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梦亚军】拥有橡皮复原魔法的男同学(3)

完结章!


平生头一回,他们陷入了让蒋龙束手无策的尴尬氛围,这一个星期中他们几乎没有见过面,蒋龙几次想给他发消息,却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心态面对他。

出发的前一天,张弛特意来到蒋龙的片场,同他道别,两个人在蒋龙的休息时间里围着拍摄场地转了几圈,他们之间依然流转着尴尬的气氛,张弛主动说,“我明天就走了,东西收拾差不多了。”

蒋龙实在没想到他会来,忽然很想流眼泪,心中弥漫着压抑多日的恐慌,“你不会走了就再也不回来直接搬走了吧。”

张弛语气放得很轻柔,“我那老些东西都在家呢,车上还堆的全是你道具,巡演结束我就回来了。”

蒋龙低着头,想像往常一样把手安放在张弛的臂弯,手臂却仿佛有千斤重,让他举不起也放不下,“你有空在群里多说说话,多发点朋友圈。”

“行。”张弛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蒋龙抬起头忐忑地看着他。张弛说:“你放心吧,我不走,我知道你离不开我,我也一样离不开你。”

两个人各自还有工作,在十字路口分别,绿灯亮起,蒋龙和张弛道别后,压低帽檐,走向了另一端,过了马路,他鬼使神差回头望去,人潮拥挤,往来穿梭,张弛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枝花,一棵树,一朵云。

张弛实在非常有爱人的天赋,尽管此时此刻什么话都没有说,他的眼睛却已诉尽了千言万语。

四目相对,张弛很温柔地笑了一下,朝他挥了挥手。这个瞬间世界被抽成真空,不存在的追光只打在张弛身上,蒋龙心中怅然若失,他想,张弛是真的喜欢我。

张弛在这个七月开始了巡演,他走后,蒋龙的生活像被剜去了一部分,心里总是空荡荡的。

于是蒋诗萌从横店归来,拎着行李箱推开家门时,看见的就是一个倒在沙发上失魂落魄的蒋龙。

蒋诗萌凑过来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咋了这是啊,我就拍个戏,回来我这大弟弟咋魂儿都丢了。”

蒋龙有气无力地同她打招呼,“回来了姐。”

史策冲过来拥抱蒋诗萌,王皓把行李箱推到她房间门口,“都好几天了,张弛走了之后就这样,姐你治治他吧,我们是没招了。”

蒋诗萌接过叶浏给她倒的水,猛灌一口瘫在蒋龙旁边,“回来之前我还去上海找张弛吃了个饭,他巡演第一站在那边,我在外边拍戏都没赶上送他,正好有机会见个面。”

听见张弛的名字,蒋龙动作幅度很大转过头,蒋诗萌迎着他的目光问,“我走这段时间家里是不是出事儿了,我右眼皮这家伙跳的,你和张弛吵架了?原来你在群里说话,他恨不得每句都给你捧哏,我看前一段他除了你别人谁都回,但是最近不是都恢复正常了吗。”

蒋龙用手捂住脸开始崩溃哼唧,“哎呀,这……一言难尽啊三姐。”

蒋诗萌看向史策,“他俩咋的了?”

史策手轻轻一挥,轻飘飘吐出一句,“他发现张弛喜欢他。”

“才发现啊?”蒋诗萌一脸震惊,“我以为你俩早都在一起了呢。”

蒋龙陷入了沉默。

蒋诗萌把水杯递给他,“我开玩笑呢。”

晚饭时,王皓第一个刷到张弛刚发的朋友圈,放了很多首演的照片,在最后的大合影里,他旁边站了一个和蒋龙身形有些相似的卷毛,王皓啧了一声,“诶,这小伙儿是谁,还有点像咱们龙龙。”

史策把脑袋凑到王皓的手机屏幕上,“据我分析,张弛应该不是喜欢这个蒋龙类型的,他就是单纯喜欢蒋龙。”

蒋诗萌给蒋龙盛了一碗汤,“之前真一点感觉都没有?你没发现你俩有点太亲密了吗?”

蒋龙用愁眉苦脸的表情代替语言回答了蒋诗萌的问题,“关系好不都这样吗?”

王皓咬着筷子尖,“我早跟张弛说了,蒋龙不是普通人。张弛倒是觉得自己挺明显的,白扯。”

蒋龙捕捉到了关键词,“有多早?”

“第一次跟我说,应该是他搬进来还不到一年的时候,好像是你俩一起拍了个戏之后不长时间。”

蒋龙开始揪自己的卷毛,“这么早啊。”

与外界对蒋龙的看法不同,张弛曾经评价他敏感,蒋龙有一颗剔透玲珑的心,这样一颗心当然能捕捉到爱的存在,只是在他潜意识里,友情是最坚固的关系,摆脱社会关系定义的界限,他们仿佛可以一辈子维系这种稳定的关系,让一切都在既定的轨道上恒久运行。

可是张弛满溢的爱让蒋龙感到不安,他不忍心看着张弛经历爱带来的痛苦,而得到的反义词是否就一定是失去,什么是爱呢,想一直一直在一起算是爱吗?他当然爱着张弛这个个体、这个生命,可是这种感情和张弛对他的相同吗?

蒋龙捅咕捅咕坐在他另一边的史策,“你帮我分析分析,朋友和爱人之间的感情是怎么区分的。”

王皓默默将视线投向史策,史策手肘架在他肩膀上,“你是有点当局者迷了,还得我出马为你指点迷津。这样吧,咱们真听真看真感受,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不许自欺欺人啊。”

蒋龙和她击掌为誓。

“你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张弛有其他和你一样要好,甚至更要好的朋友,他搬去和人家一起住了,或者他在工作中遇到了特别默契的同事,和别人互称搭档,你是什么感觉?”

蒋龙立刻皱起眉头,史策观察着他的表情,没等他回答,接着问,“那如果是我们几个人,”史策比划了一圈桌上的其他人,“有新的好朋友或者搬走,你什么感觉。”

蒋龙的眼神变了,迎着他的目光,史策拍拍他肩膀,深沉地点点头,“你懂了吧,朋友之间,没有那么多占有欲的。”

叶浏在旁边插嘴,“上次咱仨拍戏那回,你一过来找我聊天,张弛就走开了,他连我的醋都吃。”

史策恨铁不成钢补充道,“最可怕的呢,是你还一直纵容他!他吃醋了你就哄。”

王皓继续添油加醋,“张弛还特别好哄,你一哄他就心软。”

蒋诗萌往蒋龙碗里夹了一块排骨,慢悠悠做总结陈词,“所以吧,我们一直以为你乐在其中呢,就乐意看张弛为了你魂不守舍的样。”

蒋龙脸皱成包子,“这啥词儿啊三姐,酸得我牙都要倒了。”

“倒了就对了,”蒋诗萌和史策交换着目光,“我们看你俩有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每个人都有月亮的阴暗面,即使是一向恬静如池水,人生目标是对自己诚实的张弛也不能例外,借由朋友们的描述,蒋龙才意识到,张弛在亲密关系中展现出越界的占有欲,在蒋龙能够辨认这背后的意义之前,早就被他默许,作为张弛的一部分全盘接受。

他们在彼此的生活中紧密嵌合至这样一个拆心见骨的地步,蒋龙的确无法想象失去张弛的后果。

这一天晚上,蒋龙做了一个奇异的梦,凌晨四点惊醒后陷入长久的失眠,他梦到张弛的房间里放置着他已经打包好的行李,半年后,他回到这间承载他们如此多回忆的房子,只是为了拿走他所有的东西。

即使张弛已经做出承诺,这个梦中令蒋龙感到窒息的恐慌感还是让他难以入睡,在第五次看时间时,他掀开被子,又一次潜入了张弛的房间。

说是潜入并不恰当,张弛的房间并没有上锁,只是简单地关着门,像他的心一样,清楚明晰一览无余,默许所有带着善意的好奇窥探。

梦中的场景当然并未出现,一切一如往常,只是床上盖着防尘罩。

蒋龙仔细观察了一圈,桌子上的橡皮消失了。

他坐在桌前,从张弛的架子里摸出一本讲京剧表演艺术的书看了一会儿,书页已经起了毛边,大概被翻阅过多次。蒋龙感到眼皮渐渐沉重,干脆扔下书钻进张弛的被子里,在他熟悉的气味中逐渐放松下来,像猫一样将身体缩成一团,意识沉入黑暗之中。

这一晚,他没有再做梦。

巡演收官当晚,张弛再次发了一条长长的朋友圈,感谢了所有人。这半年来蒋龙与他一直保持着频率固定的联系,拍戏间隙蒋龙还去看了他几次,张弛的三十岁生日,是由蒋龙亲手将生日帽戴在他头上,并点燃了蛋糕上的每一根蜡烛。

蒋龙知道张弛身处在哪一个城市的哪一个剧场,他们亲密一如往常,可是好像有一层他永远无法挣脱的透明薄膜,横亘在两个人的心灵之间,令他如鲠在喉,感知不到张弛心中真实的想法,难以迈出任何前进的步伐。

王皓承担起打探消息的重任,贱兮兮给张弛发消息:巡演结束了张影帝,感想如何啊,愿不愿意赏脸和我们这几位小演员共进晚餐。

张弛半夜才回复他,附赠了一张凌乱行李箱的照片:[图片]庆功宴刚结束,准备收拾东西呢。你说吧,上哪儿吃,我再考虑一下有没有档期。

王皓放大图片看了半天:这家伙的跟你箱子一样能装,东西真不少啊,箱子中间那是放了个啥,橡皮?你想吃啥,饭已OK了,就看你啥时候回来咪西吧。

张弛:明天就回,我馋家楼下的烧烤了。

张弛:橡皮是蒋龙高中的时候给我的。

王皓:瞅你这点出息。妥了,放心吧,明天肯定让你咪西上,蒋龙也去。

他反手把聊天记录转发给了蒋龙。

蒋龙在片场看见了这条消息,手指停顿了一下。

对了,橡皮是他送给张弛的。

这一块橡皮终于唤起了一些尘封已久的高中记忆,教室后排不太爱说话,存在感并不高的张弛;捧着橡皮,脸上明显流露出动容神色的张弛;元旦晚会上唱起叫小番,神采飞扬的张弛。蒋龙当时只是做了他认为班长应该做的事,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已经记不起那块橡皮的样子,但蒋龙很确定,他上次在张弛桌上看到的就是那一块。

蒋龙沉浸在对往事的追怀中,人生真是奇妙,他送出那块橡皮时永远不会想到,他和张弛,还会有如此多的故事,写在彼此生命中。

他想得出神,忽然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回过头,竟然是高中隔壁班的李栋。

李栋拥抱了他,“还真是你,一脑袋自来卷还那么好认。我现在也当演员呢,太有缘分了,北京这么大都给咱俩碰见了。”

休息时间,两个人去附近的咖啡馆小坐了一会儿,遇见曾经的同学,蒋龙也很高兴,正巧今天一块橡皮引发了他对往事的追忆,往事里的人便从记忆中走出,坐在了他的面前。

蒋龙搅动着咖啡,“你那个网咖还挺好的吧,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我看你朋友圈里发,在网吧里摆了一棵大圣诞树,还和两个朋友把网咖布置成小木屋了。”

李栋哈哈乐,“还开着呢,前几年没戏拍,给自己找点事儿干,有空来玩啊,我那两个朋友人也都特别好,下次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咱俩毕业之后都多少年没见了,你和咱们高中同学还有联系吗?”

蒋龙点点头,“张弛和王皓你还有印象吗,他俩现在也当演员了,我们在一起合租呢。”

“当然记得了,他俩那时候长得可高了,我经常碰见他俩晃晃悠悠去小卖部买冰棍,张弛还老找我打篮球呢,”李栋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说,“一提张弛我想起来了,你之前那个QQ号不怎么用了吧,空间里那个留言区,当时老多同学都玩,我还给你匿名留过言呢,问诚心向宇宙发送满分卷子订单,你觉得能好使不那个就是我,后来……那个事儿之后,张弛还借过我号呢,帮你说话。”

蒋龙回忆了一下,高中有段时间确实非常流行这些东西,他也会回复一些留言,在他转文之前,大概是学校里有人看不惯他,在留言区语气很冲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蒋龙没放在心上,转文后他忙于学业,渐渐也没再登录过那个QQ号,并不知道当年张弛对他的维护。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李栋接到场记的电话,向他道别后匆匆离开了。

晚上回到家,蒋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旧日回忆纷至沓来将他淹没,他想了想,登录上好多年没用过的QQ账号,之前的记录还在,还有很多新消息,他划到留言区最上面,曾经回复过的大部分是一些没营养的话题,喜欢的食物,喜欢的颜色,喜欢的异性类型,还有李栋那一条格格不入的宇宙订单,蒋龙当时回复的是:心诚则灵,马到成功。

后来出现那些刺耳的话,蒋龙大致扫一眼便划了过去,当时有很多人在帮他说话。有一个昵称叫ZD的人,尤为坚持不懈,在每条带着恶意的匿名留言下面回复:蒋龙是个很好的人,你不能这么说他,你们得给他道歉。

蒋龙转文之后,微博逐渐流行起来,留言区变得冷清,只有零星几个同学问他怎么转文了,留下一串微信号,说着说毕业之后常联系。

高中毕业之后,ZD给他私发过一条消息:听说你考上北电了,真厉害,恭喜恭喜啊,得偿所愿了。

ZD的下一条消息出现在四年后:不知道你现在用不用QQ了,蒋龙同学你好,我们又见面了,人生可真是奇妙啊!你送我的橡皮我还留着呢,你都不记得了吧哈哈。

蒋龙点进ZD的个人空间,输入访问密码的弹窗一下子跳出来,蒋龙试了好几次,张弛的生日、房子的密码、张弛最喜欢歌手的生日都不对,他犹豫着输入自己的生日,按下确定,竟然真的转入了空间页面。

这些年这个账号陆陆续续一直有新的动态发布,从最开始的非主流自拍到唱戏的视频,他滑动着屏幕,小心翻看着张弛藏在这个小天地里无人知晓的心事。

蒋龙每年的生日,张弛都会发布一条动态:生日快乐,蒋老师,你变成了非常了不起的大人。

蒋龙在综艺上打出那通不太愉快的电话当晚,张弛发布了一条: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烦人,我都有点伤心了。导演又找我说巡演的事儿,我同意了。

凌晨两点,他又说:完了我想反悔,现在还能说不去吗。但是我还是有点跟你生气!

蒋龙看着一个个熟悉日期发布的动态,仿佛能够听见张弛的声音。

ZD:今晚月色真美,现在说也不赶趟了。我精心策划好几年的表白啊,还是应该早点说,早知道就不跟你生气了,你咋该知道的时候不知道,不该知道的时候又聪明了呢。

ZD:不对,早说了估计也是这个结果。

ZD:其实我没生气,这事儿不能怪你,一瞅你表情我就心软了。

ZD:对不起啊。你是个特别好的人,我不想我的这份喜欢让你为难,我自己也控制不了啊这个。

ZD:明天我就要出发了,估计得适应一段,还没跟你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呢。咱俩都认识快半辈子了,时间咋过得这么快呢,你还和咱俩刚认识的时候一样(不是夸你年轻,你不好好睡觉就老得快),不管谁遇到困难都会拔刀相助,一直惦记着所有人。当演员其实真挺苦的,但是有你和大家在身边又很幸福。王皓之前问我为啥喜欢你,到现在我也说不明白,可能因为你是一个好人,一个善良的人,送给我橡皮的人。我能那么早认识你真好,在我弄清自己是谁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蒋龙仔细看着每一条动态,一个接一个点开中间穿插的视频,画面主体一般是张弛随手拍的风景,零星出现了几张蒋龙并不明显的侧脸,背景音是张弛在唱歌,混杂着风声雨声,是唱给他的歌。

最上面忽然出现了两条新动态,发布于五分钟前:明天终于要回家了,有点想你了呢,跟你分开这么长时间还是不习惯。这半年在外面巡演,认识了挺多朋友,有机会给你介绍介绍,我感觉我演技都进步了,等我回来你检验一下。这次出门我还把你送我的橡皮带着了[图片]

ZD:我想清楚了,无论如何,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行。

蒋龙流着眼泪推开阳台门,外面下起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他想起去年初雪,他和张弛两个沈阳人见了雪宛如见了母亲,从楼上冲下去,攥起一把雪握在手心,北京的雪和沈阳不一样,含水量高,在手中凝成一团。蒋龙跑得太急没穿外套,张弛用外套把他裹在怀里,嘴上数落他老是让人操心。

当时蒋龙回嘴,“这不还有你吗。”

再往前,他回忆起高一那年沈阳的初雪,那场雪下得好大,他深一脚浅一脚费力跋涉在回家的路上,鞋子湿透了,一抬头,忽然发现走在他前面几米的张弛,那时候他们没说过几句话,张弛还只是班级后排一个脾气很好的高个子。

张弛的一排脚印留在雪地上,蒋龙踩在他的脚印里,走得快了些,他听见张弛摇头晃脑哼着戏,风雪远远送来丝丝缕缕戏音,后来元旦晚会上,蒋龙才知道,张弛唱的是叫小番。

张弛一直走到距离蒋龙家一百米的地方才拐进楼道,蒋龙恍然发现,他们的家只相隔了一条街。

蒋龙一个人望着这场雪,往事涌上心头,他忽然意识到这是爱,张弛的爱就像一场无声的雪,润物无声笼罩着他,已经持续了数年,丝丝点点融化在他心头。被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这样爱着,让他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很好的、幸福的人。

蒋龙此刻前所未有地想念张弛,他唯一的念头是,明年的雪,后年的雪,此后的每一场雪,他都想和张弛一起看,他掏出手机,用旧账号给ZD发去了一张雪景。

蒋龙:[图片] 大傻子,快回来吧,北京下雪了,没你真不行,我也想你了,我在家里等你。

几千公里外,张弛的手机震了一下,无人问津的对话框里,他第一次收到了一条跨越时空的回复。

——完——

终于写完了!灵感来源是校花播出时,我非常好奇如果他们早早出现在彼此人生中会有怎样的展开,虽然最后成文已经偏离了一开始的设想,但是总体我还是写得很开心!写完这篇简直成为了前几个月生活中唯一的盼头,能写完真是太好了,希望大家也能感受到幸福。 其实之前考虑过要不要写个番外,交代一下小饼非要尝试和小池接吻看看自己能不能接受,亲上之后心想我去跟我亲嘴的竟然是张弛这件事也太爽了,遂丝滑接受,两人终成男同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是我写亲密戏份实在太苦手了怕破坏氛围,请大家尽情想象吧!生活总是充满了各种的难题,但是这个平行宇宙里小小屋檐下的他们,还有三板斧的大家会永远永远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