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丕植】麝香葡萄(1)

记不清有多久没见曹丕了。 包括在梦里也从不会出现。

“听说你现在不写诗了。” “为什么要从别人那里听说我的消息?”

今天他突然就来了。闯进曹植的小出租屋里——一句好话也没有。曹植熟练地反驳他,但这也是无用功;那种痛楚又涌了上来,正是因为记得曾经的那些诗句,爱的文字,他才由衷感到自己现在一无所有。他有时候真恨曹植,他对语言那种纯熟的天赋,让他格外懂得怎么伤人。

我可以不写诗了,去当一个超一流的色情文学作家。曹植没告诉他,他已经在那个弹窗过多的网站大获成功,被评价为才华用错了地方级别的划时代官能小说作家,“如果你没恋爱谈,你就看,看了你就不用谈恋爱了;如果你谈恋爱了,你更得看,看完你会觉得你的恋爱一无是处!”

曹植把卧室门一关,继续写作。

第一次他写了一篇中学生和年长10岁的男人疯狂纠缠的故事。放课后、青春期,这个题材被人评价太老套,sugar daddy, daddy issue, lolita,大家表示这一套已经成了一个成熟的语言体系,只需要排列组合。“而且老男人已经不是最流行的了,”好吧,但是曹植只是很羡慕可以被曹丕接送的曹干。

他只是放纵自己去遐想如果可以用甜美的笑容闯入现在这个曹丕的世界……他想再一次坐在曹丕的后座上、带着体育课后的一身薄汗,故作自然地脱掉自己的上衣,在车载古龙水的味道里,趴在曹丕的腿上。他会把背颈毫无保留地献出来,像天鹅一样优雅,那是他认为最动人的角度。曹丕会穿着他喜欢的那件黑色羊毛衫,轻轻把他散乱的长头发理顺,一直到他忍不住钻进曹丕的小腹,去解他的腰带……

他要用乳尖去摩擦那柔软的羊毛衫,细支的布料,爽滑又微微扎人。或者让曹丕穿衬衣,他就用乳尖去碰他冰凉的宝石领夹。车里的空调温度总那么低,他要尽情享受寒冷和情欲带来的战栗,发潮的手心在车窗玻璃上留下乳白色的轮廓……谁都不会拒绝,紧紧拥抱着在这篇小说里尽情享受“课后活动”,躲在车窗后面,没有人会发现。

他越写就越痛苦,因为那灵感来自于他们分别的那一天。分别,还是决裂,还是什么?他根本不知道曹丕怎么定义那一天。总之他被赶下了车,看着曹丕把车窗升起来。

他竟然成了玻璃外面的那个人。

到底怎么才能打碎那扇玻璃?!他仿佛看见那个曾经被兄长宠爱的自己,也坐在后座上,冷冷地看着现在的自己。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