哥哥两个字却又不自觉从嘴里默念出来,牙齿轻轻贴着唇面,气流缠绵滚动,酥麻一阵一阵地窜上头顶,原本对每个暧昧对象都说的无所谓的词语好像忽然就有了不一样的意思。 知道了,会追的。 凌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直接的电话比远距离沟通更能杀的人措手不及,聊天记录翻个底掉儿,血液都烫起来,都没喝酒就比微醺还厉害。

而另一边的手机屏幕空空如也,这个电话后男孩再也没有信息发来,目黑莲等了整整一晚上也不知道他具体的学院与地址,直到第二天星标的IG状态出现一句抱怨,【再也不定这么晚的闹钟了,好饿T T】 定位是东京某高校园区。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人群开始控制不住交头接耳起来。几个女生频频回头,有的已经掏出粉饼开始补妆,又对着小镜子梳理自己的刘海,单边麻花一编再编,心思已全然不在学习上。 因为某个脸生的男人十分钟前出现在大教室窗外。风衣是黑色的,纽扣解开两颗,领带系不系没差,随风飘起再落下,高级料子与神秘一起一路延伸到脖颈里,同羽毛一样挠人心。不是没外校人来学校,但这皮相这扮相放眼东京乃至全日本都排得上号,别提还是一副等待的架势,手里提着昂贵咖啡店的包装袋,一动也不动地望着某个方向。 “喂喂,道枝,那个帅哥是在看你吧。 被这样捅了好几下,道枝迫于无奈转头,目光猝不及防与目黑莲对上,明明早猜到是他却控制不住,随着一个笑视线被烫到,有些谎忙地错开去。 下课铃响刚一秒门口的男人便被几个大胆的围住,想要来加他的联系方式。女孩子们青春正好,个个都漂亮地像鲜花,当事人手往后一背,第一反应是护住袋子。与此同时一个眼镜男从余光处略过,直直走向教室最后一排——他一直看着的方向。 “那个…前辈…方便加line吗?”最前面的女生眼角有颗亮片,与冬天夜里某人的眼睛重叠,目黑莲下意识看了几秒,手臂立刻被软软的肌肤热情贴着,姑娘的眼睛更亮了。

“道枝…” 眼镜男成绩不错,脸很秀气,紧张起来说话容易结结巴巴的,手也在抖,鼓起勇气才把东西送到暗恋的人面前。袋子开着半个口,热气隐约向外冒,最近的便利店八百米开外,掐准点再跑来才有这个温度,估计还翘掉一节课,“看状态说你早上没有吃饭…” “火腿三明治和软糖,可以吗?” “哦天呐,你说目黑来接你的时候碰见了别的追求者?!”大西流星听到此处目瞪口呆,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然后呢?” 没什么然后, 然后目黑莲等男生走了才进来,女孩子们早散开去,手里提着的是热巧克力,在碰撞中半点都未撒。 大教室下节没有课,一切进行如常,目黑莲就在对面看着他吃早餐,手腕懒洋洋支着下颚,见人芝士不小心蹭到嘴上,又伸手去轻轻揩掉。 “Omg,所以你今天早上吃的是两个人分别送的饮料和三明治?” “目黑不生气吗?竟然还能坐在那儿?不会以为你同时在和别人暧昧吗?” 电视上插播足球比赛,道枝毫不在意,过会儿扬起下巴示意道,“这有什么,有守门员就不进球了吗。” “别说得这么轻松啊,是忘记用分组了吗?” 道枝骏佑不说话,抱着枕头接着看球赛。漫长的中线与草坪,前锋在刁钻的角度用尽力气一个脚弓射门,球旋转飞起,以疯狂的速度稳稳甩进框里。 “你是故意的!”大西流星已经要跳起来了。 男人最了解男人,发现猎物受欢迎的时候能引起更强大的占有欲与竞争意识,换句话说,会更把他放在心上。 而且目黑莲很聪明,他深知自己的优势,不会幼稚地同男大学生争高下,选择风度翩翩、彬彬有礼地坐在对面,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地说话聊天。不过这也不代表他完全不在意,便利店的包装袋被不露声色地折成规规整整一张塞进咖啡外卖底部,道枝身边出现的只能是他买的东西。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两个袋子在内部挤压摩擦,窸窸窣窣的声响不断。 目黑莲手腕一翻,共同丢进垃圾箱,问道:“外卖好吃吗。” 话里有话,内涵的意味很明显,道枝骏佑装作听不出来的样子:“目黑君是辞职去当配送员了吗。” 就知道他不会乖乖回答,男人又故意揶揄:“你大学读的什么专业?” “如何给狼剥皮。”见对方摆出个夸张的信以为真的表情,还用好厉害来挖苦自己,道枝顺势反问他,“哥哥呢。” “如何驯养狮子。” 一报还一报,谁也不服输,关系磁场微妙地保持住平衡。

球赛结束,道枝骏佑又开始和他男人聊天,明明上午才见过面,大西流星受不了了,嘟囔一句,“真是见鬼,这男的之前得谈过几次对象才能把你迷成这样。” 掏心掏肺,心思费尽,用任何陷阱来试图捆住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键盘上的手指顿了一下。

“目黑,你谈恋爱了?” 男人闻言抬起头来:“很明显吗。” “你现在有点…太恶心了。”朋友看他三秒就低下头打字,对面明显很年轻,大概率是学生,消息一节一节断开发,手机也是一下一下地连续震动。咬钩咬得摇头摆尾乐在其中,笑压不住,再迟钝的人都觉得诡异。 目黑莲把东西放回兜里,又一次干脆利落地决定翘班,同事嘴张了又张,“这月绩效是大领导考核诶。” “我绩效一直…还挺烂的。”很诚实,夹克拉起,大家都知道他还没被开是因为什么,朋友不出声了,见对方在导航找私人影院的地址。

晚餐是野生蘑菇拌饭、京都和牛配开心果冰淇淋,私人影院坐落在银座高层的VIP会所,前台小姐工作好多年,几乎是过目不忘,今天来的两位客人都很眼熟,在这儿算得上小有名气,唯一的问题是之前的伴不是对方。 有钱人的花样总是多,女士瞟了几眼,弯出个公式化的笑。 “《爱在黎明破晓前》,已经准备放映了,祝二位用餐愉快。” 爱在三部曲的第一部,纯情的艳遇,男主角在维也纳共游夜景,长镜头拍下一整段漫长的、暧昧的风景,时间同流水,从十指相扣间的缝隙无声溜走,24小时的相爱足够完美又永远青春。 电影播到一半,甜点上了,坚果碎混着焦糖在舌尖滑动,女主角正在说我可能在萨尔茨保同别的男人下车—— “你之前的对象,是怎么分手的?” 道枝骏佑忽然问。

男朋友是可以问的,感情经历、恋爱观念,毕竟身份不同,除去肉体还有心灵纠缠,这个问题并不越界。 “睡完就分了。”目黑莲还在看电影。 “我说的不是这个。” 对方把目光从荧幕上抽回来,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两张沙发与茶几,甜品勺拿起又放下,最后干脆直接丢回碗里,冰淇淋融出一滩绵软的痕迹。他的表情有些无奈。这是道枝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可以称之为“无奈”的表情。 于是更好奇了,呼吸都放得很轻。 目黑莲吸了很长很长一口气,“这么说有点刻薄,但是青春时期大家在我心里都是相同的。” “虽然有不一样的脸和性格,但是好像温柔有礼貌是可以打动所有人的秘方,开心的表情共通,所以到最后都没什么特别。” 不特别的人与事很难让他再注意,又或者是从没让自己去注意。结局千篇一律,他喜欢过的、喜欢过他的最后都在记忆里模糊开,剩下的只有被照顾宠爱时一模一样的嘴角弧度。偶尔无聊了想找点刺激,就给看上的那位送杯酒,一晚上结束了,24小时都不到,肉体接触比灵魂深得多。 此情此景,很多人听到这会问那我呢,道枝骏佑却不问,而是嘴唇翘起,也弯出个很甜美的笑。 “是这样吗。” 这就是他与很多人不一样的地方。字幕因为光影放大扭曲,有束打在唇角,目黑莲忍不住弯腰亲吻他的耳朵,小声说,才不是。 电影里的诗人开始念到尾声了,念的是“你不了解我吗,你到现在还不了解我吗?”。 感情观是他们这样的人最后的底牌,目黑莲亮出来给他看,再接着问就没意义,于是男女主角接吻的时候他们也接吻,暧昧浪漫,距离亲密,喜欢也是真的,像对热恋中的情侣。 窗外灯火通明,东京是座不用睡眠的城市,道枝余光瞥到,又亲了亲他的嘴巴,“什么时候才到夏天呀。” “怎么了?” “白昼很长,一切都很新鲜,烟火大会一场接着一场。假期也来了,有好多事情想去做。” 这不是句简单的谈天内容。 别的女生男生会说亲爱的你看这个爱马仕好不好看,或许展示空空如也的手腕,矜持地暗示上面少块百达翡丽。价格变成衡量身份地位的一把尺,情绪价值与陪伴价值无法准确估计的时候,物质是最看得到的有型实质,爱是完完全全的自由产物,自由建立于金钱之上,这方法远比其他想象直接。 而道枝选择的问题很聪明,盛夏还有两个多月,他要的是对方可以答应的未来与时间。 男人们对于物质需求应对的路子有很多种,不聪明的会当即拒绝,聪明的会放长线钓大鱼,以小目标延期大目标,例如在同样的牌子里挑个便宜东西,表示我会你付出,不过不是现在,感情基础需要日积月累,顺便告诉对方总有那么一天会达成所愿,我愿意妥协的程度也日积月累。 但时间需求简单得多,几句谎话便能敷衍,道枝骏佑看着他,眼瞳隐隐颤动,如同楼下随风隐隐颤动的火烛。 目黑莲对上这双眼睛,不答应也不拒绝,说:“现在是四月。” “想的汉字是心字底,是放在心里的现在得不到的东西,所以才是想,不然就直接去做了呀。” 他还是那句话,“我知道了。” 这句话算答应还是不答应?要个直接的答案比登天还难,道枝骏佑顺势靠在对方肩膀上,想目黑莲肯定是没追过人,所谓的追求和其他富二代也差不多,吃饭看电影逛街,这私人会所每个包房长什么样他已经快记住。想到这不禁捏了下边上人的小指,要不是还挺喜欢你的谁要来。

第二周下午收到信息邀请,期间也出来约过几次会,这次地点在隅田川,桥梁之都各处是桥,晴空塔遥遥相望,晚上风景也很好,放眼过去灯火璀璨,不少客人在河岸边很悠闲地喝一碗酥皮汤。没多久熟悉的车牌在面前停下,目黑莲探出半个身子,说有重要物品落在后备厢,辛苦他帮忙拿一下。 或许是满后备箱的鲜花和礼物,他见过如此阵仗,因此走的时候刻意把脚步放缓,深呼吸了好几次,盘算怎么演出个惊喜的表情,好不让对方失望。 车门打开,夸张的深呼吸进行到一半猛然垮下——空荡荡的储备区就躺着一只打火机,还是最便宜的那种,所有的便利店都能买到一大把。 扮演落空,道枝骏佑有点丧气:“是这个吗?” “对,”目黑莲也下车,在他旁边把东西接过来,“小枝,要不要看魔术。” 打火机随之窜出一束火苗,目黑莲伸手握住,放在滚轮上的指腹找准时机下移掐灭,白烟从指缝中慢慢散出。 “看。” 唬弄小孩子都不够格,真的是有够烂,道枝直想笑,“什么啊…”

接着手掌摊开,下一秒上方忽然一声巨响,空中炸出朵巨大的烟花。

响声不断,第二朵、第三朵,烟火层层叠叠,倒映着浮在水面,有颗璀璨的粉色尾巴似星星,落下的样子很轻盈,划出道漂亮的弧线,悄无声息融入江水深处。 河岸边的游客们先是愣住,然后很激动地站起来,一个个小声尖叫着拿手机拍照,人群汇聚成一团,烟花越绽越高,塔尖交相辉映,整个东京都能看到。 烟火大会提前来了,因为他。 道枝侧过头,正巧撞进干这事的人的视线,好像众人欢呼雀跃的风景与他无关,有朵金色的晃入眼底,男孩看见自己的脸与花火重叠在一起。 不是这样,不是应该完成小目标延期大目标,不是应该在海边拿仙女棒说我下次带你去看吗。 烟花碰撞升空的响声不断,不心动是假的,道枝好像忽然就明白我知道了的意思。 走在一起这件事无非是对方身上有自己需要的价值,道枝骏佑自己也不清楚想要什么的时候目黑莲的行动已表示一切,陪伴、情绪、物质,什么价值也好,不管是追求还是愿望,我愿意妥协付出。 白光彩色不断,照亮暗处漂浮的云彩,如同不会熄灭的、夏日的白昼。 心也和烟花一样在胸口与天际乱撞,男孩还是看着他,不由自主小声说了句什么,杂音与尖叫下除去本人估计很难听清,鼻头酸酸的,什么啊…真的就被吃掉了。 然后侧过身,往对方嘴里塞了只烟,又抽走那只打火机,手腕滑动的线条很漂亮。接着凑上去,肌肤几乎能感到火苗炽热的烫意,光照亮他半张脸。 嘴唇没相碰,却以接吻的姿势点上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