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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德哈Drarry】不是爱人 / 短篇</title>
    <link>https://writee.org/de-ha-drarry-bu-shi-ai-ren-duan-pian/</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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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30 Jun 2026 07:25:3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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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配对：Draco Malfoy/Harry Potter</title>
      <link>https://writee.org/de-ha-drarry-bu-shi-ai-ren-duan-pian/pei-dui-draco-malfoy-harry-potter</link>
      <description>&lt;![CDATA[配对：Draco Malfoy/Harry Potter&#xA;分级：PG-13&#xA;作者：云青崖&#xA;&#xA;不是爱人&#xA;&#xA;“喂，波特。”&#xA;是马尔福。哈利转身，对方正站在长长的走廊尽头。灯火昏暗，天色近晚，他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xA;不过听语气也知道是那副自大的嘴脸，他想。&#xA;“波特。”对方又叫了他一声。&#xA;“你有事吗，马尔福？”哈利只好回应对方，“大晚上的我不想和人打架。”&#xA;“我才不想和你打架。”马尔福走近了些，“路过看到你这副疲惫不堪的模样，有点儿开心。”&#xA;哈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看到这人就觉得鼻梁上的伤口隐隐作痛。&#xA;“被斯内普教授关禁闭的感觉如何？”马尔福嘲笑地问道，“圣人波特，我现在想见院长一面都难，你倒是天天被他关禁闭。”&#xA;哈利一边腹诽老子也不想学大脑封闭术这种东西，一边往格兰芬多塔的方向走去，实在懒得与这人多费口舌。&#xA;“喂——”马尔福拖长了声音喊他。&#xA;哈利叹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与平时无异：“晚安，马尔福。”&#xA;&#xA;“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波特？”斯内普望着眼前累瘫在椅子上的格兰芬多。&#xA;“教授你不都清楚么？”哈利懒得细说，连日来的训练让他多少有些反抗经验了，斯内普在胡乱地看到些他父母和小天狼星的画面后只能接触到茫茫一团雾。&#xA;“有点进步。”这话从斯内普口中听出来甚是难得，“滚吧。”&#xA;救世主如释重负地推开办公室门，沿着长长的旋转楼梯，攀着扶手，拖着沉重的身体向上走，思考着回去冲个热水澡后作业是熬夜写还是明天起个大早借赫敏的拿来抄抄。可惜——&#xA;“波特。”&#xA;冤家路窄。&#xA;哈利看着停在台阶中央俯视他的马尔福，对方丝毫没有再往下走两步的意思，他只好上了几阶，平视着这位大少爷。&#xA;“什么事啊，马尔福？”救世主心累，“你有话就说，我真的没那个劲儿和你吵架。”&#xA;对面的马尔福张了张嘴，环顾一圈见四下无人后，道：“明晚，有求必应屋。”&#xA;哈利学着他的样子挑挑眉，马尔福说完这句话便有些慌乱地走下台阶，他转身望去，正好撞上对方抬起的眼。&#xA;这下轮到他落荒而逃了。&#xA;他慌个什么劲儿啊……十六岁的哈利这样想，但回到塔楼时，脸上还是热的。&#xA;赫敏正在圆桌前抱着一本巨大的专著啃得津津有味，连哈利坐在她对面一时都没发现，直到友人给她倒了杯红茶，才从知识的世界中抽离出来。&#xA;“你这么早回来了？”赫敏合上书，“斯内普没有为难你？”&#xA;哈利摇摇头，思绪飘回马尔福对他说的那句话。&#xA;“明天你可以睡个好觉了。”赫敏看他眼神涣散的样子，以为他是累坏了，“明天一早上都没课。”&#xA;“睡不了。”哈利苦笑道，扯出其中一个理由，“变形课的论文还没写呢，十英寸。”&#xA;“这本书你拿去，别让麦格教授发现你是在抄书就行。”赫敏将大部头递过去，起身拍拍他的肩，“哈利，你得学会放松自己，压力一直这么大不是好事儿。&#xA;友人离去，救世主深吸一口气，将头埋进抱枕里。眼睛干涩，泪腺却分泌不出液体来滋润充血生疼的角膜。&#xA;黑湖底，斯莱特林级长宿舍，德拉科和衣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脑后。他身旁摆着一沓羊皮纸，只有一行开头：“To Harry Potter.”&#xA;半晌，哈利拿起书回到房间，门上挂着的风铃随他的动作哗哗作响。他念了个咒语，原本贝壳状的风铃张开扇叶，掉出来个别致的银灰色蛇样胸针。&#xA;指针指向夜晚十一点，哈利蹑手蹑脚地拿起隐形衣，将魔杖和活点地图揣进怀，轻车熟路地走向有求必应屋。马尔福没和他说时间，他便自作主张按照一贯夜游的节奏出门了，他可不想为了赴一个莫名其妙的约而被关禁闭。&#xA;但当他进入有求必应屋后，那里却空无一人。&#xA;哈利心底有些冒火，直觉自己被人放了鸽子。但又觉得对方一定会来，他这样告诉自己，一个格兰芬多是要讲信用的，答应了人家就一定要来，不能在斯莱特林面前丢脸。&#xA;嗯，一定是这样。&#xA;哈利靠在床边，伸直了腿，盯着隐约冒粉红气球的天花板出神。&#xA;&#xA;德拉科走进有求必应屋，里面站着他等候多时的人。&#xA;他几乎是难捺欣喜的跑进去，抓住对方的手。哈利被他带的一个趔趄，跌进他怀里。而其后，他小心翼翼地吻上了对方的额头。&#xA;两人交握的掌心在冒汗，他顾不得征求同意，两唇相触，手指胡乱地解着对方的领带与扣子，他甚至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如擂鼓，充满着瑟缩紧张与不顾一切的疯狂。&#xA;德拉科感到一阵唇干舌燥，有些欲望在此刻生根发芽。他探出手，触摸到温热细腻的肌肤，令他喟叹出声——&#xA;他猛然醒过来，发觉自己正躺在浴室里，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白。&#xA;德拉科下意识地望向镜子，里面照映出发丝散乱，神色苍白的他。&#xA;只是个梦啊——他失落地想。但很快意识到今晚他要做的事，糟糕！&#xA;他迅速跨出浴缸，三两下擦干身子，穿好衣服，顾不得比平日凌乱不少的发型，他现在只想迅速赶到目的地，尽管波特很有可能已经回去了，但他总觉得，人一定还在。&#xA;挂毯后的房间里，德拉科站在房间中央，形单影只。&#xA;波特果然离开了，他失落的想，但这不能怪波特，要怪就怪自己在浴缸里睡着了，谁会冒着被抓紧闭的危险一直等到半夜两点呢。他沮丧地抓了抓头发，叹口气，又望了眼布置杂乱的有求必应屋，心里一阵烦躁。&#xA;算了，回去吧。他想。转身的时候，羊皮纸卷从口袋中掉出来，毫无所觉。&#xA;德拉科经过门边的柜子时，正好撞见一枚银色的胸针躺在深色的木制天板上，被雕刻成蛇的样子，静静地吐着芯子。他不假思索地伸手拿下，又像个盗贼一般环顾四周，最后小心翼翼地将它别在衬衣领上。&#xA;这样明天波特就能看见了，他有些雀跃地笑起来，心里小小地欢呼一声。&#xA;角落的床边，哈利裹在隐形衣里，睡的正熟。&#xA;&#xA;“马尔福！”哈利气恼地喊道，保护神奇生物课怎么总逃不开这尊大佛，能不能还他一个安静且安全的正常课堂。&#xA;“怎么，波特？”被他点名的人坏笑道，“你对我的杰作不满意吗？”&#xA;德拉科口中的“杰作”便是两人脚边空空的铁桶，哈利好不容易把嗅嗅用金币和珠宝吸引进桶里，这位大少爷二话没说又把小破坏王给放走了。&#xA;“满意，特别满意。”哈利咬牙切齿地想，对方衬衣领上那枚胸针明晃晃地反射着阳光，他现在特别想把胸针抢回来。&#xA;怎么这个混蛋就拿到了呢，那晚不是没去有求必应屋吗？&#xA;马尔福少爷心满意足地笑了，提起铁桶走向树林深处，哈利思索了一下，万一马尔福被什么奇怪的动物咬了自己不得被斯内普扣个五十分，决定跟上。&#xA;“喂，你能不能走慢点？”&#xA;“是你腿短，波特。”德拉科嗤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铁桶，金币哗哗作响的声音在空旷的密林中响起。&#xA;嗅嗅闻声而来，肉肉的圆圆的身子灵巧地穿过歪斜交错的树枝，扑通一声落进桶里。&#xA;夕阳西下，天际被火烧红一般的艳丽起来。海格吹响了下课的哨声，两人一言不发地往回走。&#xA;嗅嗅似乎是在桶里玩累了，瞥见德拉科银质的胸针便一跃跳上他肩头，尖尖的小爪子扒拉着那枚胸针，仿佛要收之囊中。&#xA;“做什么！”德拉科慌了，顾不得原主还在一边，“给我松开！”&#xA;哈利见状，不得不陪它一起把嗅嗅使劲往下扯，一个不慎，胸针咣当掉进桶里，德拉科赶忙将盖子死死盖住。&#xA;但是胸针坏掉了，只剩半截银针挂在衬衣上。德拉科面色阴沉地将钩针拿下来，重重地哼了一声。&#xA;哈利有些尴尬，却听得对方道：“你再做一个送我吧。”&#xA;“什么？”哈利以为自己听错了，“我？”&#xA;“是你送的吧，那晚你去了有求必应屋，对不对？”德拉科直视他慌乱的眼神，“不管，你给我再做一个。”&#xA;“你幼不幼稚？”哈利此刻沉静下来，“又不是我弄坏的。”&#xA;“所以你默认是你的了。”德拉科心情大好，“后天晚上十二点，有求必应屋，我不会迟到了。”&#xA;“随便你。”哈利撇过头，不让对方看见自己莫名其妙的脸红。&#xA;“你脸红什么？”德拉科凑近了他，“怎么耳朵根都红了？”&#xA;“马尔福！”哈利气急败坏，“你——别胡说！”&#xA;“我哪句话胡说了，救世主波特？”德拉科站到他的正前方，“胸针是你送的，脸红也是你，我哪句话说错了？”&#xA;还都说对了，哈利无语地想，和马尔福打嘴炮简直就是失误中的失误，他能说过这位就活见鬼了。&#xA;“说好了，后天晚上，记得带上胸针。”&#xA;“我答应了吗？”哈利反问。&#xA;“和人见面总是要带个伴手礼的，是吧波特。”德拉科又扬起他熟悉的假笑，“你上次怎么就带了呢，光荣传统还是要保留的嘛。”&#xA;“那我怎么没见到你带？”&#xA;“……”&#xA;哈利见他不说话了，放过这个话题。&#xA;“你怎么知道我没带？”德拉科突然正色道，“你有没有见到一卷羊皮纸？”&#xA;“什么羊皮纸？”&#xA;德拉科见他这样，摇摇头不说了。哈利也自然懒得刨根问底，心绪却不自觉飘到了宿舍枕头下那只写了一行他名字的羊皮纸卷。&#xA;那字体他十分熟悉。&#xA;&#xA;“你真的没有见到那卷羊皮纸吗？”&#xA;“没有。”哈利摇摇头，努力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很重要吗？”&#xA;“很重要，还没写完，写完了要送人的。”&#xA;“没写完你带出来干嘛？”哈利奇怪地撇了德拉科一眼，“马尔福，这可不像你。”&#xA;“那你觉得什么样像我？”&#xA;“就你现在这样。”哈利看他靠在床边，倒是好奇地目光频频投向他身侧的隐形衣，“给——可以让你玩一会儿，就一会儿。”&#xA;“你可真小气。”德拉科接过隐形衣，“你不问问我是要给谁吗？”&#xA;“问什么？”哈利的心下一紧，“那是你的事。”&#xA;“那是送给我喜欢的人的。”德拉科严肃地看着他，“可是我不会写，写不出来，所以找你问问，你觉得什么口吻写情书比较好？”&#xA;哈利语塞，但德拉科的表情郑重地不像他平时胡作非为的样子，显然对方还不知道他已经拿到那卷羊皮纸了。&#xA;“但是——”哈利听见自己这样说，“在你写情书之前，你先问问自己，你觉得对方会接受吗？”&#xA;德拉科的表情一下垮下来，哈利心头一紧。&#xA;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又跑来有求必应屋赴约，或许是想把新做的胸针给他，又或许是想多看他两眼，就像枕头下压着的那张羊皮纸上的字迹，优雅而不失张扬。又或者是对方身上的香水味，与纸上残留的别无二致。&#xA;但两人能聊起来，还聊的这么平和，全都拜擅长语言艺术的马尔福所赐。&#xA;“那还是不要送了吧。”德拉科小声道，“他一定不会喜欢我的。”&#xA;哈利心下一阵难过，为德拉科，也为自己。&#xA;就算真的喜欢，又敢真的接受吗？&#xA;&#xA;这大概在某种意义上是“和解”，尽管德拉科在人群当中还是会投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但言语冲撞少了很多。这个学期，两位友人当了级长后学业事业都相当繁重，他如今独来独往惯了，身边没有什么火药桶，自然不会一点就着。&#xA;偶尔两人会心有灵犀般的同时出现在有求必应屋，更多的时候哈利早到，带着厚重的课本与作业等另一个人，然后毫不客气地将对方的论文拿来参考。&#xA;“哼。”德拉科虽然没阻止他，但口中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要是院长在，我绝对告诉他你的论文是抄来的。”&#xA;“你不会。”哈利照猫画虎地在纸上画演示图，“你要这么做了可太幼稚了，不是你。”&#xA;德拉科又哼了一声，却轻快多了。&#xA;“我是真的喜欢他。”德拉科每次都会提起这位暗恋的人，“虽然明知不可能，但我就是喜欢。”&#xA;这话说的倒是有点少年的味道了，哈利叹口气，有些羡慕这种肆意张扬，而他却像懦夫一般，缩在一片片沉重的龟壳里。&#xA;可他们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哈利这样想着，又给自己找了个借口。&#xA;这样想着，他应答道：“总有一天会接受的，只要他能在战争中活下来。”&#xA;“那他可一定要活着。”德拉科摸了摸胸针，哈利别开眼，不敢看下去。&#xA;“喂，波特，你有喜欢的人吗？”德拉科突然问他，“哦对你好像是有，那个拉文克劳的中国女孩，是叫秋吧。”&#xA;“不是。”哈利叹口气，“你怎么还问起我的私事来了，马尔福。你好奇心这么重？”&#xA;德拉科咕哝了两声，被怼回去的他脸有些泛红，哈利见状心软了：“不是，其实我不喜欢女孩。”&#xA;靠，见鬼的他干嘛要加后半句话，德拉科喜欢男的他又不是不知道。&#xA;只见马尔福少爷别过脸去，在隐形衣下笑得“花枝乱颤”。&#xA;“波特，你要相信自己，不会从黄金男孩变成大龄黄金单身汉的，即便是男的，也有大把大把的人喜欢你。”&#xA;哈利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心想可是我并不喜欢他们。&#xA;&#xA;战争伊始，哈利几乎是仓促般踏上了逃亡之路，来不及和他挂念的人道一声别。&#xA;他坐在篝火旁，想着对方是否安全，但很快想到卢修斯·马尔福与斯内普都不是吃干饭的，保护一个小食死徒不在话下。&#xA;六年级结束的最后一天，他慢慢吞吞地在所有人都去了大厅集合才开始收拾行李，距离马车来临还有一个下午，他贪婪地享受着难得地独处时光，直到他拉开门把手，门外站着同样拎着行李的德拉科。&#xA;“你怎么进来的？！”哈利惊呼。&#xA;德拉科反手把门锁上：“这你就别管了。”&#xA;“你不去大厅吗？”&#xA;“等会儿就去。”德拉科似乎不想说这种缓解尴尬的废话，不过也是，他们这一年这样的对话进行得够多了。&#xA;空气突然沉默下来，哈利意识到对方正等着他开口，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注意安全。”&#xA;“我还想对你说来着。”德拉科的眼角有些红，但哈利觉得那可能是格兰芬多猩红色壁纸与暖黄灯光的反射效果。&#xA;“我下学期……”哈利顿了顿道，“可能不会回来了。”&#xA;可能以后，都见不到你了。&#xA;德拉科的眼圈是真的红了，他没看错，他甚至能感到眼眶里开始集聚液体了。&#xA;“我知道你一直想对我说什么。”哈利怕自己没勇气说完，决定先行开口，“我知道你不是个坏人，德拉科。你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想做便去做，不要在乎别的。这是格兰芬多教我的，我想你也能理解。”&#xA;德拉科站在原地，口袋里薄薄一层羊皮纸正熨帖着他的大腿，温度直达左胸。&#xA;小天狼星曾在格里莫广场里某个充满危机的夜晚劝过他，不是说不愿意去得，而是因为太多的客观因素，怎么也得不到，而即便意识到得不到以后，仍然会选择与不可抗力与抗衡的，也不失为一个真正的格兰芬多。&#xA;不是横冲直撞有勇无谋的狮子，才是狮子。&#xA;“那你会吗？”德拉科反问他，“你会这样做吗？”&#xA;“我当然会。”哈利对他微微一笑，“我还在等着听你的好消息呢。”&#xA;德拉科忽然走上前，抱住他，头埋在他颈间。&#xA;哈利愣了一下，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回抱住对方。&#xA;“你会活着的，对吧。”德拉科用了一个陈述句。&#xA;“会。”&#xA;&#xA;逃亡途中哈利总是做梦，梦醒时分多是半夜，随即而来的是大片大片的失眠。&#xA;他梦到过很多，关于父母，关于小天狼星，也关于德拉科。有时候梦醒了他在想，如果当初开口承认自己捡到了羊皮纸卷，会不会现在结局有所不同。&#xA;但很快他便否定了，即便承认，两人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毫无顾忌地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立场实在太过对立，仅凭他们之间的情感，无疑是蚍蜉撼树。&#xA;有一次两人在顶楼废弃的洗手间吵起来，救世主几乎想拔出魔杖和马尔福打一架。德拉科这人一旦情绪上头绝不善罢甘休，言语是最伤人的利剑。哈利也是，忍了半天才冷静下来，最后还是泄愤一般炸了一个洗手池。&#xA;马尔福少爷一下不说话了。&#xA;“马尔福，我说你幼稚是不是说了很多次？”哈利叹口气，“我知道我们立场不同，但我依然相信你，是基于你没有伤害过一个无辜的学生，我也相信你没有杀死邓布利多。”&#xA;学校里都在传是马尔福杀了邓布利多，那段时间德拉科像个定时炸弹一样，越解释越说不清，越描越黑。哈利却莫名地相信他。&#xA;“为什么？”德拉科这样问。&#xA;“因为我见到是谁杀的他，我想你也能猜出来。”这个画面带给哈利的冲击力不亚于小天狼星跌入帷幕，很多时候他都在刻意避开这段回忆，“我们不谈这个了。”&#xA;德拉科脱力一般跌坐在污水横流的地上，哈利走过来，坐在他身边。&#xA;“别难过了。”他这样安慰着对方，也安慰着自己，“就当是为了我吧，或许我也不完全算你的朋友？”&#xA;哈利自嘲地笑了笑。&#xA;德拉科将头埋在膝盖里，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抽泣，左手却伸出来，精准无误地攀上了他的右手腕。&#xA;&#xA;“马尔福，你怎么不进去？”&#xA;克拉布与他们几个在学校的后代接到指令，要求修好消失柜并放在有求必应屋里，德拉科每每推脱，不是说自己有事就是斯内普找他。克拉布只好一个人修好消失柜，拉着他一起去万应室里测试是否能用。&#xA;德拉科不想进去，万应室对他而言是个神圣的地方，他一点也不想让黑魔王和食死徒沾染这里一分一毫。&#xA;”马尔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克拉布威胁道，“你如果不进去，我就告诉父亲你的所作所为，卢修斯和纳西莎可得为你的行为买单。”&#xA;德拉科一个激灵，不得不迈开步子，踏进屋里。&#xA;他看着克拉布上上下下的忙活，一个人打量起久违的房间。&#xA;“成了。”克拉布拍拍手上的灰，“马尔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黑魔王是不会失败的。”&#xA;德拉科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出去了。&#xA;他的波特更不会失败。&#xA;&#xA;终战打响，德拉科带着几个留守学校的低年级斯莱特林帮忙照顾学校里的学生。此刻他的父母已经和伏地魔蛰伏在禁林边缘了，他听着学生们口中零零散散的留言，看着凤凰社成员的尸体断断续续地被抬进大厅，其中不乏卢平、韦斯莱兄弟等熟悉的面容。&#xA;“喂，我听说波特没了，黑魔王击中了他。”&#xA;“你胡说，我还听说他好好的，打败了黑魔王呢。”&#xA;德拉科快步从两人身边走去，不敢停留多过一秒。&#xA;“听说明明是死了，但是又活过来了，好像马尔福夫人救了他吧？”&#xA;“那就说明根本没死，马尔福一家都是食死徒，怎么可能会救波特。”&#xA;德拉科听不下去了，他跑向有求必应屋，挂毯后的房间再度开启，他跌进那张床上，闭上眼，神色倦怠。&#xA;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平息，礼堂方向传来排山倒海的欢呼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哈利·波特”在叫嚷着，德拉科猛然坐起身，意识到战争结束了。&#xA;哈利赢了，赢得艰难，也赢得漂亮。&#xA;救世主在摆脱众人的掌声与喝彩后，找了个借口飞奔到有求必应屋前，就这样看见了朝思暮想的德拉科·马尔福。&#xA;对方正愣着，哈利却笑了笑，一瘸一拐地走上前。&#xA;“我这不是活着么，你哭什么？”&#xA;“我没有哭，波特。”德拉科嘴硬道，“我还等着向我的心上人告白呢，我为什么要哭。”&#xA;“波特！马尔福！”&#xA;一声厉喝打断两人的温情。&#xA;是克拉布，与高尔。&#xA;哈利迅速将魔杖对准来人，德拉科见状也抽出魔杖，稳稳地指着昔日的同窗。&#xA;克拉布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破败的绝望，但毫不废话的对准两人就是一个爆破咒。哈利迅速一跃，抱着德拉科，翻滚向房间的里侧。&#xA;新一轮的打斗开始，亡命徒恐怕是不想活了，决定拉两人一起死。在几个恶咒缕发不中后，克拉布怒喊一声，杖尖释放出黑红色的厉火。&#xA;两人脸色一变，赶忙躲过第一波火焰。但克拉布的攻势太猛，万应室里很快燃起熊熊大火，器物灼烧的声音噼啪作响。哈利在两人身前放了一个几个清水咒，才免于被烟雾熏到。&#xA;但这无济于事，厉火咒是无解的黑魔法，除非有更多的人发现他们，不然此劫难逃。&#xA;克拉布看着眼前的杰作，得意的笑起来，尖锐而凄厉。哈利想起来角落里似乎堆着以前弗雷德玩过的飞天扫帚，举起魔杖吼道：“扫帚飞来！”&#xA;三把扫帚腾空而起，穿过火舌与腾升的黑烟，却被突如其来的粉碎咒打断，在空中碎成木片，掉进火中。&#xA;克拉布与高尔跨上最后一把幸存的扫帚，冲他们得意一笑，飞出渐渐关上的大门。&#xA;越来越多的东西掉落在两人周围。现在称得上穷途末路，哈利听着那扇门重重关上的声音，转向不知何时搂住他的德拉科。&#xA;“你会怕吗，德拉科？”&#xA;“如果你是说死亡的话，那早就不会了。”&#xA;德拉科看着眼前的人，终于问出了那句他从未得到过答案的话：“那卷羊皮纸，究竟是不是你？”&#xA;“你觉得呢？”哈利依然向从前一般，甩给他一个反问句。&#xA;但这次，救世主望向他的眼中，多了一丝坦诚，和另一种情绪，那是翻涌在他心中多年，被无人应答和黑白立场捆绑而发酵的酸楚与爱恋。&#xA;哈利用手指碰了碰他身上那枚被熏得有些发黑的胸针，冷不丁被对方捉住了手，套了一个绿宝石戒指在上面。那双灰蓝色的眼里，被烟雾熏得发红，却格外发亮。&#xA;火焰席卷而来，灰烬被翻滚起的巨浪吹落，吞没了一切，包括他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里，映着的悲欢离合。&#xA;&#xA;“你说救世主怎么会和马尔福死在一起？”&#xA;“火势那么大，谁能逃出来呢。话说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格兰杰学姐不让人随意进来。”&#xA;“哎，你看那是什么？”&#xA;小狮子循声望去。&#xA;一枚被烧黑的蛇形胸针与一枚蒙了尘的祖母绿戒指静静地躺在漆黑的地板上。&#xA;像两个交织在一起的灵魂，在戈德里克山谷，永垂不朽。&#xA;&#xA;完.]]&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配对：Draco Malfoy/Harry Potter
分级：PG-13
作者：云青崖</p>

<p>不是爱人</p>

<p>“喂，波特。”
是马尔福。哈利转身，对方正站在长长的走廊尽头。灯火昏暗，天色近晚，他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不过听语气也知道是那副自大的嘴脸，他想。
“波特。”对方又叫了他一声。
“你有事吗，马尔福？”哈利只好回应对方，“大晚上的我不想和人打架。”
“我才不想和你打架。”马尔福走近了些，“路过看到你这副疲惫不堪的模样，有点儿开心。”
哈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看到这人就觉得鼻梁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被斯内普教授关禁闭的感觉如何？”马尔福嘲笑地问道，“圣人波特，我现在想见院长一面都难，你倒是天天被他关禁闭。”
哈利一边腹诽老子也不想学大脑封闭术这种东西，一边往格兰芬多塔的方向走去，实在懒得与这人多费口舌。
“喂——”马尔福拖长了声音喊他。
哈利叹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与平时无异：“晚安，马尔福。”</p>

<p>“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波特？”斯内普望着眼前累瘫在椅子上的格兰芬多。
“教授你不都清楚么？”哈利懒得细说，连日来的训练让他多少有些反抗经验了，斯内普在胡乱地看到些他父母和小天狼星的画面后只能接触到茫茫一团雾。
“有点进步。”这话从斯内普口中听出来甚是难得，“滚吧。”
救世主如释重负地推开办公室门，沿着长长的旋转楼梯，攀着扶手，拖着沉重的身体向上走，思考着回去冲个热水澡后作业是熬夜写还是明天起个大早借赫敏的拿来抄抄。可惜——
“波特。”
冤家路窄。
哈利看着停在台阶中央俯视他的马尔福，对方丝毫没有再往下走两步的意思，他只好上了几阶，平视着这位大少爷。
“什么事啊，马尔福？”救世主心累，“你有话就说，我真的没那个劲儿和你吵架。”
对面的马尔福张了张嘴，环顾一圈见四下无人后，道：“明晚，有求必应屋。”
哈利学着他的样子挑挑眉，马尔福说完这句话便有些慌乱地走下台阶，他转身望去，正好撞上对方抬起的眼。
这下轮到他落荒而逃了。
他慌个什么劲儿啊……十六岁的哈利这样想，但回到塔楼时，脸上还是热的。
赫敏正在圆桌前抱着一本巨大的专著啃得津津有味，连哈利坐在她对面一时都没发现，直到友人给她倒了杯红茶，才从知识的世界中抽离出来。
“你这么早回来了？”赫敏合上书，“斯内普没有为难你？”
哈利摇摇头，思绪飘回马尔福对他说的那句话。
“明天你可以睡个好觉了。”赫敏看他眼神涣散的样子，以为他是累坏了，“明天一早上都没课。”
“睡不了。”哈利苦笑道，扯出其中一个理由，“变形课的论文还没写呢，十英寸。”
“这本书你拿去，别让麦格教授发现你是在抄书就行。”赫敏将大部头递过去，起身拍拍他的肩，“哈利，你得学会放松自己，压力一直这么大不是好事儿。
友人离去，救世主深吸一口气，将头埋进抱枕里。眼睛干涩，泪腺却分泌不出液体来滋润充血生疼的角膜。
黑湖底，斯莱特林级长宿舍，德拉科和衣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脑后。他身旁摆着一沓羊皮纸，只有一行开头：“To Harry Potter.”
半晌，哈利拿起书回到房间，门上挂着的风铃随他的动作哗哗作响。他念了个咒语，原本贝壳状的风铃张开扇叶，掉出来个别致的银灰色蛇样胸针。
指针指向夜晚十一点，哈利蹑手蹑脚地拿起隐形衣，将魔杖和活点地图揣进怀，轻车熟路地走向有求必应屋。马尔福没和他说时间，他便自作主张按照一贯夜游的节奏出门了，他可不想为了赴一个莫名其妙的约而被关禁闭。
但当他进入有求必应屋后，那里却空无一人。
哈利心底有些冒火，直觉自己被人放了鸽子。但又觉得对方一定会来，他这样告诉自己，一个格兰芬多是要讲信用的，答应了人家就一定要来，不能在斯莱特林面前丢脸。
嗯，一定是这样。
哈利靠在床边，伸直了腿，盯着隐约冒粉红气球的天花板出神。</p>

<p>德拉科走进有求必应屋，里面站着他等候多时的人。
他几乎是难捺欣喜的跑进去，抓住对方的手。哈利被他带的一个趔趄，跌进他怀里。而其后，他小心翼翼地吻上了对方的额头。
两人交握的掌心在冒汗，他顾不得征求同意，两唇相触，手指胡乱地解着对方的领带与扣子，他甚至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如擂鼓，充满着瑟缩紧张与不顾一切的疯狂。
德拉科感到一阵唇干舌燥，有些欲望在此刻生根发芽。他探出手，触摸到温热细腻的肌肤，令他喟叹出声——
他猛然醒过来，发觉自己正躺在浴室里，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白。
德拉科下意识地望向镜子，里面照映出发丝散乱，神色苍白的他。
只是个梦啊——他失落地想。但很快意识到今晚他要做的事，糟糕！
他迅速跨出浴缸，三两下擦干身子，穿好衣服，顾不得比平日凌乱不少的发型，他现在只想迅速赶到目的地，尽管波特很有可能已经回去了，但他总觉得，人一定还在。
挂毯后的房间里，德拉科站在房间中央，形单影只。
波特果然离开了，他失落的想，但这不能怪波特，要怪就怪自己在浴缸里睡着了，谁会冒着被抓紧闭的危险一直等到半夜两点呢。他沮丧地抓了抓头发，叹口气，又望了眼布置杂乱的有求必应屋，心里一阵烦躁。
算了，回去吧。他想。转身的时候，羊皮纸卷从口袋中掉出来，毫无所觉。
德拉科经过门边的柜子时，正好撞见一枚银色的胸针躺在深色的木制天板上，被雕刻成蛇的样子，静静地吐着芯子。他不假思索地伸手拿下，又像个盗贼一般环顾四周，最后小心翼翼地将它别在衬衣领上。
这样明天波特就能看见了，他有些雀跃地笑起来，心里小小地欢呼一声。
角落的床边，哈利裹在隐形衣里，睡的正熟。</p>

<p>“马尔福！”哈利气恼地喊道，保护神奇生物课怎么总逃不开这尊大佛，能不能还他一个安静且安全的正常课堂。
“怎么，波特？”被他点名的人坏笑道，“你对我的杰作不满意吗？”
德拉科口中的“杰作”便是两人脚边空空的铁桶，哈利好不容易把嗅嗅用金币和珠宝吸引进桶里，这位大少爷二话没说又把小破坏王给放走了。
“满意，特别满意。”哈利咬牙切齿地想，对方衬衣领上那枚胸针明晃晃地反射着阳光，他现在特别想把胸针抢回来。
怎么这个混蛋就拿到了呢，那晚不是没去有求必应屋吗？
马尔福少爷心满意足地笑了，提起铁桶走向树林深处，哈利思索了一下，万一马尔福被什么奇怪的动物咬了自己不得被斯内普扣个五十分，决定跟上。
“喂，你能不能走慢点？”
“是你腿短，波特。”德拉科嗤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铁桶，金币哗哗作响的声音在空旷的密林中响起。
嗅嗅闻声而来，肉肉的圆圆的身子灵巧地穿过歪斜交错的树枝，扑通一声落进桶里。
夕阳西下，天际被火烧红一般的艳丽起来。海格吹响了下课的哨声，两人一言不发地往回走。
嗅嗅似乎是在桶里玩累了，瞥见德拉科银质的胸针便一跃跳上他肩头，尖尖的小爪子扒拉着那枚胸针，仿佛要收之囊中。
“做什么！”德拉科慌了，顾不得原主还在一边，“给我松开！”
哈利见状，不得不陪它一起把嗅嗅使劲往下扯，一个不慎，胸针咣当掉进桶里，德拉科赶忙将盖子死死盖住。
但是胸针坏掉了，只剩半截银针挂在衬衣上。德拉科面色阴沉地将钩针拿下来，重重地哼了一声。
哈利有些尴尬，却听得对方道：“你再做一个送我吧。”
“什么？”哈利以为自己听错了，“我？”
“是你送的吧，那晚你去了有求必应屋，对不对？”德拉科直视他慌乱的眼神，“不管，你给我再做一个。”
“你幼不幼稚？”哈利此刻沉静下来，“又不是我弄坏的。”
“所以你默认是你的了。”德拉科心情大好，“后天晚上十二点，有求必应屋，我不会迟到了。”
“随便你。”哈利撇过头，不让对方看见自己莫名其妙的脸红。
“你脸红什么？”德拉科凑近了他，“怎么耳朵根都红了？”
“马尔福！”哈利气急败坏，“你——别胡说！”
“我哪句话胡说了，救世主波特？”德拉科站到他的正前方，“胸针是你送的，脸红也是你，我哪句话说错了？”
还都说对了，哈利无语地想，和马尔福打嘴炮简直就是失误中的失误，他能说过这位就活见鬼了。
“说好了，后天晚上，记得带上胸针。”
“我答应了吗？”哈利反问。
“和人见面总是要带个伴手礼的，是吧波特。”德拉科又扬起他熟悉的假笑，“你上次怎么就带了呢，光荣传统还是要保留的嘛。”
“那我怎么没见到你带？”
“……”
哈利见他不说话了，放过这个话题。
“你怎么知道我没带？”德拉科突然正色道，“你有没有见到一卷羊皮纸？”
“什么羊皮纸？”
德拉科见他这样，摇摇头不说了。哈利也自然懒得刨根问底，心绪却不自觉飘到了宿舍枕头下那只写了一行他名字的羊皮纸卷。
那字体他十分熟悉。</p>

<p>“你真的没有见到那卷羊皮纸吗？”
“没有。”哈利摇摇头，努力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很重要吗？”
“很重要，还没写完，写完了要送人的。”
“没写完你带出来干嘛？”哈利奇怪地撇了德拉科一眼，“马尔福，这可不像你。”
“那你觉得什么样像我？”
“就你现在这样。”哈利看他靠在床边，倒是好奇地目光频频投向他身侧的隐形衣，“给——可以让你玩一会儿，就一会儿。”
“你可真小气。”德拉科接过隐形衣，“你不问问我是要给谁吗？”
“问什么？”哈利的心下一紧，“那是你的事。”
“那是送给我喜欢的人的。”德拉科严肃地看着他，“可是我不会写，写不出来，所以找你问问，你觉得什么口吻写情书比较好？”
哈利语塞，但德拉科的表情郑重地不像他平时胡作非为的样子，显然对方还不知道他已经拿到那卷羊皮纸了。
“但是——”哈利听见自己这样说，“在你写情书之前，你先问问自己，你觉得对方会接受吗？”
德拉科的表情一下垮下来，哈利心头一紧。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又跑来有求必应屋赴约，或许是想把新做的胸针给他，又或许是想多看他两眼，就像枕头下压着的那张羊皮纸上的字迹，优雅而不失张扬。又或者是对方身上的香水味，与纸上残留的别无二致。
但两人能聊起来，还聊的这么平和，全都拜擅长语言艺术的马尔福所赐。
“那还是不要送了吧。”德拉科小声道，“他一定不会喜欢我的。”
哈利心下一阵难过，为德拉科，也为自己。
就算真的喜欢，又敢真的接受吗？</p>

<p>这大概在某种意义上是“和解”，尽管德拉科在人群当中还是会投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但言语冲撞少了很多。这个学期，两位友人当了级长后学业事业都相当繁重，他如今独来独往惯了，身边没有什么火药桶，自然不会一点就着。
偶尔两人会心有灵犀般的同时出现在有求必应屋，更多的时候哈利早到，带着厚重的课本与作业等另一个人，然后毫不客气地将对方的论文拿来参考。
“哼。”德拉科虽然没阻止他，但口中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要是院长在，我绝对告诉他你的论文是抄来的。”
“你不会。”哈利照猫画虎地在纸上画演示图，“你要这么做了可太幼稚了，不是你。”
德拉科又哼了一声，却轻快多了。
“我是真的喜欢他。”德拉科每次都会提起这位暗恋的人，“虽然明知不可能，但我就是喜欢。”
这话说的倒是有点少年的味道了，哈利叹口气，有些羡慕这种肆意张扬，而他却像懦夫一般，缩在一片片沉重的龟壳里。
可他们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哈利这样想着，又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这样想着，他应答道：“总有一天会接受的，只要他能在战争中活下来。”
“那他可一定要活着。”德拉科摸了摸胸针，哈利别开眼，不敢看下去。
“喂，波特，你有喜欢的人吗？”德拉科突然问他，“哦对你好像是有，那个拉文克劳的中国女孩，是叫秋吧。”
“不是。”哈利叹口气，“你怎么还问起我的私事来了，马尔福。你好奇心这么重？”
德拉科咕哝了两声，被怼回去的他脸有些泛红，哈利见状心软了：“不是，其实我不喜欢女孩。”
靠，见鬼的他干嘛要加后半句话，德拉科喜欢男的他又不是不知道。
只见马尔福少爷别过脸去，在隐形衣下笑得“花枝乱颤”。
“波特，你要相信自己，不会从黄金男孩变成大龄黄金单身汉的，即便是男的，也有大把大把的人喜欢你。”
哈利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心想可是我并不喜欢他们。</p>

<p>战争伊始，哈利几乎是仓促般踏上了逃亡之路，来不及和他挂念的人道一声别。
他坐在篝火旁，想着对方是否安全，但很快想到卢修斯·马尔福与斯内普都不是吃干饭的，保护一个小食死徒不在话下。
六年级结束的最后一天，他慢慢吞吞地在所有人都去了大厅集合才开始收拾行李，距离马车来临还有一个下午，他贪婪地享受着难得地独处时光，直到他拉开门把手，门外站着同样拎着行李的德拉科。
“你怎么进来的？！”哈利惊呼。
德拉科反手把门锁上：“这你就别管了。”
“你不去大厅吗？”
“等会儿就去。”德拉科似乎不想说这种缓解尴尬的废话，不过也是，他们这一年这样的对话进行得够多了。
空气突然沉默下来，哈利意识到对方正等着他开口，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我还想对你说来着。”德拉科的眼角有些红，但哈利觉得那可能是格兰芬多猩红色壁纸与暖黄灯光的反射效果。
“我下学期……”哈利顿了顿道，“可能不会回来了。”
可能以后，都见不到你了。
德拉科的眼圈是真的红了，他没看错，他甚至能感到眼眶里开始集聚液体了。
“我知道你一直想对我说什么。”哈利怕自己没勇气说完，决定先行开口，“我知道你不是个坏人，德拉科。你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想做便去做，不要在乎别的。这是格兰芬多教我的，我想你也能理解。”
德拉科站在原地，口袋里薄薄一层羊皮纸正熨帖着他的大腿，温度直达左胸。
小天狼星曾在格里莫广场里某个充满危机的夜晚劝过他，不是说不愿意去得，而是因为太多的客观因素，怎么也得不到，而即便意识到得不到以后，仍然会选择与不可抗力与抗衡的，也不失为一个真正的格兰芬多。
不是横冲直撞有勇无谋的狮子，才是狮子。
“那你会吗？”德拉科反问他，“你会这样做吗？”
“我当然会。”哈利对他微微一笑，“我还在等着听你的好消息呢。”
德拉科忽然走上前，抱住他，头埋在他颈间。
哈利愣了一下，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回抱住对方。
“你会活着的，对吧。”德拉科用了一个陈述句。
“会。”</p>

<p>逃亡途中哈利总是做梦，梦醒时分多是半夜，随即而来的是大片大片的失眠。
他梦到过很多，关于父母，关于小天狼星，也关于德拉科。有时候梦醒了他在想，如果当初开口承认自己捡到了羊皮纸卷，会不会现在结局有所不同。
但很快他便否定了，即便承认，两人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毫无顾忌地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立场实在太过对立，仅凭他们之间的情感，无疑是蚍蜉撼树。
有一次两人在顶楼废弃的洗手间吵起来，救世主几乎想拔出魔杖和马尔福打一架。德拉科这人一旦情绪上头绝不善罢甘休，言语是最伤人的利剑。哈利也是，忍了半天才冷静下来，最后还是泄愤一般炸了一个洗手池。
马尔福少爷一下不说话了。
“马尔福，我说你幼稚是不是说了很多次？”哈利叹口气，“我知道我们立场不同，但我依然相信你，是基于你没有伤害过一个无辜的学生，我也相信你没有杀死邓布利多。”
学校里都在传是马尔福杀了邓布利多，那段时间德拉科像个定时炸弹一样，越解释越说不清，越描越黑。哈利却莫名地相信他。
“为什么？”德拉科这样问。
“因为我见到是谁杀的他，我想你也能猜出来。”这个画面带给哈利的冲击力不亚于小天狼星跌入帷幕，很多时候他都在刻意避开这段回忆，“我们不谈这个了。”
德拉科脱力一般跌坐在污水横流的地上，哈利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别难过了。”他这样安慰着对方，也安慰着自己，“就当是为了我吧，或许我也不完全算你的朋友？”
哈利自嘲地笑了笑。
德拉科将头埋在膝盖里，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抽泣，左手却伸出来，精准无误地攀上了他的右手腕。</p>

<p>“马尔福，你怎么不进去？”
克拉布与他们几个在学校的后代接到指令，要求修好消失柜并放在有求必应屋里，德拉科每每推脱，不是说自己有事就是斯内普找他。克拉布只好一个人修好消失柜，拉着他一起去万应室里测试是否能用。
德拉科不想进去，万应室对他而言是个神圣的地方，他一点也不想让黑魔王和食死徒沾染这里一分一毫。
”马尔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克拉布威胁道，“你如果不进去，我就告诉父亲你的所作所为，卢修斯和纳西莎可得为你的行为买单。”
德拉科一个激灵，不得不迈开步子，踏进屋里。
他看着克拉布上上下下的忙活，一个人打量起久违的房间。
“成了。”克拉布拍拍手上的灰，“马尔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黑魔王是不会失败的。”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他的波特更不会失败。</p>

<p>终战打响，德拉科带着几个留守学校的低年级斯莱特林帮忙照顾学校里的学生。此刻他的父母已经和伏地魔蛰伏在禁林边缘了，他听着学生们口中零零散散的留言，看着凤凰社成员的尸体断断续续地被抬进大厅，其中不乏卢平、韦斯莱兄弟等熟悉的面容。
“喂，我听说波特没了，黑魔王击中了他。”
“你胡说，我还听说他好好的，打败了黑魔王呢。”
德拉科快步从两人身边走去，不敢停留多过一秒。
“听说明明是死了，但是又活过来了，好像马尔福夫人救了他吧？”
“那就说明根本没死，马尔福一家都是食死徒，怎么可能会救波特。”
德拉科听不下去了，他跑向有求必应屋，挂毯后的房间再度开启，他跌进那张床上，闭上眼，神色倦怠。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平息，礼堂方向传来排山倒海的欢呼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哈利·波特”在叫嚷着，德拉科猛然坐起身，意识到战争结束了。
哈利赢了，赢得艰难，也赢得漂亮。
救世主在摆脱众人的掌声与喝彩后，找了个借口飞奔到有求必应屋前，就这样看见了朝思暮想的德拉科·马尔福。
对方正愣着，哈利却笑了笑，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我这不是活着么，你哭什么？”
“我没有哭，波特。”德拉科嘴硬道，“我还等着向我的心上人告白呢，我为什么要哭。”
“波特！马尔福！”
一声厉喝打断两人的温情。
是克拉布，与高尔。
哈利迅速将魔杖对准来人，德拉科见状也抽出魔杖，稳稳地指着昔日的同窗。
克拉布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破败的绝望，但毫不废话的对准两人就是一个爆破咒。哈利迅速一跃，抱着德拉科，翻滚向房间的里侧。
新一轮的打斗开始，亡命徒恐怕是不想活了，决定拉两人一起死。在几个恶咒缕发不中后，克拉布怒喊一声，杖尖释放出黑红色的厉火。
两人脸色一变，赶忙躲过第一波火焰。但克拉布的攻势太猛，万应室里很快燃起熊熊大火，器物灼烧的声音噼啪作响。哈利在两人身前放了一个几个清水咒，才免于被烟雾熏到。
但这无济于事，厉火咒是无解的黑魔法，除非有更多的人发现他们，不然此劫难逃。
克拉布看着眼前的杰作，得意的笑起来，尖锐而凄厉。哈利想起来角落里似乎堆着以前弗雷德玩过的飞天扫帚，举起魔杖吼道：“扫帚飞来！”
三把扫帚腾空而起，穿过火舌与腾升的黑烟，却被突如其来的粉碎咒打断，在空中碎成木片，掉进火中。
克拉布与高尔跨上最后一把幸存的扫帚，冲他们得意一笑，飞出渐渐关上的大门。
越来越多的东西掉落在两人周围。现在称得上穷途末路，哈利听着那扇门重重关上的声音，转向不知何时搂住他的德拉科。
“你会怕吗，德拉科？”
“如果你是说死亡的话，那早就不会了。”
德拉科看着眼前的人，终于问出了那句他从未得到过答案的话：“那卷羊皮纸，究竟是不是你？”
“你觉得呢？”哈利依然向从前一般，甩给他一个反问句。
但这次，救世主望向他的眼中，多了一丝坦诚，和另一种情绪，那是翻涌在他心中多年，被无人应答和黑白立场捆绑而发酵的酸楚与爱恋。
哈利用手指碰了碰他身上那枚被熏得有些发黑的胸针，冷不丁被对方捉住了手，套了一个绿宝石戒指在上面。那双灰蓝色的眼里，被烟雾熏得发红，却格外发亮。
火焰席卷而来，灰烬被翻滚起的巨浪吹落，吞没了一切，包括他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里，映着的悲欢离合。</p>

<p>“你说救世主怎么会和马尔福死在一起？”
“火势那么大，谁能逃出来呢。话说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格兰杰学姐不让人随意进来。”
“哎，你看那是什么？”
小狮子循声望去。
一枚被烧黑的蛇形胸针与一枚蒙了尘的祖母绿戒指静静地躺在漆黑的地板上。
像两个交织在一起的灵魂，在戈德里克山谷，永垂不朽。</p>

<p>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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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9 Jul 2020 04:13:4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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