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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Explicit &amp;mdash; 吾不禁英俊地笑了起来</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tag:Explicit</link>
    <description>人们认为故事是由人塑造的。事实正好相反。</description>
    <pubDate>Thu, 04 Jun 2026 01:52:1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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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情念徒生</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200202</link>
      <description>&lt;![CDATA[    #Explicit #DMC #VD #Dante #Vergil #半公开行为&#xA;        译自 Aphrodisia by Koreisai &#xA;    与主流观点（即但丁的朋友们）相反，维吉尔并不对人类怀有任何特殊恨意。&#xA;    曾经一度，他将人性视为自己的致命缺陷，软弱和失败的根源。如今他已能回过头来，毫无怨言地承认自己当时年轻愚蠢，自以为是，无法理解自身存在的复杂性。&#xA;    然而有时，他们仍会过度挑战他的耐心。&#xA;&#xA;!--more--　&#xA;&#xA;但丁渐渐苏醒。&#xA;&#xA;初晨空气微凉，又不至于冷到引发不适。深陷于熟悉的味道和归家的感觉，人很容易再度进入梦乡。在长久以来属于他的地方入眠——因为他可以这么做，不过如今这里已经不仅仅意味着遮身片瓦。昨夜回忆滑入梦中，更多的是一些印象：手底柔软的皮肤，嘴上炙热的另一双唇，进入他的兄弟并为之疯狂……多么可爱的入睡方式。&#xA;&#xA;他的身体告诉他自己休息好了（即使他其实不用休息），以及非常想要吃点什么。他没有理睬这个要求，感到暖和，懒洋洋的，又躺了两三个小时，直到午间热意惹人心烦之后才彻底醒来。&#xA;&#xA;这会儿他的身体还告诉他，自己非常有心情进行一些涉及他那庄重的兄长的赤裸运动。他的晨勃在薄薄的被单下尤为明显。然而，叫人丧气的是，维吉尔显然缺席了。&#xA;&#xA;实在非常可惜——这样的日子里，他哥哥却过早起身，前去经营自己的事务所，只给但丁留下唇上幽灵般的感觉。还有那种男性气息，辛辣，泥土一般；戴着手套的手轻抚他的头发，但丁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这样的温柔。半空的床苦涩地昭示眼下的情形，而他硬得发疼的阴茎对此尤为不快。&#xA;&#xA;如果不能一同恣行人类及恶魔历史上最惊心动魄的性爱，拥有像但丁这样叫人惊叹的情人又有什么意义呢？在他看来，就因为他哥哥是个工作狂，享受阅读胜过自己的陪伴，使他不能用口交唤醒维吉尔，这整件事都很荒唐。他正准备握住下体，然后改变了主意。为什么还要手淫？快中午了，对吧？床头柜上的数字时钟正以刺眼的荧光红宣告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半，他大可以在午餐时间对他的兄长进行一次特殊的拜访。&#xA;&#xA;于是，做了一些基本清洁之后（这是维吉尔对他的影响，当他注意到但丁每天只刷牙一次——如果记得的话），他在大门处留下一张便条（“吃饭，稍后回来！”），从意识中唤出那驾可靠的坐骑，决心解决自己可观的勃起，骑着卡瓦列雷向城市另一边驶去。&#xA;&#xA;维吉尔自然是个品味高雅的人。他喜欢把自己的风格体现在所有物上，那间小小的办公室正是这一点的另一证明——它坐落于一栋古旧但得到精心打理的建筑之中，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纯黑实木，古典美感。但丁下车时感到一阵强大的魔力波动。这种魔法能够愚弄普通人类的感官，把此地从无知的眼睛之下隐藏起来。&#xA;&#xA;店铺没有名字，临街玻璃外只能看到一些书和几件无害的古董。门也是深色实木，镶着一面小窗。他没有发现维吉尔的身影。&#xA;&#xA;他打开门，铃声宣告他的到来。他能感到重重防护落在身上，不过并非咄咄逼人。他的兄长慷慨地视他为受欢迎的客人。屋内，整面墙壁都是书架。正中有几张展示台，手工艺品被收藏在玻璃匣中或是架上，有些是魔具，由强大的封印保护着。&#xA;&#xA;但丁走过它们，没有投去一瞥。这家店内仅有唯一一件珍贵之物能够引起他的兴趣。后面是间小小的办公室，用于接待最……特殊的客户。他能感到他兄弟就在那儿，感到他灵魂无可辩驳的牵引。&#xA;&#xA;没有必要知会。但丁如同主人一般砰地开门，悠然踏入，以一种必定会惹恼他那控制狂同胞兄弟的方式投射出自己的存在感——维吉尔不喜欢但丁无视自己的规矩。&#xA;&#xA;他就在那儿——完美的维吉尔，坐在一张奢华的桃花心木书桌之后，桌上是书本和易碎的旧羊皮纸，后者整整齐齐地展平。他身后的家具中放着两个小相框：一张尼禄，另一张则令人惊讶地属于但丁本人。倚墙摆着更多书和古代卷轴。阎魔——维吉尔的爱刀——横卧在独属于它的刀架上。&#xA;&#xA;维吉尔相当放松——是他在家以外的地方允许自己呈现出的最放松的状态。他块垒分明的手臂裸露在外。但丁进来时他甚至没抬起眼睛。&#xA;&#xA;但丁很想坐到客户的位置，靴子搁上桌面，弄脏那些价值连城的材料。但他是来用午餐的（呵），不是来被他兄长阉割的。&#xA;&#xA;这位兄长还是没有开口招呼他。他扫过每一行，从容细致，然后写下几笔。他也许只想让但丁先开口，或者让他等着。他钟爱阅读，但更喜欢和但丁作对。&#xA;&#xA;然而但丁并非应付不来。&#xA;&#xA;他随意褪下外套，挂在架子上，他哥哥那件旁边，缓缓接近对方，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一到维吉尔身后，但丁便小心地开始按摩他的肩膀。这是他特地为兄长去学的：按压和拉伸紧绷的肌肉，拇指在背上画圈，直到全部放松下来。&#xA;&#xA;他哥哥尚无反应，也不开口，不过肌肉结构的曲线确实屈服于他的触碰。维吉尔轻叹一声。&#xA;&#xA;“还是不跟我说话？”但丁低语。他的鼻尖蹭过他哥哥的耳后，几乎没怎么接触地轻吻一下。&#xA;&#xA;维吉尔停下笔，空着的手搭在但丁头上，手指穿行于银发之间。在所有Qliphoth之战带来的结果中，他最感激的莫过于此：他的兄长在这儿，自由无缚，以他年轻时绝不允许的那种方式享受生活。&#xA;&#xA;“我缘何有幸得到本次拜访，我的弟弟？”维吉尔说，短暂地收紧手指又松开。但丁为此战栗，阴茎笔直，在裤子里硬得发疼。&#xA;&#xA;从这个角度，但丁看到了他兄长的阅读内容：从恶魔术语翻译过来的魔符和古代魔法。还有至少三本书，每种以不同的人类语言书写。维吉尔的笔记是对以上资料的个人阐释以及他在准备的恶魔仪式。不过最重要的是，但丁能看到他的紧身长裤，皮革紧紧绷着下身。维吉尔的衣柜无疑是上天恩赐，不幸的是同样也成了但丁与他的目标之间的阻碍。&#xA;&#xA;他咽下口水，决心让他那难测的兄弟兴奋起来。毕竟这机会千载难逢，而他看过足够多的色情片，清楚应当如何引导想要的发展。他继续手上的动作，从维吉尔的肩膀抚至手臂，在能吻到的地方张口亲吻；又用力按压肌肉，使之软化。&#xA;&#xA;“只是想见你。”但丁答道。维吉尔轻哼一声，坦然侧头，让他能接触到更多皮肤。&#xA;&#xA;“你的做法可不含蓄，但丁。”&#xA;&#xA;是啊，相当不含蓄。“我醒的时候很饿，老哥。”&#xA;&#xA;“哦？想要我喂你？“&#xA;&#xA;好吧，一点儿也不难，但丁想。也许维吉尔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喜欢这个。&#xA;&#xA;“就尝一口，行吗？我不会浪费你的时间。你绷得太紧了。”这听起来不像商量，却像乞求，不过但丁反正完全不在乎了。&#xA;&#xA;“你的饥渴……永远无法满足。”维吉尔说。很遗憾但丁看不到他的表情——那么是时候开始演出了。&#xA;&#xA;他移到书桌和兄长之间，从容欣赏兄长的面容。一如既往地高贵，银发一丝不乱，唯有他能把尘世的椅子坐成神座。他的颈侧有一抹微弱的色泽，但丁留下吻痕的尝试又一次被他们的恶魔体质打破了。他以拇指勾勒维吉尔下唇的轮廓，手掌托着尖尖的下颌。他哥哥目光深邃，瞳眸通幽。&#xA;&#xA;但丁觉得自己会迷失在那双眼睛里。他确实看了整整一分钟。&#xA;&#xA;此时此刻，不亲吻维吉尔是一种罪愆。起初不过若有似无的轻触，呼吸同一处空气。然后，因为但丁失控地舔了上去，他哥哥立刻以牙还牙，这个吻便从纯洁滑向彻头彻尾的邪恶。维吉尔空着的手搭在但丁的脖子上，轻压慢揉，激得他寒毛直竖——他的兄长喜欢假装自己是冰，然而蓝色火焰烧得最烈，正如当下……但丁不介意被焚烧殆尽。&#xA;&#xA;他们吻至缺氧。即便如此，两人还是拖延片刻，直到超过普通人类的承受限度。&#xA;&#xA;但丁放声大笑，然后在他过长的腿间跪了下来。有一点挤，不过他能办到。他抬起头，看到维吉尔怀疑的神色——一边的眉毛优雅地扬起。他裤子上的隆起暴露了那种冷漠仅是伪饰，于是但丁亲吻他的大腿内侧，咧嘴一笑。&#xA;&#xA;“兴奋了吧，哥哥？”但丁说，指望稍微激怒他一点儿。维吉尔极其厌恶失控。&#xA;&#xA;他哥哥只是以拳支颌，手肘搁在扶手上。他漫不经心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仿佛只是在配合但丁的独角戏。&#xA;&#xA;“是你先来找我的，但丁。兴奋的是谁？”&#xA;&#xA;维吉尔伪装的冷淡本不应该显得性感，然而但丁的力比多确实难以满足。它以他兄弟每一个最细微的反应为燃料，并且永远渴望更多。贪婪，不过但丁并不打算克制，既然他现在有哥哥了。&#xA;&#xA;如果他们是要比赛谁先打破对方自制，但丁相当肯定自己稳占上风。他没有回应维吉尔的挑衅，开始轻轻按摩那双大腿。他兄弟的这一部分对他来说并非处女地，却总能够激发他最低级的本能（即使在战斗中，当维吉尔处于最危险的状态，他的腿也能短暂分散但丁的注意力）。他揉搓坚硬的肌肉，一路往上，朝他最感兴趣的地方进发，而维吉尔把腿张得更开了一些。&#xA;&#xA;直接跳到主菜可不行，但丁想。他享受起了这个位置，张嘴亲吻被衣料包裹的勃起，以一种无可救药的热情吸入他兄长的气味。这个姿势能叫人体验到那么多可爱之处：麝香，结实的双腿，他哥哥微不可察地挪动臀部去适应他。然而维吉尔尚未屈服于他的爱抚。他的手仍在原处。&#xA;&#xA;事实上，维吉尔仅仅在椅背上多靠了片刻，接着竟然取回笔记本，重新开始工作，好像但丁不是正要给他这辈子最棒的口交似的。&#xA;&#xA;但丁认为这是对他的严重冒犯。他猛地扯开他哥哥的裤子，然后差点被打在脸上。&#xA;&#xA;“是啊，当然，你干你活儿去吧。”但丁喃喃着把唾液吐进手心，“在我们两个当中，你倒是那个不穿内裤的。”&#xA;&#xA;他听到他哥哥轻笑，翻动那本该死的笔记本。但丁很想抓住那玩意儿扔到一边，不过还是忍住了。他可不会咬那种程度的诱饵。&#xA;&#xA;正当他紧握维吉尔的勃起，怀着复仇的决心开始上下搓动时，门铃宣告了新的客人的到来。&#xA;&#xA;哎呀。&#xA;&#xA;“操——”维吉尔低声咒骂。但丁几乎为他禁欲假面的脱落笑出了声。“你这蠢货，你没锁门？！”&#xA;&#xA;但丁正要回答，就被外面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xA;&#xA;“维吉尔先生，我知道你在。”&#xA;&#xA;“出来——”维吉尔嘶声道，试图抓着他的头发（哎哟！）把他拽出来，并把自己的勃起藏回裤子里。&#xA;&#xA;可是，你看，但丁有个想法。&#xA;&#xA;事实上，但丁有一个伟大的计划。又一次——宇宙用只有但丁能够理解的语言与他交流。这是怎样的概率？就在这儿，这一天，一个不明真相的混蛋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了。至少三个不同的幻想整整齐齐地打包在一起，但丁拒绝错失这样的良机。他拍开维吉尔的手；脚步声近了，他钻进桌子底下，轻巧地拉近椅子，以及椅子上的哥哥。&#xA;&#xA;就连家具似乎也是为这个目的而设计的——他的身形被遮得严严实实。这简直就像中了要命的彩票。&#xA;&#xA;“但丁，你以为你在——”&#xA;&#xA;“维吉尔先生！”&#xA;&#xA;门再次被砰地打开。但丁笑了，迅速把兄长的阴茎前端含进嘴里。就在那个陌生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他感到维吉尔浑身一颤；除此之外，他哥哥不作一声。&#xA;&#xA;真正的比赛正要开始。&#xA;&#xA;---&#xA;&#xA;与主流观点（即但丁的朋友们）相反，维吉尔并不对人类怀有任何特殊恨意。&#xA;&#xA;曾经一度，他将人性视为自己的致命缺陷，软弱和失败的根源。如今他已能回过头来，毫无怨言地承认自己当时年轻愚蠢，自以为是，无法理解自身存在的复杂性。他可以诚实地说，他不恨人类；他大可以无视他们每日的挣扎和可怜的争执，无论那是为了金钱、权力抑或爱情。管理这间店铺使他有义务与他们交流，不过这是可接受的牺牲，用以换取独立和最重要的——收入。&#xA;&#xA;然而有时，他们仍会过度挑战他的耐心。&#xA;&#xA;“——完全缺乏专业精神，维吉尔先生。”此人说道，在桌前来回踱步。维吉尔甚至不记得他的名字。“完全没有达到我对贵店的期望。”&#xA;&#xA;这些词句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背景噪音。正在此时，但丁决定把他从头到底舔一遍；天鹅绒般的舌头长长一划，留下一道灼痕。他那让人难以忍受的弟弟拥有许多天赋，不过维吉尔始终认为他吸屌的方式尤为值得称赞。&#xA;&#xA;“你告诉我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然而——”&#xA;&#xA;注意力。他得把注意力集中到别的东西上。维吉尔看着自己右手的钢笔，观察它复杂的设计，它黑色漆面的光泽——&#xA;&#xA;但丁舔了他的铃口；浅尝辄止的短暂舌戏让他渴望更久的接触。但丁的手也没闲下来过；他一手爱抚囊袋，一手搓揉茎身。连他的呼吸都仿佛来自炼狱，每一缕气息掠过他的皮肤时，都在缓慢而坚定地打破他的自制。这是但丁的赛场：让他失去冷静——让维吉尔放下一切，享受一时欢愉。&#xA;&#xA;一如既往的贪婪，他的兄弟。对他愿意倾注的关注永不餍足。永远想要更多。但丁想要——不，他需要，需要以情热之火吞噬维吉尔，从不在意有何后果。&#xA;&#xA;“维吉尔先生，你在听吗！？”&#xA;&#xA;维吉尔瞥了他一眼，不怎么感兴趣地注意到那套昂贵但不合身的西装。他叫什么来着？沃克？巴内特？他和所有访客一样普通：白人，中年，富有。他看不起他的人类同胞，因为他不知如何得到了区区一件魔具。&#xA;&#xA;他竟然还在西装外套下藏了一把枪。&#xA;&#xA;“我们做了交易，阁下。”他的委托人用糟糕的口音说道。维吉尔漫不经心地转动手中的笔，倚上靠背，因为但丁的细致关照终于取得了一些进展。他的嘴是湿滑的丝绒，那样垫在阴茎之下，叫它经历了深受折磨的一刻。&#xA;&#xA;“你 ‘善意’ 的咒语杀了我的合伙人！”那人毫不优雅地拍上书桌。他应当确实相信自己可以靠毫无意义的叫嚷和自命不凡的态度吓住维吉尔。只要他碰到了哪怕一张羊皮纸，维吉尔都会切下那双手。&#xA;&#xA;可当但丁开始吮吸时，这位委托人的愤慨便轻易被遗忘了——他弟弟坚定、当然也毫不优雅地上下移动头部，以一种几乎造成痛苦的强度。&#xA;&#xA;“啊——哈。”他差点泄出一声呻吟，“没有所谓的‘善意咒语’，先生。我已经详细说明过这种巫术的危险性——”&#xA;&#xA;“你的行为就是欺诈！”维吉尔讨厌被人打断。“我的合伙人极有天赋！对我的公司来说是个巨大的损失！”&#xA;&#xA;他说了下去，每一个论点都更加愚钝和乏味。维吉尔眼下无法作出解释，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但丁和他极有天赋的嘴上（要说起来，其实他从未成功忽视过他，鉴于但丁是他生命中不能幸免的变数）。他的孪生兄弟残忍地卷起舌头，是一种对于人类形态而言几乎不可能的方式——维吉尔会知道的。他尤其专注于敏感的静脉，用投身于口活艺术的荒诞执着反复描摹。&#xA;&#xA;随着但丁热情愈发高涨，保持形象也越来越困难。他弟弟直接在桌底低低呻吟，幸好被委托人高声压了过去，然后加快频率，双颊凹陷，震动感随之穿透整个长度。维吉尔捏紧桌子边缘，木头在他手中微微开裂。&#xA;&#xA;“事实上，我已经受够了你的借口！”这自我陶醉的蠢货忙于要求赔偿，脏鞋踏在他的阿富汗地毯上，唾沫四溅，“我要和你的经理谈谈！”&#xA;&#xA;要不是但丁恰好选择此刻为他深喉，维吉尔一定会笑场的。&#xA;&#xA;于是，他能做的只有低下头，不在这个白痴面前暴露自己的欢愉。若非他的自制，他的声音就该暴露了。如果房间里还有别人，他们一定不会错过他的身体所承受的阵阵快乐的细小痉挛。&#xA;&#xA;也许出于但丁的设计，也许只是体位造成的巧合——这已经不重要了，维吉尔为眼前的景象动弹不得，甚至让自己心爱的钢笔落到了地上——他弟弟幸福地闭着眼睛，下流的喉咙裹着他的阴茎，嘴唇丰润，饱经蹂躏，沾满口水和维吉尔的前液；过多的唾液沿着下颌缓缓滑落，一直淌到轮廓鲜明的饱满胸肌上。&#xA;&#xA;“你听到了吗！维——”&#xA;&#xA;但丁已经吞到最深，有意控制的呼吸拂过他的腹股沟。他在维吉尔的腿上掐出了淤痕，不过比起另一则细节来说，这根本无足轻重：但丁全程都在抚慰自己。维吉尔不可能误解他专注于何事——他弟弟弓着背，左手位于视线以外，但维吉尔完全能想象出他在做什么；他弟弟的手指上下移动，绝望地追逐难以满意的高潮。&#xA;&#xA;千万别说维吉尔没有好好待他的兄弟。&#xA;&#xA;“你会收到我的律师函。一千美元赔偿——不！五千——”&#xA;&#xA;如何在但丁发起的比赛里胜过他？如何让他明白——用一个无可争议的结果——他永远不会通过这种努力击败维吉尔？展现自制当然是不可能的，那只能令他不可避免地被卷入这场情事。对委托人宣泄怒火也只能证明，他不过是但丁魅力的又一个牺牲品，无法拒绝他的求欢。维吉尔自然得问自己，哪种发展是但丁料想不到？他最渴望，却不认为可能发生的？所有变量都在眼前：他的事务所——他自封的领地，他的客户，他投入时间与精力的研究。等式已经列出，得出答案并没有多困难。&#xA;&#xA;“先生。”维吉尔道，恶魔的威慑力终于让那人闭上了嘴。他受够没完没了的长篇大论。“失礼了。”&#xA;&#xA;他的语气已经叫但丁明白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不过维吉尔显然不能给留下他反应的时间。他立即站起来，他弟弟被呛到的声音在突然的沉默中格外清晰。他的委托人，脸上挂着令人无比满意的震惊之情，就那么看着维吉尔拽着衬衣把他无礼的兄弟拉起来。两位的勃起都有令人绝对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就仿佛之前发生了什么还不够明显似的。&#xA;&#xA;“要命。”但丁说。他乖巧地向委托人致意，而那人已经完全答不上话了。“你真的要现在把我赶出去吗，维吉尔？我就差这么一点点了。”&#xA;&#xA;这实在是但丁能做出的最可笑的假设。和这个微不足道的人类的神色一样滑稽。&#xA;&#xA;“……康纳先生？我有一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xA;&#xA;在这种情形下，越实际的解法越好。无论如何，维吉尔不是那种会闲聊的人。他需要……给他弟弟灌输一些道理。&#xA;&#xA;“你可以等我，或者我就不送了。”维吉尔说着把但丁掼到桌上——那种流畅只有通过频繁使用和大量训练才能习得。&#xA;&#xA;“哇哦——”&#xA;&#xA;但丁没看到他的动作，纯靠本能在桌面上撑住了自己。他甚至是凭借本能得以知悉，这正是他渴望的——他需要的，因而能够立即抓紧了该抓的地方。他感到维吉尔毫不优雅地扯下他的内外下装。他哥哥的动作简直体现了野蛮的效率：他攥住但丁后颈没打理过的银毛，找对位置、调整重心。&#xA;&#xA;他那愚蠢的兄弟只是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在他们尊敬的客人面前不知廉耻地张大双腿。他刻意朝维吉尔露出有些腼腆的笑容，勾引一般咬着嘴唇。&#xA;&#xA;“天哪。”但丁完全无视了那个人类。也许他是把那家伙当下酒菜了。谁知道呢。“没想到你敢这么干。”&#xA;&#xA;维吉尔没理他。回答这句等于落到但丁的水平，而他已经学会不这么做了。他开始回忆阎魔的丁子油放在哪个抽屉里。就在他找的时候，但丁似乎决定帮助他的委托人从震惊中恢复过来。&#xA;&#xA;“这位先生，你对我哥太苛刻啦。”&#xA;&#xA;维吉尔给自己涂上润滑，闻言恼火地叹了口气。他弟弟确然是个蠢货。弄好之后，他稍微给但丁扩张了下；要说有什么原因的话，那就是当他一边指奸一边直视委托人眼睛时，对方的表情实在很不错。但丁的废话因此变得断断续续，可他就是不肯住嘴。&#xA;&#xA;“我——我这位兄弟——啊……”他狠狠抓住那些古老而贵重的羊皮纸，并且捏碎了几张。维吉尔会让他为每一张付出代价。“我哥是个好人，明白不？没有统治世界的计划。没有阳具崇拜的建筑。只有我们和你，当然——”&#xA;&#xA;维吉尔没打招呼就进去了。他们准备有限，比起快感该是疼痛更多，不过他知道但丁喜欢。他享受烧灼，钟爱被填满的充实感，和维吉尔一样。疼痛只是他们关系的另一个方面——也许已经融入他们的DNA。&#xA;&#xA;这一下用力到推开了书桌。维吉尔放任自己沉浸于眼前的景象：刀削般的肩胛骨，标准的腰部结构，丰实的臀部。还有伴奏：但丁低沉的叹息，肉体相撞发出的淫靡声响。他弟弟体内的热度完美地缠着他的阴茎。&#xA;&#xA;他毫不费力地找到节奏，忘掉那个在他无瑕作品上喷洒口水还百般侮辱他的垃圾。但丁在他操进来时放声浪叫，把更多书册打到地上。维吉尔极不认同地叹了口气。&#xA;&#xA;“你把我这儿弄得一团糟。”他突然停下来。&#xA;&#xA;“啊，继续嘛。”但丁低喘。他挫败地往后靠，渴望更多身体接触，又去蹭那些纸页，绝望地想要得到释放。&#xA;&#xA;在他能够开始自慰之前，维吉尔把他的手臂扭到了身后。&#xA;&#xA;“维吉尔，操你——”&#xA;&#xA;要把拥有但丁这样的体型和力量的半魔制住可不是件容易的活儿。然而，这正是维吉尔的专长；他完全明白怎么把这事办得让他兄弟享受。他的另一只手攥紧但丁的头发，用力之大逼得他弓起背部，形成一道优美的拱形。他弟弟的呻吟证明效果立竿见影。自此，只剩流畅的动作。&#xA;&#xA;维吉尔心不在焉地意识到他的委托人已经悄悄离开有一会儿了。好吧，没关系。他放任自己毫不留情地捅进他兄弟体内，引出呻吟的双重奏。但丁实在毫不知羞，每一次都主动迎向他，索取更多——更快，更用力，更多摩擦。维吉尔竭力维持呼吸，但绝不放缓速度；他们交合的声音足以让魔界降临人间——不需要什么传送门。&#xA;&#xA;还好维吉尔之前设下了混淆魔法。&#xA;&#xA;“啊，对！别停！维吉——！”但丁几乎是在尖叫着，收缩肌肉配合他的律动。他亲爱的弟弟，在极乐之中如此放浪形骸，如此心甘情愿——太美了。维吉尔不是第一次想把他吞吃入腹。&#xA;&#xA;“操。”维吉尔喘息着抽送。他恨他。他爱他。“你真该死。”&#xA;&#xA;这还不够。永远不够，对他来说。&#xA;&#xA;维吉尔撤出来，松开但丁。他弟弟落回桌面，发出一声近乎抽泣的哀鸣，维吉尔几乎想要安慰他了。但不，他需要的不是安慰。他带着一些荒谬的借口跑来这儿，准备在桌子下面把他吸到高潮，毫不介意陌生人在场，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安慰。&#xA;&#xA;“转过来。”他说。但丁立即照做，不需要更多命令就用腿夹住他。他躺在维吉尔这天的研究成果上，气息急促，胸膛起伏。桌沿一定膈到了他的背，所以维吉尔握着他的腰，帮他抬到恰当的高度。&#xA;&#xA;他们的肉体重新汇合，天衣无缝，但维吉尔只看得到但丁和他失神的表情。他眼神茫然，发丝凌乱，嘴唇湿润。堪称完美。维吉尔想吻他，于是他这样做了，一边再次开始动作。他屈起但丁的腿压低到胸前，狠狠操他。但丁的呻吟回荡在房间里，一半淹没在维吉尔唇间。&#xA;&#xA;“操。我快、快射了。我马上就。”但丁掐着他的肩膀，毫不掩饰地大声道。他真完美。但最重要的是，他是他的。即使在所有这一切之后。无条件的。属于他。&#xA;&#xA;恶魔在嘶吼。维吉尔脑中的声音不容置喙。他的心跳盖过了他的感官，每一次都在坚定地把他推过边缘。直觉让他急急寻找他弟弟被忽略的阴茎。只用一下，但丁就释放了，精液落在他的衬衣上，聚作一滩。他高潮时发出的声音过于色情，有如动物，在烈焰般的恶魔的影响下又低又沉。他的双手无意识地魔化，爪子深深陷进维吉尔的后背。疼痛蛮横地席卷了他，熔岩一般把他点燃。但丁绞紧他，他也只动了两次，三次，就高潮了。&#xA;&#xA;他有心复仇，射满了但丁，虽然以他对弟弟的了解，他只会感到高兴。他体内属于野兽的部分也在享受这一切：他们的气味（不再彼此区分），他们的身体（不再彼此相隔）；他们的存在再次融为一体，在热情与热血之中。&#xA;&#xA;尽管如此，他的兄弟仍然是个蠢货。维吉尔退出来，留下一道乳白色的痕迹。只有但丁才能把他折腾到力竭，又不至于过头。他疲惫地叹了口气俯下身；他那傻弟弟面色通红，心满意足，笑得好像刚刚中了彩票，可以全部挥霍在披萨上。维吉尔慢慢吻他，这吻悠长柔软；他爱抚但丁的身侧和胸口，因为为什么不纵容他一次呢？&#xA;&#xA;但丁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把最后一本幸存的书撞到地上。这让维吉尔想起了他们的位置，温暖的余韵立刻化为冰冷的怒火。他停下亲吻，怒视但丁。他弟弟注意到他情绪骤变，立刻抱住他，在他脸上、颈侧和掌心落下轻吻。不过他接着露出一个“能把我怎样”的微笑。&#xA;&#xA;“这一局你赢了，老哥。”他说。换成任何其它时候维吉尔都会优雅地接受胜利，但今天不行。&#xA;&#xA;“起来，笨蛋弟弟。”他起身穿好长裤，走向充当盥洗室的房间。镜子诚实到无情地映出他的乱发。他的马甲完全被爪子弄坏了。更糟的是，他看起来仍然很急。怪不得但丁刚才想要安抚他。&#xA;&#xA;他叹了口气，把自己收拾体面，抓起一条干净的毛巾走出去。迎接他的第一样东西是他弟弟的光屁股。&#xA;&#xA;难以置信。&#xA;&#xA;“但丁。”&#xA;&#xA;但丁冲他笑，开心地犯傻。很难在这种时候恨他。维吉尔把毛巾扔过去。&#xA;&#xA;他不关心人类和他们对他的看法，但他关心他的书。现在想来，在桌上操但丁也不算什么好主意，只能说是传达了他当时的观点。但丁努力清理自己的时候，维吉尔决定至少把书放回原处。有些羊皮纸被弄脏了，有些被撕得粉碎，需要抄录誊写。书没这么容易坏，他可以慢慢放好。幸好它们都没有沾上但丁的体液。&#xA;&#xA;“嘿，宝贝儿。”&#xA;&#xA;但丁终于恢复人样，或者说尽量恢复了。他的衬衣上有大块湿斑，而且他身上散发着的无疑是那种味道，充满荷尔蒙和性。他似乎准备好了进行第二回合，坏笑已然就位。&#xA;&#xA;“我以为你会更在意烦人先生的话。”但丁说着走到维吉尔面前，拿走他手里的书放回桌上。他亲吻他哥哥的面颊，因为他正是这样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还抓过他的手，与他十指交缠。维吉尔试图抗拒这样小小的感情表达（但失败了）。&#xA;&#xA;“我不在乎侮辱我工作的蠢货。”维吉尔说。想起那个人就很破坏情绪了。&#xA;&#xA;“想听点有趣的吗？”但丁问。他贴得更近，以一种毫不费力的性感舔舐维吉尔的耳垂。“我看到他——”他低语，发出一声充满危险恶意的轻笑。这声音把维吉尔的恶魔从短暂的小睡中唤醒。他们对视，目光引雷动火。“——硬着走了。人间最硬，而且不是因为我。”&#xA;&#xA;维吉尔没有接话，略带好奇地歪头，等他说完。&#xA;&#xA;“他特别想取代我的位置。想得要命。我觉得他已经射了，就光靠看你在那张桌子上操我。”但丁眼睛闪过红色。尽管如此，他手势仍然温柔，拇指在维吉尔的手腕上画着圈。在他们的血缘牵引下，永无止息地运转。“我该吃醋吗？”&#xA;&#xA;他弟弟嘴唇的曲线暗含着对那手无寸铁的人类的威胁。但丁能够为了维吉尔违背他对人性的誓言吗？这个想法叫他兴致高涨。但丁，他是那么在乎。而维吉尔，是那么不在乎。&#xA;&#xA;不过这条思路毫无意义。就像维吉尔会考虑和其他人性交似的。他只和但丁以外的人发生过一次关系，得到的唯一有价值的结果就是他的宝贝尼禄。让但丁因为毫无价值的渣滓脏了手只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而这两者完全可以用来做些……其它事情。&#xA;&#xA;“别犯傻了，但丁。”他说着走近一步，直到两人身体相贴，“我不需要更多蠢货，你一个就太多了。”&#xA;&#xA;于是不必再有疑虑。维吉尔回吻他，捏了捏他的手。他弟弟就是为这样的时刻而生的；于他而言，维吉尔主动表达的爱意胜过任何财富和魔具。如果不是尼禄或是他对人间的感情，在魔界共度永恒远远足矣。&#xA;&#xA;热烈接吻几分钟后，他们不情不愿地分开了。但丁扁了扁嘴，然后耸耸肩，姑且算是满足了。如此占有欲，他的但丁。维吉尔对他微笑，漏出利齿和来自本源的激情。&#xA;&#xA;“说起来，现在该回家了吧。”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那是他们共同的欲望。但丁急切地盯着他，要原谅他太容易了。“我们才刚热身。”他笑着亲吻维吉尔的手背。&#xA;&#xA;他弟弟的饥渴是奥罗波若蛇：源源不断，不可阻挡。&#xA;&#xA;“做好准备，老哥。”他说，“轮到我了。”&#xA;&#xA;　&#xA;&#xA;END]]&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Explici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Explici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M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MC</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D</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an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ant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ergi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ergil</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5%8D%8A%E5%85%AC%E5%BC%80%E8%A1%8C%E4%B8%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半公开行为</span></a></p>

<p>译自 <a href="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0124724" rel="nofollow">Aphrodisia by Koreisai</a></p></blockquote>

<p>与主流观点（即但丁的朋友们）相反，维吉尔并不对人类怀有任何特殊恨意。</p>

<p>曾经一度，他将人性视为自己的致命缺陷，软弱和失败的根源。如今他已能回过头来，毫无怨言地承认自己当时年轻愚蠢，自以为是，无法理解自身存在的复杂性。</p>

<p>然而有时，他们仍会过度挑战他的耐心。</p></blockquote>

<p>　</p>

<p>但丁渐渐苏醒。</p>

<p>初晨空气微凉，又不至于冷到引发不适。深陷于熟悉的味道和归家的感觉，人很容易再度进入梦乡。在长久以来属于他的地方入眠——因为他可以这么做，不过如今这里已经不仅仅意味着遮身片瓦。昨夜回忆滑入梦中，更多的是一些印象：手底柔软的皮肤，嘴上炙热的另一双唇，进入他的兄弟并为之疯狂……多么可爱的入睡方式。</p>

<p>他的身体告诉他自己休息好了（即使他其实不用休息），以及非常想要吃点什么。他没有理睬这个要求，感到暖和，懒洋洋的，又躺了两三个小时，直到午间热意惹人心烦之后才彻底醒来。</p>

<p>这会儿他的身体还告诉他，自己非常有心情进行一些涉及他那庄重的兄长的赤裸运动。他的晨勃在薄薄的被单下尤为明显。然而，叫人丧气的是，维吉尔显然缺席了。</p>

<p>实在非常可惜——这样的日子里，他哥哥却过早起身，前去经营自己的事务所，只给但丁留下唇上幽灵般的感觉。还有那种男性气息，辛辣，泥土一般；戴着手套的手轻抚他的头发，但丁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这样的温柔。半空的床苦涩地昭示眼下的情形，而他硬得发疼的阴茎对此尤为不快。</p>

<p>如果不能一同恣行人类及恶魔历史上最惊心动魄的性爱，拥有像但丁这样叫人惊叹的情人又有什么意义呢？在他看来，就因为他哥哥是个工作狂，享受阅读胜过自己的陪伴，使他不能用口交唤醒维吉尔，这整件事都很荒唐。他正准备握住下体，然后改变了主意。为什么还要手淫？快中午了，对吧？床头柜上的数字时钟正以刺眼的荧光红宣告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半，他大可以在午餐时间对他的兄长进行一次特殊的拜访。</p>

<p>于是，做了一些基本清洁之后（这是维吉尔对他的影响，当他注意到但丁每天只刷牙一次——如果记得的话），他在大门处留下一张便条（“吃饭，稍后回来！”），从意识中唤出那驾可靠的坐骑，决心解决自己可观的勃起，骑着卡瓦列雷向城市另一边驶去。</p>

<p>维吉尔自然是个品味高雅的人。他喜欢把自己的风格体现在所有物上，那间小小的办公室正是这一点的另一证明——它坐落于一栋古旧但得到精心打理的建筑之中，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纯黑实木，古典美感。但丁下车时感到一阵强大的魔力波动。这种魔法能够愚弄普通人类的感官，把此地从无知的眼睛之下隐藏起来。</p>

<p>店铺没有名字，临街玻璃外只能看到一些书和几件无害的古董。门也是深色实木，镶着一面小窗。他没有发现维吉尔的身影。</p>

<p>他打开门，铃声宣告他的到来。他能感到重重防护落在身上，不过并非咄咄逼人。他的兄长慷慨地视他为受欢迎的客人。屋内，整面墙壁都是书架。正中有几张展示台，手工艺品被收藏在玻璃匣中或是架上，有些是魔具，由强大的封印保护着。</p>

<p>但丁走过它们，没有投去一瞥。这家店内仅有唯一一件珍贵之物能够引起他的兴趣。后面是间小小的办公室，用于接待最……特殊的客户。他能感到他兄弟就在那儿，感到他灵魂无可辩驳的牵引。</p>

<p>没有必要知会。但丁如同主人一般砰地开门，悠然踏入，以一种必定会惹恼他那控制狂同胞兄弟的方式投射出自己的存在感——维吉尔不喜欢但丁无视自己的规矩。</p>

<p>他就在那儿——完美的维吉尔，坐在一张奢华的桃花心木书桌之后，桌上是书本和易碎的旧羊皮纸，后者整整齐齐地展平。他身后的家具中放着两个小相框：一张尼禄，另一张则令人惊讶地属于但丁本人。倚墙摆着更多书和古代卷轴。阎魔——维吉尔的爱刀——横卧在独属于它的刀架上。</p>

<p>维吉尔相当放松——是他在家以外的地方允许自己呈现出的最放松的状态。他块垒分明的手臂裸露在外。但丁进来时他甚至没抬起眼睛。</p>

<p>但丁很想坐到客户的位置，靴子搁上桌面，弄脏那些价值连城的材料。但他是来用午餐的（呵），不是来被他兄长阉割的。</p>

<p>这位兄长还是没有开口招呼他。他扫过每一行，从容细致，然后写下几笔。他也许只想让但丁先开口，或者让他等着。他钟爱阅读，但更喜欢和但丁作对。</p>

<p>然而但丁并非应付不来。</p>

<p>他随意褪下外套，挂在架子上，他哥哥那件旁边，缓缓接近对方，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一到维吉尔身后，但丁便小心地开始按摩他的肩膀。这是他特地为兄长去学的：按压和拉伸紧绷的肌肉，拇指在背上画圈，直到全部放松下来。</p>

<p>他哥哥尚无反应，也不开口，不过肌肉结构的曲线确实屈服于他的触碰。维吉尔轻叹一声。</p>

<p>“还是不跟我说话？”但丁低语。他的鼻尖蹭过他哥哥的耳后，几乎没怎么接触地轻吻一下。</p>

<p>维吉尔停下笔，空着的手搭在但丁头上，手指穿行于银发之间。在所有Qliphoth之战带来的结果中，他最感激的莫过于此：他的兄长在这儿，自由无缚，以他年轻时绝不允许的那种方式享受生活。</p>

<p>“我缘何有幸得到本次拜访，我的弟弟？”维吉尔说，短暂地收紧手指又松开。但丁为此战栗，阴茎笔直，在裤子里硬得发疼。</p>

<p>从这个角度，但丁看到了他兄长的阅读内容：从恶魔术语翻译过来的魔符和古代魔法。还有至少三本书，每种以不同的人类语言书写。维吉尔的笔记是对以上资料的个人阐释以及他在准备的恶魔仪式。不过最重要的是，但丁能看到他的紧身长裤，皮革紧紧绷着下身。维吉尔的衣柜无疑是上天恩赐，不幸的是同样也成了但丁与他的目标之间的阻碍。</p>

<p>他咽下口水，决心让他那难测的兄弟兴奋起来。毕竟这机会千载难逢，而他看过足够多的色情片，清楚应当如何引导想要的发展。他继续手上的动作，从维吉尔的肩膀抚至手臂，在能吻到的地方张口亲吻；又用力按压肌肉，使之软化。</p>

<p>“只是想见你。”但丁答道。维吉尔轻哼一声，坦然侧头，让他能接触到更多皮肤。</p>

<p>“你的做法可不含蓄，但丁。”</p>

<p>是啊，相当不含蓄。“我醒的时候很饿，老哥。”</p>

<p>“哦？想要我喂你？“</p>

<p>好吧，一点儿也不难，但丁想。也许维吉尔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喜欢这个。</p>

<p>“就尝一口，行吗？我不会浪费你的时间。你绷得太紧了。”这听起来不像商量，却像乞求，不过但丁反正完全不在乎了。</p>

<p>“你的饥渴……永远无法满足。”维吉尔说。很遗憾但丁看不到他的表情——那么是时候开始演出了。</p>

<p>他移到书桌和兄长之间，从容欣赏兄长的面容。一如既往地高贵，银发一丝不乱，唯有他能把尘世的椅子坐成神座。他的颈侧有一抹微弱的色泽，但丁留下吻痕的尝试又一次被他们的恶魔体质打破了。他以拇指勾勒维吉尔下唇的轮廓，手掌托着尖尖的下颌。他哥哥目光深邃，瞳眸通幽。</p>

<p>但丁觉得自己会迷失在那双眼睛里。他确实看了整整一分钟。</p>

<p>此时此刻，不亲吻维吉尔是一种罪愆。起初不过若有似无的轻触，呼吸同一处空气。然后，因为但丁失控地舔了上去，他哥哥立刻以牙还牙，这个吻便从纯洁滑向彻头彻尾的邪恶。维吉尔空着的手搭在但丁的脖子上，轻压慢揉，激得他寒毛直竖——他的兄长喜欢假装自己是冰，然而蓝色火焰烧得最烈，正如当下……但丁不介意被焚烧殆尽。</p>

<p>他们吻至缺氧。即便如此，两人还是拖延片刻，直到超过普通人类的承受限度。</p>

<p>但丁放声大笑，然后在他过长的腿间跪了下来。有一点挤，不过他能办到。他抬起头，看到维吉尔怀疑的神色——一边的眉毛优雅地扬起。他裤子上的隆起暴露了那种冷漠仅是伪饰，于是但丁亲吻他的大腿内侧，咧嘴一笑。</p>

<p>“兴奋了吧，哥哥？”但丁说，指望稍微激怒他一点儿。维吉尔极其厌恶失控。</p>

<p>他哥哥只是以拳支颌，手肘搁在扶手上。他漫不经心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仿佛只是在配合但丁的独角戏。</p>

<p>“是你先来找我的，但丁。兴奋的是谁？”</p>

<p>维吉尔伪装的冷淡本不应该显得性感，然而但丁的力比多确实难以满足。它以他兄弟每一个最细微的反应为燃料，并且永远渴望更多。贪婪，不过但丁并不打算克制，既然他现在有哥哥了。</p>

<p>如果他们是要比赛谁先打破对方自制，但丁相当肯定自己稳占上风。他没有回应维吉尔的挑衅，开始轻轻按摩那双大腿。他兄弟的这一部分对他来说并非处女地，却总能够激发他最低级的本能（即使在战斗中，当维吉尔处于最危险的状态，他的腿也能短暂分散但丁的注意力）。他揉搓坚硬的肌肉，一路往上，朝他最感兴趣的地方进发，而维吉尔把腿张得更开了一些。</p>

<p>直接跳到主菜可不行，但丁想。他享受起了这个位置，张嘴亲吻被衣料包裹的勃起，以一种无可救药的热情吸入他兄长的气味。这个姿势能叫人体验到那么多可爱之处：麝香，结实的双腿，他哥哥微不可察地挪动臀部去适应他。然而维吉尔尚未屈服于他的爱抚。他的手仍在原处。</p>

<p>事实上，维吉尔仅仅在椅背上多靠了片刻，接着竟然取回笔记本，重新开始工作，好像但丁不是正要给他这辈子最棒的口交似的。</p>

<p>但丁认为这是对他的严重冒犯。他猛地扯开他哥哥的裤子，然后差点被打在脸上。</p>

<p>“是啊，当然，你干你活儿去吧。”但丁喃喃着把唾液吐进手心，“在我们两个当中，你倒是那个不穿内裤的。”</p>

<p>他听到他哥哥轻笑，翻动那本该死的笔记本。但丁很想抓住那玩意儿扔到一边，不过还是忍住了。他可不会咬那种程度的诱饵。</p>

<p>正当他紧握维吉尔的勃起，怀着复仇的决心开始上下搓动时，门铃宣告了新的客人的到来。</p>

<p>哎呀。</p>

<p>“操——”维吉尔低声咒骂。但丁几乎为他禁欲假面的脱落笑出了声。“你这蠢货，你没锁门？！”</p>

<p>但丁正要回答，就被外面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p>

<p>“维吉尔先生，我知道你在。”</p>

<p>“出来——”维吉尔嘶声道，试图抓着他的头发（哎哟！）把他拽出来，并把自己的勃起藏回裤子里。</p>

<p>可是，你看，但丁有个想法。</p>

<p>事实上，但丁有一个伟大的计划。又一次——宇宙用只有但丁能够理解的语言与他交流。这是怎样的概率？就在这儿，这一天，一个不明真相的混蛋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了。至少三个不同的幻想整整齐齐地打包在一起，但丁拒绝错失这样的良机。他拍开维吉尔的手；脚步声近了，他钻进桌子底下，轻巧地拉近椅子，以及椅子上的哥哥。</p>

<p>就连家具似乎也是为这个目的而设计的——他的身形被遮得严严实实。这简直就像中了要命的彩票。</p>

<p>“但丁，你以为你在——”</p>

<p>“维吉尔先生！”</p>

<p>门再次被砰地打开。但丁笑了，迅速把兄长的阴茎前端含进嘴里。就在那个陌生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他感到维吉尔浑身一颤；除此之外，他哥哥不作一声。</p>

<p>真正的比赛正要开始。</p>

<hr>

<p>与主流观点（即但丁的朋友们）相反，维吉尔并不对人类怀有任何特殊恨意。</p>

<p>曾经一度，他将人性视为自己的致命缺陷，软弱和失败的根源。如今他已能回过头来，毫无怨言地承认自己当时年轻愚蠢，自以为是，无法理解自身存在的复杂性。他可以诚实地说，他不恨人类；他大可以无视他们每日的挣扎和可怜的争执，无论那是为了金钱、权力抑或爱情。管理这间店铺使他有义务与他们交流，不过这是可接受的牺牲，用以换取独立和最重要的——收入。</p>

<p>然而有时，他们仍会过度挑战他的耐心。</p>

<p>“——完全缺乏专业精神，维吉尔先生。”此人说道，在桌前来回踱步。维吉尔甚至不记得他的名字。“完全没有达到我对贵店的期望。”</p>

<p>这些词句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背景噪音。正在此时，但丁决定把他从头到底舔一遍；天鹅绒般的舌头长长一划，留下一道灼痕。他那让人难以忍受的弟弟拥有许多天赋，不过维吉尔始终认为他吸屌的方式尤为值得称赞。</p>

<p>“你告诉我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然而——”</p>

<p>注意力。他得把注意力集中到别的东西上。维吉尔看着自己右手的钢笔，观察它复杂的设计，它黑色漆面的光泽——</p>

<p>但丁舔了他的铃口；浅尝辄止的短暂舌戏让他渴望更久的接触。但丁的手也没闲下来过；他一手爱抚囊袋，一手搓揉茎身。连他的呼吸都仿佛来自炼狱，每一缕气息掠过他的皮肤时，都在缓慢而坚定地打破他的自制。这是但丁的赛场：让他失去冷静——让维吉尔放下一切，享受一时欢愉。</p>

<p>一如既往的贪婪，他的兄弟。对他愿意倾注的关注永不餍足。永远想要更多。但丁想要——不，他需要，需要以情热之火吞噬维吉尔，从不在意有何后果。</p>

<p>“维吉尔先生，你在听吗！？”</p>

<p>维吉尔瞥了他一眼，不怎么感兴趣地注意到那套昂贵但不合身的西装。他叫什么来着？沃克？巴内特？他和所有访客一样普通：白人，中年，富有。他看不起他的人类同胞，因为他不知如何得到了区区一件魔具。</p>

<p>他竟然还在西装外套下藏了一把枪。</p>

<p>“我们做了交易，阁下。”他的委托人用糟糕的口音说道。维吉尔漫不经心地转动手中的笔，倚上靠背，因为但丁的细致关照终于取得了一些进展。他的嘴是湿滑的丝绒，那样垫在阴茎之下，叫它经历了深受折磨的一刻。</p>

<p>“你 ‘善意’ 的咒语杀了我的合伙人！”那人毫不优雅地拍上书桌。他应当确实相信自己可以靠毫无意义的叫嚷和自命不凡的态度吓住维吉尔。只要他碰到了哪怕一张羊皮纸，维吉尔都会切下那双手。</p>

<p>可当但丁开始吮吸时，这位委托人的愤慨便轻易被遗忘了——他弟弟坚定、当然也毫不优雅地上下移动头部，以一种几乎造成痛苦的强度。</p>

<p>“啊——哈。”他差点泄出一声呻吟，“没有所谓的‘善意咒语’，先生。我已经详细说明过这种巫术的危险性——”</p>

<p>“你的行为就是欺诈！”维吉尔讨厌被人打断。“我的合伙人极有天赋！对我的公司来说是个巨大的损失！”</p>

<p>他说了下去，每一个论点都更加愚钝和乏味。维吉尔眼下无法作出解释，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但丁和他极有天赋的嘴上（要说起来，其实他从未成功忽视过他，鉴于但丁是他生命中不能幸免的变数）。他的孪生兄弟残忍地卷起舌头，是一种对于人类形态而言几乎不可能的方式——维吉尔会知道的。他尤其专注于敏感的静脉，用投身于口活艺术的荒诞执着反复描摹。</p>

<p>随着但丁热情愈发高涨，保持形象也越来越困难。他弟弟直接在桌底低低呻吟，幸好被委托人高声压了过去，然后加快频率，双颊凹陷，震动感随之穿透整个长度。维吉尔捏紧桌子边缘，木头在他手中微微开裂。</p>

<p>“事实上，我已经受够了你的借口！”这自我陶醉的蠢货忙于要求赔偿，脏鞋踏在他的阿富汗地毯上，唾沫四溅，“我要和你的经理谈谈！”</p>

<p>要不是但丁恰好选择此刻为他深喉，维吉尔一定会笑场的。</p>

<p>于是，他能做的只有低下头，不在这个白痴面前暴露自己的欢愉。若非他的自制，他的声音就该暴露了。如果房间里还有别人，他们一定不会错过他的身体所承受的阵阵快乐的细小痉挛。</p>

<p>也许出于但丁的设计，也许只是体位造成的巧合——这已经不重要了，维吉尔为眼前的景象动弹不得，甚至让自己心爱的钢笔落到了地上——他弟弟幸福地闭着眼睛，下流的喉咙裹着他的阴茎，嘴唇丰润，饱经蹂躏，沾满口水和维吉尔的前液；过多的唾液沿着下颌缓缓滑落，一直淌到轮廓鲜明的饱满胸肌上。</p>

<p>“你听到了吗！维——”</p>

<p>但丁已经吞到最深，有意控制的呼吸拂过他的腹股沟。他在维吉尔的腿上掐出了淤痕，不过比起另一则细节来说，这根本无足轻重：但丁全程都在抚慰自己。维吉尔不可能误解他专注于何事——他弟弟弓着背，左手位于视线以外，但维吉尔完全能想象出他在做什么；他弟弟的手指上下移动，绝望地追逐难以满意的高潮。</p>

<p>千万别说维吉尔没有好好待他的兄弟。</p>

<p>“你会收到我的律师函。一千美元赔偿——不！五千——”</p>

<p>如何在但丁发起的比赛里胜过他？如何让他明白——用一个无可争议的结果——他永远不会通过这种努力击败维吉尔？展现自制当然是不可能的，那只能令他不可避免地被卷入这场情事。对委托人宣泄怒火也只能证明，他不过是但丁魅力的又一个牺牲品，无法拒绝他的求欢。维吉尔自然得问自己，哪种发展是但丁料想不到？他最渴望，却不认为可能发生的？所有变量都在眼前：他的事务所——他自封的领地，他的客户，他投入时间与精力的研究。等式已经列出，得出答案并没有多困难。</p>

<p>“先生。”维吉尔道，恶魔的威慑力终于让那人闭上了嘴。他受够没完没了的长篇大论。“失礼了。”</p>

<p>他的语气已经叫但丁明白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不过维吉尔显然不能给留下他反应的时间。他立即站起来，他弟弟被呛到的声音在突然的沉默中格外清晰。他的委托人，脸上挂着令人无比满意的震惊之情，就那么看着维吉尔拽着衬衣把他无礼的兄弟拉起来。两位的勃起都有令人绝对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就仿佛之前发生了什么还不够明显似的。</p>

<p>“要命。”但丁说。他乖巧地向委托人致意，而那人已经完全答不上话了。“你真的要现在把我赶出去吗，维吉尔？我就差这么一点点了。”</p>

<p>这实在是但丁能做出的最可笑的假设。和这个微不足道的人类的神色一样滑稽。</p>

<p>“……康纳先生？我有一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p>

<p>在这种情形下，越实际的解法越好。无论如何，维吉尔不是那种会闲聊的人。他需要……给他弟弟<strong>灌输</strong>一些道理。</p>

<p>“你可以等我，或者我就不送了。”维吉尔说着把但丁掼到桌上——那种流畅只有通过频繁使用和大量训练才能习得。</p>

<p>“哇哦——”</p>

<p>但丁没看到他的动作，纯靠本能在桌面上撑住了自己。他甚至是凭借本能得以知悉，这正是他渴望的——他需要的，因而能够立即抓紧了该抓的地方。他感到维吉尔毫不优雅地扯下他的内外下装。他哥哥的动作简直体现了野蛮的效率：他攥住但丁后颈没打理过的银毛，找对位置、调整重心。</p>

<p>他那愚蠢的兄弟只是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在他们尊敬的客人面前不知廉耻地张大双腿。他刻意朝维吉尔露出有些腼腆的笑容，勾引一般咬着嘴唇。</p>

<p>“天哪。”但丁完全无视了那个人类。也许他是把那家伙当下酒菜了。谁知道呢。“没想到你敢这么干。”</p>

<p>维吉尔没理他。回答这句等于落到但丁的水平，而他已经学会不这么做了。他开始回忆阎魔的丁子油放在哪个抽屉里。就在他找的时候，但丁似乎决定帮助他的委托人从震惊中恢复过来。</p>

<p>“这位先生，你对我哥太苛刻啦。”</p>

<p>维吉尔给自己涂上润滑，闻言恼火地叹了口气。他弟弟确然是个蠢货。弄好之后，他稍微给但丁扩张了下；要说有什么原因的话，那就是当他一边指奸一边直视委托人眼睛时，对方的表情实在很不错。但丁的废话因此变得断断续续，可他就是不肯住嘴。</p>

<p>“我——我这位兄弟——啊……”他狠狠抓住那些古老而贵重的羊皮纸，并且捏碎了几张。维吉尔会让他为每一张付出代价。“我哥是个好人，明白不？没有统治世界的计划。没有阳具崇拜的建筑。只有我们和你，当然——”</p>

<p>维吉尔没打招呼就进去了。他们准备有限，比起快感该是疼痛更多，不过他知道但丁喜欢。他享受烧灼，钟爱被填满的充实感，和维吉尔一样。疼痛只是他们关系的另一个方面——也许已经融入他们的DNA。</p>

<p>这一下用力到推开了书桌。维吉尔放任自己沉浸于眼前的景象：刀削般的肩胛骨，标准的腰部结构，丰实的臀部。还有伴奏：但丁低沉的叹息，肉体相撞发出的淫靡声响。他弟弟体内的热度完美地缠着他的阴茎。</p>

<p>他毫不费力地找到节奏，忘掉那个在他无瑕作品上喷洒口水还百般侮辱他的垃圾。但丁在他操进来时放声浪叫，把更多书册打到地上。维吉尔极不认同地叹了口气。</p>

<p>“你把我这儿弄得一团糟。”他突然停下来。</p>

<p>“啊，继续嘛。”但丁低喘。他挫败地往后靠，渴望更多身体接触，又去蹭那些纸页，绝望地想要得到释放。</p>

<p>在他能够开始自慰之前，维吉尔把他的手臂扭到了身后。</p>

<p>“维吉尔，操你——”</p>

<p>要把拥有但丁这样的体型和力量的半魔制住可不是件容易的活儿。然而，这正是维吉尔的专长；他完全明白怎么把这事办得让他兄弟享受。他的另一只手攥紧但丁的头发，用力之大逼得他弓起背部，形成一道优美的拱形。他弟弟的呻吟证明效果立竿见影。自此，只剩流畅的动作。</p>

<p>维吉尔心不在焉地意识到他的委托人已经悄悄离开有一会儿了。好吧，没关系。他放任自己毫不留情地捅进他兄弟体内，引出呻吟的双重奏。但丁实在毫不知羞，每一次都主动迎向他，索取更多——更快，更用力，更多摩擦。维吉尔竭力维持呼吸，但绝不放缓速度；他们交合的声音足以让魔界降临人间——不需要什么传送门。</p>

<p>还好维吉尔之前设下了混淆魔法。</p>

<p>“啊，对！别停！维吉——！”但丁几乎是在尖叫着，收缩肌肉配合他的律动。他亲爱的弟弟，在极乐之中如此放浪形骸，如此心甘情愿——太美了。维吉尔不是第一次想把他吞吃入腹。</p>

<p>“操。”维吉尔喘息着抽送。他恨他。他爱他。“你真该死。”</p>

<p>这还不够。永远不够，对他来说。</p>

<p>维吉尔撤出来，松开但丁。他弟弟落回桌面，发出一声近乎抽泣的哀鸣，维吉尔几乎想要安慰他了。但不，他需要的不是安慰。他带着一些荒谬的借口跑来这儿，准备在桌子下面把他吸到高潮，毫不介意陌生人在场，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安慰。</p>

<p>“转过来。”他说。但丁立即照做，不需要更多命令就用腿夹住他。他躺在维吉尔这天的研究成果上，气息急促，胸膛起伏。桌沿一定膈到了他的背，所以维吉尔握着他的腰，帮他抬到恰当的高度。</p>

<p>他们的肉体重新汇合，天衣无缝，但维吉尔只看得到但丁和他失神的表情。他眼神茫然，发丝凌乱，嘴唇湿润。堪称完美。维吉尔想吻他，于是他这样做了，一边再次开始动作。他屈起但丁的腿压低到胸前，狠狠操他。但丁的呻吟回荡在房间里，一半淹没在维吉尔唇间。</p>

<p>“操。我快、快射了。我马上就。”但丁掐着他的肩膀，毫不掩饰地大声道。他真完美。但最重要的是，他是他的。即使在所有这一切之后。无条件的。属于他。</p>

<p>恶魔在嘶吼。维吉尔脑中的声音不容置喙。他的心跳盖过了他的感官，每一次都在坚定地把他推过边缘。直觉让他急急寻找他弟弟被忽略的阴茎。只用一下，但丁就释放了，精液落在他的衬衣上，聚作一滩。他高潮时发出的声音过于色情，有如动物，在烈焰般的恶魔的影响下又低又沉。他的双手无意识地魔化，爪子深深陷进维吉尔的后背。疼痛蛮横地席卷了他，熔岩一般把他点燃。但丁绞紧他，他也只动了两次，三次，就高潮了。</p>

<p>他有心复仇，射满了但丁，虽然以他对弟弟的了解，他只会感到高兴。他体内属于野兽的部分也在享受这一切：他们的气味（不再彼此区分），他们的身体（不再彼此相隔）；他们的存在再次融为一体，在热情与热血之中。</p>

<p>尽管如此，他的兄弟仍然是个蠢货。维吉尔退出来，留下一道乳白色的痕迹。只有但丁才能把他折腾到力竭，又不至于过头。他疲惫地叹了口气俯下身；他那傻弟弟面色通红，心满意足，笑得好像刚刚中了彩票，可以全部挥霍在披萨上。维吉尔慢慢吻他，这吻悠长柔软；他爱抚但丁的身侧和胸口，因为为什么不纵容他一次呢？</p>

<p>但丁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把最后一本幸存的书撞到地上。这让维吉尔想起了他们的位置，温暖的余韵立刻化为冰冷的怒火。他停下亲吻，怒视但丁。他弟弟注意到他情绪骤变，立刻抱住他，在他脸上、颈侧和掌心落下轻吻。不过他接着露出一个“能把我怎样”的微笑。</p>

<p>“这一局你赢了，老哥。”他说。换成任何其它时候维吉尔都会优雅地接受胜利，但今天不行。</p>

<p>“起来，笨蛋弟弟。”他起身穿好长裤，走向充当盥洗室的房间。镜子诚实到无情地映出他的乱发。他的马甲完全被爪子弄坏了。更糟的是，他看起来仍然很急。怪不得但丁刚才想要安抚他。</p>

<p>他叹了口气，把自己收拾体面，抓起一条干净的毛巾走出去。迎接他的第一样东西是他弟弟的光屁股。</p>

<p>难以置信。</p>

<p>“但丁。”</p>

<p>但丁冲他笑，开心地犯傻。很难在这种时候恨他。维吉尔把毛巾扔过去。</p>

<p>他不关心人类和他们对他的看法，但他关心他的书。现在想来，在桌上操但丁也不算什么好主意，只能说是传达了他当时的观点。但丁努力清理自己的时候，维吉尔决定至少把书放回原处。有些羊皮纸被弄脏了，有些被撕得粉碎，需要抄录誊写。书没这么容易坏，他可以慢慢放好。幸好它们都没有沾上但丁的体液。</p>

<p>“嘿，宝贝儿。”</p>

<p>但丁终于恢复人样，或者说尽量恢复了。他的衬衣上有大块湿斑，而且他身上散发着的无疑是那种味道，充满荷尔蒙和性。他似乎准备好了进行第二回合，坏笑已然就位。</p>

<p>“我以为你会更在意烦人先生的话。”但丁说着走到维吉尔面前，拿走他手里的书放回桌上。他亲吻他哥哥的面颊，因为他正是这样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还抓过他的手，与他十指交缠。维吉尔试图抗拒这样小小的感情表达（但失败了）。</p>

<p>“我不在乎侮辱我工作的蠢货。”维吉尔说。想起那个人就很破坏情绪了。</p>

<p>“想听点有趣的吗？”但丁问。他贴得更近，以一种毫不费力的性感舔舐维吉尔的耳垂。“我看到他——”他低语，发出一声充满危险恶意的轻笑。这声音把维吉尔的恶魔从短暂的小睡中唤醒。他们对视，目光引雷动火。“——硬着走了。人间最硬，而且不是因为我。”</p>

<p>维吉尔没有接话，略带好奇地歪头，等他说完。</p>

<p>“他特别想取代我的位置。想得要命。我觉得他已经射了，就光靠看你在那张桌子上操我。”但丁眼睛闪过红色。尽管如此，他手势仍然温柔，拇指在维吉尔的手腕上画着圈。在他们的血缘牵引下，永无止息地运转。“我该吃醋吗？”</p>

<p>他弟弟嘴唇的曲线暗含着对那手无寸铁的人类的威胁。但丁能够为了维吉尔违背他对人性的誓言吗？这个想法叫他兴致高涨。但丁，他是那么在乎。而维吉尔，是那么不在乎。</p>

<p>不过这条思路毫无意义。就像维吉尔会考虑和其他人性交似的。他只和但丁以外的人发生过一次关系，得到的唯一有价值的结果就是他的宝贝尼禄。让但丁因为毫无价值的渣滓脏了手只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而这两者完全可以用来做些……其它事情。</p>

<p>“别犯傻了，但丁。”他说着走近一步，直到两人身体相贴，“我不需要更多蠢货，你一个就太多了。”</p>

<p>于是不必再有疑虑。维吉尔回吻他，捏了捏他的手。他弟弟就是为这样的时刻而生的；于他而言，维吉尔主动表达的爱意胜过任何财富和魔具。如果不是尼禄或是他对人间的感情，在魔界共度永恒远远足矣。</p>

<p>热烈接吻几分钟后，他们不情不愿地分开了。但丁扁了扁嘴，然后耸耸肩，姑且算是满足了。如此占有欲，他的但丁。维吉尔对他微笑，漏出利齿和来自本源的激情。</p>

<p>“说起来，现在该回家了吧。”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那是他们共同的欲望。但丁急切地盯着他，要原谅他太容易了。“我们才刚热身。”他笑着亲吻维吉尔的手背。</p>

<p>他弟弟的饥渴是奥罗波若蛇：源源不断，不可阻挡。</p>

<p>“做好准备，老哥。”他说，“轮到我了。”</p>

<p>　</p>

<p>EN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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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2 Feb 2020 06:39:3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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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惩罚</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1215</link>
      <description>&lt;![CDATA[    #Explicit #PoTC #Sparrington #JackSparrow #JamesNorrington&#xA;        译自 Punishment by ThatGuyBehindTheCounter&#xA;    诺灵顿到杰克的房间，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xA;&#xA;!--more--　&#xA;&#xA;有人在大力乱敲船长室的门。杰克终于去开了门，想要呵斥对方“什么事？！”。&#xA;&#xA;然而他没有得到机会，因为粗糙的双唇突然压上了他的嘴，突如其来的拥抱几乎将他碾碎，让他措手不及地忘了自己要说什么。&#xA;&#xA;吻并不深——只不过是不含爱意的压力。但杰克没有抗拒。片刻后，来人停下动作低语：“斯帕罗，让我进去。”&#xA;&#xA;杰克皱起眉头。“诺灵顿？你该死的在做什么？”&#xA;&#xA;“我想要你。”他平静地解释。“或者应该说，我想要你要我。我的意思是……”他恼火地吐出一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的意思是我想取悦你。”&#xA;&#xA;杰克终于恢复到正常的面部表情（眉毛不再扬进头巾里）之后说：“我明白了。我想那样的话你最好先进来。”他领人进屋，示意他坐下，递给他一瓶酒。&#xA;&#xA;诺灵顿先喝了一大口——即使按杰克的标准也是挺大的一口。然后他说：“谢谢。”&#xA;&#xA;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想不到别的办法惩罚你自己了，是吗？”&#xA;&#xA;他笑了一声，笑声里的绝望让杰克胸口发紧。“这么明显？”杰克在他身边坐下。诺灵顿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所以……你有兴趣，还是没有？”他把酒瓶递了过去。&#xA;&#xA;杰克缓缓啜了一口朗姆，晃起瓶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会因为这种原因和人上床？”&#xA;&#xA;诺灵顿哼了一声夺回酒瓶。“噢，得了吧，斯帕罗——传说你会和所有长了两条腿的上床。”他又喝了一口，对着瓶子喃喃道，“以及大多数长了四条腿的。”&#xA;&#xA;杰克忍不住微笑。诺灵顿很有趣。鉴于“有趣”是给杰克·斯帕罗擦亮手枪的唯一要求，也许今晚还是可以期待的……&#xA;&#xA;他把手放在诺灵顿的大腿上，整个人靠了过去。“那么这些……‘所有’……”他贴着前海军的耳朵柔声道，“传说有提到他们是满足地离开我房间的吗？”&#xA;&#xA;诺灵顿耸了耸肩甩开他，转过身去。“我不想得到满足。”他恶狠狠地说，“而且正好相反。我之前说过了。”&#xA;&#xA;“我知道。你想用最坏的方法羞辱你自己。”杰克没有再伸手，但他放低声音，听起来愈发亲密得恼人，“你希望我让你流血又流泪，嗯？”&#xA;&#xA;他勉强点头，作为回答。&#xA;&#xA;杰克枕着双臂躺平在床上。“好吧，也许我可以做到。”他轻快地说，“就说我有兴趣好了。”他等着诺灵顿转身面对自己才又开口：“好孩子。现在脱掉你的衬衫，坐到我的桌子前面。”&#xA;&#xA;“我的衬衫？”诺灵顿站起来，开始解剑带，“我以为你应该有这方面的经验，斯帕罗——衬衫跟这没关系，要紧的是裤——”&#xA;&#xA;杰克突然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手指贴着诺灵顿的嘴唇，让他闭上了嘴。“是谁要取悦谁，伙计？”他轻声提醒，“按我说的做。”&#xA;&#xA;他捧着诺灵顿的脸，不许他移开目光，让他解开扣子。衬衫从他的肩上滑下来。“这就对了。现在坐下。”&#xA;&#xA;杰克领着他坐在椅子上，站到他身后。&#xA;&#xA;诺灵顿仰头看到杰克手里拿着一把刀，差点跳了起来。&#xA;&#xA;“放松。”杰克说，把他按在椅子上，“相信我就好。”&#xA;&#xA;刀刃碰到脸颊时，诺灵顿闭上了眼睛。“斯——斯帕罗，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在做什么？”&#xA;&#xA;让你心跳加速，让你的身体以为你很兴奋。“没做什么。”杰克冷静地说，刀尖轻轻划过下颌，停在他的喉结上。&#xA;&#xA;“我……我没想让你杀了我。”&#xA;&#xA;“我不会的。”杰克肃然保证，“别担心。”他继续用那把刀掠过诺灵顿的喉咙、胸口和脸，一路戏弄着他，直到他张嘴喘气。每当杰克稍稍施力，他有时扭动身体，有时完全僵住。最后刀尖来到他耳后柔软的皮肤，让他微微刺痛却不至于流血，他终于呜咽出声。“这样疼吗？”杰克有些同情地问。诺灵顿点头，而他把刀移到正面，缓缓沿着胸口划到肚脐。诺灵顿抿着嘴唔了一声。杰克轻笑起来。“这样疼吗？”&#xA;&#xA;“疼。”他紧张地回答，“怎么？”&#xA;&#xA;“哦，没什么。”杰克放下刀，指甲轻轻划过他裸露的喉咙，“就是问问。”&#xA;&#xA;他一只手按在诺灵顿的大腿上，另一只捂着他的嘴，提前堵上了可能的抗议。“嘘。按我说的做。我保证给你你想要的。行吗？”他隔着长裤搓揉诺灵顿的下身，“我会让你哭的。你已经流了一点儿血了。”有一道刀痕已经因为渗血变成粉色，杰克俯身舔了舔。诺灵顿在他的手心嘶了一声，挣动起来。“行吗？”杰克又问了一遍。&#xA;&#xA;诺灵顿点头，靠在椅背上。杰克继续隔着衣服玩弄他的身体，不一会儿笑了：“已经像个士兵一样立正了嘛。永远没法让你不要那么海军，宝贝儿。”诺灵顿微微颤抖。“我估计我们最多能让你稍微海盗一丁点儿，嗯？”他松开手，朝床点了点头。诺灵顿站起来走了过去，一路上脱光衣服。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地面。&#xA;&#xA;杰克迅速扒掉衣服，跳到床上他的身边。“很好，那么，我们现在到哪儿啦？”他开始以一种绝对不能算惩罚的方式抚摸诺灵顿。前海军猛地弹了起来。“啊哈。”杰克责备道，“听谁的？”&#xA;&#xA;他挫败地倒了回去。“你的。”杰克的手在他身上的感觉如此美妙，只不过完全不是他想要的。&#xA;&#xA;“这就对了。”他听起来相当满意。幸运的是，在诺灵顿开始呻吟、扭动或者做出其它让自己难堪的事情之前，杰克停下手。“好吧，对不住，你是想要怎样的来着？”&#xA;&#xA;诺灵顿睁开眼睛想瞪他，但他看起来太可怜了，不怎么吓人。“别让我说出来。”&#xA;&#xA;杰克咧开嘴。“很好，那我要运用想象力了。从这件事开始怎么样——”他往前爬了一点儿，靠近前海军的头，一手插入发间，“张大。”&#xA;&#xA;“张——”他花了一秒才理解这个命令，“噢，不——我不行。”&#xA;&#xA;杰克叹了口气。“你是想被伤害还是被杀害？弄湿一点，不然你会后悔的，相信我。呃啊。”他为很久以前的错误颤抖了一下。&#xA;&#xA;“斯帕罗……”&#xA;&#xA;“哎呀，放不下自尊了，嗯？”杰克笑着放开他的头发，“你真是我见过最糟糕的被惩罚者。也行，那我们——”&#xA;&#xA;“不。”诺灵顿抓住他的手腕，“不，你说得对，我——我会做的。”他半坐起身，在想清楚之前含了进去。&#xA;&#xA;杰克困惑地低头看去。这可有点出乎意料了。他原以为，不管诺灵顿有没有精神失常，他都不可能做到这程度，而且就算他做了，也不可能做得这么好。然而不需要提示，他就明白转头，吮吸，舔舐……&#xA;&#xA;然后他反胃了。杰克知道自己还没有进得那么深，所以那是因为恶心和窘迫。杰克·斯帕罗在占别人便宜这件事上也是有底线的。如果真有那么可怕……他不情不愿地退了出来。“别担心，伙计，我们——”&#xA;&#xA;“不。”诺灵顿挪了过来，坚定地握住他，“别可怜我。我不配。”&#xA;&#xA;他又开始吮吸，比之前更加用力。杰克靠在墙上。“随你怎么说。”他喘着气，“我反正是不太会拦着你的，对吧……”他伸手去拿那瓶被忘掉的朗姆，啜了一口。“嗯……美味。”&#xA;&#xA;过了一会儿，诺灵顿又反胃了一次。这回他坐起来，擦了擦嘴。“那——够湿了吗？因为我不能……我要……”&#xA;&#xA;杰克把酒递给他。“做得很好。现在，为了完成你的愿望，跪趴下去——开始祈祷吧。”&#xA;&#xA;诺灵顿干下那瓶酒，然后照做了。&#xA;&#xA;杰克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问了一遍：“你确定吗？”&#xA;&#xA;他点了点头。&#xA;&#xA;---&#xA;&#xA;诺灵顿知道会痛，却还是没有预料到杰克开始强行推入的那几寸会让人这么痛不欲生。他哽咽着抽了一口气，然后忘记了呼吸。“放松。”他听到杰克说，他一定是服从了，因为忽然之间杰克的大腿贴上了他的；杰克全部进来了，疼得好像能杀了他。&#xA;&#xA;他把脸埋进枕头尖叫，手扣着床垫不敢动作，害怕躲开会造成更可怕的后果。&#xA;&#xA;杰克也没动。“嘘。慢慢来，会感觉好起来的。”他抚摸诺灵顿背部紧绷到抽搐的肌肉，揉着肩膀，就那么等待着。&#xA;&#xA;枕头里终于传出一声模糊的“上帝……”&#xA;&#xA;“我知道。放松，可以吗？”&#xA;&#xA;诺灵顿在痉挛中拼命试图放松，终于取得了部分成功。“太——我不知道。太大了。”&#xA;&#xA;杰克试图严肃地对待他的痛苦，不笑出声，可惜失败了。“我喜欢处子。”他又等了一会儿，然后提议道，“你知道，如果你受不了这个——”&#xA;&#xA;“我说了，别可怜我，斯帕罗！”诺灵顿用手撑起自己，为接下来的漫长折磨做好准备，“继续，做完。”&#xA;&#xA;杰克耸耸肩，搂住诺灵顿的腰开始动起来。诺灵顿觉得没比自己预想的更可怕。他哽咽，抽搐，在杰克频繁提醒他放松时尽量放松了。显然还是疼，但他没有抱怨，最后杰克判断他已经准备好得到他真正想要的了。&#xA;&#xA;他开始动得更快，伴随更多摩擦。他俯身贴得更近，让诺灵顿能在急促的呼吸间听到自己的低吼：“现在。道歉。”&#xA;&#xA;“为了什么？”诺灵顿悲惨地勉强答道。&#xA;&#xA;杰克单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他压到床垫上。“为了所有的一切。”&#xA;&#xA;他更加用力，立刻把这事儿从不舒服变得难以忍受。诺灵顿高喊：“对是的我很抱歉！”但杰克越发激烈。&#xA;&#xA;“不错的开始。”他哼了一声，“现在让我们听听：为了什么？”&#xA;&#xA;“呃啊啊为了所有的一切！不……我很抱歉！”一开始他语无伦次。杰克仿佛在猛捶他的内脏，他几乎感觉不到一开始将他淹没的那种扩张和灼痛了。然而一旦开口，他便能够倾肠倒腹。“噢我对不起伊丽莎白，我让她失望了，我不够——啊——好，我帮不了她，我失去了她，我……啊……”&#xA;&#xA;“很好。”杰克停下来让他喘口气，然后又动起来，“还有呢？”&#xA;&#xA;“我——我放他走了，”诺灵顿绝望地承认，“斯帕罗。我等了一、一天，我不该那么做，我知道的，噢是的，对不起，我以为我是对的，我没——啊——没想，我没想到……噢我……”他停了下来，试图通过换气避免哭泣。&#xA;&#xA;当然，杰克不会允许他这样。“继续。”他命令道，以他知道最残忍的方式来回拉锯，“我想起了……唔，一场飓风……”&#xA;&#xA;“哦，天哪。”诺灵顿把脸藏进枕头里，就那么承受了片刻。当他再度把头转向一侧开始说话，杰克看到他面颊上有一抹并非来自汗水的光泽。“那是我的错，是的，全是我——啊——我的错！”&#xA;&#xA;他组织词句时杰克继续惩罚他。“发生了什么？”船长最后鼓励道。&#xA;&#xA;“我知道我们做不到。”诺灵顿喘了口气，“我——我知道的。我真的知道。”他大声抽泣，发言因而变得难以听懂。“他们觉得——哦不——他们都觉得我们能……做到而——唔！——我知道不行……啊——我很抱歉——但我还是让大家出发了！这是……我的决定……噢我知道不该这么做却还是……让大家出发了……”&#xA;&#xA;杰克让他哭了一小会儿，然后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你感到抱歉吗？”&#xA;&#xA;“是，上帝啊，他们都死了，是我的错，现在我成海盗了，我很抱歉！！！”他痛哭，而杰克顶了最凶狠的一下。&#xA;&#xA;他终于放慢速度，退了出来。“我相信你是的。那么，恭喜，你流血了。这是你想要的吗？”&#xA;&#xA;诺灵顿含泪点头。&#xA;&#xA;“很好，”杰克轻快地说，“你呆着别动。”他从床上某个地方挖出另一瓶朗姆，跳到地上用它冲洗自己。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还是该找点水，酒精浇在擦伤处简直是酷刑。处子应当是违法的，他对自己惨叫，紧闭眼睛忍耐刺痛。等他清清爽爽、闻起来比平时朗姆味儿更浓、眼睛也不再流泪的时候，他爬回床上，看看自己的小告解者怎么样了。&#xA;&#xA;告解者蜷起身子，颤抖着环抱腹部。“好了，”杰克叹了口气，把他翻过来，又把自己的胳膊塞到他的脖子底下，“没事了，看——你办到了。”&#xA;&#xA;对方仍在呜咽。“哦。斯帕罗……”他无意识地转过头，靠在杰克胸口。&#xA;&#xA;“是啊。我知道。”杰克心不在焉地摸他，“你没事了，只是会痛一会儿。我说过你我会让你哭的，对不对？”&#xA;&#xA;诺灵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xA;&#xA;“你知道，严肃来讲——别笑，我当然可以严肃——严肃来讲，你要放下那件事。你的船员……他们的工作，他们的职责就是追捕海盗。他们为国王而死，这是最高的荣誉。”&#xA;&#xA;“噢，拜托，”诺灵顿哼了一声，“他们是为上级的错误而死，而不是——”&#xA;&#xA;杰克打断了他。“——事实上正是大多数海军士兵的结局，所以就这样吧。折磨自己也没用。有时候你是得恢复过来，重新开始生活。”&#xA;&#xA;沉默相拥了一会儿之后，杰克漫无目的的爱抚又一次落到某处，变成诺灵顿仍然觉得自己不配享受的那种。“不，斯帕罗，说真的，我说过——”&#xA;&#xA;杰克用了点力握紧他，让他闭上了嘴。“我们现在听谁的，伙计？按谁说得来？”诺灵顿没有立即回答，他继续施压。&#xA;&#xA;“你的。”杰克几乎听不清从自己胸口传来的模糊声音。&#xA;&#xA;“完全正确。”杰克把他折腾到完全硬起来，呼吸急促，然后坐起来，“现在，给我你的手……没错，放这儿。”他把诺灵顿的手合在自己的手背上，想知道他的小告解者喜欢怎样被取悦。（接着他发现诺灵顿喜欢握得紧一点儿，动作缓而长。）&#xA;&#xA;觉得自己掌握诀窍之后，他又躺下来，开始用另一只手搓揉自己。之后他改变主意，示意诺灵顿来。“有来有往啊，伙计。”&#xA;&#xA;诺灵顿叹了口气，短暂地犹豫了一刻，向对方朗姆味的勃起伸出手。“像这样？”&#xA;&#xA;“没错……再快点儿……”杰克引导他进行恰当的加速，然后发出低沉的喉音，“呣——就这样。感觉挺好，嗯？”&#xA;&#xA;诺灵顿把头在杰克的肩窝埋得更深一些，喘着气说，“闭嘴。”但他没有要求停下。他们互相抚慰，诺灵顿先到达顶点，不过还是一丝不苟地把杰克照料妥帖。&#xA;&#xA;他一直等到自己呼吸平复，这才开口：“谢谢你——因为，你知道，一开始。”然后他的语气带上了些谴责。他朝身上被自己弄脏的地方比划了下：“但这不是我想要的。”&#xA;&#xA;杰克用手肘撑起身子，对他咧嘴一笑：“惩罚不都是这样吗。”&#xA;&#xA;　&#xA;&#xA;END]]&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Explici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Explici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PoT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PoTC</span></a> <a href="/fiammanda/tag:Sparrington"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Sparrington</span></a> <a href="/fiammanda/tag:JackSparrow"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JackSparrow</span></a> <a href="/fiammanda/tag:JamesNorrington"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JamesNorrington</span></a></p>

<p>译自 <a href="http://movies.adult-fanfiction.org/story.php?no=600090931" rel="nofollow">Punishment by ThatGuyBehindTheCounter</a></p></blockquote>

<p>诺灵顿到杰克的房间，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p></blockquote>

<p>　</p>

<p>有人在大力乱敲船长室的门。杰克终于去开了门，想要呵斥对方“什么事？！”。</p>

<p>然而他没有得到机会，因为粗糙的双唇突然压上了他的嘴，突如其来的拥抱几乎将他碾碎，让他措手不及地忘了自己要说什么。</p>

<p>吻并不深——只不过是不含爱意的压力。但杰克没有抗拒。片刻后，来人停下动作低语：“斯帕罗，让我进去。”</p>

<p>杰克皱起眉头。“诺灵顿？你该死的在做什么？”</p>

<p>“我想要你。”他平静地解释。“或者应该说，我想要你要我。我的意思是……”他恼火地吐出一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的意思是我想取悦你。”</p>

<p>杰克终于恢复到正常的面部表情（眉毛不再扬进头巾里）之后说：“我明白了。我想那样的话你最好先进来。”他领人进屋，示意他坐下，递给他一瓶酒。</p>

<p>诺灵顿先喝了一大口——即使按杰克的标准也是挺大的一口。然后他说：“谢谢。”</p>

<p>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想不到别的办法惩罚你自己了，是吗？”</p>

<p>他笑了一声，笑声里的绝望让杰克胸口发紧。“这么明显？”杰克在他身边坐下。诺灵顿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所以……你有兴趣，还是没有？”他把酒瓶递了过去。</p>

<p>杰克缓缓啜了一口朗姆，晃起瓶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会因为这种原因和人上床？”</p>

<p>诺灵顿哼了一声夺回酒瓶。“噢，得了吧，斯帕罗——传说你会和所有长了两条腿的上床。”他又喝了一口，对着瓶子喃喃道，“以及大多数长了四条腿的。”</p>

<p>杰克忍不住微笑。诺灵顿很有趣。鉴于“有趣”是给杰克·斯帕罗擦亮手枪的唯一要求，也许今晚还是可以期待的……</p>

<p>他把手放在诺灵顿的大腿上，整个人靠了过去。“那么这些……‘所有’……”他贴着前海军的耳朵柔声道，“传说有提到他们是满足地离开我房间的吗？”</p>

<p>诺灵顿耸了耸肩甩开他，转过身去。“我不想得到满足。”他恶狠狠地说，“而且正好相反。我之前说过了。”</p>

<p>“我知道。你想用最坏的方法羞辱你自己。”杰克没有再伸手，但他放低声音，听起来愈发亲密得恼人，“你希望我让你流血又流泪，嗯？”</p>

<p>他勉强点头，作为回答。</p>

<p>杰克枕着双臂躺平在床上。“好吧，也许我可以做到。”他轻快地说，“就说我有兴趣好了。”他等着诺灵顿转身面对自己才又开口：“好孩子。现在脱掉你的衬衫，坐到我的桌子前面。”</p>

<p>“我的衬衫？”诺灵顿站起来，开始解剑带，“我以为你应该有这方面的经验，斯帕罗——衬衫跟这没关系，要紧的是裤——”</p>

<p>杰克突然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手指贴着诺灵顿的嘴唇，让他闭上了嘴。“是谁要取悦谁，伙计？”他轻声提醒，“按我说的做。”</p>

<p>他捧着诺灵顿的脸，不许他移开目光，让他解开扣子。衬衫从他的肩上滑下来。“这就对了。现在坐下。”</p>

<p>杰克领着他坐在椅子上，站到他身后。</p>

<p>诺灵顿仰头看到杰克手里拿着一把刀，差点跳了起来。</p>

<p>“放松。”杰克说，把他按在椅子上，“相信我就好。”</p>

<p>刀刃碰到脸颊时，诺灵顿闭上了眼睛。“斯——斯帕罗，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在做什么？”</p>

<p>让你心跳加速，让你的身体以为你很兴奋。“没做什么。”杰克冷静地说，刀尖轻轻划过下颌，停在他的喉结上。</p>

<p>“我……我没想让你杀了我。”</p>

<p>“我不会的。”杰克肃然保证，“别担心。”他继续用那把刀掠过诺灵顿的喉咙、胸口和脸，一路戏弄着他，直到他张嘴喘气。每当杰克稍稍施力，他有时扭动身体，有时完全僵住。最后刀尖来到他耳后柔软的皮肤，让他微微刺痛却不至于流血，他终于呜咽出声。“这样疼吗？”杰克有些同情地问。诺灵顿点头，而他把刀移到正面，缓缓沿着胸口划到肚脐。诺灵顿抿着嘴唔了一声。杰克轻笑起来。“这样疼吗？”</p>

<p>“疼。”他紧张地回答，“怎么？”</p>

<p>“哦，没什么。”杰克放下刀，指甲轻轻划过他裸露的喉咙，“就是问问。”</p>

<p>他一只手按在诺灵顿的大腿上，另一只捂着他的嘴，提前堵上了可能的抗议。“嘘。按我说的做。我保证给你你想要的。行吗？”他隔着长裤搓揉诺灵顿的下身，“我会让你哭的。你已经流了一点儿血了。”有一道刀痕已经因为渗血变成粉色，杰克俯身舔了舔。诺灵顿在他的手心嘶了一声，挣动起来。“行吗？”杰克又问了一遍。</p>

<p>诺灵顿点头，靠在椅背上。杰克继续隔着衣服玩弄他的身体，不一会儿笑了：“已经像个士兵一样立正了嘛。永远没法让你不要那么海军，宝贝儿。”诺灵顿微微颤抖。“我估计我们最多能让你稍微海盗一丁点儿，嗯？”他松开手，朝床点了点头。诺灵顿站起来走了过去，一路上脱光衣服。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地面。</p>

<p>杰克迅速扒掉衣服，跳到床上他的身边。“很好，那么，我们现在到哪儿啦？”他开始以一种绝对不能算惩罚的方式抚摸诺灵顿。前海军猛地弹了起来。“啊哈。”杰克责备道，“听谁的？”</p>

<p>他挫败地倒了回去。“你的。”杰克的手在他身上的感觉如此美妙，只不过完全不是他想要的。</p>

<p>“这就对了。”他听起来相当满意。幸运的是，在诺灵顿开始呻吟、扭动或者做出其它让自己难堪的事情之前，杰克停下手。“好吧，对不住，你是想要怎样的来着？”</p>

<p>诺灵顿睁开眼睛想瞪他，但他看起来太可怜了，不怎么吓人。“别让我说出来。”</p>

<p>杰克咧开嘴。“很好，那我要运用想象力了。从这件事开始怎么样——”他往前爬了一点儿，靠近前海军的头，一手插入发间，“张大。”</p>

<p>“张——”他花了一秒才理解这个命令，“噢，不——我不行。”</p>

<p>杰克叹了口气。“你是想被伤害还是被杀害？弄湿一点，不然你会后悔的，相信我。呃啊。”他为很久以前的错误颤抖了一下。</p>

<p>“斯帕罗……”</p>

<p>“哎呀，放不下自尊了，嗯？”杰克笑着放开他的头发，“你真是我见过最糟糕的被惩罚者。也行，那我们——”</p>

<p>“不。”诺灵顿抓住他的手腕，“不，你说得对，我——我会做的。”他半坐起身，在想清楚之前含了进去。</p>

<p>杰克困惑地低头看去。这可有点出乎意料了。他原以为，不管诺灵顿有没有精神失常，他都不可能做到这程度，而且就算他做了，也不可能做得这么好。然而不需要提示，他就明白转头，吮吸，舔舐……</p>

<p>然后他反胃了。杰克知道自己还没有进得那么深，所以那是因为恶心和窘迫。杰克·斯帕罗在占别人便宜这件事上也是有底线的。如果真有那么可怕……他不情不愿地退了出来。“别担心，伙计，我们——”</p>

<p>“不。”诺灵顿挪了过来，坚定地握住他，“别可怜我。我不配。”</p>

<p>他又开始吮吸，比之前更加用力。杰克靠在墙上。“随你怎么说。”他喘着气，“我反正是不太会拦着你的，对吧……”他伸手去拿那瓶被忘掉的朗姆，啜了一口。“嗯……美味。”</p>

<p>过了一会儿，诺灵顿又反胃了一次。这回他坐起来，擦了擦嘴。“那——够湿了吗？因为我不能……我要……”</p>

<p>杰克把酒递给他。“做得很好。现在，为了完成你的愿望，跪趴下去——开始祈祷吧。”</p>

<p>诺灵顿干下那瓶酒，然后照做了。</p>

<p>杰克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问了一遍：“你确定吗？”</p>

<p>他点了点头。</p>

<hr>

<p>诺灵顿知道会痛，却还是没有预料到杰克开始强行推入的那几寸会让人这么痛不欲生。他哽咽着抽了一口气，然后忘记了呼吸。“放松。”他听到杰克说，他一定是服从了，因为忽然之间杰克的大腿贴上了他的；杰克全部进来了，疼得好像能杀了他。</p>

<p>他把脸埋进枕头尖叫，手扣着床垫不敢动作，害怕躲开会造成更可怕的后果。</p>

<p>杰克也没动。“嘘。慢慢来，会感觉好起来的。”他抚摸诺灵顿背部紧绷到抽搐的肌肉，揉着肩膀，就那么等待着。</p>

<p>枕头里终于传出一声模糊的“上帝……”</p>

<p>“我知道。放松，可以吗？”</p>

<p>诺灵顿在痉挛中拼命试图放松，终于取得了部分成功。“太——我不知道。太大了。”</p>

<p>杰克试图严肃地对待他的痛苦，不笑出声，可惜失败了。“我喜欢处子。”他又等了一会儿，然后提议道，“你知道，如果你受不了这个——”</p>

<p>“我说了，别可怜我，斯帕罗！”诺灵顿用手撑起自己，为接下来的漫长折磨做好准备，“继续，做完。”</p>

<p>杰克耸耸肩，搂住诺灵顿的腰开始动起来。诺灵顿觉得没比自己预想的更可怕。他哽咽，抽搐，在杰克频繁提醒他放松时尽量放松了。显然还是疼，但他没有抱怨，最后杰克判断他已经准备好得到他真正想要的了。</p>

<p>他开始动得更快，伴随更多摩擦。他俯身贴得更近，让诺灵顿能在急促的呼吸间听到自己的低吼：“现在。道歉。”</p>

<p>“为了什么？”诺灵顿悲惨地勉强答道。</p>

<p>杰克单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他压到床垫上。“为了所有的一切。”</p>

<p>他更加用力，立刻把这事儿从不舒服变得难以忍受。诺灵顿高喊：“对是的我很抱歉！”但杰克越发激烈。</p>

<p>“不错的开始。”他哼了一声，“现在让我们听听：为了什么？”</p>

<p>“呃啊啊为了所有的一切！不……我很抱歉！”一开始他语无伦次。杰克仿佛在猛捶他的内脏，他几乎感觉不到一开始将他淹没的那种扩张和灼痛了。然而一旦开口，他便能够倾肠倒腹。“噢我对不起伊丽莎白，我让她失望了，我不够——啊——好，我帮不了她，我失去了她，我……啊……”</p>

<p>“很好。”杰克停下来让他喘口气，然后又动起来，“还有呢？”</p>

<p>“我——我放他走了，”诺灵顿绝望地承认，“斯帕罗。我等了一、一天，我不该那么做，我知道的，噢是的，对不起，我以为我是对的，我没——啊——没想，我没想到……噢我……”他停了下来，试图通过换气避免哭泣。</p>

<p>当然，杰克不会允许他这样。“继续。”他命令道，以他知道最残忍的方式来回拉锯，“我想起了……唔，一场飓风……”</p>

<p>“哦，天哪。”诺灵顿把脸藏进枕头里，就那么承受了片刻。当他再度把头转向一侧开始说话，杰克看到他面颊上有一抹并非来自汗水的光泽。“那是我的错，是的，全是我——啊——我的错！”</p>

<p>他组织词句时杰克继续惩罚他。“发生了什么？”船长最后鼓励道。</p>

<p>“我知道我们做不到。”诺灵顿喘了口气，“我——我知道的。我真的知道。”他大声抽泣，发言因而变得难以听懂。“他们觉得——哦不——他们都觉得我们能……做到而——唔！——我知道不行……啊——我很抱歉——但我还是让大家出发了！这是……我的决定……噢我知道不该这么做却还是……让大家出发了……”</p>

<p>杰克让他哭了一小会儿，然后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你感到抱歉吗？”</p>

<p>“是，上帝啊，他们都死了，是我的错，现在我成海盗了，我很抱歉！！！”他痛哭，而杰克顶了最凶狠的一下。</p>

<p>他终于放慢速度，退了出来。“我相信你是的。那么，恭喜，你流血了。这是你想要的吗？”</p>

<p>诺灵顿含泪点头。</p>

<p>“很好，”杰克轻快地说，“你呆着别动。”他从床上某个地方挖出另一瓶朗姆，跳到地上用它冲洗自己。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还是该找点水，酒精浇在擦伤处简直是酷刑。处子应当是违法的，他对自己惨叫，紧闭眼睛忍耐刺痛。等他清清爽爽、闻起来比平时朗姆味儿更浓、眼睛也不再流泪的时候，他爬回床上，看看自己的小告解者怎么样了。</p>

<p>告解者蜷起身子，颤抖着环抱腹部。“好了，”杰克叹了口气，把他翻过来，又把自己的胳膊塞到他的脖子底下，“没事了，看——你办到了。”</p>

<p>对方仍在呜咽。“哦。斯帕罗……”他无意识地转过头，靠在杰克胸口。</p>

<p>“是啊。我知道。”杰克心不在焉地摸他，“你没事了，只是会痛一会儿。我说过你我会让你哭的，对不对？”</p>

<p>诺灵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p>

<p>“你知道，严肃来讲——别笑，我当然可以严肃——严肃来讲，你要放下那件事。你的船员……他们的工作，他们的职责就是追捕海盗。他们为国王而死，这是最高的荣誉。”</p>

<p>“噢，拜托，”诺灵顿哼了一声，“他们是为上级的错误而死，而不是——”</p>

<p>杰克打断了他。“——事实上正是大多数海军士兵的结局，所以就这样吧。折磨自己也没用。有时候你是得恢复过来，重新开始生活。”</p>

<p>沉默相拥了一会儿之后，杰克漫无目的的爱抚又一次落到某处，变成诺灵顿仍然觉得自己不配享受的那种。“不，斯帕罗，说真的，我说过——”</p>

<p>杰克用了点力握紧他，让他闭上了嘴。“我们现在听谁的，伙计？按谁说得来？”诺灵顿没有立即回答，他继续施压。</p>

<p>“你的。”杰克几乎听不清从自己胸口传来的模糊声音。</p>

<p>“完全正确。”杰克把他折腾到完全硬起来，呼吸急促，然后坐起来，“现在，给我你的手……没错，放这儿。”他把诺灵顿的手合在自己的手背上，想知道他的小告解者喜欢怎样被取悦。（接着他发现诺灵顿喜欢握得紧一点儿，动作缓而长。）</p>

<p>觉得自己掌握诀窍之后，他又躺下来，开始用另一只手搓揉自己。之后他改变主意，示意诺灵顿来。“有来有往啊，伙计。”</p>

<p>诺灵顿叹了口气，短暂地犹豫了一刻，向对方朗姆味的勃起伸出手。“像这样？”</p>

<p>“没错……再快点儿……”杰克引导他进行恰当的加速，然后发出低沉的喉音，“呣——就这样。感觉挺好，嗯？”</p>

<p>诺灵顿把头在杰克的肩窝埋得更深一些，喘着气说，“闭嘴。”但他没有要求停下。他们互相抚慰，诺灵顿先到达顶点，不过还是一丝不苟地把杰克照料妥帖。</p>

<p>他一直等到自己呼吸平复，这才开口：“谢谢你——因为，你知道，一开始。”然后他的语气带上了些谴责。他朝身上被自己弄脏的地方比划了下：“但这不是我想要的。”</p>

<p>杰克用手肘撑起身子，对他咧嘴一笑：“惩罚不都是这样吗。”</p>

<p>　</p>

<p>EN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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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1215</guid>
      <pubDate>Sun, 15 Dec 2019 07:42:2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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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The things my hungry heart has no use for.</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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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    #Explicit #DMC #DV #Dante #Vergil #触手 #双重插入&#xA;    维吉尔不需要真诚的关心，正如但丁不需要虚无缥缈的性幻想。&#xA;    （然而作者不敢苟同。）&#xA;&#xA;!--more--　&#xA;&#xA;“你猜怎么着，我觉得魔界也挺好的。”&#xA;&#xA;维吉尔脸上的表情（或者说没有表情）非常透彻地表达了他对但丁说的内容毫无兴趣因而一个字也不信。&#xA;&#xA;“我说真的。我早就想戒甜食和玩失踪了。”&#xA;&#xA;“等我们回去，我可以监督你进行前者。”&#xA;&#xA;“——不！”他发出惨叫，想了想之后谨慎地说，“老哥，没必要为了我——”&#xA;&#xA;“不单是为了你。我以前的决定可能令你产生一些误会，但丁，不过我并不准备在这里度过余生。”&#xA;&#xA;这个回答让他大大松了口气。他坦白道：“代价太重了。”&#xA;&#xA;“如果你在担心这个，它是可以承受的损失。叛逆也碎过。”&#xA;&#xA;“对，”而且是你干的。他挫败地吸了口气，然后猛然意识到——会不会正因如此，维吉尔才会坚持以相似的痛楚作为……惩罚，或者补偿？“叛逆碎过，所以我知道那很……难以承受。”&#xA;&#xA;“阎魔也碎过，所以我知道我能应付。”&#xA;&#xA;那不一样。但丁想。他拥有、也乐于使用各式各样的其它魔具。维吉尔并非如此。他只有阎魔。当然，叛逆于他而言和其他所有武器都不一样，可阎魔对维吉尔来说想必更加无可取代。他至今尚不了解尼禄修复阎魔的原理，而且也不会再有第二把斯巴达魔剑能让断刃重生了。&#xA;&#xA;然而他没有例举这些理由。以他们重逢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相当怀疑它们能否动摇兄长那颗冥顽不化的脑子作出的决定。他说的是：“你能保证收回所有碎片吗？要是有那么几块流落魔界，我们现在可就白忙了。”&#xA;&#xA;如他所料，这让维吉尔沉默起来，而但丁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哥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所遭遇的一切也会令别人——爱他的人——感同身受。&#xA;&#xA;---&#xA;&#xA;维吉尔无法对自己否认，但丁苦恼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性感。&#xA;&#xA;诚然，他不会因此故意让弟弟露出那样的神情。事实上，他还不太清楚这次又是哪里出了问题，使但丁感到这样为难。阎魔是至刚的魔兵器，然而即便是它也无法承受在两界之间拧出一条一次性通道所造成的空间扭曲——这点他在十来岁初入魔界时就验证过了。父亲留下的利刃对他来说无疑非同一般，可既然他们都认同回去作为唯一选项，那么过多纠结于代价就显得毫无意义。何况有他在，总能让爱刀恢复成最锋利的模样。&#xA;&#xA;不过他确实忽略了但丁提出的可能性。维吉尔思索良久，最后开口：“我听过一个传闻，据说可以追溯到父亲诞生以前。”&#xA;&#xA;在斯巴达的那个年代，人界、魔界以及其它数界彼此错落，却非如今的天堑之隔。各族之中都有为数不少的强大个体有能力往来异界。后来人类式微，为了避免全族沦为恶魔的盘中餐，巫女与术师试图将人界分离出来。&#xA;&#xA;而他们的父亲不知为何决定帮助他们，以这柄能够斩断一切的阎魔。&#xA;&#xA;但丁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维吉尔观察他手指移动的幅度，继续道：“有位巫女，出于某种原因，在人间建立了连结各界的传送阵法。”&#xA;&#xA;“听起来是位冒险家。”他稍等片刻，没有等来更多说明，有点惊讶地问，“这就完了？”&#xA;&#xA;“剩下的剧情与她精湛而且极有创意的诅咒手法有关，还有几则风流韵事。内容倒是相当丰富，其人本身应当不是杜撰。”&#xA;&#xA;“但是传送阵法。”&#xA;&#xA;“关于传送阵法，只有那么一句。也许那个阵法并不存在。即使存在，两千多年过去了，很难想象它未遭破坏甚至还在运转。最重要的是，两界的相对位置早就不同了……如果，”维吉尔用上了虚拟语气，“如果我们运气好到找到了这么一个阵法，你敢走进去吗？”&#xA;&#xA;“敢。”他弟弟说。&#xA;&#xA;他忍不住噙着一丝微弱的笑意摇了摇头。“之前我试过用现在的最佳传送地点推算人界分离之前阵法的可能位置，当然精度存疑。不过在着手探查之前，我找到了Qliphoth生长形成的空间裂缝……现在我们可以去我说的那一带看看。”&#xA;&#xA;“好极了。”但丁撞撞他的肩膀。&#xA;&#xA;---&#xA;&#xA;“你得明白，两千年前巫女进行跨界旅行的方式或许和阎魔完全不同。我的推算可能与实际情况毫无一致之处。”&#xA;&#xA;“我倒不这么想。”但丁飞速找到了一个听起来靠谱的理由，“阎魔是在那个时代打造的，为什么不参考同期理论呢？”&#xA;&#xA;“阎魔是由恶魔工匠打造的。”维吉尔提醒他，“就算是在那个时代，人类和恶魔也没关系好到可以共享技术。”&#xA;&#xA;“谁知道呢？看看爸妈。”&#xA;&#xA;维吉尔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他也心满意足地享受这种舒适的沉默。刚到魔界时，他曾试图为兄长的笑容计数，不过很快发现自己低估了他。然而不论见过多少次，但丁知道自己永远看不厌那嘴角上扬的弧度。&#xA;&#xA;他开始在战斗时故作磨蹭，直到维吉尔率先斩下自己背后的敌人——这让他几乎感到被保护——再假意控诉自己的猎物被抢，转身接下扑面而来的阎魔刀光。鼻尖前的乱刃通常犹染恶魔鲜血，猩红或是其他颜色将淬火刀纹晕出一片重重峦峦的丁香花蕾sup[1]/sup。但丁在心里同这柄进入了自己身体过多次的魔兵器打招呼：知道吗，我可是救了你一命，是不是该对我温柔点儿？&#xA;&#xA;他尽量不把心思放在维吉尔本人身上，因为，你看，他的同胞兄弟几近飞灰烟灭，历经无数磋磨方从余烬复归，自己却在肖想他的肉体，这实在非常说不过去。然而维吉尔作战的身形简直让人控制不了大脑。但丁有理由相信他们遇到的每一个具备思维能力的魔物都会留心他哥哥的站姿：皮革绷在大腿上，将肌肉的流动纤毫毕现地展示出来。如果他对自己宽容一点——他还算擅长这么做，这其实没什么：对力与美的欣赏而已。但他真的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不能将视线从兄长的手指上移开。年少时他便……仰慕过维吉尔的手。那曾是一双操琴的手，彼时能够多么轻易地把握技巧与艺术，此刻便有多么精准地掌控死与生。那些手指早已不复往日精巧纤长，每一处厚茧和污垢和伤口都不过是其所承受、所竭力之事的管中一斑，而他想把它们含入口中，舔净一切盐与铁的痕迹。&#xA;&#xA;然后但丁提醒自己，他应该心怀感激，用更加——更加正常的方式珍惜他的兄长，以免命运收回它的奖赏。他知道维吉尔很多时候比他还要不在乎人类社会的部分局限，可他不知道乱伦在不在其中；他后来意识到，维吉尔对待血亲的方式某种意义上传统得可以类比一个世纪以前（他不太愿意承认这点，不过他竟然多少有些怀念二十年前他哥哥那种自居长子而摆出的封建家长式态度）。他又想到尼禄。以及尼禄的母亲。理智上他觉得自己应该感到欣慰——为了有人能把那个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维吉尔拉入尘世微末的快乐之中。实际上他尽量当此人不存在。而这就牵涉到另一个问题：他的兄长看起来永远自洽且牢不可破，似乎从不需要那些绵软或激烈、涉及情欲的东西。&#xA;&#xA;他在胡思乱想中与维吉尔一同默契停手，唯恐对两人的武器造成不必要的磨损。阎魔轻盈地从他的腰侧收回，温柔得好像他的错觉。&#xA;&#xA;---&#xA;&#xA;“我们从这里开始。”维吉尔在地上用阎魔标出交叉记号，然后以此为起点画了一个向内延伸的漩涡形，“尽量覆盖这个区域，当然不可能走得这么完美。”&#xA;&#xA;武士刀没有出鞘，却有剑气透出，把绒毛一般的乳白色草地烧出灼痕。“了解。”但丁回答，然后皱了皱鼻子——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天呐，我一直以为那玩意儿是植物。”&#xA;&#xA;“不好吃。”维吉尔言简意赅地告诉他。&#xA;&#xA;他们计划在这里转上两三个月，此外主要沿用先前的日程安排——有恶魔打恶魔，没恶魔打兄弟，顺便探索一下舌尖上的魔界。重生的肉体带给维吉尔一些意想不到的问题：它在黑天使时期闲置了过长时间，接下来的那些年又仅仅勉强支持最基本的生存功能；他太久没有……直面欲望。食欲。性欲。肌肤相亲的渴望。&#xA;&#xA;因此在但丁抓住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指直接吃掉他刚刚剥开的席兹卵时，他为对方嘴唇若有似无的接触犹豫片刻，没能当场阻止。他弟弟抬起头来，腮帮鼓起，眼神里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叫他看起来一下子年轻了三十岁。他把那团被薄膜包覆、还冒着热气的浆液咽下，小心地没有呛到或是喷出来，然后舔了一圈嘴唇——那场面在性张力的意义上简直令人不敢直视。“哇，这是哪种果子吗？味道还不错，有点像珍珠奶茶。而且里面还有珍珠？”&#xA;&#xA;维吉尔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他不觉得但丁会喜欢答案。他也不知道珍珠奶茶是什么，不过他确实挺爱里面的红茶味，不然也不会在解决那头巨鸟之后洗劫了它的母婴室。他如实表达了后面那个意思，然而但丁皱起眉头，几乎有些支支吾吾：“哎，就是今年新流行的饮料。垃圾食品。我没喝过几次。帕蒂——我认识的一个小姑娘——非得让我试试。”&#xA;&#xA;这回他不知怎么理解了他兄弟眼中的郁色——为自己错过人类社会的种种妙处而抱憾——决定用真相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席兹的卵。未受精的。”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猛然转为难以言喻，一边搓了搓手指，想要搓掉那一点幻觉一般的湿润，“富含魔力。不是垃圾食品。”&#xA;&#xA;但丁挣扎了几分钟，对他说：“我还想吃一个。”维吉尔默不作声地敲开硬壳，把里面柔软晃动的部分递过去。他不确定他弟弟是已经接受这种食物，还是想深入体验魔界的生活方式；他认为自己享受到了真正的关心，而他渴望的则是……另一回事。一些从少年时代开始萌芽，然后被命运和他自己碾碎的……妄念。那时他无法理解自己的双生兄弟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形容散漫，衣衫不整，仿佛迫不及待地向人炫耀自己还未成气候的肌肉——他很难不注意到如今已经相当可观了。同样可观还有其它一些生理天赋。维吉尔本人选择谦逊地用障眼术法在下装处稍作遮掩，不过他不再试图纠正弟弟的举止；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指点但丁呢？他的个人经历并无任何值得参考的地方。他开始学会欣赏那种慵懒的优雅（比起散漫，这应当是更加合适的表述），以及终于能对自己承认，当年的不满多少有几分源于无意识间受到吸引、影响自制而产生的迁怒。&#xA;&#xA;然而也就止步于欣赏了——这可是他一直生活在地球上的弟弟。他会为兄长没有尝过新款饮料而难过，为自己无意吃下恶魔食物而惊恐。维吉尔不准备让他面对更加挑战人类世界观的境况。&#xA;&#xA;踏上既定路线的第十一天，他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拉扯。他们刚用完不可名状的一餐——但丁极具创造性地尝试了某种植物的天蓝汁液作为调味，加热后它变成闪着银光的紫色。他不肯认输，把自己那份烤魔兽肉全部扫荡干净，维吉尔吃掉一半便停下动作。他弟弟问：“真吃坏了？”&#xA;&#xA;“没有。但没有下次。”他又凝神分辨片刻，“这附近有个……禁制。在召唤我。”&#xA;&#xA;但丁微微变色。“要去吗？”&#xA;&#xA;“不论是不是陷阱都该去看看。”&#xA;&#xA;他们在维吉尔发现异常的地方徘徊许久。但丁第二次催促离开时，他唤出阎魔又收回去。“我明白了。”他说。&#xA;&#xA;“痛快点儿。”但丁道。&#xA;&#xA;他拿出卡琳娜·安。飞入魔界时他稍稍绕路，替那位女士取回了这台自己二十年前就打过交道的重型枪械。它还能用，尤里森把它随手丢开，恶魔们对它也没有兴趣。但丁玩了一会儿双持火箭炮便把一代给他，坚持要他保管到物归原主。他的想法维吉尔大概能猜到一点儿——让他自己弥补尤里森的行事，让蕾蒂把这份人情记在他头上，之类的——可他实在看不出这么做的必要性。他愿意同但丁的朋友保持友善；事实上，目前为止他全部的人界交往都是从弟弟那里获得的间接联系，而且似乎已经认识但丁社交圈内的所有人（还没见过帕蒂小姐，不过通过莫里森久仰其名）。这并不表示蕾蒂与他达到了如此亲密的程度——他甚至不认为有可能达到。由但丁交还以她母亲命名的卡琳娜·安才是恰当的做法。蕾蒂曾把它托付给他，那时他们相识不到一夜，如今又托付了二代。他没有和弟弟就此事争论，然则但丁的建议几乎使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两位之间的外人。也许那是事实，他不止一次作为V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被排除在侧——毕竟他们才是陪伴但丁度过漫长岁月、无数挣扎、希望还有更多快乐的人。&#xA;&#xA;火箭炮甫一现身便亮起墨绿的魔纹，他看到自己周围的景象一阵扭曲。但丁向他冲来，被他一把揽住，双双被温和的魔力挟裹着带走。&#xA;&#xA;---&#xA;&#xA;“这事儿可不能告诉蕾蒂。”但丁叮嘱道。&#xA;&#xA;“这事儿”指的是他们竟然真的一脚踩进传说中比他们父亲岁数更大的阵法，而它的设置者——那位值得尊敬的巫女——正是蕾蒂的母系先祖。幸好他的兄长找回卡琳娜·安，奇迹般开启了这个沉睡千年的禁地。他本人拿到的那台新款枪械没有任何动静，显然半个月内新打造的武器不能作为血脉传承的凭依。&#xA;&#xA;维吉尔投来一个不解的眼神。&#xA;&#xA;“她会向我们收取高额门票费用。”&#xA;&#xA;他哥哥短促地笑了一声，反手处决了一只贝希摩斯。这个阵法不像传闻中那么逻辑简单，他们被卷入一道空间罅隙，落在角斗场一般的开阔圆厅，大批魔物从四面八方朝两人冲来。他当即为其中隐喻心里一沉，接着又发现这些魔物的实力比起同族平均水平强出几倍，不过维吉尔把卡琳娜·安塞到他怀里：“我们没走错。我简直怀疑你天生好运。”&#xA;&#xA;“这回明明是你的运气吧。”他反驳。一触到手中的火箭炮，属于阵法的信息直接涌进了他的大脑：兄弟俩身具巫女血统，又持有阵主后人的信物，是以获准使用此地。这些魔物并非真实存在，而是外界的投影；击杀它们所消耗的能量会被阵法收集起来，作为传送的动力。如果全数消灭并完成另一项考验，还将有幸进入实验室，得到上古巫女的指点。&#xA;&#xA;“我们必须进入实验室。”维吉尔说，“在里面调整目的地坐标。现在阵法只能把我们送到两千年前人界所处的位置。如果我们的好运还没用尽，也许还能读到当时的文献。”他说到最后一句时，眼神里有一种明亮的东西。但丁瞬间喉咙发干：三十年前他见过这样的光彩；感谢上苍，三十年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曾把它从维吉尔身上磨去。&#xA;&#xA;肃清虚拟魔物颇耗时间，好在任务本身并不无聊，他们重拾对积分比赛的热情——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目标渐渐脱离两人熟悉的外形和攻击方式，从未交过手的敌人越来越多。维吉尔认出其中一两只属于某个已经灭绝的类型，并且怀疑他们正在反向见证魔界物种进化论。如果他的推测无误，千年以来这座阵法就这么静立于空间夹缝之中，将周围拥有魔力的一切活物无声记录在册。或许未来某日它因机缘巧合又被激活，届时的使用者也会在投影内目睹兄弟俩的面容。&#xA;&#xA;他们的对手终于在同一时刻忽然消失。但丁收势不及，被维吉尔横刀接下。他们忍不住对了两剑，这才克制地撤去魔力，一同转头望向上方——一白一黑两柱水晶状的物体正从穹顶中央缓缓降下，前者辉光朗照整个空间，将后者星空似的质地映得越发璀璨。&#xA;&#xA;“这是那个进入实验室的试炼。”&#xA;&#xA;维吉尔点头确认。&#xA;&#xA;魔力凝聚的飞剑和子弹分别向两个晶体激射而去，然后被其上缠绕的魔力吞噬。和卡琳娜·安的炮筒效果相似，魔力相融时但丁获得了自己需要了解的内容。&#xA;&#xA;“原来这项技术的历史这么悠久。”维吉尔道。&#xA;&#xA;“你见识过这样的试炼？”&#xA;&#xA;他哥哥再次颔首：“一种本质无害的幻境，以内心深处的想法为素材构建，一定程度上类似Qliphoth果实的附加功能，不过其中的时间流速比现实快好几倍，有点像在做梦。但是如果意志软弱受到迷惑，就会永远陷入沉眠。”&#xA;&#xA;“怎样才算不被迷惑？”&#xA;&#xA;“看情况。有时需要杀死某个目标，有时只要意识到‘这是假的’就能脱离。”&#xA;&#xA;“它说只要随便谁完成任何一个就算通过了。你那边是什么？”他继续问。&#xA;&#xA;“无法实现的愿望。你呢？”&#xA;&#xA;“至空至暗的深渊。”&#xA;&#xA;“听起来很简单。”维吉尔说罢便向白色晶体迈出一步。但丁拿到题目时便已猜到他的反应，同名魔剑霎时现身掌中。他用宽大的剑身挡住兄长，自己跃向前去，直接拍上吸收了幻影剑的黑色晶体，赶在维吉尔有所动作之前将魔力注入其中。&#xA;&#xA;“——但丁！”&#xA;&#xA;……&#xA;&#xA;“——但丁！”母亲喊他，“过来。”&#xA;&#xA;他被半牵半抱着带进衣柜。里面没有衣服，却有魔力波动，他勉强分辨出效果是隐匿和守护。不知何故，他觉得哪里不太对劲。&#xA;&#xA;“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去。”她说，“我去找维吉尔。马上回来。”&#xA;&#xA;对，维吉尔呢？他得看着维吉尔。可妈妈不能去。必须阻止她。他攥紧深红裙摆，它在黄昏的光线里艳得像血。然而母亲捏开他的手，他的手太小了。“我明白这很难，但你是个大孩子。是个大人了。”&#xA;&#xA;他想哭，想说些什么，却哭不出声，也说不出口。他如坠噩梦，力不从心。&#xA;&#xA;“如果我没回来，你就逃跑。一个人跑。”她嘴角微翘，那是一种清楚这是最后一次见到挚爱的笑容——一种凌驾于所有希望之上、因而不可以称之为绝望的微笑。恶魔的影子落在铺满夕照的百叶上。他的四肢冷得像冰，他举起冰块想爬出去，把他哥哥带回来，带到妈妈身边，却撑不开已经合到一半的柜门——&#xA;&#xA;鲜血骤然涂满了窗。&#xA;&#xA;高大的身影破窗而入。是爸爸。他右手执剑，左手夹着他的兄长，单片眼镜松脱下来，荡在领口的细链上。同样一晃一晃的还有维吉尔的小腿，永远雪白的中筒袜遍布血污。&#xA;&#xA;父亲放下他哥哥，母亲已经迎上去替他戴回镜片。他扑出来，差点跌倒，维吉尔扶了他一把，然后以一种近乎恐怖的力道箍住他的肩膀。他们胸骨压迫胸骨，心跳合为一声，项链挂坠膈着对方。&#xA;&#xA;兄弟俩的父母交换了一个短暂的亲吻，然后斯巴达抬手，把维吉尔已经散开的头发揉得更乱：“照顾好弟弟和妈妈，我很快解决。”他转身大步离开。&#xA;&#xA;但丁忽然感到恶心。&#xA;&#xA;“期冀得到拯救”，他难以接受自己曾经——也许仍然抱有这种软弱的想法。他怀疑维吉尔深有体会，因而宁可直面深渊。嘿，听好了，我不需要虚幻的保护者。他想道，双手却把年幼的兄长搂得更紧。这块倒霉水晶最好快点放他出去。别逼他杀任何人。尤其是维吉尔。&#xA;&#xA;……&#xA;&#xA;他沉浸在毫无缘由的焦急和一丝滚烫的愤怒之中。&#xA;&#xA;啊，他在赶路，但有些恶魔出现得不是时候。通常他乐于在它们死前展示所有战斗技巧——这也是一种自我评估——不过今天还是不了。他选择最高效的方式扫清道路，不知怎么终于想起自己正要出席维吉尔的小提琴音乐会，心中同时笼上一分莫名的既视感。&#xA;&#xA;这是他哥哥得到贵重的新琴之后第一次公开演出。乐器经费主要来自他自己赢来的比赛奖金和家长的赞助，不过但丁也贡献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存款。维吉尔对此表示感激：我会把E弦视作你慷慨的馈赠。不用查就知道E弦肯定最便宜。&#xA;&#xA;父母打来电话，低声问他人在哪儿，他们已经坐下了。他说马上并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代步魔具。他应该有的。&#xA;&#xA;到达音乐厅时，检票口已经关闭。他轻松溜进去，最后检查了一遍着装，确认没有染上血或其他更不妥的东西，这才躬身滑入观众席第一排。他确实有些迟。灯早就暗了，母亲没太真的生气地瞪他一眼，维吉尔根本不看他，正在和指挥互相示意。演奏开始了。&#xA;&#xA;他没记住曲目表，但他知道它。帕格尼尼第二十四号随想曲。他一直喜欢看维吉尔拉这首，可维吉尔练琴时很少允许他留下。他听说过“恶魔的颤音”，却并不了解那意味着什么，毕竟他们真的就是半个，加起来算整个。他也不懂难易等级，什么高把位，超八度，左手拨弦（“这不是和吉他一样吗？”对于他的诚心求教他哥哥拔刀便揍）。他只知道维吉尔始终精心规划自己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次呼吸，这首曲子却能让他放下一切自持，把自我交给音符。他哥哥从不表露感情，或许唯其如此才能在此时毫无保留地捧出一颗完整的心。&#xA;&#xA;然后他清醒过来，因为那段因提琴和吉他演奏手法对比而起的互殴的回忆——他的兄长更加适合握持一些坚硬、冰冷、锋利的东西。（他同时找到既视感的来源：第一次见到尼禄时，那孩子正赶往姬丽叶的唱诗。难以置信，这块石头竟然抄袭了一个小鬼的恋爱剧情。）可是，操，他意识到自己喜欢这个——这才称得上他心目中符合主题的试卷。我知道它不是真的，他同某位莫须有的考官商量，但我想听完这首。&#xA;&#xA;他似乎得到了许可。聚光灯下，维吉尔垂眸挥弓，运指如舞，随节奏和情绪摆动躯干与头颅。他的灵魂从万丈之深的海底升起，拨开每一行汹涌漩洑的洋流，直至完全离开水面，直至与但丁裸裎相对。他目不转睛地凝望这个兄长。他确实见过这样的他，只在极少时刻。在他们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之前。太少了。&#xA;&#xA;乐句进入高潮，维吉尔倏然抬头，目光扫过前排观众，父亲，母亲，最后停在他的脸上。他们长久对视，直至曲终，但丁几乎屏住呼吸。他知道自己硬了，并且满怀希望地怀疑，如果能把这个梦做下去，他们会在后台滚到一起，他哥哥最好还穿着这身燕尾礼服。&#xA;&#xA;……&#xA;&#xA;他睁开眼睛，又立刻合上。&#xA;&#xA;这不能是我无法实现的愿望，我他妈没想过这种事。天知道那块鬼东西从他的思想里提取了什么素材。他应该直接离开。但是，但是——&#xA;&#xA;他尽量想一些其它东西。比如他有种感觉，这应该就是最后一关。比如他哥哥对他来说简直像盗梦空间里的陀螺——每次只要见到活生生的兄长，他几乎马上便能意识到这是幻境。比如他确实在裤子里硬得发疼，不知是之前的影响，还是刚才那个画面的效果。比如要是他再多留几分钟，回到现实之后可能会无法忍受——无法忍受与维吉尔继续保持单纯的兄弟关系。&#xA;&#xA;但是他忍不住去看。那可是维吉尔。他哥哥也恰在此时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知为何能够引发情欲的倦色，而他意识到自己其实无法拒绝这种——这种怎么想一辈子都只有一次的机会。&#xA;&#xA;---&#xA;&#xA;墨色晶体融化在但丁掌下，另一枚则直接消散于半空。维吉尔接住他倒下的身体放在地上，立刻开始数秒。他心态还算平和地数到六百，逐渐感到无法忍耐。他弟弟面容沉静、口角含笑，越发叫他心底发凉。&#xA;&#xA;他不知道这个幻镜里的时间流速，可但丁不该用这么久。&#xA;&#xA;冰冷的怒火开始在他皮肤下滋滋作响。针对他自己的怒火。他恐怕被重回人界和获取知识的希望冲昏了头脑，以为凭借对空间之力的微薄了解便能看透这座上古遗迹的运作方式。他向来行事果决，毕竟可以自负自责，可他忘了——他现在并非孤身一人。&#xA;&#xA;又过去三百秒，维吉尔感到应当做点什么。布下警戒后，他拾起魔剑，这异种生物一般的魔兵器辐射出微弱红光，呼吸一般忽明忽暗。他抚上刃口，稍稍用力压上手掌。巨剑的意志积极地回应他的血液和力量。&#xA;&#xA;他认为可行。必须可行。魔剑被置于主人身侧，维吉尔维持着与它的精神链接，一边放出一点魔力刺激沉睡的兄弟。如他所料，但丁将同名武器收回体内，同时被抽走的还有属于他的力量。&#xA;&#xA;他仆倒下去。&#xA;&#xA;……&#xA;&#xA;维吉尔一时无法理解眼下的情况。&#xA;&#xA;这里他还算熟悉——Qliphoth内部临时搭建的王座厅，只是那些魔物进食和枝条饮血的声音眼下都消失了。但丁坐在曾短暂属于他的王座之上（以他们的人类形态而言，也许叫王榻更合适），以手支额，仿佛睡着了。而他，他低头看向传来奇异感觉的地方，又因为口中之物被迫仰起。&#xA;&#xA;他几乎一丝不挂，除了长靴，似乎还有手套——他的手腕被什么物体固定在头顶偏后的位置，把上半身拉得微微反弓。剑柄粗细的肉红色藤蔓按在舌根，对喉咙持续施加轻柔而不容拒绝的压力，束缚他的手的多半是同样的东西。先前那一眼，他看到自己挺立的性器被稍细的枝条缠住根部，一条更细的以蠕动的方式钻进铃口，触感近乎诡异地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几条藤蔓绞合成较粗的一根，他跨骑在上，被拱起的部分抵住会阴，还有一条探入肠道，摇动着缓缓抽送。它顶到某个地方时，维吉尔难以自持地试图挺腰，然后意识到自己唯二的受力点在腿间和腕上。无论怎么挣动，他只能半悬空中，被钉在体内活物一般的枝条上，身不由己地接受一切，溢出的呻吟和腺液都被堵回原处。&#xA;&#xA;这个无论如何称不上舒适的姿势却没有对各处关节造成负担，大概幻境本该如此，何况它似乎还是“无法实现的愿望”。维吉尔还没完全确定这点；他倾向于做最坏打算，然而从未体验过的正面感受如同不绝的耳鸣充塞大脑。他分不出神考虑其它可能性，甚至不能决定自己应当对进入但丁的意识世界感到后悔还是庆幸——哪怕他的愿望真的与自己在性的意义上有关。&#xA;&#xA;他弟弟也许睡了五分钟，也许半小时——他无从判断，白噪音一般的欢愉填满了他，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快感也会使人疲惫。然后他听到他醒了，从忽然加速的呼吸。他看了但丁一眼。&#xA;&#xA;但丁脸上的神情难以简单概括。他坐直一些，喃喃着说：“我最多做梦你从背后帮我打手枪。戴着那双手套。”&#xA;&#xA;现在你可以为自己的想象力感到骄傲了，维吉尔想。&#xA;&#xA;口中的藤蔓忽然钻入深处。他不认为自己的喉咙里会有任何传达快乐的感受器——其实邪树的枝条本就不是这种颜色，以及就算尤里森的身体不具备味觉之类与力量无关的功能，他也相当肯定Qliphoth分泌的汁液不可能宜于品尝（他在回忆里搜寻了很久，最后猜测那是草莓牛奶味）；总而言之，他感谢但丁的性幻想并不十分写实。&#xA;&#xA;他被送向王座。但丁俯身轻触他的喉结，一边在藤蔓的帮助下解开皮带，拉下长裤。他的手腕获得短暂的自由，又立刻被绑至身后。嘴里的东西退了出来——他犹豫片刻要不要出声提醒，以及提醒之后能否视作通过考验，就被绕到脑后的枝条压下了头。&#xA;&#xA;但丁在他的舌面上蹭了几下，接着开始使用着他的喉管，每一次擦着软腭撞进去都让他爽到发抖。他揉乱他的头发，或是摩挲鬓角与耳廓，偶尔因条件反射的痉挛叹出长长的叹息。维吉尔听到他断断续续地说：“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这个……但我估计等进过别的地方你就更不会同意了。”&#xA;&#xA;明智的判断，不过现在他并不能完全肯定。&#xA;&#xA;他弟弟猛地加快速度，手掌罩在他的耳侧，拇指抚摸着脸颊。同样加快速度的还有下身的藤蔓，在他体内搅出过响的水声；口中之物喷发的时候，那根东西重重轧上腺体。他头晕目眩地尝试吞咽，最后放弃了，任由精液从嘴角淌出来。但丁把他按在自己的阴茎上，直到气息平稳才让枝条把他抬到身旁。他凑过来亲掉自己留下的湿痕。&#xA;&#xA;细小枝条卷住维吉尔的舌头，从嘴里扯出来一点儿。他弟弟像对待棒棒糖一样舔吮他的舌尖，他哼了一声之后便被放开，两人偏过头，接了一个正常的吻。原先那根藤蔓在他颌边蹭来蹭去，他们一分开便回到他口中，几乎没怎么遇到阻碍地再次滑入深处。但丁扶着他靠上扶手，又去抚摸他的喉结。“……那玩意儿把你喉咙撑开了。”他轻声说。&#xA;&#xA;维吉尔过了一秒才理解他的意思。&#xA;&#xA;他还没有想明白这句话凭什么让自己感到更热，就被弟弟握住脚踝举高。那股缠在一起的枝条依次撤走，但丁已经重新硬起来的阴茎取代了它们的位置，贴着他被捆住的性器从后方插入粘腻的腿间。&#xA;&#xA;“连鸟身女妖都在看你的腿。”他弟弟喘着气说。&#xA;&#xA;而革律翁显然想把三对前肢都伸到你的裤子里。&#xA;&#xA;但丁动得很慢，极力克制的模样，不过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挤按他的阴囊，同时把他的腿压得更加贴近身体，低头去吸他的乳尖。另一边的硬粒被弹性十足的藤蔓前端顶着打圈，几乎要被揉进肉里。他含着它的同类浅浅呼吸，涎水顺着湿滑的表面淌下来，忍不住想去抬腰，知道自己正被毫无选择地推向顶点。太奇怪了，单纯因为接受腿交而射出来。&#xA;&#xA;尿道里的细枝就在此时通过了括约肌。&#xA;&#xA;如果不是嘴里的东西，维吉尔怀疑自己的声音能传上树顶。感觉不疼，可也不像快感——很难说它接近任何感受；那是一种纯粹而剧烈的刺激，瞬间点燃所有神经，一路烧进脑髓。尿道内口被强行撑开，他被禁止射精，身体却似乎自行进入了高潮状态；他没有摔下去完全是因为他弟弟把他箍在怀里。&#xA;&#xA;那玩意儿之前安静了很久，他几乎已经忘记它的存在，现在它却在他眼前旋转着入侵，视觉和触感同样鲜明地昭示：这样的运动方式将会照料到每一处。细藤的深度叫他潜意识里隐隐担心，而从里侧被摩擦——被操——的阴茎足以占据全部注意。然后他几乎是既震惊又释然地感到，自己的……器官内壁突然被轻轻触碰——被某种比他铃口外那部分粗大得多的东西。也许是错觉，毕竟那儿从未体验过任何感受，也许这诡异的枝条尖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所膨胀，又或是发生了一些其它变化。它的头部蹭过他的体内，停在某个地方，顿了下去。&#xA;&#xA;但丁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又似乎没有，维吉尔暂时听不到了。他花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那根东西从不太常规的方向刺激了他的前列腺。他在短短几分钟里再次到达顶点——仍然无法射精。明亮而灼热的高潮困在他体内，把其它一切照耀成暗昧的远景。接着又是一种新的感受：温水一般的欢愉涌上来，逐渐淹没口鼻。他慢慢意识到那可能确实是温水，或者别的什么液体——他现在好奇心并不旺盛——因为有条藤蔓似乎正在演示他体内发生的一切。它松开先前拧着的奶头，喷出一股半透明热液，在他的胸口染上那种甜香。他毫无概念地目视枝条上一段奇异的隆起匀速移动，直到一枚小小的卵被从前端吐出来，振动着从乳尖滚落，留下粘稠而湿漉漉的一行，又被捞起来按在那儿。它的振幅一开始盖过了体内的震感，然后他才察觉——同样的事也发生在另外两处：后方那颗恰好卡在前列腺，给他以为无法承受再多的敏感点更多；而从尿道注入的汁液被卵带动着震荡起来，在内壁烙下细密的酥麻。&#xA;&#xA;但丁亲吻他的下巴，而他终于发现自己的脸不知何时被泪水打湿了。那些枝条又在摆弄他的四肢，他视线模糊，半是因为体液，半是因为无法停止战栗，只能勉强分辨出自己现在悬空跨在弟弟腰上，被缓缓放下去。但丁仿佛接受祭仪一般斜倚在王座上，性器顶端划过他的膝盖内侧，单是这样接触就叫他哆嗦着试图合拢双腿，然后被缠住腿根拉得更开——他在极限边缘停留太久，肉体已是为对方调好的弦，轻易就能奏出高高低低的欢愉。&#xA;&#xA;肠道里的藤蔓让出位置，却在退开前把那枚卵挤到更深处。他无法否认为失去恰当的刺激而感到空虚，抵在入口的饱满头部更是让他控制不住地收缩了一下。但丁嘶了一声，扶上他的腰，开始用自己劈开他。他比植物粗得多，好在维吉尔被充分准备过，几乎是恳切地把那根形状完美的巨物一点一点吞到底。&#xA;&#xA;他弟弟没有立刻开始动作。他伸手抚上维吉尔的胸腹，摩挲过每一块肌肉，把所有那些液体抹开，然后轻声呼唤兄长的名字：“……维吉尔。”&#xA;&#xA;维吉尔觉得他的声音在发抖。“维吉尔。”他又喊了一遍。维吉尔想要开口，枝条和弟弟却已开始动作，把他的一切想法榨成不成词句的呻吟。重新被填满引发了令人头皮发麻的酥和涨，然而他一直过早地被托举起来，或者在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落下去——他们似乎总是这样，无法在战斗以外的地方互相配合，他有些恼火地想。&#xA;&#xA;好在这份不满没有持续太久。所有徘徊的震动的异物带来满溢的感受，他分不清哪一种攫占了大脑；而兄弟俩渐渐找到某种默契，在肉红色的魔界植株之中律动，它们便都开始显得无足重轻。直到尿道里的细藤在一次抽动之后缓缓后撤——它被体温捂热，离开时仿佛也带走了身体的一部分，维吉尔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它停在里面还是快点滚蛋；那东西彻底退出的瞬间，液体立刻自一直不曾得到释放的阴茎中淌出，快感则訇然贯穿每一根神经；他打着颤，顾不上分辨到底是精液、堵在里面的汁液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因为但丁也在同一时刻骤然加速，像真正的恶魔一般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须臾之后他射进来，维吉尔的性器还在漏着水。&#xA;&#xA;但丁胸膛起伏。他气喘吁吁躺了片刻，然后绷紧腹肌抬起上身，伸手将仍在小幅抽搐的兄长被汗浸湿的银发捋向脑后。“一会儿见。”他亲吻他的眉心。&#xA;&#xA;……&#xA;&#xA;他们已然身处那座拥有两千年历史的实验室。数人多高的书架铺满弧形墙面，几册书脊闪烁微光，写字台和一些他叫得上或叫不上名字的装置轮廓隐没于更远的黑暗中。维吉尔决定这些暂且都能稍加等待。有一些优先级更高的待办事项。&#xA;&#xA;但丁与他面对面倒在地上，下身鼓胀，贴在一起。从裤子里湿冷的感觉判断，他已经射过一次了——也许更多次。&#xA;&#xA;这个姿势并不宜人，他感到不少关节有些僵硬。他弟弟显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正在试图推高他的肩膀，而他经过一点努力终于解开但丁的皮带。他的内裤也湿了。维吉尔略弓起身子，把两人的阴茎从布料里解放出来，尽量都握入掌中。&#xA;&#xA;“抱歉，但我认为现在不太适合从背后做。”他说，留意到这个角度和刚才颇有相似之处，而手里的东西和幻境中一样形状完美。他犹豫片刻，最后选择就这样戴着手套进行。&#xA;&#xA;但丁吸了口气，脸上逐一闪过茫然、明悟、震动、惊骇，几乎令他享受到了某种复仇快意。“我理解部分半恶魔自我管理能力较弱，不时需要放纵，但你知道——这不是什么‘无法实现的愿望’。”他进一步补充道。&#xA;&#xA;“我当然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弟弟小声抗议，“而且确实‘无法实现’。你不会觉得自己真受得了被——”他随便比了一个手势，试图以此概括之前所有超现实妄想。&#xA;&#xA;维吉尔沉默了几秒。“——不敢相信你都想了这些。”&#xA;&#xA;“我也不敢相信。”但丁叹了口气，“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xA;&#xA;“我错过了什么？”他反问。&#xA;&#xA;“没多少……嗯，可能有一点儿。回头我们慢慢说。”他弟弟调整了一下姿势，终于放松下来，舔湿掌心，加入兄长的动作。&#xA;&#xA;　&#xA;&#xA;END&#xA;&#xA;　&#xA;&#xA;“我得说，我们需要一些练习。”但丁中肯地评价道。&#xA;&#xA;“这就是为什么比起折磨，很少有人选择‘美梦’类型的考验。你不可能遇到比梦里更好的情形，也不可能表现得比梦里更完美了。”&#xA;&#xA;“……那也未必。”他弟弟几乎有点儿咬牙切齿地说，“——你必须教我怎么控制那些植物。”&#xA;&#xA;维吉尔怀疑自己恐怕不会拒绝这个要求。&#xA;&#xA;  维吉尔：来都来了。&#xA;    （大脑就像大数据算法。你看到了A和B。春梦和广告推荐呈现了！￥#！@#%#。大脑和大数据算法：我觉得你喜欢这个。）&#xA;&#xA;阎魔刀纹为丁子（丁香）纹。]]&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Explici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Explici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M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MC</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V"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V</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an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ant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ergi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ergil</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8%A7%A6%E6%89%8B"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触手</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5%8F%8C%E9%87%8D%E6%8F%92%E5%85%A5"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双重插入</span></a></p></blockquote>

<p>维吉尔不需要真诚的关心，正如但丁不需要虚无缥缈的性幻想。</p>

<p>（然而作者不敢苟同。）</p></blockquote>

<p>　</p>

<p>“你猜怎么着，我觉得魔界也挺好的。”</p>

<p>维吉尔脸上的表情（或者说没有表情）非常透彻地表达了他对但丁说的内容毫无兴趣因而一个字也不信。</p>

<p>“我说真的。我早就想戒甜食和玩失踪了。”</p>

<p>“等我们回去，我可以监督你进行前者。”</p>

<p>“——不！”他发出惨叫，想了想之后谨慎地说，“老哥，没必要为了我——”</p>

<p>“不单是为了你。我以前的决定可能令你产生一些误会，但丁，不过我并不准备在这里度过余生。”</p>

<p>这个回答让他大大松了口气。他坦白道：“代价太重了。”</p>

<p>“如果你在担心这个，它是可以承受的损失。叛逆也碎过。”</p>

<p>“对，”而且是你干的。他挫败地吸了口气，然后猛然意识到——会不会正因如此，维吉尔才会坚持以相似的痛楚作为……惩罚，或者补偿？“叛逆碎过，所以我知道那很……难以承受。”</p>

<p>“阎魔也碎过，所以我知道我能应付。”</p>

<p>那不一样。但丁想。他拥有、也乐于使用各式各样的其它魔具。维吉尔并非如此。他只有阎魔。当然，叛逆于他而言和其他所有武器都不一样，可阎魔对维吉尔来说想必更加无可取代。他至今尚不了解尼禄修复阎魔的原理，而且也不会再有第二把斯巴达魔剑能让断刃重生了。</p>

<p>然而他没有例举这些理由。以他们重逢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相当怀疑它们能否动摇兄长那颗冥顽不化的脑子作出的决定。他说的是：“你能保证收回所有碎片吗？要是有那么几块流落魔界，我们现在可就白忙了。”</p>

<p>如他所料，这让维吉尔沉默起来，而但丁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哥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所遭遇的一切也会令别人——爱他的人——感同身受。</p>

<hr>

<p>维吉尔无法对自己否认，但丁苦恼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性感。</p>

<p>诚然，他不会因此故意让弟弟露出那样的神情。事实上，他还不太清楚这次又是哪里出了问题，使但丁感到这样为难。阎魔是至刚的魔兵器，然而即便是它也无法承受在两界之间拧出一条一次性通道所造成的空间扭曲——这点他在十来岁初入魔界时就验证过了。父亲留下的利刃对他来说无疑非同一般，可既然他们都认同回去作为唯一选项，那么过多纠结于代价就显得毫无意义。何况有他在，总能让爱刀恢复成最锋利的模样。</p>

<p>不过他确实忽略了但丁提出的可能性。维吉尔思索良久，最后开口：“我听过一个传闻，据说可以追溯到父亲诞生以前。”</p>

<p>在斯巴达的那个年代，人界、魔界以及其它数界彼此错落，却非如今的天堑之隔。各族之中都有为数不少的强大个体有能力往来异界。后来人类式微，为了避免全族沦为恶魔的盘中餐，巫女与术师试图将人界分离出来。</p>

<p>而他们的父亲不知为何决定帮助他们，以这柄能够斩断一切的阎魔。</p>

<p>但丁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维吉尔观察他手指移动的幅度，继续道：“有位巫女，出于某种原因，在人间建立了连结各界的传送阵法。”</p>

<p>“听起来是位冒险家。”他稍等片刻，没有等来更多说明，有点惊讶地问，“这就完了？”</p>

<p>“剩下的剧情与她精湛而且极有创意的诅咒手法有关，还有几则风流韵事。内容倒是相当丰富，其人本身应当不是杜撰。”</p>

<p>“但是传送阵法。”</p>

<p>“关于传送阵法，只有那么一句。也许那个阵法并不存在。即使存在，两千多年过去了，很难想象它未遭破坏甚至还在运转。最重要的是，两界的相对位置早就不同了……如果，”维吉尔用上了虚拟语气，“如果我们运气好到找到了这么一个阵法，你敢走进去吗？”</p>

<p>“敢。”他弟弟说。</p>

<p>他忍不住噙着一丝微弱的笑意摇了摇头。“之前我试过用现在的最佳传送地点推算人界分离之前阵法的可能位置，当然精度存疑。不过在着手探查之前，我找到了Qliphoth生长形成的空间裂缝……现在我们可以去我说的那一带看看。”</p>

<p>“好极了。”但丁撞撞他的肩膀。</p>

<hr>

<p>“你得明白，两千年前巫女进行跨界旅行的方式或许和阎魔完全不同。我的推算可能与实际情况毫无一致之处。”</p>

<p>“我倒不这么想。”但丁飞速找到了一个听起来靠谱的理由，“阎魔是在那个时代打造的，为什么不参考同期理论呢？”</p>

<p>“阎魔是由恶魔工匠打造的。”维吉尔提醒他，“就算是在那个时代，人类和恶魔也没关系好到可以共享技术。”</p>

<p>“谁知道呢？看看爸妈。”</p>

<p>维吉尔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他也心满意足地享受这种舒适的沉默。刚到魔界时，他曾试图为兄长的笑容计数，不过很快发现自己低估了他。然而不论见过多少次，但丁知道自己永远看不厌那嘴角上扬的弧度。</p>

<p>他开始在战斗时故作磨蹭，直到维吉尔率先斩下自己背后的敌人——这让他几乎感到被保护——再假意控诉自己的猎物被抢，转身接下扑面而来的阎魔刀光。鼻尖前的乱刃通常犹染恶魔鲜血，猩红或是其他颜色将淬火刀纹晕出一片重重峦峦的丁香花蕾<sup>[1]</sup>。但丁在心里同这柄进入了自己身体过多次的魔兵器打招呼：知道吗，我可是救了你一命，是不是该对我温柔点儿？</p>

<p>他尽量不把心思放在维吉尔本人身上，因为，你看，他的同胞兄弟几近飞灰烟灭，历经无数磋磨方从余烬复归，自己却在肖想他的肉体，这实在非常说不过去。然而维吉尔作战的身形简直让人控制不了大脑。但丁有理由相信他们遇到的每一个具备思维能力的魔物都会留心他哥哥的站姿：皮革绷在大腿上，将肌肉的流动纤毫毕现地展示出来。如果他对自己宽容一点——他还算擅长这么做，这其实没什么：对力与美的欣赏而已。但他真的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不能将视线从兄长的手指上移开。年少时他便……仰慕过维吉尔的手。那曾是一双操琴的手，彼时能够多么轻易地把握技巧与艺术，此刻便有多么精准地掌控死与生。那些手指早已不复往日精巧纤长，每一处厚茧和污垢和伤口都不过是其所承受、所竭力之事的管中一斑，而他想把它们含入口中，舔净一切盐与铁的痕迹。</p>

<p>然后但丁提醒自己，他应该心怀感激，用更加——更加正常的方式珍惜他的兄长，以免命运收回它的奖赏。他知道维吉尔很多时候比他还要不在乎人类社会的部分局限，可他不知道乱伦在不在其中；他后来意识到，维吉尔对待血亲的方式某种意义上传统得可以类比一个世纪以前（他不太愿意承认这点，不过他竟然多少有些怀念二十年前他哥哥那种自居长子而摆出的封建家长式态度）。他又想到尼禄。以及尼禄的母亲。理智上他觉得自己应该感到欣慰——为了有人能把那个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维吉尔拉入尘世微末的快乐之中。实际上他尽量当此人不存在。而这就牵涉到另一个问题：他的兄长看起来永远自洽且牢不可破，似乎从不需要那些绵软或激烈、涉及情欲的东西。</p>

<p>他在胡思乱想中与维吉尔一同默契停手，唯恐对两人的武器造成不必要的磨损。阎魔轻盈地从他的腰侧收回，温柔得好像他的错觉。</p>

<hr>

<p>“我们从这里开始。”维吉尔在地上用阎魔标出交叉记号，然后以此为起点画了一个向内延伸的漩涡形，“尽量覆盖这个区域，当然不可能走得这么完美。”</p>

<p>武士刀没有出鞘，却有剑气透出，把绒毛一般的乳白色草地烧出灼痕。“了解。”但丁回答，然后皱了皱鼻子——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天呐，我一直以为那玩意儿是植物。”</p>

<p>“不好吃。”维吉尔言简意赅地告诉他。</p>

<p>他们计划在这里转上两三个月，此外主要沿用先前的日程安排——有恶魔打恶魔，没恶魔打兄弟，顺便探索一下舌尖上的魔界。重生的肉体带给维吉尔一些意想不到的问题：它在黑天使时期闲置了过长时间，接下来的那些年又仅仅勉强支持最基本的生存功能；他太久没有……直面欲望。食欲。性欲。肌肤相亲的渴望。</p>

<p>因此在但丁抓住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指直接吃掉他刚刚剥开的席兹卵时，他为对方嘴唇若有似无的接触犹豫片刻，没能当场阻止。他弟弟抬起头来，腮帮鼓起，眼神里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叫他看起来一下子年轻了三十岁。他把那团被薄膜包覆、还冒着热气的浆液咽下，小心地没有呛到或是喷出来，然后舔了一圈嘴唇——那场面在性张力的意义上简直令人不敢直视。“哇，这是哪种果子吗？味道还不错，有点像珍珠奶茶。而且里面还有珍珠？”</p>

<p>维吉尔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他不觉得但丁会喜欢答案。他也不知道珍珠奶茶是什么，不过他确实挺爱里面的红茶味，不然也不会在解决那头巨鸟之后洗劫了它的母婴室。他如实表达了后面那个意思，然而但丁皱起眉头，几乎有些支支吾吾：“哎，就是今年新流行的饮料。垃圾食品。我没喝过几次。帕蒂——我认识的一个小姑娘——非得让我试试。”</p>

<p>这回他不知怎么理解了他兄弟眼中的郁色——为自己错过人类社会的种种妙处而抱憾——决定用真相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席兹的卵。未受精的。”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猛然转为难以言喻，一边搓了搓手指，想要搓掉那一点幻觉一般的湿润，“富含魔力。不是垃圾食品。”</p>

<p>但丁挣扎了几分钟，对他说：“我还想吃一个。”维吉尔默不作声地敲开硬壳，把里面柔软晃动的部分递过去。他不确定他弟弟是已经接受这种食物，还是想深入体验魔界的生活方式；他认为自己享受到了真正的关心，而他渴望的则是……另一回事。一些从少年时代开始萌芽，然后被命运和他自己碾碎的……妄念。那时他无法理解自己的双生兄弟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形容散漫，衣衫不整，仿佛迫不及待地向人炫耀自己还未成气候的肌肉——他很难不注意到如今已经相当可观了。同样可观还有其它一些生理天赋。维吉尔本人选择谦逊地用障眼术法在下装处稍作遮掩，不过他不再试图纠正弟弟的举止；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指点但丁呢？他的个人经历并无任何值得参考的地方。他开始学会欣赏那种慵懒的优雅（比起散漫，这应当是更加合适的表述），以及终于能对自己承认，当年的不满多少有几分源于无意识间受到吸引、影响自制而产生的迁怒。</p>

<p>然而也就止步于欣赏了——这可是他一直生活在地球上的弟弟。他会为兄长没有尝过新款饮料而难过，为自己无意吃下恶魔食物而惊恐。维吉尔不准备让他面对更加挑战人类世界观的境况。</p>

<p>踏上既定路线的第十一天，他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拉扯。他们刚用完不可名状的一餐——但丁极具创造性地尝试了某种植物的天蓝汁液作为调味，加热后它变成闪着银光的紫色。他不肯认输，把自己那份烤魔兽肉全部扫荡干净，维吉尔吃掉一半便停下动作。他弟弟问：“真吃坏了？”</p>

<p>“没有。但没有下次。”他又凝神分辨片刻，“这附近有个……禁制。在召唤我。”</p>

<p>但丁微微变色。“要去吗？”</p>

<p>“不论是不是陷阱都该去看看。”</p>

<p>他们在维吉尔发现异常的地方徘徊许久。但丁第二次催促离开时，他唤出阎魔又收回去。“我明白了。”他说。</p>

<p>“痛快点儿。”但丁道。</p>

<p>他拿出卡琳娜·安。飞入魔界时他稍稍绕路，替那位女士取回了这台自己二十年前就打过交道的重型枪械。它还能用，尤里森把它随手丢开，恶魔们对它也没有兴趣。但丁玩了一会儿双持火箭炮便把一代给他，坚持要他保管到物归原主。他的想法维吉尔大概能猜到一点儿——让他自己弥补尤里森的行事，让蕾蒂把这份人情记在他头上，之类的——可他实在看不出这么做的必要性。他愿意同但丁的朋友保持友善；事实上，目前为止他全部的人界交往都是从弟弟那里获得的间接联系，而且似乎已经认识但丁社交圈内的所有人（还没见过帕蒂小姐，不过通过莫里森久仰其名）。这并不表示蕾蒂与他达到了如此亲密的程度——他甚至不认为有可能达到。由但丁交还以她母亲命名的卡琳娜·安才是恰当的做法。蕾蒂曾把它托付给他，那时他们相识不到一夜，如今又托付了二代。他没有和弟弟就此事争论，然则但丁的建议几乎使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两位之间的外人。也许那是事实，他不止一次作为V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被排除在侧——毕竟他们才是陪伴但丁度过漫长岁月、无数挣扎、希望还有更多快乐的人。</p>

<p>火箭炮甫一现身便亮起墨绿的魔纹，他看到自己周围的景象一阵扭曲。但丁向他冲来，被他一把揽住，双双被温和的魔力挟裹着带走。</p>

<hr>

<p>“这事儿可不能告诉蕾蒂。”但丁叮嘱道。</p>

<p>“这事儿”指的是他们竟然真的一脚踩进传说中比他们父亲岁数更大的阵法，而它的设置者——那位值得尊敬的巫女——正是蕾蒂的母系先祖。幸好他的兄长找回卡琳娜·安，奇迹般开启了这个沉睡千年的禁地。他本人拿到的那台新款枪械没有任何动静，显然半个月内新打造的武器不能作为血脉传承的凭依。</p>

<p>维吉尔投来一个不解的眼神。</p>

<p>“她会向我们收取高额门票费用。”</p>

<p>他哥哥短促地笑了一声，反手处决了一只贝希摩斯。这个阵法不像传闻中那么逻辑简单，他们被卷入一道空间罅隙，落在角斗场一般的开阔圆厅，大批魔物从四面八方朝两人冲来。他当即为其中隐喻心里一沉，接着又发现这些魔物的实力比起同族平均水平强出几倍，不过维吉尔把卡琳娜·安塞到他怀里：“我们没走错。我简直怀疑你天生好运。”</p>

<p>“这回明明是你的运气吧。”他反驳。一触到手中的火箭炮，属于阵法的信息直接涌进了他的大脑：兄弟俩身具巫女血统，又持有阵主后人的信物，是以获准使用此地。这些魔物并非真实存在，而是外界的投影；击杀它们所消耗的能量会被阵法收集起来，作为传送的动力。如果全数消灭并完成另一项考验，还将有幸进入实验室，得到上古巫女的指点。</p>

<p>“我们必须进入实验室。”维吉尔说，“在里面调整目的地坐标。现在阵法只能把我们送到两千年前人界所处的位置。如果我们的好运还没用尽，也许还能读到当时的文献。”他说到最后一句时，眼神里有一种明亮的东西。但丁瞬间喉咙发干：三十年前他见过这样的光彩；感谢上苍，三十年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曾把它从维吉尔身上磨去。</p>

<p>肃清虚拟魔物颇耗时间，好在任务本身并不无聊，他们重拾对积分比赛的热情——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目标渐渐脱离两人熟悉的外形和攻击方式，从未交过手的敌人越来越多。维吉尔认出其中一两只属于某个已经灭绝的类型，并且怀疑他们正在反向见证魔界物种进化论。如果他的推测无误，千年以来这座阵法就这么静立于空间夹缝之中，将周围拥有魔力的一切活物无声记录在册。或许未来某日它因机缘巧合又被激活，届时的使用者也会在投影内目睹兄弟俩的面容。</p>

<p>他们的对手终于在同一时刻忽然消失。但丁收势不及，被维吉尔横刀接下。他们忍不住对了两剑，这才克制地撤去魔力，一同转头望向上方——一白一黑两柱水晶状的物体正从穹顶中央缓缓降下，前者辉光朗照整个空间，将后者星空似的质地映得越发璀璨。</p>

<p>“这是那个进入实验室的试炼。”</p>

<p>维吉尔点头确认。</p>

<p>魔力凝聚的飞剑和子弹分别向两个晶体激射而去，然后被其上缠绕的魔力吞噬。和卡琳娜·安的炮筒效果相似，魔力相融时但丁获得了自己需要了解的内容。</p>

<p>“原来这项技术的历史这么悠久。”维吉尔道。</p>

<p>“你见识过这样的试炼？”</p>

<p>他哥哥再次颔首：“一种本质无害的幻境，以内心深处的想法为素材构建，一定程度上类似Qliphoth果实的附加功能，不过其中的时间流速比现实快好几倍，有点像在做梦。但是如果意志软弱受到迷惑，就会永远陷入沉眠。”</p>

<p>“怎样才算不被迷惑？”</p>

<p>“看情况。有时需要杀死某个目标，有时只要意识到‘这是假的’就能脱离。”</p>

<p>“它说只要随便谁完成任何一个就算通过了。你那边是什么？”他继续问。</p>

<p>“无法实现的愿望。你呢？”</p>

<p>“至空至暗的深渊。”</p>

<p>“听起来很简单。”维吉尔说罢便向白色晶体迈出一步。但丁拿到题目时便已猜到他的反应，同名魔剑霎时现身掌中。他用宽大的剑身挡住兄长，自己跃向前去，直接拍上吸收了幻影剑的黑色晶体，赶在维吉尔有所动作之前将魔力注入其中。</p>

<p>“——但丁！”</p>

<p>……</p>

<p>“——但丁！”母亲喊他，“过来。”</p>

<p>他被半牵半抱着带进衣柜。里面没有衣服，却有魔力波动，他勉强分辨出效果是隐匿和守护。不知何故，他觉得哪里不太对劲。</p>

<p>“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去。”她说，“我去找维吉尔。马上回来。”</p>

<p>对，维吉尔呢？他得看着维吉尔。可妈妈不能去。必须阻止她。他攥紧深红裙摆，它在黄昏的光线里艳得像血。然而母亲捏开他的手，他的手太小了。“我明白这很难，但你是个大孩子。是个大人了。”</p>

<p>他想哭，想说些什么，却哭不出声，也说不出口。他如坠噩梦，力不从心。</p>

<p>“如果我没回来，你就逃跑。一个人跑。”她嘴角微翘，那是一种清楚这是最后一次见到挚爱的笑容——一种凌驾于所有希望之上、因而不可以称之为绝望的微笑。恶魔的影子落在铺满夕照的百叶上。他的四肢冷得像冰，他举起冰块想爬出去，把他哥哥带回来，带到妈妈身边，却撑不开已经合到一半的柜门——</p>

<p>鲜血骤然涂满了窗。</p>

<p>高大的身影破窗而入。是爸爸。他右手执剑，左手夹着他的兄长，单片眼镜松脱下来，荡在领口的细链上。同样一晃一晃的还有维吉尔的小腿，永远雪白的中筒袜遍布血污。</p>

<p>父亲放下他哥哥，母亲已经迎上去替他戴回镜片。他扑出来，差点跌倒，维吉尔扶了他一把，然后以一种近乎恐怖的力道箍住他的肩膀。他们胸骨压迫胸骨，心跳合为一声，项链挂坠膈着对方。</p>

<p>兄弟俩的父母交换了一个短暂的亲吻，然后斯巴达抬手，把维吉尔已经散开的头发揉得更乱：“照顾好弟弟和妈妈，我很快解决。”他转身大步离开。</p>

<p>但丁忽然感到恶心。</p>

<p>“期冀得到拯救”，他难以接受自己曾经——也许仍然抱有这种软弱的想法。他怀疑维吉尔深有体会，因而宁可直面深渊。嘿，听好了，我不需要虚幻的保护者。他想道，双手却把年幼的兄长搂得更紧。这块倒霉水晶最好快点放他出去。别逼他杀任何人。尤其是维吉尔。</p>

<p>……</p>

<p>他沉浸在毫无缘由的焦急和一丝滚烫的愤怒之中。</p>

<p>啊，他在赶路，但有些恶魔出现得不是时候。通常他乐于在它们死前展示所有战斗技巧——这也是一种自我评估——不过今天还是不了。他选择最高效的方式扫清道路，不知怎么终于想起自己正要出席维吉尔的小提琴音乐会，心中同时笼上一分莫名的既视感。</p>

<p>这是他哥哥得到贵重的新琴之后第一次公开演出。乐器经费主要来自他自己赢来的比赛奖金和家长的赞助，不过但丁也贡献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存款。维吉尔对此表示感激：我会把E弦视作你慷慨的馈赠。不用查就知道E弦肯定最便宜。</p>

<p>父母打来电话，低声问他人在哪儿，他们已经坐下了。他说马上并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代步魔具。他应该有的。</p>

<p>到达音乐厅时，检票口已经关闭。他轻松溜进去，最后检查了一遍着装，确认没有染上血或其他更不妥的东西，这才躬身滑入观众席第一排。他确实有些迟。灯早就暗了，母亲没太真的生气地瞪他一眼，维吉尔根本不看他，正在和指挥互相示意。演奏开始了。</p>

<p>他没记住曲目表，但他知道它。帕格尼尼第二十四号随想曲。他一直喜欢看维吉尔拉这首，可维吉尔练琴时很少允许他留下。他听说过“恶魔的颤音”，却并不了解那意味着什么，毕竟他们真的就是半个，加起来算整个。他也不懂难易等级，什么高把位，超八度，左手拨弦（“这不是和吉他一样吗？”对于他的诚心求教他哥哥拔刀便揍）。他只知道维吉尔始终精心规划自己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次呼吸，这首曲子却能让他放下一切自持，把自我交给音符。他哥哥从不表露感情，或许唯其如此才能在此时毫无保留地捧出一颗完整的心。</p>

<p>然后他清醒过来，因为那段因提琴和吉他演奏手法对比而起的互殴的回忆——<strong>他的兄长</strong>更加适合握持一些坚硬、冰冷、锋利的东西。（他同时找到既视感的来源：第一次见到尼禄时，那孩子正赶往姬丽叶的唱诗。难以置信，这块石头竟然抄袭了一个小鬼的恋爱剧情。）可是，操，他意识到自己喜欢这个——这才称得上他心目中符合主题的试卷。我知道它不是真的，他同某位莫须有的考官商量，但我想听完这首。</p>

<p>他似乎得到了许可。聚光灯下，维吉尔垂眸挥弓，运指如舞，随节奏和情绪摆动躯干与头颅。他的灵魂从万丈之深的海底升起，拨开每一行汹涌漩洑的洋流，直至完全离开水面，直至与但丁裸裎相对。他目不转睛地凝望这个兄长。他确实见过这样的他，只在极少时刻。在他们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之前。太少了。</p>

<p>乐句进入高潮，维吉尔倏然抬头，目光扫过前排观众，父亲，母亲，最后停在他的脸上。他们长久对视，直至曲终，但丁几乎屏住呼吸。他知道自己硬了，并且满怀希望地怀疑，如果能把这个梦做下去，他们会在后台滚到一起，他哥哥最好还穿着这身燕尾礼服。</p>

<p>……</p>

<p>他睁开眼睛，又立刻合上。</p>

<p>这不能是我无法实现的愿望，我他妈没想过这种事。天知道那块鬼东西从他的思想里提取了什么素材。他应该直接离开。但是，但是——</p>

<p>他尽量想一些其它东西。比如他有种感觉，这应该就是最后一关。比如他哥哥对他来说简直像盗梦空间里的陀螺——每次只要见到活生生的兄长，他几乎马上便能意识到这是幻境。比如他确实在裤子里硬得发疼，不知是之前的影响，还是刚才那个画面的效果。比如要是他再多留几分钟，回到现实之后可能会无法忍受——无法忍受与维吉尔继续保持单纯的兄弟关系。</p>

<p>但是他忍不住去看。那可是维吉尔。他哥哥也恰在此时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知为何能够引发情欲的倦色，而他意识到自己其实无法拒绝这种——这种怎么想一辈子都只有一次的机会。</p>

<hr>

<p>墨色晶体融化在但丁掌下，另一枚则直接消散于半空。维吉尔接住他倒下的身体放在地上，立刻开始数秒。他心态还算平和地数到六百，逐渐感到无法忍耐。他弟弟面容沉静、口角含笑，越发叫他心底发凉。</p>

<p>他不知道这个幻镜里的时间流速，可但丁不该用这么久。</p>

<p>冰冷的怒火开始在他皮肤下滋滋作响。针对他自己的怒火。他恐怕被重回人界和获取知识的希望冲昏了头脑，以为凭借对空间之力的微薄了解便能看透这座上古遗迹的运作方式。他向来行事果决，毕竟可以自负自责，可他忘了——他现在并非孤身一人。</p>

<p>又过去三百秒，维吉尔感到应当做点什么。布下警戒后，他拾起魔剑，这异种生物一般的魔兵器辐射出微弱红光，呼吸一般忽明忽暗。他抚上刃口，稍稍用力压上手掌。巨剑的意志积极地回应他的血液和力量。</p>

<p>他认为可行。必须可行。魔剑被置于主人身侧，维吉尔维持着与它的精神链接，一边放出一点魔力刺激沉睡的兄弟。如他所料，但丁将同名武器收回体内，同时被抽走的还有属于他的力量。</p>

<p>他仆倒下去。</p>

<p>……</p>

<p>维吉尔一时无法理解眼下的情况。</p>

<p>这里他还算熟悉——Qliphoth内部临时搭建的王座厅，只是那些魔物进食和枝条饮血的声音眼下都消失了。但丁坐在曾短暂属于他的王座之上（以他们的人类形态而言，也许叫王榻更合适），以手支额，仿佛睡着了。而他，他低头看向传来奇异感觉的地方，又因为口中之物被迫仰起。</p>

<p>他几乎一丝不挂，除了长靴，似乎还有手套——他的手腕被什么物体固定在头顶偏后的位置，把上半身拉得微微反弓。剑柄粗细的肉红色藤蔓按在舌根，对喉咙持续施加轻柔而不容拒绝的压力，束缚他的手的多半是同样的东西。先前那一眼，他看到自己挺立的性器被稍细的枝条缠住根部，一条更细的以蠕动的方式钻进铃口，触感近乎诡异地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几条藤蔓绞合成较粗的一根，他跨骑在上，被拱起的部分抵住会阴，还有一条探入肠道，摇动着缓缓抽送。它顶到某个地方时，维吉尔难以自持地试图挺腰，然后意识到自己唯二的受力点在腿间和腕上。无论怎么挣动，他只能半悬空中，被钉在体内活物一般的枝条上，身不由己地接受一切，溢出的呻吟和腺液都被堵回原处。</p>

<p>这个无论如何称不上舒适的姿势却没有对各处关节造成负担，大概幻境本该如此，何况它似乎还是“无法实现的愿望”。维吉尔还没完全确定这点；他倾向于做最坏打算，然而从未体验过的正面感受如同不绝的耳鸣充塞大脑。他分不出神考虑其它可能性，甚至不能决定自己应当对进入但丁的意识世界感到后悔还是庆幸——哪怕他的愿望真的与自己在性的意义上有关。</p>

<p>他弟弟也许睡了五分钟，也许半小时——他无从判断，白噪音一般的欢愉填满了他，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快感也会使人疲惫。然后他听到他醒了，从忽然加速的呼吸。他看了但丁一眼。</p>

<p>但丁脸上的神情难以简单概括。他坐直一些，喃喃着说：“我最多做梦你从背后帮我打手枪。戴着那双手套。”</p>

<p>现在你可以为自己的想象力感到骄傲了，维吉尔想。</p>

<p>口中的藤蔓忽然钻入深处。他不认为自己的喉咙里会有任何传达快乐的感受器——其实邪树的枝条本就不是这种颜色，以及就算尤里森的身体不具备味觉之类与力量无关的功能，他也相当肯定Qliphoth分泌的汁液不可能宜于品尝（他在回忆里搜寻了很久，最后猜测那是草莓牛奶味）；总而言之，他感谢但丁的性幻想并不十分写实。</p>

<p>他被送向王座。但丁俯身轻触他的喉结，一边在藤蔓的帮助下解开皮带，拉下长裤。他的手腕获得短暂的自由，又立刻被绑至身后。嘴里的东西退了出来——他犹豫片刻要不要出声提醒，以及提醒之后能否视作通过考验，就被绕到脑后的枝条压下了头。</p>

<p>但丁在他的舌面上蹭了几下，接着开始使用着他的喉管，每一次擦着软腭撞进去都让他爽到发抖。他揉乱他的头发，或是摩挲鬓角与耳廓，偶尔因条件反射的痉挛叹出长长的叹息。维吉尔听到他断断续续地说：“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这个……但我估计等进过别的地方你就更不会同意了。”</p>

<p>明智的判断，不过现在他并不能完全肯定。</p>

<p>他弟弟猛地加快速度，手掌罩在他的耳侧，拇指抚摸着脸颊。同样加快速度的还有下身的藤蔓，在他体内搅出过响的水声；口中之物喷发的时候，那根东西重重轧上腺体。他头晕目眩地尝试吞咽，最后放弃了，任由精液从嘴角淌出来。但丁把他按在自己的阴茎上，直到气息平稳才让枝条把他抬到身旁。他凑过来亲掉自己留下的湿痕。</p>

<p>细小枝条卷住维吉尔的舌头，从嘴里扯出来一点儿。他弟弟像对待棒棒糖一样舔吮他的舌尖，他哼了一声之后便被放开，两人偏过头，接了一个正常的吻。原先那根藤蔓在他颌边蹭来蹭去，他们一分开便回到他口中，几乎没怎么遇到阻碍地再次滑入深处。但丁扶着他靠上扶手，又去抚摸他的喉结。“……那玩意儿把你喉咙撑开了。”他轻声说。</p>

<p>维吉尔过了一秒才理解他的意思。</p>

<p>他还没有想明白这句话凭什么让自己感到更热，就被弟弟握住脚踝举高。那股缠在一起的枝条依次撤走，但丁已经重新硬起来的阴茎取代了它们的位置，贴着他被捆住的性器从后方插入粘腻的腿间。</p>

<p>“连鸟身女妖都在看你的腿。”他弟弟喘着气说。</p>

<p>而革律翁显然想把三对前肢都伸到你的裤子里。</p>

<p>但丁动得很慢，极力克制的模样，不过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挤按他的阴囊，同时把他的腿压得更加贴近身体，低头去吸他的乳尖。另一边的硬粒被弹性十足的藤蔓前端顶着打圈，几乎要被揉进肉里。他含着它的同类浅浅呼吸，涎水顺着湿滑的表面淌下来，忍不住想去抬腰，知道自己正被毫无选择地推向顶点。太奇怪了，单纯因为接受腿交而射出来。</p>

<p>尿道里的细枝就在此时通过了括约肌。</p>

<p>如果不是嘴里的东西，维吉尔怀疑自己的声音能传上树顶。感觉不疼，可也不像快感——很难说它接近任何感受；那是一种纯粹而剧烈的刺激，瞬间点燃所有神经，一路烧进脑髓。尿道内口被强行撑开，他被禁止射精，身体却似乎自行进入了高潮状态；他没有摔下去完全是因为他弟弟把他箍在怀里。</p>

<p>那玩意儿之前安静了很久，他几乎已经忘记它的存在，现在它却在他眼前旋转着入侵，视觉和触感同样鲜明地昭示：这样的运动方式将会照料到每一处。细藤的深度叫他潜意识里隐隐担心，而从里侧被摩擦——被操——的阴茎足以占据全部注意。然后他几乎是既震惊又释然地感到，自己的……器官内壁突然被轻轻触碰——被某种比他铃口外那部分粗大得多的东西。也许是错觉，毕竟那儿从未体验过任何感受，也许这诡异的枝条尖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所膨胀，又或是发生了一些其它变化。它的头部蹭过他的体内，停在某个地方，顿了下去。</p>

<p>但丁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又似乎没有，维吉尔暂时听不到了。他花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那根东西从不太常规的方向刺激了他的前列腺。他在短短几分钟里再次到达顶点——仍然无法射精。明亮而灼热的高潮困在他体内，把其它一切照耀成暗昧的远景。接着又是一种新的感受：温水一般的欢愉涌上来，逐渐淹没口鼻。他慢慢意识到那可能确实是温水，或者别的什么液体——他现在好奇心并不旺盛——因为有条藤蔓似乎正在演示他体内发生的一切。它松开先前拧着的奶头，喷出一股半透明热液，在他的胸口染上那种甜香。他毫无概念地目视枝条上一段奇异的隆起匀速移动，直到一枚小小的卵被从前端吐出来，振动着从乳尖滚落，留下粘稠而湿漉漉的一行，又被捞起来按在那儿。它的振幅一开始盖过了体内的震感，然后他才察觉——同样的事也发生在另外两处：后方那颗恰好卡在前列腺，给他以为无法承受再多的敏感点更多；而从尿道注入的汁液被卵带动着震荡起来，在内壁烙下细密的酥麻。</p>

<p>但丁亲吻他的下巴，而他终于发现自己的脸不知何时被泪水打湿了。那些枝条又在摆弄他的四肢，他视线模糊，半是因为体液，半是因为无法停止战栗，只能勉强分辨出自己现在悬空跨在弟弟腰上，被缓缓放下去。但丁仿佛接受祭仪一般斜倚在王座上，性器顶端划过他的膝盖内侧，单是这样接触就叫他哆嗦着试图合拢双腿，然后被缠住腿根拉得更开——他在极限边缘停留太久，肉体已是为对方调好的弦，轻易就能奏出高高低低的欢愉。</p>

<p>肠道里的藤蔓让出位置，却在退开前把那枚卵挤到更深处。他无法否认为失去恰当的刺激而感到空虚，抵在入口的饱满头部更是让他控制不住地收缩了一下。但丁嘶了一声，扶上他的腰，开始用自己劈开他。他比植物粗得多，好在维吉尔被充分准备过，几乎是恳切地把那根形状完美的巨物一点一点吞到底。</p>

<p>他弟弟没有立刻开始动作。他伸手抚上维吉尔的胸腹，摩挲过每一块肌肉，把所有那些液体抹开，然后轻声呼唤兄长的名字：“……维吉尔。”</p>

<p>维吉尔觉得他的声音在发抖。“维吉尔。”他又喊了一遍。维吉尔想要开口，枝条和弟弟却已开始动作，把他的一切想法榨成不成词句的呻吟。重新被填满引发了令人头皮发麻的酥和涨，然而他一直过早地被托举起来，或者在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落下去——他们似乎总是这样，无法在战斗以外的地方互相配合，他有些恼火地想。</p>

<p>好在这份不满没有持续太久。所有徘徊的震动的异物带来满溢的感受，他分不清哪一种攫占了大脑；而兄弟俩渐渐找到某种默契，在肉红色的魔界植株之中律动，它们便都开始显得无足重轻。直到尿道里的细藤在一次抽动之后缓缓后撤——它被体温捂热，离开时仿佛也带走了身体的一部分，维吉尔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它停在里面还是快点滚蛋；那东西彻底退出的瞬间，液体立刻自一直不曾得到释放的阴茎中淌出，快感则訇然贯穿每一根神经；他打着颤，顾不上分辨到底是精液、堵在里面的汁液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因为但丁也在同一时刻骤然加速，像真正的恶魔一般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须臾之后他射进来，维吉尔的性器还在漏着水。</p>

<p>但丁胸膛起伏。他气喘吁吁躺了片刻，然后绷紧腹肌抬起上身，伸手将仍在小幅抽搐的兄长被汗浸湿的银发捋向脑后。“一会儿见。”他亲吻他的眉心。</p>

<p>……</p>

<p>他们已然身处那座拥有两千年历史的实验室。数人多高的书架铺满弧形墙面，几册书脊闪烁微光，写字台和一些他叫得上或叫不上名字的装置轮廓隐没于更远的黑暗中。维吉尔决定这些暂且都能稍加等待。有一些优先级更高的待办事项。</p>

<p>但丁与他面对面倒在地上，下身鼓胀，贴在一起。从裤子里湿冷的感觉判断，他已经射过一次了——也许更多次。</p>

<p>这个姿势并不宜人，他感到不少关节有些僵硬。他弟弟显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正在试图推高他的肩膀，而他经过一点努力终于解开但丁的皮带。他的内裤也湿了。维吉尔略弓起身子，把两人的阴茎从布料里解放出来，尽量都握入掌中。</p>

<p>“抱歉，但我认为现在不太适合从背后做。”他说，留意到这个角度和刚才颇有相似之处，而手里的东西和幻境中一样形状完美。他犹豫片刻，最后选择就这样戴着手套进行。</p>

<p>但丁吸了口气，脸上逐一闪过茫然、明悟、震动、惊骇，几乎令他享受到了某种复仇快意。“我理解部分半恶魔自我管理能力较弱，不时需要放纵，但你知道——这不是什么‘无法实现的愿望’。”他进一步补充道。</p>

<p>“我当然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弟弟小声抗议，“而且确实‘无法实现’。你不会觉得自己真受得了被——”他随便比了一个手势，试图以此概括之前所有超现实妄想。</p>

<p>维吉尔沉默了几秒。“——不敢相信你都想了这些。”</p>

<p>“我也不敢相信。”但丁叹了口气，“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p>

<p>“我错过了什么？”他反问。</p>

<p>“没多少……嗯，可能有一点儿。回头我们慢慢说。”他弟弟调整了一下姿势，终于放松下来，舔湿掌心，加入兄长的动作。</p>

<p>　</p>

<p>END</p>

<p>　</p>

<p>“我得说，我们需要一些练习。”但丁中肯地评价道。</p>

<p>“这就是为什么比起折磨，很少有人选择‘美梦’类型的考验。你不可能遇到比梦里更好的情形，也不可能表现得比梦里更完美了。”</p>

<p>“……那也未必。”他弟弟几乎有点儿咬牙切齿地说，“——你必须教我怎么控制那些植物。”</p>

<p>维吉尔怀疑自己恐怕不会拒绝这个要求。</p>

<blockquote><p>维吉尔：来都来了。</p>

<p>（大脑就像大数据算法。你看到了A和B。春梦和广告推荐呈现了！￥#！@#%#。大脑和大数据算法：我觉得你喜欢这个。）</p></blockquote>
<ol><li>阎魔刀纹为丁子（丁香）纹。</li></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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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1025</guid>
      <pubDate>Fri, 25 Oct 2019 08:08:04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Purgatorio (or Head or Tail)</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0810</link>
      <description>&lt;![CDATA[    #Explicit #DMC #DV #Dante #Vergil #Rimming&#xA;    我找到你了——你找到我了。&#xA;&#xA;!--more--　&#xA;&#xA;“维吉尔。”&#xA;&#xA;维吉尔应了一声，仍盯着手机屏幕，默记21点算牌规则。&#xA;&#xA;他们身处赌城第三大赌场。半魔长子不知从哪儿接来这样一个委托，顺手捎上了尼禄和姬莉叶来见世面。但丁见过这样的世面，只是当然不会错过家庭度假的机会。他表示自己不需要食宿以外的酬劳——甚至不用另加房间，委托人对额外的传奇劳动力乐见其成。&#xA;&#xA;“之前提过，马列特岛之后，我又去了一次魔界。”他手中上下抛接一枚硬币，原先准备随便找台机器试试手气，不过换上制服之后似乎有些不太适合——他们穿着雪白衬衣，纯黑长裤、马甲和领结。这身行头不知代表什么身份，不过一路巡去时，路过的荷官都向他们点头致意。昨晚两人指出几个手艺不俗的出千者，之后那些疏远的礼仪便带上了些敬意。&#xA;&#xA;“当时没指望找到你，但我总有种错觉，觉得你……就在我身边。”&#xA;&#xA;维吉尔不置可否。&#xA;&#xA;“我几乎不怎么想着回去了，靠丢硬币决定接下来往哪儿走，不过我的幸运硬币还是把我带向一道空间裂缝。后来见过魔界之门我才知道，那是阎魔碎片的功劳。——总之，我一直觉得自己运气实在不坏。sup[1]/sup”&#xA;&#xA;他哥哥注视他摆弄硬币，仿佛他手里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xA;&#xA;“但我刚刚突然意识到，如果那不是错觉呢？要知道，没有比你——你的灵魂——更清楚阎魔所在和能力的了……对于灵魂来说，影响区区一枚沾了我的魔力的硬币朝向应该不算太难吧？”但丁双手一拍，把那枚硬币按倒在手背，“正面还是背面，维吉尔？”&#xA;&#xA;维吉尔嘴角极其轻微地上扬了一两度。&#xA;&#xA;“正面。”他说。&#xA;&#xA;---&#xA;&#xA;但丁移开手掌看了一眼，震惊大喊：“维吉尔你出老千！”&#xA;&#xA;两面都是正面。显然昨夜某人的手段给了他哥哥一些灵感。——这个，或者某种双子间的默契。&#xA;&#xA;不过反正他也不需要幸运硬币了，不是吗？&#xA;&#xA;Afterwards&#xA;&#xA;“希望你明白，但丁，这是临时的工作服。”维吉尔说道，却还是一一褪下下身衣物。&#xA;&#xA;“你的委托人又不可能收回去。”但丁勾起嘴角。他的兄长大腿根部绑着黑色皮带，前后各自向上延伸出弹性的固定带，方才为了脱掉内裤解开了，现在又按但丁的要求把末端的夹子夹回衬衫下摆。但丁依样替他扣好大腿背面那对，手指插进绑带和皮肤之间，摩挲勒出的浅痕。“你这样看起来棒极了。”他说。&#xA;&#xA;“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维吉尔说。他身着制服衬衫，领口系到最高，下半身却一丝不挂——确切地说，还是“穿”了短袜和大腿根和小腿肚的几根皮带，后者用于使装束保持美观整齐。&#xA;&#xA;但丁让他翻身趴下，从下方抱住那两条长腿，把他的下身抬离床铺，双手分开臀瓣。衬衣得体地掩住维吉尔的上半屁股——或者说极不得体，因为它的长度恰好将入口暴露出来。但丁埋进脸，舌面平平地贴上去，立刻听到一声低喘。&#xA;&#xA;他从外侧舔他，像舔一根盛满的圣代勺子，先舔掉一层冰激凌，再一层，又一层，最后舔干净。每一道皱褶都被分别舔开过，直到维吉尔不由自主地打开自己。他探入舌尖，尽量让唾液淌进去，润湿炙热的内部。他哥哥在他双臂禁锢之中试图弓身抬腰，叫他很难忍住一声轻笑，而体内舌头的震动使维吉尔进一步发出挫败的呜咽。&#xA;&#xA;他用牙齿，张嘴时刮过稍显肿胀的敏感黏膜，接着无比轻柔地噬咬，轻得咬不破一块焦糖布丁，边咬边吸。维吉尔被他吃得似乎想把自己整个人卷起来，他的衬衫则被拉得笔挺——袜子应当也是，虽然但丁这会儿看不到。他抬起头，拉起一条松紧带，让它啪地弹上几乎从未见过天日的苍白的大腿后侧。&#xA;&#xA;然后又弹了一次。&#xA;&#xA;维吉尔伸手握住他的，制止任何可能的过分行为。“但丁。快点操我。”他说。&#xA;&#xA;但丁收回另一条手臂，捏了捏他绷紧的臀肉。“正面还是背面？”&#xA;&#xA;p class=&#34;layout-end&#34;END/p&#xA;&#xA;（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xA;&#xA;5前小说提到2D通过一道空间裂缝离开魔界，以及他见到魔界之门时意识到那是由一个持有阎魔碎片的恶魔造成的。]]&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Explici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Explici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M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MC</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V"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V</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an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ant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ergi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ergil</span></a> <a href="/fiammanda/tag:Rimming"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Rimming</span></a></p></blockquote>

<p>我找到你了——你找到我了。</p></blockquote>

<p>　</p>

<p>“维吉尔。”</p>

<p>维吉尔应了一声，仍盯着手机屏幕，默记21点算牌规则。</p>

<p>他们身处赌城第三大赌场。半魔长子不知从哪儿接来这样一个委托，顺手捎上了尼禄和姬莉叶来见世面。但丁见过这样的世面，只是当然不会错过家庭度假的机会。他表示自己不需要食宿以外的酬劳——甚至不用另加房间，委托人对额外的传奇劳动力乐见其成。</p>

<p>“之前提过，马列特岛之后，我又去了一次魔界。”他手中上下抛接一枚硬币，原先准备随便找台机器试试手气，不过换上制服之后似乎有些不太适合——他们穿着雪白衬衣，纯黑长裤、马甲和领结。这身行头不知代表什么身份，不过一路巡去时，路过的荷官都向他们点头致意。昨晚两人指出几个手艺不俗的出千者，之后那些疏远的礼仪便带上了些敬意。</p>

<p>“当时没指望找到你，但我总有种错觉，觉得你……就在我身边。”</p>

<p>维吉尔不置可否。</p>

<p>“我几乎不怎么想着回去了，靠丢硬币决定接下来往哪儿走，不过我的幸运硬币还是把我带向一道空间裂缝。后来见过魔界之门我才知道，那是阎魔碎片的功劳。——总之，我一直觉得自己运气实在不坏。<sup>[1]</sup>”</p>

<p>他哥哥注视他摆弄硬币，仿佛他手里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p>

<p>“但我刚刚突然意识到，如果那不是错觉呢？要知道，没有比你——你的灵魂——更清楚阎魔所在和能力的了……对于灵魂来说，影响区区一枚沾了我的魔力的硬币朝向应该不算太难吧？”但丁双手一拍，把那枚硬币按倒在手背，“正面还是背面，维吉尔？”</p>

<p>维吉尔嘴角极其轻微地上扬了一两度。</p>

<p>“正面。”他说。</p>

<hr>

<p>但丁移开手掌看了一眼，震惊大喊：“维吉尔你出老千！”</p>

<p>两面都是正面。显然昨夜某人的手段给了他哥哥一些灵感。——这个，或者某种双子间的默契。</p>

<p>不过反正他也不需要幸运硬币了，不是吗？</p>

<h2 id="afterwards">Afterwards</h2>

<p>“希望你明白，但丁，这是临时的工作服。”维吉尔说道，却还是一一褪下下身衣物。</p>

<p>“你的委托人又不可能收回去。”但丁勾起嘴角。他的兄长大腿根部绑着黑色皮带，前后各自向上延伸出弹性的固定带，方才为了脱掉内裤解开了，现在又按但丁的要求把末端的夹子夹回衬衫下摆。但丁依样替他扣好大腿背面那对，手指插进绑带和皮肤之间，摩挲勒出的浅痕。“你这样看起来棒极了。”他说。</p>

<p>“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维吉尔说。他身着制服衬衫，领口系到最高，下半身却一丝不挂——确切地说，还是“穿”了短袜和大腿根和小腿肚的几根皮带，后者用于使装束保持美观整齐。</p>

<p>但丁让他翻身趴下，从下方抱住那两条长腿，把他的下身抬离床铺，双手分开臀瓣。衬衣得体地掩住维吉尔的上半屁股——或者说极不得体，因为它的长度恰好将入口暴露出来。但丁埋进脸，舌面平平地贴上去，立刻听到一声低喘。</p>

<p>他从外侧舔他，像舔一根盛满的圣代勺子，先舔掉一层冰激凌，再一层，又一层，最后舔干净。每一道皱褶都被分别舔开过，直到维吉尔不由自主地打开自己。他探入舌尖，尽量让唾液淌进去，润湿炙热的内部。他哥哥在他双臂禁锢之中试图弓身抬腰，叫他很难忍住一声轻笑，而体内舌头的震动使维吉尔进一步发出挫败的呜咽。</p>

<p>他用牙齿，张嘴时刮过稍显肿胀的敏感黏膜，接着无比轻柔地噬咬，轻得咬不破一块焦糖布丁，边咬边吸。维吉尔被他吃得似乎想把自己整个人卷起来，他的衬衫则被拉得笔挺——袜子应当也是，虽然但丁这会儿看不到。他抬起头，拉起一条松紧带，让它啪地弹上几乎从未见过天日的苍白的大腿后侧。</p>

<p>然后又弹了一次。</p>

<p>维吉尔伸手握住他的，制止任何可能的过分行为。“但丁。快点操我。”他说。</p>

<p>但丁收回另一条手臂，捏了捏他绷紧的臀肉。“正面还是背面？”</p>

<p class="layout-end">END</p>

<p>（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p>
<ol><li>5前小说提到2D通过一道空间裂缝离开魔界，以及他见到魔界之门时意识到那是由一个持有阎魔碎片的恶魔造成的。</li></ol>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0810</guid>
      <pubDate>Sat, 10 Aug 2019 07:40:23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0720</link>
      <description>&lt;![CDATA[    #Explicit #DMC #VD #Dante #Vergil #穿环&#xA;        又一篇人界蜜月吵架攻略。&#xA;    大多数男人年轻时都幻想过与爱人一同公路旅行。为此，需要做很多很多准备。&#xA;&#xA;!--more--　&#xA;&#xA;“这是什么？”&#xA;&#xA;“笔记本。”维吉尔说。&#xA;&#xA;他掌中托着的确是一本靛色皮面、不带任何花纹或者字母装饰的本子，另一只手执一支极为原始的羽毛笔——从被他们击落后做成迷之料理的有翼魔兽身上拔下来，蘸了脚边可疑的绀青“溪水”为墨。它在空白的纸面刮出细碎的噪音，落下一串串数字及符号，两者都让但丁昏昏欲眠。&#xA;&#xA;“你写的呢？”&#xA;&#xA;“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你没学过数学。”他划掉几行，“试着娱乐你自己，但丁，如果你不想我因为算错把我们送到月球上去。”&#xA;&#xA;“听起来真浪漫，大数学家兼诗人。”但丁小声嘀咕，然后闭嘴躺平，开始用他哥哥下巴的景观娱乐他自己——他依稀记得他们年轻时那儿尖得能戳穿他肩膀，现在却在正中呈现出一道柔和的凹陷。维吉尔又写了两页，休息十分钟后重新推演了一遍，终于合上本子，收进外套。但丁几乎在他腿上睡着了。维吉尔晃动膝盖，告诉他：“十五分钟后出发，出入口都在天上，距离地面五公里。”&#xA;&#xA;他们轮流给对方下了禁制，只留一成实力，刚好够魔剑士切开次元——空间通道的大小和能够通过的恶魔强大程度正相关。魔界半空乱流如刃，能达到这个高度的大致搭不上这一趟顺风车了，而兄弟俩的魔神化身仍能保持本身的强度。只是禁制只能自行消解，好在回家之后，能威胁到哪怕是封印状态的他们的角色也实在有限。&#xA;&#xA;“我只有一个问题：人界那边为什么也那么高？”&#xA;&#xA;“你知道北纬38度西经95度的地面海拔多少吗。”&#xA;&#xA;“……？”&#xA;&#xA;“我也不，但如果那儿有座山，我们可能会直接出现在山体里面。”&#xA;&#xA;“很有道理。”但丁耸了耸肩，替他掸掉屁股上的尘土。&#xA;&#xA;---&#xA;&#xA;人界的北纬38度西经95度没有山，但丁享受了一会儿自由落体的感觉，意识到可能会吓着路人之后张开翅膀放慢速度，把其它部分的魔化状态收了起来。维吉尔比他稍晚几秒，同样选择在半空中回归人形。幻影剑阵螺旋向下展开，接引他一步一步踏上地面。&#xA;&#xA;这儿离城市有些距离，无人有缘目睹他们与各自身份——魔界之王和传奇猎人——相称的出场方式。他们原地守了几个钟头，没有等来偷渡客。维吉尔表示人界一侧的裂口经过他的处理已经基本愈合，不过安全起见最好再观望一两周。此时已然入夜，但丁布下警戒，提议他们进城找个商业区的宾馆住下，“体验人类文明之光”。&#xA;&#xA;“不。”维吉尔说。&#xA;&#xA;但丁凑到他面前，脸浮夸地垮了下来：“你打算露营半个月吗？！”&#xA;&#xA;“我没有。我只是在想之前给你的委托费够体验多少瓦特的‘人类文明之光’。”&#xA;&#xA;他的脸真诚地垮了下来。&#xA;&#xA;城是要进的。卡瓦列雷载着他们冲上高速，驶向市区。夜帷自路灯光锥之外沉沉铺开，淌过起伏的深草，其上银河即将升到天顶。但丁不知道维吉尔对这人间无人之景作何感想，只是他忍不住一边催动摩托一边扭头，在他哥哥的唇上尝到了夏日晚风。无论如何，维吉尔配合地跨上后座已经超出他对人界兜风之旅的最美好想象。&#xA;&#xA;直到两人一车被交警拦下——因为超速和没戴安全帽。&#xA;&#xA;为违章人员解围的竟然是一场下级恶魔袭击——太下级了，就算他们不在，人类武装多半也能控制局面。Qliphoth抽枝以来，他们对抗恶魔的能力可谓是被迫突飞猛进。半魔兄弟甚至没尽字面意义上的举手之劳——但丁握着车把，手也没抬，卡瓦列雷便越过人群，把Nobody碾成新的路面涂料后绝尘而去。&#xA;&#xA;两人最后走进入城看到的第一家汽车旅馆。但丁对他哥哥耳语。“知道吗，要是在电影里，我这会儿该手上转着车钥匙去订房，然后她告诉我没有标准间了，于是我们——”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一些，“——在廉价双人床垫上疯狂做爱……”&#xA;&#xA;然而房间余量充足。他们同时从外套内袋掏出信用卡，给了彼此一个“！”的表情，又差点一起收回去。维吉尔拿走但丁的手，让两张卡片留在桌上，对前台说：“平摊。”&#xA;&#xA;进门时但丁还在震惊：“你哪儿来的信用卡？”&#xA;&#xA;“V需要食物和睡眠。你的信用卡怎么还没有被吊销？”维吉尔反击。&#xA;&#xA;待他们像第一次参加童军活动的小学生一样推推搡搡地洗漱完毕，躺在阔别近两个月的床上（谢天谢地，感觉并不廉价），但丁已经想不起来疯狂做爱这件事了。“明天要记得给他们打电话。”他迷迷糊糊地咕哝，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出口。&#xA;&#xA;维吉尔应了一声。&#xA;&#xA;---&#xA;&#xA;他们不知何时把睡觉变成了耐力比拼。但丁因为忍不住翻身而不得不给维吉尔加了一分时，意识到了这一点。这离他们清清爽爽躺到床上已经过去半小时了，而他可能是有生以来第三或五次抱怨半恶魔的感官过于敏锐，害他被他哥哥的呼吸吵得睡不着觉——维吉尔的呼吸平稳而规律，可但丁一听即知他也醒着。&#xA;&#xA;不过内心深处他很清楚，自己——或许维吉尔也是——失眠的真实原因在于：这是不同的。&#xA;&#xA;在将要超载的房车沙发上打盹，在清理完毕的邪树枝桠上用色情杂志盖着脸小憩，在魔界与维吉尔轮流休息，通常枕着对方的大腿或肩背……它们和与人分享卧室，是不同的——&#xA;&#xA;哪怕这个人是维吉尔。&#xA;&#xA;何况这个人是维吉尔。&#xA;&#xA;这简直就像把两团星系强行揉在一起。过去的数十年里，他们缓缓展开恢弘的旋臂——为了撑满广袤的孤独——终于让一切自洽地运转起来。也许他们本应各据半片宇宙，现在却必须对抗近在咫尺的彼此，对抗那庞大质量引发的可怖潮汐力。魔界足够宽敞，他们可以互为利刃和坚甲，可在这儿，在连锁旅店的平价双人间里，利刃和坚甲还不够。利刃和坚甲太多了。&#xA;&#xA;维吉尔回归人类世界的过程必然会遇到障碍，但丁对此做过充分的心理准备，但他没想到自己可能也是……障碍之一。他翻身回来，掀开被子坐直。他哥哥仰躺在与他一臂之遥的另一张床上，被边掖在颌下，从被面隆起的形状能看出双手交叠于腹前。&#xA;&#xA;“做爱解决不了问题。”维吉尔睁开眼睛说。&#xA;&#xA;“装睡也不能。”&#xA;&#xA;“我没有装睡。我在……冥想。”&#xA;&#xA;“我没准备做爱，我是要批判你的睡姿，”他越过两张床之间的空隙，维吉尔不得不侧身给他腾出位置，可但丁按着他肩膀，推走被子直接趴下，压住了他的半边身体，“跟吸血鬼女王躺棺材似的。——你知道的，就算你在边上虐杀蒙德斯我也能睡着。”&#xA;&#xA;“是吗？就算我愿意留几刀给你？”维吉尔扭过头，把耳朵从他弟弟牙间解救出来，然后进行了同态复仇。&#xA;&#xA;“唔，听起来是比较难了……”&#xA;&#xA;---&#xA;&#xA;但丁大概是在思考途中睡着了——他自己都怀疑到底是耳畔兄长的气息还是想象中虐杀蒙德斯的场景更加令人安心。几个小时后他被推醒，几乎以为自己最糟糕的预感之一成真：维吉尔以清教徒作息要求自己和他人。然后他哥哥说：“前台电话，有两个委托人想见你。”&#xA;&#xA;“……见我们。”传奇恶魔猎人闭着眼睛抓过自己的T恤闻了闻，往头上套起来。维吉尔正在用旅馆提供的一次性工具刮脸——不知道他有多少年没用过这个了。他手势稳定，神情专注，没有反对这句修正——当然也没有表示赞同。&#xA;&#xA;但丁对于被打断睡眠和打乱计划感到……不太愉快。他计划今天确认过空间通道状况之后带兄长逛逛城市，教他些人类的新鲜玩意儿——理想情况是维吉尔搞出点无伤大雅的小洋相，再由他英勇救场。他们还得买点儿换洗衣物，他决心说服他哥哥尝试一些不包括蓝色和礼服衬衣的东西，比如粉红色T恤——如果这个太过的话，酒红也行。他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地向维吉尔解释自己接受委托的规则：“如果没有暗号，就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客户找上门来，让你找猫，查老公出轨的证据，之类的。”&#xA;&#xA;“这次不是。其中一位自称区长，指明要找但丁咨询猎魔事宜。——昨天你的驾驶技术似乎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xA;&#xA;但丁就当他是在真诚称赞。“就知道你靠谱。”他立刻说道，扣好短靴准备出门，“看好了，接下来教你怎么在人界赚钱。”&#xA;&#xA;这无疑只会给维吉尔冷笑的机会。他握住但丁的手肘，对着座机扬了扬脸。但丁嘿了一声：“还需要时间？”&#xA;&#xA;“半天。”维吉尔说。&#xA;&#xA;---&#xA;&#xA;他们仍然没能和尼禄对上话。接电话的是姬丽叶，但丁留下旅馆的名字和号码，那孩子再三保证尼禄一到家就回电，但丁几乎怀疑她有些啜泣。“不急，我们也要先忙一会儿。告诉尼禄我们处得不错，让他少操心。”——事实上，对尼禄来说他们可能处得过于好了——“嘿维吉尔，来说两句。”&#xA;&#xA;维吉尔用绝对称不上处得好的眼神看着他，接过电话说了刚好两句：“我是维吉尔。……请照顾好自己。”&#xA;&#xA;但丁又给莫里森的电话录音留了言，然后他们一起下楼，走进朴素的餐室。“早上好，女士与先生。没想到政府部门上班时间这么早？还好我没干这行。我是但丁。”他与访客们一一握手。维吉尔拿着两杯咖啡过来，那位女士询问地看向但丁。&#xA;&#xA;“这是我的搭档（partner）[1]，维吉尔。我们是双胞胎，看得出来吗？”他轮流介绍双方，并为兄长回归翌日就不得不面对社交场合感到一丝抱歉——也许算不上翌日，毕竟还有V，但V社交吗？但丁觉得自己完全能模拟出他那一个月的日程：劝没有被根须串起来的居民离开本市，把没有被根须吸干净的人类解放出来，和蓝色小鸟磨炼口舌之利，用威廉·布莱克为自己伴奏，踏着抑扬格的拍子，右脚踩在重音上。他注视维吉尔，维吉尔的脸上刚刚凝滞了一瞬，但丁不确定那是因为自己的话，眼神，抑或现在这个情况本身。&#xA;&#xA;然后维吉尔朝对方笑了笑。他双手被占用着，所以这也能算恰当的礼仪。但丁猜现在轮到自己凝固了，因为那个笑容……很要命。僵硬得要命，别的地方也很要命。&#xA;&#xA;委托人又一次站起来点头致意。“第一次知道您有搭档，但丁先生。”&#xA;&#xA;“哦，他没干这行，不过我们从小一起接受训练。最近形势不好，”维吉尔正在入座，其余三人齐齐意会地叹一口气，“他所在的……分部（branch）1倒了，所以入了伙。”&#xA;&#xA;维吉尔维持着那个笑容，端起杯子轻轻颔首，不知是对咖啡还是对但丁的说明。总不能是咖啡。&#xA;&#xA;“说到最近的形势，”区长女士也笑了笑，抽出信封里的照片推过去，“希望您能在酬金方面通融一下……听说您愿意义务处理某些种类的恶魔。”&#xA;&#xA;但丁还来不及说什么，一成魔界之王级别的压迫感已经淹没了两位可怜的公务员。这位魔王轻抿一口之后放下咖啡，骨瓷叮铃相碰的瞬间，一切恢复如常。&#xA;&#xA;“主……主要是搭档这部分，”委托人坚强地开口，“我们确实无法申请双份经费……”&#xA;&#xA;“这些现场不太能说明是哪种恶魔。它们吃相都差不多。”但丁理了理照片，体贴地说，“以及我们按件计费，不过你们得负责给周边财物投保。”&#xA;&#xA;---&#xA;&#xA;“在人界赚钱。”那两个人走后，维吉尔不带感情色彩地复述道。&#xA;&#xA;“嘿，老哥，有你入伙真不错。”但丁丝毫没有表现出被嘲讽的自觉，嘴里塞满烤吐司配草莓果酱，仍然口齿清晰地说。&#xA;&#xA;维吉尔缓缓咽下但丁坚持切给他的吐司一角。“而我不准备一直入伙，除非有充分的必要——我看不出将来会有什么非常必要的时候。”&#xA;&#xA;但丁稍微坐直一些。这条回答有一半令他十分满意，另一半则……似乎还能争取一下，然而身处公共场合使他们无法聊得太深入。“你是准备单干？按你之前说的，修好老家住在那儿？”老实说，这让他产生了一些糟糕的联想，比如将要面对恶性竞争之类的。&#xA;&#xA;“我准备探索一下。”&#xA;&#xA;“我们这一行有定价规则，望你知悉。”&#xA;&#xA;“放心吧但丁，要比你的开价更有竞争力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也许我只是提前开始享受退休生活。报几个公开大学课程。”维吉尔端起咖啡，挡住下半张脸，显然对自己制造的效果一清二楚。他喝掉最后一口，用带着旅店名字的薄纸巾印了印嘴角，意味着这个没有触及问题核心的简短讨论暂时画上了休止符。动身之前，他们一起研究区长留下的地图，额角挨着额角。这使但丁又升起希望，也许接下来的安排——一起完成委托——能改变他哥哥的想法。&#xA;&#xA;---&#xA;&#xA;维吉尔站在市内最贵的酒店屋顶，但丁蹲在他身边，手里举着一张带照片的资料，与眼前所见稍加对比。酒店离连续袭击处之一不远，虽然位于商业区中心，此时也难免显出门庭冷落。寥寥的车流声传上来，灰鸽子倏地自头顶掠去，城市的风将藏蓝下摆鼓起，不时扑过来打扰阅读；传奇猎人没有躲开，反正他也不是单纯在使用视力。须臾之后，但丁心里有了计较，顺手把文件折成一架粗制滥造的飞机。&#xA;&#xA;这次的工作内容不简单——不是说敌人有多强大，只是低等恶魔大多为本能所控制，从不挑选食物和进食的时间地点，而近期事件无一不发生在深夜或清晨的无人死角，连现场残留的恶魔气息也被刻意掩饰。若非遇害人的遗体状况如此这般，恐怕不会有人怀疑这不是人类犯罪。甚至现在，在但丁的感应里，那几处魔力源头都在极力隐藏自己。这绝对不是适合义务劳动的委托，哪怕他哥哥不在。&#xA;&#xA;他正想感叹一下身在高处的感觉确实不错，反派体验十足，难怪你会喜欢，维吉尔先开口了：“有什么要注意的吗？贵行的工作须知。”&#xA;&#xA;“唔，别吓人，别打烂东西。虽然这次有保险，不过那也是纳税人的钱啊。”没怎么纳过税的自由职业者说着投出那枚纸飞机，自己跟着一跃，维吉尔紧随其后。天忽然阴了，垂云被吹过来挡住阳光，他们坠向地面，仿佛风暴前最先砸下的两滴雨水。&#xA;&#xA;楼不高，人类形态即可应付，并且为他们引来足够的注意。但丁晃了一下官方授权，喝道：“猎魔委托，小心！”&#xA;&#xA;人群车辆尚属有序地四散离开，显然接受过相关演习或训练。被他们盯上的那只恶魔混在其中，走出栖身的咖啡馆，滑入巷口悄无声息。然而维吉尔比它更安静，他瞬身穿过无人店铺的墙壁，封住小巷另一端时已经阎魔在手。&#xA;&#xA;但丁两手空无一物，以免吓到最后撤离的路人。这似乎使那只恶魔产生了错误的判断——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他踏进巷子，不由吹了声口哨。“哇哦，看看盆栽养出了什么新品种的英俊小恶魔。”&#xA;&#xA;他分明记得它先前穿着条纹衬衫和牛仔长裤，俨然将一名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类扮演得很好，现在向他走来的“人”却身披明蓝风衣，饰以鹅黄棘纹，深巷无光却仍银发晃晃。&#xA;&#xA;“看起来不赖，不过你是不是该更新下数据库了？”但丁细细扫视一番，给了它一点掌声。&#xA;&#xA;那架纸飞机正在此时飞进小巷，飘飘悠悠栽到它脚边，一侧机翼印着可怖的尸体照片，也许是它的手笔，也许是另外几只。无论如何，枉死的灵魂即将得到安息，因为当它低头去看时，一道裂痕自头顶往下在它身上出现，将其分为公平的两半，但丁能从两半之中窥见维吉尔正在收刀。&#xA;&#xA;它还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就已化作飞尘。&#xA;&#xA;“磨蹭什么，只是普通的变形怪。”维吉尔说。&#xA;&#xA;但丁打了响指烧掉折纸，转身和他一起往外走。“老哥，你已经青春不在了，还不让我多看两眼假的？——而且这家伙一点儿也不普通。普通变形怪只能变成他们吃过的样子，倒是有种恶魔，能用其他生物的想法为素材制造幻觉，这家伙看起来像它们杂交出来的。我不知道盆栽还管这个？”&#xA;&#xA;“确实会做一点优化，你可能没有见到，有一只三头——2”&#xA;&#xA;他们同时脸色微沉。另外五处魔力源头开始异动，显然察觉到了同类的死。“所以你动手这么快干嘛！”两人分头跑去，但丁的声音远远飘来，“一人一半，你只能再干掉两个！”&#xA;&#xA;---&#xA;&#xA;“你是故意的。”&#xA;&#xA;半个多小时后，维吉尔找到他。市内不宜切开空间或者变身魔人，时间主要花在路上。但丁正在一座街边公园和最后那只异种变形怪……对峙。他的兄长观察片刻，确认了以上结论。&#xA;&#xA;他们早过了会被随便什么恶魔看破内心的阶段，即使眼下被封印了百分之九十的力量。它们能显现出维吉尔的样子，只能是因为但丁有意让它们知道。这一位显然在他的帮助下更新了数据库，用的是维吉尔现在的形象，但丁见本人到场，挥手致意，向他演示自己发明的新操作。&#xA;&#xA;那只可怜的实验道具全身浮出光雾，散去后换上了……V的行头——老天作证，他本来只是想向兄长说明袒露感情并不应当感到羞耻，但这实在比他想象得还要好玩。&#xA;&#xA;“你猜怎么着？”但丁上下打量它，“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当然更适合另一个版本的你。——稍微缺点配饰，穿环之类的，我感觉一对耳钉就能增色不少。”&#xA;&#xA;“如果你这么喜欢，”维吉尔平淡地说，“为什么不自己试穿一下呢。”&#xA;&#xA;“我穿肯定帅。”但丁相当确信，并且继续点评道，“而且很称纹身和黑发，说到这个……”他的视线往下飘去。&#xA;&#xA;那只恶魔大概再也无法容忍被当作活体衣架指指点点又晾在一边，举起银杖朝侧着身的但丁冲去。猎人头也不转，从后腰抽出左轮，终结了这个委托。他随后唤出摩托，然后尴尬地收回去。“市区好像不能骑这种功率的型号。”&#xA;&#xA;维吉尔颔首，以示确实记得早餐时听委托人说过。&#xA;&#xA;“那我们……坐地铁？”&#xA;&#xA;---&#xA;&#xA;和同胞哥哥一起坐地铁，这对但丁来说恐怕比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要奇幻。更奇幻的是在他研究怎么买代币的时候，维吉尔越过他对售票员说：“两张半月卡。”&#xA;&#xA;现在是工作日的非通勤时间，他们顺利找到一节空车厢。但丁注视兄长随着列车的晃动调整重心，偶尔侧头避开荡过来的吊环，忍不住拉着他在磨损的绒面座位上相对坐下。他们交错放置伸直的长腿。&#xA;&#xA;“那些变形怪。”维吉尔说，仿佛这个名词本身能表达什么更复杂的含义。&#xA;&#xA;不过但丁居然理解了，不管是出于专业的猎魔水平还是玄妙的心灵感应。“杂交那部分暂且不论，以前我也遇到过不少恶魔，到了人界混得像模像样，和它们表现出来的智力类似。我觉得未必是Qliphoth的影响。”&#xA;&#xA;维吉尔点了点头。“我们刚回来时遇到的Nobody看起来也很正常，不过接下来或许还会出现其它变异类型。”&#xA;&#xA;“另一件事，它们对你怎么还是毫无尊重？我以为魔界之王清下嗓子就能让它们停止变形，之类的。”&#xA;&#xA;“关于这个机制，我确实毫无概念。我见过蒙德斯操纵或者影响一些强大的智慧魔物……也许因为那些家伙不够聪明，也许因为我身上的禁制，不过这也不是必修技能，我对……控制那些东西既没有需求也没有兴趣。”&#xA;&#xA;但丁心里嘶了一声。“也许因为它们没有参加你的加冕仪式——没办法，我们也没发送邀请函。说起来，”他忽然意识到这是恰当的时机，可以向兄长透露一些……自己原先准备守口如瓶的往事，“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最早那只。”&#xA;&#xA;他哥哥蹙眉望过来。“为什么它能看出来？”&#xA;&#xA;“应该是它的前辈二十年前看出来的。”他刻意叹了口气，“二十多年过去了，人界的恶魔圈子还流传着英俊猎魔人和他混蛋老哥的故事。”&#xA;&#xA;维吉尔眨了下眼睛，但丁不知道他从中得到了什么样的信息，也没指望他立刻做出反应，只是轻笑着指出自己觉得颇为有趣的地方：“没想到吧，以这种更好的方式出了名——知道这事儿的恶魔可能比知道你是魔界之王的还要多。”&#xA;&#xA;“……那是你的荣幸。”维吉尔说着并拢双腿，挤了挤但丁的膝盖。&#xA;&#xA;“当然是你的。”他用力夹回去，毫不怀疑自己的爱比一界的王座有价值得多。&#xA;&#xA;---&#xA;&#xA;地铁站附近有家大型连锁超市，但丁拉着兄长拐进去，把他放在零食区。“随便挑，我请客。”他有种维吉尔就算想也没法使他破产的强烈自信，“我去拿两套睡衣。你不能从早到晚都穿那条勾引人的皮裤。”&#xA;&#xA;“我能，如果你的品味过于不堪入目。”&#xA;&#xA;但丁最后没有挑战他的审美，选了黑色和深灰色的同一款式。维吉尔已经在和无人结账机奋战，购物篮中装着各色罐装饮料。“我留意到你的品味并不是最糟糕的。”他朝打包台的方向歪了歪头。&#xA;&#xA;这个商场提供三种图案设计的收费胶袋——“尖锐湿疣特效药批发”理所当然地乏人问津，“成人猎奇色情片大赏”则被用到只剩薄薄一叠。维吉尔正往“肛交爱好者俱乐部”里整整齐齐地码易拉罐，神色端庄仿佛上面写的是“威廉布莱克粉丝俱乐部”。但丁喷笑：“是为了劝顾客少用塑料袋，多用环保袋3——以及我不觉得你会喜欢那个。”他指着Dr. Pepper。&#xA;&#xA;“反正是你买单。”维吉尔不为所动。&#xA;&#xA;旅店前台对两位客人公开的性事取向见怪不怪，只是告知他们有一位尼禄先生曾经打过电话，留言说下午会在家。但丁向她道谢，一边上楼一边提醒他哥哥：“半天到了。”&#xA;&#xA;“我会用钟表和太阳角度计算时间。”他哥哥回答。&#xA;&#xA;进屋后他们意识到房间被打扫过了，幸好之前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物品或痕迹——可接下来就说不准了。但丁暗自记下明天要挂好请勿打扰的牌子，拨通电话向委托人简述本次任务完成的情况。对方显然为他们的效率大感讶异，约定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地点。&#xA;&#xA;他们通话时，维吉尔挂好两人的外套，拿着旅店提供的铅笔、拍纸簿和但丁出资的Dr. Pepper坐进另一张扶手椅。莫里森恰好紧接着拨进来，他们简要交流了人和事务所的近况。“怎么，你要因为给儿子打电话写草稿吗？”但丁挂上电话后说。他只是想试一下激将法，因为维吉尔正在那儿用笔戳纸，以及顺手记下他报出来的时间地点。&#xA;&#xA;可维吉尔说：“不然呢？”&#xA;&#xA;他顿时有点儿无言以对。“你慢慢写。需要我回避吗？”&#xA;&#xA;“事实上，我希望……得到一些建议。很难想象怎么向他解释他已经成为整个魔界的合法继承人。”维吉尔抿了一口饮料，面无表情地放上茶几。&#xA;&#xA;“……这个姑且留给我。”但丁拿过易拉罐啜了一口，也摆回去，“——不是说喝的。这玩意儿唯一该去的地方是下水道。”他又开了一罐山露，豪饮之后递给兄长，“我觉得你可以告诉他……你会住在Devil May Cry。”他试探着说。&#xA;&#xA;维吉尔喝了一口，慢慢抬起头。“但我不准备住在那里。”&#xA;&#xA;“我能听听理由吗？”但丁尽量保持语气中立，然后意识到自己比想象的还要……不满。有那么二十年，他坚信维吉尔仍然生存就是终极福佑，甚至没太指望能和他生存在同一片天空下；然后他有幸不断发现人类或者恶魔绝无可能轻易知足：他被允许一再奢求——先是奢求他的兄长作为维吉尔活着，又是奢求他们回归人间，回归彼此的生活。这大概终究超过了许愿的限度。&#xA;&#xA;“我以为昨晚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维吉尔放下纸笔和汽水，身体微微前倾。&#xA;&#xA;“DMC二楼有很多房间。”&#xA;&#xA;“没有哪个人类或者恶魔会在成年那么久之后还和兄弟住在一起。尼禄肯定也会觉得这很奇怪。”&#xA;&#xA;“我听到了什么？维吉尔突然开始追求与社会常俗保持一致？”&#xA;&#xA;“很高兴得知我弟弟的青春叛逆期持续几十年仍未结束。”&#xA;&#xA;“尼禄迟早会知道的。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是他的底线。如果维吉尔拒绝这个——因为所谓的社会常俗而拒绝和他共同生活，他怀疑自己会立刻尝试把他钉在地上，不管楼下是不是有人。&#xA;&#xA;维吉尔看了他一眼，放低声线：“但丁。”&#xA;&#xA;“什么？”&#xA;&#xA;“我不知道你误解了什么。如果你担心尼禄不能接受有位……继母，我在其中能做的恐怕没有你多——说到这个，你觉得应该在电话里告诉他吗？”&#xA;&#xA;“……回去再说。”但丁抹了把脸，从他手里拿走饮料灌下一大口，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防卫过当。他哥哥并不是在拒绝他或者人类社会——见鬼，他刚才竟然会怀疑维吉尔因为后者拒绝前者，“所以你为什么反对同居？”&#xA;&#xA;“正如刚才所说，我不希望一回来就打扰你的正常生活——我是说，事不过三。4”&#xA;&#xA;但丁为兄长可怕的幽默感翻了个白眼。“你只是不想被我打扰。”他指出，同时明白他哥哥在这一点上恐怕是对的。&#xA;&#xA;“这个角度也没错。它是相互的。”&#xA;&#xA;他开始认真考虑维吉尔提出的设想。老宅。但丁对此仍然心怀疑虑。那座废墟潜伏着一千只过往的幽灵，每一只对他们兄弟来说都比一千个变形怪更难应付。维吉尔为什么要坚持回去？他是不是渴望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已经能够面对伤口，面对痊愈？&#xA;&#xA;“可是红墓这半年大概都会是一座空城。”他试图讨价还价。&#xA;&#xA;“你不觉得那样更适合我吗。”&#xA;&#xA;“……在把老家打理得能住人之前，你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xA;&#xA;“相信我，但丁，在短租方面我比你拥有更加即时的经验。”&#xA;&#xA;“那你考不考虑租在Resident Area？比如我家？”&#xA;&#xA;“我会综合考虑租金和交通情况。”&#xA;&#xA;“老实说，我不太放心你。”他还是说了出来。&#xA;&#xA;维吉尔极轻地叹了口气。“我理解自己在你这里的可信度不高，但是如果留在人界，我也需要自己的生活。”&#xA;&#xA;最后那个词组撞碎在但丁的鼓膜上，在颅骨内引发尖锐的共鸣——他忽然意识到维吉尔能够称得上生活的时间寥寥无几。这让他错过了修正措辞的时机，不过如果他哥哥确实以此作为清单上重要的一项，自己却质疑他独自完成的能力，这对维吉尔而言恐怕更加伤人。也许他该直接相信他的兄长能处理好的，毕竟就连他抛下了一切理智与情感的那一半，也把他们的幼时居所视为力量之源。&#xA;&#xA;反正就算这个过程真的出了什么差池，但丁会确保他知道事务所的备用钥匙放在屋顶的哪个空花盆里。&#xA;&#xA;最后他缓缓点头：“好吧。但你应该不介意经常过来留宿。”&#xA;&#xA;“当然不。”维吉尔犹豫了片刻，“我只是希望，在进行任何尝试以前安排好备用方案。”&#xA;&#xA;这下但丁彻底明白了——他哥哥有自己的计划，并且这计划没有将他排除在外。“如果你决定在未来的某一天搬进来，我可以给招牌换个颜色。”&#xA;&#xA;“不，紫色真的不行。”维吉尔说。&#xA;&#xA;他们都笑起来。但丁靠上椅背，感到肩颈一阵酸胀——想必刚才他不由自主绷紧了那儿肌肉。“希望我没有弄坏你打电话的情绪。”他踢了踢兄长的鞋尖。&#xA;&#xA;维吉尔摇头，喝掉最后一口汽水，拎起话筒开始拨号。&#xA;&#xA;“不需要草稿了吗？”&#xA;&#xA;“如果我能和你正常交流，和尼禄应该更没问题。”他揶揄道，一边捏扁饮料罐，投进垃圾桶里。&#xA;&#xA;---&#xA;&#xA;但丁相信自己正在帮助兄长放松下来。&#xA;&#xA;电话接通后，他起身站到维吉尔面前，踢开他的双腿，跪在其间。他哥哥一边自报姓名，一边用美杜莎也会自愧弗如的眼神瞪着他，不过但丁显然不知何时获得了石化抗性，因而能够顶着那样的目光咬开拉链，并且在尼禄问起自己前顺利完成这项任务，松口抬头：“我在！还活着！”&#xA;&#xA;他哥哥空着的手向他探去，被他偏头避开，抬掌握住。比起只有单手可用的兄长，他显然拥有更多操作空间。别捏碎了，他用口型说道，脸颊贴着维吉尔被皮革包裹的大腿。他们保持着对视，但丁的舌面压上正中的隆起，让湿意和热度渗进布料。&#xA;&#xA;夹紧双腿并不能限制但丁的行动，维吉尔意识到这一点后干脆置之不理，开始对尼禄叙述两人的经历与安排——他们如何从魔界回来，决定原地停留两周，以便处理切开空间可能造成的后遗症，同时接下一个官方委托，终于无话可说。但丁刚刚把他隔着内裤舔到有点动静，织物不知被谁的体液浸透，印出其下情动的轮廓，便听他道：“但丁有话对你说。”&#xA;&#xA;他任由兄长把自己拉起来，按进原先坐着的那张椅子里。维吉尔摁住静音键把听筒抛给他，冷笑着说：“收起那个表情，你已经不是十八岁了。”&#xA;&#xA;“不喜欢？那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水？”&#xA;&#xA;“因为我不幸喜欢你。”维吉尔去解他的皮带，抽走扔到一边。但丁和电话那头打了招呼，配合地抬腰，让他扯低自己的长裤。直陈心意对他自己而言亦非易事，而他哥哥的反馈远比他期待的……更加及时和直白。他想对此发表些评论，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而且通话仍在继续，只能在下身衣物允许的范围内张大双腿，因为维吉尔向来贯彻以牙还牙——他也在但丁腿间矮身俯首。&#xA;&#xA;他尽量维持声音平稳，询问熟人们最近的情况。维吉尔舔了舔嘴唇，直接拉下他的内裤，然后为他半硬的阴茎挑眉。但丁坦然回以一个飞眼。他先前就已因为对方的味道兴奋起来。那种汗水与前液、金属与皮革糅杂在一起的味道。维吉尔的味道。&#xA;&#xA;尼禄讲的内容他大致在莫里森那儿听过一遍了。希望如此，因为他这会儿基本上什么都听不到，除了自己的血液冲向下身的声音。离维吉尔上次吸他已经超过二十年，但这绝对不是他的嘴那么惊心动魄的原因。他可能的技术进步也不是。除了柔软湿热的唇舌，分明有什么冰凉的硬粒划过他的敏感之处。他回想起方才维吉尔启唇时一闪而过的银光，暗骂一声，扯住对方的头发。&#xA;&#xA;维吉尔顺势抬头。但丁捏着他的舌尖轻拉，得到了答案——他哥哥不知何时给自己镶了一枚舌钉。他神情冷静，展示了片刻，然后握上但丁的手腕，扯下手套、拆开绷带，交替用舌面卷住或是整根吮吸他的手指。那颗金属饰物不时磨过指缝，令人不禁结合刚才获得的经验展开联想，被舔到其它地方会是什么样的感受。&#xA;&#xA;尼禄正在小声询问该不该过来与他们会合。但丁手上稍稍用力，指腹压着那条要命的舌头摩挲。维吉尔没在这时候分他的心。他说：“你那一带也还有恶魔没清理干净吧？不用急着来找我们。给自己一点时间，也给你家老头子一点时间。”&#xA;&#xA;他不知道维吉尔是不是喜欢这个回答，因为他的手指被半魔利齿轻轻磕了一下，然后那张嘴再次含住他的下身。他必须尽快结束通话，有枚该死的舌钉在他的龟头上毫无规律地滑动，甚至一度嵌入铃口；那种穿透性的甜蜜刺入大脑，把里面的词句搅得稀碎。他不能射。他不想现在就想射。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快过，哪怕第一次。维吉尔的头沉下，他的头仰起。微凉的金属沿着前端的细缝，从背面滑向根部。他听到自己说：“对了，你爸告诉我等我们回来他要拥吻你。看在我的份上，给他这个面子。”&#xA;&#xA;维吉尔把他完全咽进喉咙里，双颊收拢，鼻尖埋进耻毛。他成功地赶在发出放荡的尖叫以前把听筒摔回它该呆的位置。&#xA;&#xA;“胡言乱语。”他哥哥被他拽起来之后道。他用手背抹去溢出的涎水，脸与唇都泛出血色。&#xA;&#xA;“那么是谁让我胡言乱语的？”但丁托起他的下颌，示意他再张一次嘴。维吉尔似乎有所误解，侧过头与他接吻，没有忘记充分利用新的装备：银钉刮蹭着他从未意识到这么柔软的地方，使他完全硬起来的性器更加饱涨。他尽量冷静了一下，问他哥哥：“什么时候？”&#xA;&#xA;“超市。恰好看到。”&#xA;&#xA;“疼吗？”&#xA;&#xA;“有点。”他可能想起但丁不喜欢他这么说，补了一句，“大概十秒。你想不想——”他低头看去，询问是否继续。&#xA;&#xA;“我还以为你更喜欢……肛交。”他低笑一声。&#xA;&#xA;于是他们起身，替对方把剩下的衣物甩进椅子里，赤裸地走进浴室。浴缸装下一对半魔后难免显得狭窄，瓷面遍布锈迹和刮痕，不过这点恰巧符合但丁对于汽车旅馆的想象。两人胡乱冲洗完毕，维吉尔先坐下来，被旧瓷和蒸汽衬得有如文艺复兴时代的大理石神祇。他试图安置自己的长腿，好给对方腾出空间，却被但丁扶着肩直接骑上腿根。他们不曾软化的下身挤在一起，双双发出带着鼻音的叹息。&#xA;&#xA;“所以说，”但丁靠过去，紧贴的前胸使他嘶了一声，“你其实很认同我的品味。”他挺身蹭了蹭对方。皮肤间的水不像水，像某种粘稠且带电的液体。他的乳头立刻挺立起来，他颇为愉快地发现维吉尔也是，于是故意用自己的乳尖去蹭他哥哥的。两人都哆嗦了一下，几乎把水晃出半满的浴缸。&#xA;&#xA;维吉尔支起膝盖，把他往后按在自己的大腿上。“事实上，V确实考虑过你说的那些，只是当时我不可能把魔力浪费在那种伤口上。”他的手从但丁肩上滑下来，捏了捏饱满的胸肌。但丁不由自主地在他掌下绷紧，不过当维吉尔换了一边，他便开始主动追随那些布满刀茧的手指鼓起肌肉。&#xA;&#xA;“显摆。”他哥哥轻轻拍上他的胸口。&#xA;&#xA;“你在羡慕。”但丁压下他的头，把挨打的地方送到他嘴边，要求安慰。&#xA;&#xA;他们稍稍调整姿势，让维吉尔可以一边安慰他一边准备他。他的安慰无疑矫枉过正，自然也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乳晕被整个含住，用力吮吸，舌钉恰到好处地抵在乳孔，叫但丁顿时忘记了手指扩张入口的轻微不适。他放肆地呻吟，揽住维吉尔的后颈，他哥哥的银发湿漉漉地贴在头顶，他忍不住低头亲吻射灯和水雾在其上共同制造的光晕。&#xA;&#xA;他的另一只手找到维吉尔的乳头，掌心压上去搓揉。他哥哥确实有充分的理由羡慕自己，他几乎能摸出他的肋骨，不过这点即将得到修正。“我还以为这里也该有点什么装饰。”他在呻吟的间隙断断续续地说。&#xA;&#xA;维吉尔含着他从喉咙里哼出一声，气流喷在潮湿的胸口，又冷又热。他换了一边，用上牙齿，手指则循序渐进地在腺体上施力。但丁既想往他的手上坐，又想挺身在他的腹肌上制造一点摩擦，却被箍着腰，两边都得不到足够刺激，只能恼火地腾出手，探向后方拉开维吉尔。他握住那只手腕跪直一些，股缝磨蹭几下对方的性器之后找准角度——他哥哥硬得不需要手扶就能吞进去。&#xA;&#xA;维吉尔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沉默地松开他。他按着兄长的腰，自己控制速度，一点一点吃到底。被逐寸撑满的感觉让他痉挛着绞紧对方，自己的阴茎也不停漏出清液。他哥哥蹙眉靠在浴缸壁上长长地吐气，块垒分明的肌肉流动起来，那情态令人很难不想到神话中因国王的爱而获得生命与灵魂的雕像。&#xA;&#xA;一分钟后，但丁自认为已经调整好了，试着抬腰，让体内那柄长刀顶上前列腺，然后撞进更深处。他反复几次，过程中两人一起把浴缸里的水掀出大半。维吉尔重新打开花洒，试过温度，握住他的性器，让束束细流打在最为敏感的前端。&#xA;&#xA;致密酥麻蒸腾而起，令他一时腿软，低喘着坐到底，引发一声相似的气音。“急什么？你是快完事了吗？”他拨开兄长的手，“我还指望久一点。”&#xA;&#xA;“记好你自己说的。”维吉尔微微弯起一侧嘴角，掐住他的腰。&#xA;&#xA;但丁回以一个露出整排牙齿的笑容，开始小口吞吐深嵌体内的性器，自己那根随着身形耸动在温水中来回划过，偶尔翘出水面，也算别有奇趣。这比之前那样省力多了，他得以倾身亲吻他的兄长，把他的舌尖吸到自己口中，在被那颗硬粒拨弄舌背的筋时再一次体会到穿刺的威力。维吉尔在他身上印下灼热的指痕，不过没有干扰他主导的节奏。自情事开始，他就几乎不再发言。但丁对此向来很有意见。他刻意收缩一下。“感觉如何？告诉我，我想听。”&#xA;&#xA;维吉尔吸了口气。“如果你坚持现在聊天的话——我宁可你用别的方式使用我的嘴。”他双手滑向后方，掰开夹紧了他的臀瓣，“……我有些好奇，今天提到的，那些恶魔‘前辈’——你当时能分辨他们吗？”&#xA;&#xA;这当然是在转移话题，不过但丁决定以身作则，为兄长树立一个知无不言的榜样。“一开始还挺刺激，不过掌握诀窍之后就很简单了——比我还帅肯定是假的。”&#xA;&#xA;他哥哥把他猛地压下去。但丁几乎被这么送上巅峰。蒸汽和快感都茫茫一片，他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回味片刻之后才又重握主动。维吉尔的肩膀被他抓破了，几点殷红由锁骨盛着，淌下一丝在水中荡开，血腥味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用上更大的力道。他低下头，把脸埋到兄长的颈侧，舔了舔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然后抿住他的耳廓低语：“轮到我问了——非得住到那儿去吗？我是说，有什么必要的理由？我不反对你不留在事务所，也很支持修好老家——希望你不介意我参与一部分工作。”他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说过衣柜。他该尽快找个机会告诉维吉尔，为什么应当保留那件看起来只能当柴火的家具。“但红墓离我那儿实在不近——离尼禄也是。”是的，他仍然没有放弃说服他哥哥，除非他哥哥能够彻底说服他。&#xA;&#xA;“空置会让宅院的状况很快变差，而我认为你我都不会愿意把它租掉；另一方面，也许因为你那间寒酸的事务所实在腾不出阅览室和……用于特殊娱乐的房间。”他放低声线，在对方变亮的眼神里慢条斯理地补充，“可以在天花板上装锁链的那种娱乐。这些能算必要的理由吗？”&#xA;&#xA;但丁直起身子，看进他的双目，确认自己没理解错。“没想到魔界也有色情杂志。”他惊叹道。令他更加惊讶的是，维吉尔似乎接受得比自己还要坦然——接受百孔千疮的过去，接受对自己的怀疑，接受尘世的快乐。也许事到如今，他的兄长既不畏惧黑暗，也不畏惧光明。&#xA;&#xA;“他们有，而且比你那些厚得多。你知道，恶魔长得比较，五花八门。”维吉尔扶在他胯上的手开始用力，在恰当的时候把他托得更高和按得更低，使他立刻把各种思路丢到一边，专心享受稳定攀升的快感，然后意识到这间浴室实在有些年久失修——他们洒出去的水在地面瓷砖上积起了薄薄一层。&#xA;&#xA;“换个地方？”他发出一声哀叹。&#xA;&#xA;维吉尔直接把他抱起来，仿佛某种奇美拉魔兽一般与他四肢相缠地穿过房间，在地毯上留下一行深色的水痕。但丁只来得及在他的提醒下缩起身子以免撞到头，还没怎么体会够这个姿势的妙处，下一秒就被抛到床上。是他的那张。他们立刻打湿了床单，看来今晚他又得跟他哥哥争夺空间了——不过他知道他们会睡得很好，希望以后也是如此。&#xA;&#xA;身下弹簧发出相当不妙的悲鸣。他的兄长仍然站在地面，抬高他的腰臀，借着重力自上往下进犯，一路碾过腺体，冲到最柔软也最滚烫之处。他条件反射地弓身，预备迎接高潮——这样的深度和力度，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几下。&#xA;&#xA;然而维吉尔，这个混蛋，就在做完那几下之前放缓速度，推了推他的腿根，示意他往后一些，伴着床垫的凹陷和吱呀爬上来。但丁骂了声“操”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混蛋兄长的混蛋微笑。“有人喜欢久一点。”还有那种傲慢的混蛋语气。&#xA;&#xA;“够久了。本传奇猎人亲自认证。”但丁咬牙切齿地夹紧他的腰，脚踝在他身后交叠。维吉尔撑在他脸侧，转而小幅度地干他的前列腺，使得酸软的欢愉重重累积，直到又将漫上来，溢出来。一滴水珠沿着他挺拔的鼻梁滑落，被但丁用舌尖接住，尝到咸味。他略感安慰地意识到，他的兄长也正饱受情欲的煎熬。&#xA;&#xA;而这煎熬是为了攀上更高的顶点。&#xA;&#xA;他们的润滑只有清水，时间太久渐已干涸，却因稍显滞涩而从摩擦中迸发出更加锋利的快感。这快感在肉体的躯壳中震荡，震起骇浪如山，峨然逼近了他。逼近了他们。&#xA;&#xA;温暖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令他仰头露出脖颈。维吉尔俯身咬住他的喉结，镶着金属饰物的舌尖在突起处盘桓，仿佛掠食动物寻找合意的下口之处，最后留下一个整齐的齿印。“收到。”他以指腹按摩但丁的头皮，轻声道。&#xA;&#xA;---&#xA;&#xA;两人一直躺到用自己的体温蒸干了床单，终于起身清洗，出门觅食——按照人类的方式。但丁快活地告诉对方现在还是Happy Hour，自己预备点上一桌半价草莓圣代。维吉尔研读菜单后指出圣代不属于可以半价的饮料，以及如果他不这么干这餐可以由自己买单。这帮助但丁抵御住了整打甜品的诱惑，而维吉尔要了山露汽水。&#xA;&#xA;“我忽然意识到，”等待上菜时但丁说，“你还不能退休。”&#xA;&#xA;他忽然意识到的其实是，维吉尔在意的也许还有……自己的独立性。&#xA;&#xA;维吉尔扬起一边的眉毛。&#xA;&#xA;“我的收入不够稳定。”他摊了摊手，“养不起你。”&#xA;&#xA;“就好像我还不知道似的。”维吉尔说。&#xA;&#xA;旅馆的分账、超市和晚餐，眼下他们暂时平局，不过但丁更喜欢领先。“请你吃一顿又不难。看好了。”&#xA;&#xA;他离席走到吧台，与酒保简短交流几句。酒保打开乐池的灯光，他随手挑了一把挂在墙上的吉他，打开话筒调弦试音，没说任何开场白便自弹自唱起来。&#xA;&#xA;这个时间餐厅不到半满，前奏过后大多数客人都被这一即兴表演所吸引，开始伴着节拍摇晃身体的某一部分——但丁天生拥有这种抓住所有目光的能力。他向来享受人群的关注，此刻尤为享受其中一人的注视，那人仍然端坐，轻啜饮料的姿态如同品鉴佳酿，视线沉沉落在他身上。&#xA;&#xA;第三首时，他们的主菜上了。他在掌声中回到座位，维吉尔也合群地拍了拍手，虽然看起来可能介于真心和嘲讽之间。他结账时，侍者按但丁的要求免去了买单者的那一半。&#xA;&#xA;“令人印象深刻的……节约方式。”他评论道。&#xA;&#xA;“而且有效。不学上一招吗？”但丁说。&#xA;&#xA;他没怎么费力就拉上兄长一同饭后逛街，采购更多必需品——双肩包，电动剃须刀，相对日常的衣物。维吉尔身上奇妙地带着一点微弱的培根香气，他们为了避让迎面而来的行人挨得更近一些时就能闻到。他把多年积攒所得那些琐碎的、与生存无关的人界规则全数倾倒出来，从卖艺抵账到七点以后面包房披萨打折，他的哥哥略略侧头听着，广告灯牌的流动光彩映在银发上。&#xA;&#xA;服装店中他如但丁所料，坚定拒绝了所有不带领子的上装和包含粉色在内的任何浅色。但丁推测他的底线是polo衫，并且成功让他买下一件深红麻质衬衣。不过第二天他仍通身墨色，气势迫人，将委托人一切议价的试探扼杀在摇篮里。&#xA;&#xA;他们领走支票，商定新的工作。这趟实质上的差旅出行逐渐发展出一个较为规律的日常流程：交接任务；查看空间通道的情况，披着漫天星斗或者云霞；晚饭在同一家快餐选择不同的披萨口味；想起来时给尼禄打电话。委托内容简单然而愈发琐碎，多数不像头回那样能在二十四小时内解决，有时甚至需要书面反馈，不过城市秩序也正肉眼可见地恢复成恶魔袭击之前的状态。&#xA;&#xA;但丁已经厌倦了从毫无挑战价值的委托目标中寻找乐趣，转而见缝插针地在任何可以指点他哥哥的时候好为人师，当晚用刚刚购入的剃须刀亲自处理了维吉尔的胡茬。此事并无技术含量，翌日维吉尔就能礼尚往来按着他一顿操作，使其下巴重见天日。他哥哥的种种偏好和习惯渐渐从日常生活中显现。三天后维吉尔强硬地更改了食谱，他发现兄弟俩都对橄榄的所有烹饪形式避之不及。又过两日他们喝完了整袋罐装汽水，没有再去补充；比起碳酸饮料，维吉尔似乎更喜欢冰美式。一周之后，但丁就能结合兄长的解说和以往使用阎魔的经验自行判断那道裂缝恢复的情况。八月的最后一日，两人又在郊外望天时，他架起胳膊，手肘搭在维吉尔的肩上：“明天我们是不是能回家了？”&#xA;&#xA;维吉尔轻轻颔首。&#xA;&#xA;END&#xA;&#xA;第二天他们没能动身，委托收尾还需两日。兄弟俩讨论了回程的安排，但丁问他想不想和自己轮流驾车——卡瓦列雷不是普通的摩托，魔具认主后要换人使用往往需要做些处理。维吉尔说自己另有打算，他便不再挂心此事。&#xA;&#xA;出发那天他起得不算太早，维吉尔已不在房中，不过留了字条。但丁吃完早餐交还钥匙，在旅馆门口立了片刻，一辆黑色雪佛兰驶过来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司机对他偏了偏头：“上车吗，猎人先生？”&#xA;&#xA;但丁大为震动。要么人间当真存在强大到能当着自己的面化形得毫无破绽的恶魔，要么驾驶席上这位脸戴墨镜、身着绛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的确实是他哥哥。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希望自己不要显得太蠢，仿佛维吉尔会租车来开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一般镇定地钻进副驾驶座。&#xA;&#xA;“你会开车？”扣好安全带后他还是忍不住问。&#xA;&#xA;“二十年前我去调查父亲的封印时，还没有掌握阎魔的空间之力。你知道，大多数地点都不可能有公共交通，也不是每个遗址都被他的崇拜者们建成了旅游景点。”&#xA;&#xA;他消化了一下这些内容，顺手拿起仪表台上的塑料片端详：“驾照是新的。”&#xA;&#xA;“上周你去银行的时候补办了。”&#xA;&#xA;但丁略略想了想，把头发捋到脑后，驾照举在脸旁，转头看向担任司机的兄长。“怎么样？可以冒名顶替吧？”他佯装压低声音，“双胞胎终于能派点用场了。”&#xA;&#xA;维吉尔冷笑一声。“不许用我的驾照。在我教会你之前。”&#xA;&#xA;  开头提到的坐标（美国劳伦斯城，Winchester故乡）和结尾提到的车型（没写出来不过是Impala）都在致敬Supernatural。今年好像也要完结了，希望猎魔兄弟们都能有个光明的结局。&#xA;&#xA;partner有伴侣的意思；branch指的是树。&#xA;Malphas日版叫魔造鳥獣と三魔女，这里猜测是树造出来的。&#xA;真实生活的细节，发生在温哥华（。&#xA;指的是三代和五代两次。&#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Explici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Explici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M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MC</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D</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an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ant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ergi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ergil</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7%A9%BF%E7%8E%AF"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穿环</span></a></p>

<p>又一篇人界蜜月吵架攻略。</p></blockquote>

<p>大多数男人年轻时都幻想过与爱人一同公路旅行。为此，需要做很多很多准备。</p></blockquote>

<p>　</p>

<p>“这是什么？”</p>

<p>“笔记本。”维吉尔说。</p>

<p>他掌中托着的确是一本靛色皮面、不带任何花纹或者字母装饰的本子，另一只手执一支极为原始的羽毛笔——从被他们击落后做成迷之料理的有翼魔兽身上拔下来，蘸了脚边可疑的绀青“溪水”为墨。它在空白的纸面刮出细碎的噪音，落下一串串数字及符号，两者都让但丁昏昏欲眠。</p>

<p>“你写的呢？”</p>

<p>“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你没学过数学。”他划掉几行，“试着娱乐你自己，但丁，如果你不想我因为算错把我们送到月球上去。”</p>

<p>“听起来真浪漫，大数学家兼诗人。”但丁小声嘀咕，然后闭嘴躺平，开始用他哥哥下巴的景观娱乐他自己——他依稀记得他们年轻时那儿尖得能戳穿他肩膀，现在却在正中呈现出一道柔和的凹陷。维吉尔又写了两页，休息十分钟后重新推演了一遍，终于合上本子，收进外套。但丁几乎在他腿上睡着了。维吉尔晃动膝盖，告诉他：“十五分钟后出发，出入口都在天上，距离地面五公里。”</p>

<p>他们轮流给对方下了禁制，只留一成实力，刚好够魔剑士切开次元——空间通道的大小和能够通过的恶魔强大程度正相关。魔界半空乱流如刃，能达到这个高度的大致搭不上这一趟顺风车了，而兄弟俩的魔神化身仍能保持本身的强度。只是禁制只能自行消解，好在回家之后，能威胁到哪怕是封印状态的他们的角色也实在有限。</p>

<p>“我只有一个问题：人界那边为什么也那么高？”</p>

<p>“你知道北纬38度西经95度的地面海拔多少吗。”</p>

<p>“……？”</p>

<p>“我也不，但如果那儿有座山，我们可能会直接出现在山体里面。”</p>

<p>“很有道理。”但丁耸了耸肩，替他掸掉屁股上的尘土。</p>

<hr>

<p>人界的北纬38度西经95度没有山，但丁享受了一会儿自由落体的感觉，意识到可能会吓着路人之后张开翅膀放慢速度，把其它部分的魔化状态收了起来。维吉尔比他稍晚几秒，同样选择在半空中回归人形。幻影剑阵螺旋向下展开，接引他一步一步踏上地面。</p>

<p>这儿离城市有些距离，无人有缘目睹他们与各自身份——魔界之王和传奇猎人——相称的出场方式。他们原地守了几个钟头，没有等来偷渡客。维吉尔表示人界一侧的裂口经过他的处理已经基本愈合，不过安全起见最好再观望一两周。此时已然入夜，但丁布下警戒，提议他们进城找个商业区的宾馆住下，“体验人类文明之光”。</p>

<p>“不。”维吉尔说。</p>

<p>但丁凑到他面前，脸浮夸地垮了下来：“你打算露营半个月吗？！”</p>

<p>“我没有。我只是在想之前给你的委托费够体验多少瓦特的‘人类文明之光’。”</p>

<p>他的脸真诚地垮了下来。</p>

<p>城是要进的。卡瓦列雷载着他们冲上高速，驶向市区。夜帷自路灯光锥之外沉沉铺开，淌过起伏的深草，其上银河即将升到天顶。但丁不知道维吉尔对这人间无人之景作何感想，只是他忍不住一边催动摩托一边扭头，在他哥哥的唇上尝到了夏日晚风。无论如何，维吉尔配合地跨上后座已经超出他对人界兜风之旅的最美好想象。</p>

<p>直到两人一车被交警拦下——因为超速和没戴安全帽。</p>

<p>为违章人员解围的竟然是一场下级恶魔袭击——太下级了，就算他们不在，人类武装多半也能控制局面。Qliphoth抽枝以来，他们对抗恶魔的能力可谓是被迫突飞猛进。半魔兄弟甚至没尽字面意义上的举手之劳——但丁握着车把，手也没抬，卡瓦列雷便越过人群，把Nobody碾成新的路面涂料后绝尘而去。</p>

<p>两人最后走进入城看到的第一家汽车旅馆。但丁对他哥哥耳语。“知道吗，要是在电影里，我这会儿该手上转着车钥匙去订房，然后她告诉我没有标准间了，于是我们——”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一些，“——在廉价双人床垫上疯狂做爱……”</p>

<p>然而房间余量充足。他们同时从外套内袋掏出信用卡，给了彼此一个“！”的表情，又差点一起收回去。维吉尔拿走但丁的手，让两张卡片留在桌上，对前台说：“平摊。”</p>

<p>进门时但丁还在震惊：“你哪儿来的信用卡？”</p>

<p>“V需要食物和睡眠。你的信用卡怎么还没有被吊销？”维吉尔反击。</p>

<p>待他们像第一次参加童军活动的小学生一样推推搡搡地洗漱完毕，躺在阔别近两个月的床上（谢天谢地，感觉并不廉价），但丁已经想不起来疯狂做爱这件事了。“明天要记得给他们打电话。”他迷迷糊糊地咕哝，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出口。</p>

<p>维吉尔应了一声。</p>

<hr>

<p>他们不知何时把睡觉变成了耐力比拼。但丁因为忍不住翻身而不得不给维吉尔加了一分时，意识到了这一点。这离他们清清爽爽躺到床上已经过去半小时了，而他可能是有生以来第三或五次抱怨半恶魔的感官过于敏锐，害他被他哥哥的呼吸吵得睡不着觉——维吉尔的呼吸平稳而规律，可但丁一听即知他也醒着。</p>

<p>不过内心深处他很清楚，自己——或许维吉尔也是——失眠的真实原因在于：这是不同的。</p>

<p>在将要超载的房车沙发上打盹，在清理完毕的邪树枝桠上用色情杂志盖着脸小憩，在魔界与维吉尔轮流休息，通常枕着对方的大腿或肩背……它们和与人分享卧室，是不同的——</p>

<p>哪怕这个人是维吉尔。</p>

<p>何况这个人是维吉尔。</p>

<p>这简直就像把两团星系强行揉在一起。过去的数十年里，他们缓缓展开恢弘的旋臂——为了撑满广袤的孤独——终于让一切自洽地运转起来。也许他们本应各据半片宇宙，现在却必须对抗近在咫尺的彼此，对抗那庞大质量引发的可怖潮汐力。魔界足够宽敞，他们可以互为利刃和坚甲，可在这儿，在连锁旅店的平价双人间里，利刃和坚甲还不够。利刃和坚甲太多了。</p>

<p>维吉尔回归人类世界的过程必然会遇到障碍，但丁对此做过充分的心理准备，但他没想到自己可能也是……障碍之一。他翻身回来，掀开被子坐直。他哥哥仰躺在与他一臂之遥的另一张床上，被边掖在颌下，从被面隆起的形状能看出双手交叠于腹前。</p>

<p>“做爱解决不了问题。”维吉尔睁开眼睛说。</p>

<p>“装睡也不能。”</p>

<p>“我没有装睡。我在……冥想。”</p>

<p>“我没准备做爱，我是要批判你的睡姿，”他越过两张床之间的空隙，维吉尔不得不侧身给他腾出位置，可但丁按着他肩膀，推走被子直接趴下，压住了他的半边身体，“跟吸血鬼女王躺棺材似的。——你知道的，就算你在边上虐杀蒙德斯我也能睡着。”</p>

<p>“是吗？就算我愿意留几刀给你？”维吉尔扭过头，把耳朵从他弟弟牙间解救出来，然后进行了同态复仇。</p>

<p>“唔，听起来是比较难了……”</p>

<hr>

<p>但丁大概是在思考途中睡着了——他自己都怀疑到底是耳畔兄长的气息还是想象中虐杀蒙德斯的场景更加令人安心。几个小时后他被推醒，几乎以为自己最糟糕的预感之一成真：维吉尔以清教徒作息要求自己和他人。然后他哥哥说：“前台电话，有两个委托人想见你。”</p>

<p>“……见我们。”传奇恶魔猎人闭着眼睛抓过自己的T恤闻了闻，往头上套起来。维吉尔正在用旅馆提供的一次性工具刮脸——不知道他有多少年没用过这个了。他手势稳定，神情专注，没有反对这句修正——当然也没有表示赞同。</p>

<p>但丁对于被打断睡眠和打乱计划感到……不太愉快。他计划今天确认过空间通道状况之后带兄长逛逛城市，教他些人类的新鲜玩意儿——理想情况是维吉尔搞出点无伤大雅的小洋相，再由他英勇救场。他们还得买点儿换洗衣物，他决心说服他哥哥尝试一些不包括蓝色和礼服衬衣的东西，比如粉红色T恤——如果这个太过的话，酒红也行。他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地向维吉尔解释自己接受委托的规则：“如果没有暗号，就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客户找上门来，让你找猫，查老公出轨的证据，之类的。”</p>

<p>“这次不是。其中一位自称区长，指明要找但丁咨询猎魔事宜。——昨天你的驾驶技术似乎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p>

<p>但丁就当他是在真诚称赞。“就知道你靠谱。”他立刻说道，扣好短靴准备出门，“看好了，接下来教你怎么在人界赚钱。”</p>

<p>这无疑只会给维吉尔冷笑的机会。他握住但丁的手肘，对着座机扬了扬脸。但丁嘿了一声：“还需要时间？”</p>

<p>“半天。”维吉尔说。</p>

<hr>

<p>他们仍然没能和尼禄对上话。接电话的是姬丽叶，但丁留下旅馆的名字和号码，那孩子再三保证尼禄一到家就回电，但丁几乎怀疑她有些啜泣。“不急，我们也要先忙一会儿。告诉尼禄我们处得不错，让他少操心。”——事实上，对尼禄来说他们可能处得过于好了——“嘿维吉尔，来说两句。”</p>

<p>维吉尔用绝对称不上处得好的眼神看着他，接过电话说了刚好两句：“我是维吉尔。……请照顾好自己。”</p>

<p>但丁又给莫里森的电话录音留了言，然后他们一起下楼，走进朴素的餐室。“早上好，女士与先生。没想到政府部门上班时间这么早？还好我没干这行。我是但丁。”他与访客们一一握手。维吉尔拿着两杯咖啡过来，那位女士询问地看向但丁。</p>

<p>“这是我的搭档（partner）[1]，维吉尔。我们是双胞胎，看得出来吗？”他轮流介绍双方，并为兄长回归翌日就不得不面对社交场合感到一丝抱歉——也许算不上翌日，毕竟还有V，但V社交吗？但丁觉得自己完全能模拟出他那一个月的日程：劝没有被根须串起来的居民离开本市，把没有被根须吸干净的人类解放出来，和蓝色小鸟磨炼口舌之利，用威廉·布莱克为自己伴奏，踏着抑扬格的拍子，右脚踩在重音上。他注视维吉尔，维吉尔的脸上刚刚凝滞了一瞬，但丁不确定那是因为自己的话，眼神，抑或现在这个情况本身。</p>

<p>然后维吉尔朝对方笑了笑。他双手被占用着，所以这也能算恰当的礼仪。但丁猜现在轮到自己凝固了，因为那个笑容……很要命。僵硬得要命，别的地方也很要命。</p>

<p>委托人又一次站起来点头致意。“第一次知道您有搭档，但丁先生。”</p>

<p>“哦，他没干这行，不过我们从小一起接受训练。最近形势不好，”维吉尔正在入座，其余三人齐齐意会地叹一口气，“他所在的……分部（branch）<a href="#footnote-1" rel="nofollow">1</a>倒了，所以入了伙。”</p>

<p>维吉尔维持着那个笑容，端起杯子轻轻颔首，不知是对咖啡还是对但丁的说明。总不能是咖啡。</p>

<p>“说到最近的形势，”区长女士也笑了笑，抽出信封里的照片推过去，“希望您能在酬金方面通融一下……听说您愿意义务处理某些种类的恶魔。”</p>

<p>但丁还来不及说什么，一成魔界之王级别的压迫感已经淹没了两位可怜的公务员。这位魔王轻抿一口之后放下咖啡，骨瓷叮铃相碰的瞬间，一切恢复如常。</p>

<p>“主……主要是搭档这部分，”委托人坚强地开口，“我们确实无法申请双份经费……”</p>

<p>“这些现场不太能说明是哪种恶魔。它们吃相都差不多。”但丁理了理照片，体贴地说，“以及我们按件计费，不过你们得负责给周边财物投保。”</p>

<hr>

<p>“在人界赚钱。”那两个人走后，维吉尔不带感情色彩地复述道。</p>

<p>“嘿，老哥，有你入伙真不错。”但丁丝毫没有表现出被嘲讽的自觉，嘴里塞满烤吐司配草莓果酱，仍然口齿清晰地说。</p>

<p>维吉尔缓缓咽下但丁坚持切给他的吐司一角。“而我不准备一直入伙，除非有充分的必要——我看不出将来会有什么非常必要的时候。”</p>

<p>但丁稍微坐直一些。这条回答有一半令他十分满意，另一半则……似乎还能争取一下，然而身处公共场合使他们无法聊得太深入。“你是准备单干？按你之前说的，修好老家住在那儿？”老实说，这让他产生了一些糟糕的联想，比如将要面对恶性竞争之类的。</p>

<p>“我准备探索一下。”</p>

<p>“我们这一行有定价规则，望你知悉。”</p>

<p>“放心吧但丁，要比你的开价更有竞争力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也许我只是提前开始享受退休生活。报几个公开大学课程。”维吉尔端起咖啡，挡住下半张脸，显然对自己制造的效果一清二楚。他喝掉最后一口，用带着旅店名字的薄纸巾印了印嘴角，意味着这个没有触及问题核心的简短讨论暂时画上了休止符。动身之前，他们一起研究区长留下的地图，额角挨着额角。这使但丁又升起希望，也许接下来的安排——一起完成委托——能改变他哥哥的想法。</p>

<hr>

<p>维吉尔站在市内最贵的酒店屋顶，但丁蹲在他身边，手里举着一张带照片的资料，与眼前所见稍加对比。酒店离连续袭击处之一不远，虽然位于商业区中心，此时也难免显出门庭冷落。寥寥的车流声传上来，灰鸽子倏地自头顶掠去，城市的风将藏蓝下摆鼓起，不时扑过来打扰阅读；传奇猎人没有躲开，反正他也不是单纯在使用视力。须臾之后，但丁心里有了计较，顺手把文件折成一架粗制滥造的飞机。</p>

<p>这次的工作内容不简单——不是说敌人有多强大，只是低等恶魔大多为本能所控制，从不挑选食物和进食的时间地点，而近期事件无一不发生在深夜或清晨的无人死角，连现场残留的恶魔气息也被刻意掩饰。若非遇害人的遗体状况如此这般，恐怕不会有人怀疑这不是人类犯罪。甚至现在，在但丁的感应里，那几处魔力源头都在极力隐藏自己。这绝对不是适合义务劳动的委托，哪怕他哥哥不在。</p>

<p>他正想感叹一下身在高处的感觉确实不错，反派体验十足，难怪你会喜欢，维吉尔先开口了：“有什么要注意的吗？贵行的工作须知。”</p>

<p>“唔，别吓人，别打烂东西。虽然这次有保险，不过那也是纳税人的钱啊。”没怎么纳过税的自由职业者说着投出那枚纸飞机，自己跟着一跃，维吉尔紧随其后。天忽然阴了，垂云被吹过来挡住阳光，他们坠向地面，仿佛风暴前最先砸下的两滴雨水。</p>

<p>楼不高，人类形态即可应付，并且为他们引来足够的注意。但丁晃了一下官方授权，喝道：“猎魔委托，小心！”</p>

<p>人群车辆尚属有序地四散离开，显然接受过相关演习或训练。被他们盯上的那只恶魔混在其中，走出栖身的咖啡馆，滑入巷口悄无声息。然而维吉尔比它更安静，他瞬身穿过无人店铺的墙壁，封住小巷另一端时已经阎魔在手。</p>

<p>但丁两手空无一物，以免吓到最后撤离的路人。这似乎使那只恶魔产生了错误的判断——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他踏进巷子，不由吹了声口哨。“哇哦，看看盆栽养出了什么新品种的英俊小恶魔。”</p>

<p>他分明记得它先前穿着条纹衬衫和牛仔长裤，俨然将一名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类扮演得很好，现在向他走来的“人”却身披明蓝风衣，饰以鹅黄棘纹，深巷无光却仍银发晃晃。</p>

<p>“看起来不赖，不过你是不是该更新下数据库了？”但丁细细扫视一番，给了它一点掌声。</p>

<p>那架纸飞机正在此时飞进小巷，飘飘悠悠栽到它脚边，一侧机翼印着可怖的尸体照片，也许是它的手笔，也许是另外几只。无论如何，枉死的灵魂即将得到安息，因为当它低头去看时，一道裂痕自头顶往下在它身上出现，将其分为公平的两半，但丁能从两半之中窥见维吉尔正在收刀。</p>

<p>它还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就已化作飞尘。</p>

<p>“磨蹭什么，只是普通的变形怪。”维吉尔说。</p>

<p>但丁打了响指烧掉折纸，转身和他一起往外走。“老哥，你已经青春不在了，还不让我多看两眼假的？——而且这家伙一点儿也不普通。普通变形怪只能变成他们吃过的样子，倒是有种恶魔，能用其他生物的想法为素材制造幻觉，这家伙看起来像它们杂交出来的。我不知道盆栽还管这个？”</p>

<p>“确实会做一点优化，你可能没有见到，有一只三头——<a href="#footnote-2" rel="nofollow">2</a>”</p>

<p>他们同时脸色微沉。另外五处魔力源头开始异动，显然察觉到了同类的死。“所以你动手这么快干嘛！”两人分头跑去，但丁的声音远远飘来，“一人一半，你只能再干掉两个！”</p>

<hr>

<p>“你是故意的。”</p>

<p>半个多小时后，维吉尔找到他。市内不宜切开空间或者变身魔人，时间主要花在路上。但丁正在一座街边公园和最后那只异种变形怪……对峙。他的兄长观察片刻，确认了以上结论。</p>

<p>他们早过了会被随便什么恶魔看破内心的阶段，即使眼下被封印了百分之九十的力量。它们能显现出维吉尔的样子，只能是因为但丁有意让它们知道。这一位显然在他的帮助下更新了数据库，用的是维吉尔现在的形象，但丁见本人到场，挥手致意，向他演示自己发明的新操作。</p>

<p>那只可怜的实验道具全身浮出光雾，散去后换上了……V的行头——老天作证，他本来只是想向兄长说明袒露感情并不应当感到羞耻，但这实在比他想象得还要好玩。</p>

<p>“你猜怎么着？”但丁上下打量它，“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当然更适合另一个版本的你。——稍微缺点配饰，穿环之类的，我感觉一对耳钉就能增色不少。”</p>

<p>“如果你这么喜欢，”维吉尔平淡地说，“为什么不自己试穿一下呢。”</p>

<p>“我穿肯定帅。”但丁相当确信，并且继续点评道，“而且很称纹身和黑发，说到这个……”他的视线往下飘去。</p>

<p>那只恶魔大概再也无法容忍被当作活体衣架指指点点又晾在一边，举起银杖朝侧着身的但丁冲去。猎人头也不转，从后腰抽出左轮，终结了这个委托。他随后唤出摩托，然后尴尬地收回去。“市区好像不能骑这种功率的型号。”</p>

<p>维吉尔颔首，以示确实记得早餐时听委托人说过。</p>

<p>“那我们……坐地铁？”</p>

<hr>

<p>和同胞哥哥一起坐地铁，这对但丁来说恐怕比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要奇幻。更奇幻的是在他研究怎么买代币的时候，维吉尔越过他对售票员说：“两张半月卡。”</p>

<p>现在是工作日的非通勤时间，他们顺利找到一节空车厢。但丁注视兄长随着列车的晃动调整重心，偶尔侧头避开荡过来的吊环，忍不住拉着他在磨损的绒面座位上相对坐下。他们交错放置伸直的长腿。</p>

<p>“那些变形怪。”维吉尔说，仿佛这个名词本身能表达什么更复杂的含义。</p>

<p>不过但丁居然理解了，不管是出于专业的猎魔水平还是玄妙的心灵感应。“杂交那部分暂且不论，以前我也遇到过不少恶魔，到了人界混得像模像样，和它们表现出来的智力类似。我觉得未必是Qliphoth的影响。”</p>

<p>维吉尔点了点头。“我们刚回来时遇到的Nobody看起来也很正常，不过接下来或许还会出现其它变异类型。”</p>

<p>“另一件事，它们对你怎么还是毫无尊重？我以为魔界之王清下嗓子就能让它们停止变形，之类的。”</p>

<p>“关于这个机制，我确实毫无概念。我见过蒙德斯操纵或者影响一些强大的智慧魔物……也许因为那些家伙不够聪明，也许因为我身上的禁制，不过这也不是必修技能，我对……控制那些东西既没有需求也没有兴趣。”</p>

<p>但丁心里嘶了一声。“也许因为它们没有参加你的加冕仪式——没办法，我们也没发送邀请函。说起来，”他忽然意识到这是恰当的时机，可以向兄长透露一些……自己原先准备守口如瓶的往事，“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最早那只。”</p>

<p>他哥哥蹙眉望过来。“为什么它能看出来？”</p>

<p>“应该是它的前辈二十年前看出来的。”他刻意叹了口气，“二十多年过去了，人界的恶魔圈子还流传着英俊猎魔人和他混蛋老哥的故事。”</p>

<p>维吉尔眨了下眼睛，但丁不知道他从中得到了什么样的信息，也没指望他立刻做出反应，只是轻笑着指出自己觉得颇为有趣的地方：“没想到吧，以这种更好的方式出了名——知道这事儿的恶魔可能比知道你是魔界之王的还要多。”</p>

<p>“……那是你的荣幸。”维吉尔说着并拢双腿，挤了挤但丁的膝盖。</p>

<p>“当然是你的。”他用力夹回去，毫不怀疑自己的爱比一界的王座有价值得多。</p>

<hr>

<p>地铁站附近有家大型连锁超市，但丁拉着兄长拐进去，把他放在零食区。“随便挑，我请客。”他有种维吉尔就算想也没法使他破产的强烈自信，“我去拿两套睡衣。你不能从早到晚都穿那条勾引人的皮裤。”</p>

<p>“我能，如果你的品味过于不堪入目。”</p>

<p>但丁最后没有挑战他的审美，选了黑色和深灰色的同一款式。维吉尔已经在和无人结账机奋战，购物篮中装着各色罐装饮料。“我留意到你的品味并不是最糟糕的。”他朝打包台的方向歪了歪头。</p>

<p>这个商场提供三种图案设计的收费胶袋——“尖锐湿疣特效药批发”理所当然地乏人问津，“成人猎奇色情片大赏”则被用到只剩薄薄一叠。维吉尔正往“肛交爱好者俱乐部”里整整齐齐地码易拉罐，神色端庄仿佛上面写的是“威廉布莱克粉丝俱乐部”。但丁喷笑：“是为了劝顾客少用塑料袋，多用环保袋<a href="#footnote-3" rel="nofollow">3</a>——以及我不觉得你会喜欢那个。”他指着Dr. Pepper。</p>

<p>“反正是你买单。”维吉尔不为所动。</p>

<p>旅店前台对两位客人公开的性事取向见怪不怪，只是告知他们有一位尼禄先生曾经打过电话，留言说下午会在家。但丁向她道谢，一边上楼一边提醒他哥哥：“半天到了。”</p>

<p>“我会用钟表和太阳角度计算时间。”他哥哥回答。</p>

<p>进屋后他们意识到房间被打扫过了，幸好之前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物品或痕迹——可接下来就说不准了。但丁暗自记下明天要挂好请勿打扰的牌子，拨通电话向委托人简述本次任务完成的情况。对方显然为他们的效率大感讶异，约定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地点。</p>

<p>他们通话时，维吉尔挂好两人的外套，拿着旅店提供的铅笔、拍纸簿和但丁出资的Dr. Pepper坐进另一张扶手椅。莫里森恰好紧接着拨进来，他们简要交流了人和事务所的近况。“怎么，你要因为给儿子打电话写草稿吗？”但丁挂上电话后说。他只是想试一下激将法，因为维吉尔正在那儿用笔戳纸，以及顺手记下他报出来的时间地点。</p>

<p>可维吉尔说：“不然呢？”</p>

<p>他顿时有点儿无言以对。“你慢慢写。需要我回避吗？”</p>

<p>“事实上，我希望……得到一些建议。很难想象怎么向他解释他已经成为整个魔界的合法继承人。”维吉尔抿了一口饮料，面无表情地放上茶几。</p>

<p>“……这个姑且留给我。”但丁拿过易拉罐啜了一口，也摆回去，“——不是说喝的。这玩意儿唯一该去的地方是下水道。”他又开了一罐山露，豪饮之后递给兄长，“我觉得你可以告诉他……你会住在Devil May Cry。”他试探着说。</p>

<p>维吉尔喝了一口，慢慢抬起头。“但我不准备住在那里。”</p>

<p>“我能听听理由吗？”但丁尽量保持语气中立，然后意识到自己比想象的还要……不满。有那么二十年，他坚信维吉尔仍然生存就是终极福佑，甚至没太指望能和他生存在同一片天空下；然后他有幸不断发现人类或者恶魔绝无可能轻易知足：他被允许一再奢求——先是奢求他的兄长作为维吉尔活着，又是奢求他们回归人间，回归彼此的生活。这大概终究超过了许愿的限度。</p>

<p>“我以为昨晚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维吉尔放下纸笔和汽水，身体微微前倾。</p>

<p>“DMC二楼有很多房间。”</p>

<p>“没有哪个人类或者恶魔会在成年那么久之后还和兄弟住在一起。尼禄肯定也会觉得这很奇怪。”</p>

<p>“我听到了什么？<strong>维吉尔</strong>突然开始追求与社会常俗保持一致？”</p>

<p>“很高兴得知我弟弟的青春叛逆期持续几十年仍未结束。”</p>

<p>“尼禄迟早会知道的。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是他的底线。如果维吉尔拒绝这个——因为所谓的社会常俗而拒绝和他共同生活，他怀疑自己会立刻尝试把他钉在地上，不管楼下是不是有人。</p>

<p>维吉尔看了他一眼，放低声线：“但丁。”</p>

<p>“什么？”</p>

<p>“我不知道你误解了什么。如果你担心尼禄不能接受有位……继母，我在其中能做的恐怕没有你多——说到这个，你觉得应该在电话里告诉他吗？”</p>

<p>“……回去再说。”但丁抹了把脸，从他手里拿走饮料灌下一大口，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防卫过当。他哥哥并不是在拒绝他或者人类社会——见鬼，他刚才竟然会怀疑维吉尔因为后者拒绝前者，“所以你为什么反对同居？”</p>

<p>“正如刚才所说，我不希望一回来就打扰你的正常生活——我是说，事不过三。<a href="#footnote-4" rel="nofollow">4</a>”</p>

<p>但丁为兄长可怕的幽默感翻了个白眼。“你只是不想被我打扰。”他指出，同时明白他哥哥在这一点上恐怕是对的。</p>

<p>“这个角度也没错。它是相互的。”</p>

<p>他开始认真考虑维吉尔提出的设想。老宅。但丁对此仍然心怀疑虑。那座废墟潜伏着一千只过往的幽灵，每一只对他们兄弟来说都比一千个变形怪更难应付。维吉尔为什么要坚持回去？他是不是渴望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已经能够面对伤口，面对痊愈？</p>

<p>“可是红墓这半年大概都会是一座空城。”他试图讨价还价。</p>

<p>“你不觉得那样更适合我吗。”</p>

<p>“……在把老家打理得能住人之前，你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p>

<p>“相信我，但丁，在短租方面我比你拥有更加即时的经验。”</p>

<p>“那你考不考虑租在Resident Area？比如我家？”</p>

<p>“我会综合考虑租金和交通情况。”</p>

<p>“老实说，我不太放心你。”他还是说了出来。</p>

<p>维吉尔极轻地叹了口气。“我理解自己在你这里的可信度不高，但是如果留在人界，我也需要自己的生活。”</p>

<p>最后那个词组撞碎在但丁的鼓膜上，在颅骨内引发尖锐的共鸣——他忽然意识到维吉尔能够称得上生活的时间寥寥无几。这让他错过了修正措辞的时机，不过如果他哥哥确实以此作为清单上重要的一项，自己却质疑他独自完成的能力，这对维吉尔而言恐怕更加伤人。也许他该直接相信他的兄长能处理好的，毕竟就连他抛下了一切理智与情感的那一半，也把他们的幼时居所视为力量之源。</p>

<p>反正就算这个过程真的出了什么差池，但丁会确保他知道事务所的备用钥匙放在屋顶的哪个空花盆里。</p>

<p>最后他缓缓点头：“好吧。但你应该不介意经常过来留宿。”</p>

<p>“当然不。”维吉尔犹豫了片刻，“我只是希望，在进行任何尝试以前安排好备用方案。”</p>

<p>这下但丁彻底明白了——他哥哥有自己的计划，并且这计划没有将他排除在外。“如果你决定在未来的某一天搬进来，我可以给招牌换个颜色。”</p>

<p>“不，紫色真的不行。”维吉尔说。</p>

<p>他们都笑起来。但丁靠上椅背，感到肩颈一阵酸胀——想必刚才他不由自主绷紧了那儿肌肉。“希望我没有弄坏你打电话的情绪。”他踢了踢兄长的鞋尖。</p>

<p>维吉尔摇头，喝掉最后一口汽水，拎起话筒开始拨号。</p>

<p>“不需要草稿了吗？”</p>

<p>“如果我能和你正常交流，和尼禄应该更没问题。”他揶揄道，一边捏扁饮料罐，投进垃圾桶里。</p>

<hr>

<p>但丁相信自己正在帮助兄长放松下来。</p>

<p>电话接通后，他起身站到维吉尔面前，踢开他的双腿，跪在其间。他哥哥一边自报姓名，一边用美杜莎也会自愧弗如的眼神瞪着他，不过但丁显然不知何时获得了石化抗性，因而能够顶着那样的目光咬开拉链，并且在尼禄问起自己前顺利完成这项任务，松口抬头：“我在！还活着！”</p>

<p>他哥哥空着的手向他探去，被他偏头避开，抬掌握住。比起只有单手可用的兄长，他显然拥有更多操作空间。别捏碎了，他用口型说道，脸颊贴着维吉尔被皮革包裹的大腿。他们保持着对视，但丁的舌面压上正中的隆起，让湿意和热度渗进布料。</p>

<p>夹紧双腿并不能限制但丁的行动，维吉尔意识到这一点后干脆置之不理，开始对尼禄叙述两人的经历与安排——他们如何从魔界回来，决定原地停留两周，以便处理切开空间可能造成的后遗症，同时接下一个官方委托，终于无话可说。但丁刚刚把他隔着内裤舔到有点动静，织物不知被谁的体液浸透，印出其下情动的轮廓，便听他道：“但丁有话对你说。”</p>

<p>他任由兄长把自己拉起来，按进原先坐着的那张椅子里。维吉尔摁住静音键把听筒抛给他，冷笑着说：“收起那个表情，你已经不是十八岁了。”</p>

<p>“不喜欢？那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水？”</p>

<p>“因为我不幸喜欢你。”维吉尔去解他的皮带，抽走扔到一边。但丁和电话那头打了招呼，配合地抬腰，让他扯低自己的长裤。直陈心意对他自己而言亦非易事，而他哥哥的反馈远比他期待的……更加及时和直白。他想对此发表些评论，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而且通话仍在继续，只能在下身衣物允许的范围内张大双腿，因为维吉尔向来贯彻以牙还牙——他也在但丁腿间矮身俯首。</p>

<p>他尽量维持声音平稳，询问熟人们最近的情况。维吉尔舔了舔嘴唇，直接拉下他的内裤，然后为他半硬的阴茎挑眉。但丁坦然回以一个飞眼。他先前就已因为对方的味道兴奋起来。那种汗水与前液、金属与皮革糅杂在一起的味道。维吉尔的味道。</p>

<p>尼禄讲的内容他大致在莫里森那儿听过一遍了。希望如此，因为他这会儿基本上什么都听不到，除了自己的血液冲向下身的声音。离维吉尔上次吸他已经超过二十年，但这绝对不是他的嘴那么惊心动魄的原因。他可能的技术进步也不是。除了柔软湿热的唇舌，分明有什么冰凉的硬粒划过他的敏感之处。他回想起方才维吉尔启唇时一闪而过的银光，暗骂一声，扯住对方的头发。</p>

<p>维吉尔顺势抬头。但丁捏着他的舌尖轻拉，得到了答案——他哥哥不知何时给自己镶了一枚舌钉。他神情冷静，展示了片刻，然后握上但丁的手腕，扯下手套、拆开绷带，交替用舌面卷住或是整根吮吸他的手指。那颗金属饰物不时磨过指缝，令人不禁结合刚才获得的经验展开联想，被舔到其它地方会是什么样的感受。</p>

<p>尼禄正在小声询问该不该过来与他们会合。但丁手上稍稍用力，指腹压着那条要命的舌头摩挲。维吉尔没在这时候分他的心。他说：“你那一带也还有恶魔没清理干净吧？不用急着来找我们。给自己一点时间，也给你家老头子一点时间。”</p>

<p>他不知道维吉尔是不是喜欢这个回答，因为他的手指被半魔利齿轻轻磕了一下，然后那张嘴再次含住他的下身。他必须尽快结束通话，有枚该死的舌钉在他的龟头上毫无规律地滑动，甚至一度嵌入铃口；那种穿透性的甜蜜刺入大脑，把里面的词句搅得稀碎。他不能射。他不想现在就想射。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快过，哪怕第一次。维吉尔的头沉下，他的头仰起。微凉的金属沿着前端的细缝，从背面滑向根部。他听到自己说：“对了，你爸告诉我等我们回来他要拥吻你。看在我的份上，给他这个面子。”</p>

<p>维吉尔把他完全咽进喉咙里，双颊收拢，鼻尖埋进耻毛。他成功地赶在发出放荡的尖叫以前把听筒摔回它该呆的位置。</p>

<p>“胡言乱语。”他哥哥被他拽起来之后道。他用手背抹去溢出的涎水，脸与唇都泛出血色。</p>

<p>“那么是谁让我胡言乱语的？”但丁托起他的下颌，示意他再张一次嘴。维吉尔似乎有所误解，侧过头与他接吻，没有忘记充分利用新的装备：银钉刮蹭着他从未意识到这么柔软的地方，使他完全硬起来的性器更加饱涨。他尽量冷静了一下，问他哥哥：“什么时候？”</p>

<p>“超市。恰好看到。”</p>

<p>“疼吗？”</p>

<p>“有点。”他可能想起但丁不喜欢他这么说，补了一句，“大概十秒。你想不想——”他低头看去，询问是否继续。</p>

<p>“我还以为你更喜欢……肛交。”他低笑一声。</p>

<p>于是他们起身，替对方把剩下的衣物甩进椅子里，赤裸地走进浴室。浴缸装下一对半魔后难免显得狭窄，瓷面遍布锈迹和刮痕，不过这点恰巧符合但丁对于汽车旅馆的想象。两人胡乱冲洗完毕，维吉尔先坐下来，被旧瓷和蒸汽衬得有如文艺复兴时代的大理石神祇。他试图安置自己的长腿，好给对方腾出空间，却被但丁扶着肩直接骑上腿根。他们不曾软化的下身挤在一起，双双发出带着鼻音的叹息。</p>

<p>“所以说，”但丁靠过去，紧贴的前胸使他嘶了一声，“你其实很认同我的品味。”他挺身蹭了蹭对方。皮肤间的水不像水，像某种粘稠且带电的液体。他的乳头立刻挺立起来，他颇为愉快地发现维吉尔也是，于是故意用自己的乳尖去蹭他哥哥的。两人都哆嗦了一下，几乎把水晃出半满的浴缸。</p>

<p>维吉尔支起膝盖，把他往后按在自己的大腿上。“事实上，V确实考虑过你说的那些，只是当时我不可能把魔力浪费在那种伤口上。”他的手从但丁肩上滑下来，捏了捏饱满的胸肌。但丁不由自主地在他掌下绷紧，不过当维吉尔换了一边，他便开始主动追随那些布满刀茧的手指鼓起肌肉。</p>

<p>“显摆。”他哥哥轻轻拍上他的胸口。</p>

<p>“你在羡慕。”但丁压下他的头，把挨打的地方送到他嘴边，要求安慰。</p>

<p>他们稍稍调整姿势，让维吉尔可以一边安慰他一边准备他。他的安慰无疑矫枉过正，自然也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乳晕被整个含住，用力吮吸，舌钉恰到好处地抵在乳孔，叫但丁顿时忘记了手指扩张入口的轻微不适。他放肆地呻吟，揽住维吉尔的后颈，他哥哥的银发湿漉漉地贴在头顶，他忍不住低头亲吻射灯和水雾在其上共同制造的光晕。</p>

<p>他的另一只手找到维吉尔的乳头，掌心压上去搓揉。他哥哥确实有充分的理由羡慕自己，他几乎能摸出他的肋骨，不过这点即将得到修正。“我还以为这里也该有点什么装饰。”他在呻吟的间隙断断续续地说。</p>

<p>维吉尔含着他从喉咙里哼出一声，气流喷在潮湿的胸口，又冷又热。他换了一边，用上牙齿，手指则循序渐进地在腺体上施力。但丁既想往他的手上坐，又想挺身在他的腹肌上制造一点摩擦，却被箍着腰，两边都得不到足够刺激，只能恼火地腾出手，探向后方拉开维吉尔。他握住那只手腕跪直一些，股缝磨蹭几下对方的性器之后找准角度——他哥哥硬得不需要手扶就能吞进去。</p>

<p>维吉尔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沉默地松开他。他按着兄长的腰，自己控制速度，一点一点吃到底。被逐寸撑满的感觉让他痉挛着绞紧对方，自己的阴茎也不停漏出清液。他哥哥蹙眉靠在浴缸壁上长长地吐气，块垒分明的肌肉流动起来，那情态令人很难不想到神话中因国王的爱而获得生命与灵魂的雕像。</p>

<p>一分钟后，但丁自认为已经调整好了，试着抬腰，让体内那柄长刀顶上前列腺，然后撞进更深处。他反复几次，过程中两人一起把浴缸里的水掀出大半。维吉尔重新打开花洒，试过温度，握住他的性器，让束束细流打在最为敏感的前端。</p>

<p>致密酥麻蒸腾而起，令他一时腿软，低喘着坐到底，引发一声相似的气音。“急什么？你是快完事了吗？”他拨开兄长的手，“我还指望久一点。”</p>

<p>“记好你自己说的。”维吉尔微微弯起一侧嘴角，掐住他的腰。</p>

<p>但丁回以一个露出整排牙齿的笑容，开始小口吞吐深嵌体内的性器，自己那根随着身形耸动在温水中来回划过，偶尔翘出水面，也算别有奇趣。这比之前那样省力多了，他得以倾身亲吻他的兄长，把他的舌尖吸到自己口中，在被那颗硬粒拨弄舌背的筋时再一次体会到穿刺的威力。维吉尔在他身上印下灼热的指痕，不过没有干扰他主导的节奏。自情事开始，他就几乎不再发言。但丁对此向来很有意见。他刻意收缩一下。“感觉如何？告诉我，我想听。”</p>

<p>维吉尔吸了口气。“如果你坚持现在聊天的话——我宁可你用别的方式使用我的嘴。”他双手滑向后方，掰开夹紧了他的臀瓣，“……我有些好奇，今天提到的，那些恶魔‘前辈’——你当时能分辨他们吗？”</p>

<p>这当然是在转移话题，不过但丁决定以身作则，为兄长树立一个知无不言的榜样。“一开始还挺刺激，不过掌握诀窍之后就很简单了——比我还帅肯定是假的。”</p>

<p>他哥哥把他猛地压下去。但丁几乎被这么送上巅峰。蒸汽和快感都茫茫一片，他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回味片刻之后才又重握主动。维吉尔的肩膀被他抓破了，几点殷红由锁骨盛着，淌下一丝在水中荡开，血腥味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用上更大的力道。他低下头，把脸埋到兄长的颈侧，舔了舔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然后抿住他的耳廓低语：“轮到我问了——非得住到那儿去吗？我是说，有什么必要的理由？我不反对你不留在事务所，也很支持修好老家——希望你不介意我参与一部分工作。”他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说过衣柜。他该尽快找个机会告诉维吉尔，为什么应当保留那件看起来只能当柴火的家具。“但红墓离我那儿实在不近——离尼禄也是。”是的，他仍然没有放弃说服他哥哥，除非他哥哥能够彻底说服他。</p>

<p>“空置会让宅院的状况很快变差，而我认为你我都不会愿意把它租掉；另一方面，也许因为你那间寒酸的事务所实在腾不出阅览室和……用于特殊娱乐的房间。”他放低声线，在对方变亮的眼神里慢条斯理地补充，“可以在天花板上装锁链的那种娱乐。这些能算必要的理由吗？”</p>

<p>但丁直起身子，看进他的双目，确认自己没理解错。“没想到魔界也有色情杂志。”他惊叹道。令他更加惊讶的是，维吉尔似乎接受得比自己还要坦然——接受百孔千疮的过去，接受对自己的怀疑，接受尘世的快乐。也许事到如今，他的兄长既不畏惧黑暗，也不畏惧光明。</p>

<p>“他们有，而且比你那些厚得多。你知道，恶魔长得比较，五花八门。”维吉尔扶在他胯上的手开始用力，在恰当的时候把他托得更高和按得更低，使他立刻把各种思路丢到一边，专心享受稳定攀升的快感，然后意识到这间浴室实在有些年久失修——他们洒出去的水在地面瓷砖上积起了薄薄一层。</p>

<p>“换个地方？”他发出一声哀叹。</p>

<p>维吉尔直接把他抱起来，仿佛某种奇美拉魔兽一般与他四肢相缠地穿过房间，在地毯上留下一行深色的水痕。但丁只来得及在他的提醒下缩起身子以免撞到头，还没怎么体会够这个姿势的妙处，下一秒就被抛到床上。是他的那张。他们立刻打湿了床单，看来今晚他又得跟他哥哥争夺空间了——不过他知道他们会睡得很好，希望以后也是如此。</p>

<p>身下弹簧发出相当不妙的悲鸣。他的兄长仍然站在地面，抬高他的腰臀，借着重力自上往下进犯，一路碾过腺体，冲到最柔软也最滚烫之处。他条件反射地弓身，预备迎接高潮——这样的深度和力度，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几下。</p>

<p>然而维吉尔，这个混蛋，就在做完那几下之前放缓速度，推了推他的腿根，示意他往后一些，伴着床垫的凹陷和吱呀爬上来。但丁骂了声“操”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混蛋兄长的混蛋微笑。“有人喜欢久一点。”还有那种傲慢的混蛋语气。</p>

<p>“够久了。本传奇猎人亲自认证。”但丁咬牙切齿地夹紧他的腰，脚踝在他身后交叠。维吉尔撑在他脸侧，转而小幅度地干他的前列腺，使得酸软的欢愉重重累积，直到又将漫上来，溢出来。一滴水珠沿着他挺拔的鼻梁滑落，被但丁用舌尖接住，尝到咸味。他略感安慰地意识到，他的兄长也正饱受情欲的煎熬。</p>

<p>而这煎熬是为了攀上更高的顶点。</p>

<p>他们的润滑只有清水，时间太久渐已干涸，却因稍显滞涩而从摩擦中迸发出更加锋利的快感。这快感在肉体的躯壳中震荡，震起骇浪如山，峨然逼近了他。逼近了他们。</p>

<p>温暖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令他仰头露出脖颈。维吉尔俯身咬住他的喉结，镶着金属饰物的舌尖在突起处盘桓，仿佛掠食动物寻找合意的下口之处，最后留下一个整齐的齿印。“收到。”他以指腹按摩但丁的头皮，轻声道。</p>

<hr>

<p>两人一直躺到用自己的体温蒸干了床单，终于起身清洗，出门觅食——按照人类的方式。但丁快活地告诉对方现在还是Happy Hour，自己预备点上一桌半价草莓圣代。维吉尔研读菜单后指出圣代不属于可以半价的饮料，以及如果他不这么干这餐可以由自己买单。这帮助但丁抵御住了整打甜品的诱惑，而维吉尔要了山露汽水。</p>

<p>“我忽然意识到，”等待上菜时但丁说，“你还不能退休。”</p>

<p>他忽然意识到的其实是，维吉尔在意的也许还有……自己的独立性。</p>

<p>维吉尔扬起一边的眉毛。</p>

<p>“我的收入不够稳定。”他摊了摊手，“养不起你。”</p>

<p>“就好像我还不知道似的。”维吉尔说。</p>

<p>旅馆的分账、超市和晚餐，眼下他们暂时平局，不过但丁更喜欢领先。“请你吃一顿又不难。看好了。”</p>

<p>他离席走到吧台，与酒保简短交流几句。酒保打开乐池的灯光，他随手挑了一把挂在墙上的吉他，打开话筒调弦试音，没说任何开场白便自弹自唱起来。</p>

<p>这个时间餐厅不到半满，前奏过后大多数客人都被这一即兴表演所吸引，开始伴着节拍摇晃身体的某一部分——但丁天生拥有这种抓住所有目光的能力。他向来享受人群的关注，此刻尤为享受其中一人的注视，那人仍然端坐，轻啜饮料的姿态如同品鉴佳酿，视线沉沉落在他身上。</p>

<p>第三首时，他们的主菜上了。他在掌声中回到座位，维吉尔也合群地拍了拍手，虽然看起来可能介于真心和嘲讽之间。他结账时，侍者按但丁的要求免去了买单者的那一半。</p>

<p>“令人印象深刻的……节约方式。”他评论道。</p>

<p>“而且有效。不学上一招吗？”但丁说。</p>

<p>他没怎么费力就拉上兄长一同饭后逛街，采购更多必需品——双肩包，电动剃须刀，相对日常的衣物。维吉尔身上奇妙地带着一点微弱的培根香气，他们为了避让迎面而来的行人挨得更近一些时就能闻到。他把多年积攒所得那些琐碎的、与生存无关的人界规则全数倾倒出来，从卖艺抵账到七点以后面包房披萨打折，他的哥哥略略侧头听着，广告灯牌的流动光彩映在银发上。</p>

<p>服装店中他如但丁所料，坚定拒绝了所有不带领子的上装和包含粉色在内的任何浅色。但丁推测他的底线是polo衫，并且成功让他买下一件深红麻质衬衣。不过第二天他仍通身墨色，气势迫人，将委托人一切议价的试探扼杀在摇篮里。</p>

<p>他们领走支票，商定新的工作。这趟实质上的差旅出行逐渐发展出一个较为规律的日常流程：交接任务；查看空间通道的情况，披着漫天星斗或者云霞；晚饭在同一家快餐选择不同的披萨口味；想起来时给尼禄打电话。委托内容简单然而愈发琐碎，多数不像头回那样能在二十四小时内解决，有时甚至需要书面反馈，不过城市秩序也正肉眼可见地恢复成恶魔袭击之前的状态。</p>

<p>但丁已经厌倦了从毫无挑战价值的委托目标中寻找乐趣，转而见缝插针地在任何可以指点他哥哥的时候好为人师，当晚用刚刚购入的剃须刀亲自处理了维吉尔的胡茬。此事并无技术含量，翌日维吉尔就能礼尚往来按着他一顿操作，使其下巴重见天日。他哥哥的种种偏好和习惯渐渐从日常生活中显现。三天后维吉尔强硬地更改了食谱，他发现兄弟俩都对橄榄的所有烹饪形式避之不及。又过两日他们喝完了整袋罐装汽水，没有再去补充；比起碳酸饮料，维吉尔似乎更喜欢冰美式。一周之后，但丁就能结合兄长的解说和以往使用阎魔的经验自行判断那道裂缝恢复的情况。八月的最后一日，两人又在郊外望天时，他架起胳膊，手肘搭在维吉尔的肩上：“明天我们是不是能回家了？”</p>

<p>维吉尔轻轻颔首。</p>

<p>END</p>

<p>第二天他们没能动身，委托收尾还需两日。兄弟俩讨论了回程的安排，但丁问他想不想和自己轮流驾车——卡瓦列雷不是普通的摩托，魔具认主后要换人使用往往需要做些处理。维吉尔说自己另有打算，他便不再挂心此事。</p>

<p>出发那天他起得不算太早，维吉尔已不在房中，不过留了字条。但丁吃完早餐交还钥匙，在旅馆门口立了片刻，一辆黑色雪佛兰驶过来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司机对他偏了偏头：“上车吗，猎人先生？”</p>

<p>但丁大为震动。要么人间当真存在强大到能当着自己的面化形得毫无破绽的恶魔，要么驾驶席上这位脸戴墨镜、身着绛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的确实是他哥哥。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希望自己不要显得太蠢，仿佛维吉尔会租车来开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一般镇定地钻进副驾驶座。</p>

<p>“你会开车？”扣好安全带后他还是忍不住问。</p>

<p>“二十年前我去调查父亲的封印时，还没有掌握阎魔的空间之力。你知道，大多数地点都不可能有公共交通，也不是每个遗址都被他的崇拜者们建成了旅游景点。”</p>

<p>他消化了一下这些内容，顺手拿起仪表台上的塑料片端详：“驾照是新的。”</p>

<p>“上周你去银行的时候补办了。”</p>

<p>但丁略略想了想，把头发捋到脑后，驾照举在脸旁，转头看向担任司机的兄长。“怎么样？可以冒名顶替吧？”他佯装压低声音，“双胞胎终于能派点用场了。”</p>

<p>维吉尔冷笑一声。“不许用我的驾照。在我教会你之前。”</p>

<blockquote><p>开头提到的坐标（美国劳伦斯城，Winchester故乡）和结尾提到的车型（没写出来不过是Impala）都在致敬Supernatural。今年好像也要完结了，希望猎魔兄弟们都能有个光明的结局。</p></blockquote>
<ol><li>partner有伴侣的意思；branch指的是树。</li>
<li>Malphas日版叫魔造鳥獣と三魔女，这里猜测是树造出来的。</li>
<li>真实生活的细节，发生在温哥华（。</li>
<li>指的是三代和五代两次。</li></ol>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0720</guid>
      <pubDate>Fri, 19 Jul 2019 17:36:45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Two Can Play The Game</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0520</link>
      <description>&lt;![CDATA[    #Explicit #DMC #DV #Dante #Vergil #V #角色扮演&#xA;    兄弟俩找到了新的竞赛形式。&#xA;&#xA;!--more--　&#xA;&#xA;黑发青年倚在电话亭上看书，假装没留意渐近的马达声。他不想表现出等待，以尽可能地推迟解释自己现在这一状态的时间。&#xA;&#xA;然而摩托车手似乎将其理解为某种表演，因为他在青年身边急停，扯下风镜，让它荡在脖子上，打量他一眼：“嗨，帅哥，要搭便车吗？”&#xA;&#xA;他缓缓弯起一边嘴角，上上下下把车手评估了一遍，将诗集啪地合上，气流暂时拂开过长的刘海。“听起来是个好主意。”银杖被夹到胳膊底下，青年抬腿上车，上身为了保持平衡歪向一侧然后坐直，这才问道，“请问你的目的地是？”&#xA;&#xA;“Residential Area。”车手拧动油门，“马上出发，建议你抓点什么。”&#xA;&#xA;青年从善如流，遍布刺青的长臂环住他的腰。“有幸与你同路，好心的先生。”&#xA;&#xA;“但丁就行了。”引擎轰鸣，摩托激射而去，“你呢？”&#xA;&#xA;“叫我V。”V凑到但丁的耳边。他的另一只手也揽了上来，让半裸的胸口贴着对方的后背，以免被风灌进上衣。&#xA;&#xA;“V。”但丁稍稍侧过头，“听起来像个笔名，还是不太好搜索的那种。你写诗吗？”&#xA;&#xA;虚假的诗人低低地笑了起来，振动传进骑手的身体。“不，我不写诗。我比较喜欢写支票。”&#xA;&#xA;但丁发出近似“哈”的一声，干巴巴地说：“那可真是不错的爱好。”他的腹肌在V的双臂之下收缩，想必是在忍耐笑意。&#xA;&#xA;V翻转手腕，抚上那些对称而规整的硬块，使这个单纯用于固定的姿势改变了性质。他的指尖隔了布料沿着沟壑一路下滑，来到衣物的边缘。它一部分被束在皮带中，一部分搭在皮裤外。V停在那儿，感受肌肉在另一只掌下滚动。&#xA;&#xA;“我很同意。说到这个，我想你一定不会接受以支票表达的谢意，那太庸俗了。”他知道但丁一定在心里大喊“我当然接受”，“可我是否有幸请你一起去咖啡厅坐坐？”&#xA;&#xA;“我非常乐意，V。”但丁立刻接口，“不过也许你更喜欢我的事务所。你似乎很冷，而那些咖啡厅这个季节对于暖气相当吝啬。”他的左手离开车把，捉住搭车客被吹凉的手背，塞进自己的T恤下摆。&#xA;&#xA;“我会喜欢的。那我要如何感谢你的慷慨呢？”V轻轻叹了口气，气息从他的耳畔飘过。他的手掌在但丁的上衣内四处探索，最后选择了一块饱满的胸肌作为取暖的热源。&#xA;&#xA;但丁嘶了一声。“总会有办法的。”他说。&#xA;&#xA;---&#xA;&#xA;魔力驱动的卡瓦列雷以差点能够点燃柏油地面的速度飞驰入城。一进事务所他们立刻接起了吻，但丁将他按在双开大门上，把外侧“On Duty”的牌子翻到反面的“Go Hunting”，顺手落下锁。&#xA;&#xA;V的嘴唇很冷，嘴里很烫。他尝起来和维吉尔并无区别，牙齿刮擦和舌尖侵入的角度都完全一致，舔到同样的位置会发出同样的轻哼，只是音色略有不同。但丁不知道他们还能把这场演出坚持多久。&#xA;&#xA;他们分开后，V垂眼掐断两人唇间的银丝。“请允许我先沐浴……再表达余下的谢意。”&#xA;&#xA;“当然，浴室在楼上，我给你拿毛巾。”&#xA;&#xA;“我用你的就行。”V微微一笑。&#xA;&#xA;十分钟后他下楼时，但丁还没有整理完新到的收支信件。“你不是一个人住。”散发着沐浴露清香的客人宣布了自己在浴室的发现。那是维吉尔挑的小苍兰。&#xA;&#xA;但丁几乎笑场。这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一场新型竞赛，而他们都默认演砸的就是输家。“不，我不是。”他说，“我……和人同居。”&#xA;&#xA;V颔首。“男朋友。”他理所当然地说，毫无私通的愧疚，虽然他确实不需要有，“他今晚会回来吗？”&#xA;&#xA;“你走之前不会。”但丁朝他挤挤眼，把账单、支票和还未打开的信封一推，“我去洗澡。”更重要的是去释放一下笑意。&#xA;&#xA;只是他回来时，在莲蓬水雾下建立起来的表演自信差点被眼前的场景碾碎。&#xA;&#xA;V穿着——其实很难说那是穿着——一条情趣围裙，除此之外别无他物。那是某一期色情杂志的神秘赠品，当时对色情杂志和厨房用品都不甚了解的维吉尔整理事务所时把它挂在厨房，然而被尼禄嘲笑了一周的却是但丁，无论他怎么自陈穿上绝对会崩开也没用。现在这件倒霉玩意儿勉强盖着V从乳头到腿根的区域，大致证明了他的辩解没有多少真实性可言——V不过欠缺些许肌肉，身材上和他相差无几。它和绝大多数情趣服饰一样做工粗糙，未经修整的线头从僵硬的蕾丝褶边支楞出来，而V穿着它摆弄咖啡机，仿佛穿着古希腊式缎袍摆弄缀满宝石的王冠。&#xA;&#xA;“我以为你……怕冷。”扣分台词，不过比他差点说出口的“我以为你早把这东西扔了”好多了。&#xA;&#xA;“所以我自便了。”V向他抬了抬手里热气腾腾的咖啡，“需要给你也做一杯吗？”&#xA;&#xA;但丁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没加糖和奶。他坚强地没有吐回去，而是揽过V的后颈哺给他。V咽下去，回赠以甜蜜的津液。&#xA;&#xA;“马上让你热起来。”但丁说，一边唾弃自己的（没有）创意，一边感到这种AV台词确实是存在其道理的。&#xA;&#xA;V笑了笑，道：“先让你热起来。”他施施然滑下去跪好，分开但丁膝盖，扯低他的裤子。坦白地说，以V的身量，这件为女士准备的情趣围裙效果与其说是色情不如说是好笑。不，实际上就是好笑。使它色情起来的纯粹是V本人，他盛装出演，毫无怯意，托起但丁半勃阴茎的模样有如胜券在握。&#xA;&#xA;但丁真的很热，V正在巨细靡遗地舔他，但他舍不得移开视线去脱上衣。除了围裙细带在腰间随意打的蝴蝶结，他身前的人后背光裸，脊椎先是因为低头拱起，而后形成一道健康的凹陷，一直延伸到股间。鸦羽似的发丝不断蹭过腹股沟，但丁抬手将其别至耳后，如此便能对V的大半面容一览无余，那种看起来不以为意但天知道是不是进行过精心策划的神态。&#xA;&#xA;这场口交结束于但丁情不自禁挺腰造成的深喉。V瞥了他一眼，并非嗔怪，只是单纯的视线。他的身体仍保持在那个位置，以喉管的自发收缩取悦现下完全勃发的性器。被软腻黏膜挤压的感觉和维吉尔吸他时完全一致，但视觉画面又提醒着他情况略微有差。待V适应过来、停下痉挛，便拢起口腔后退，嘴唇抿着滑过整个长度，彻底离开前却在头部贴了片刻。这几乎成为一个吻，敏感的前端仿佛要被印下唇纹——上回但丁就是这么对付他的，显然得到了极高评价。&#xA;&#xA;V吞咽了一下。但丁替他擦掉嘴角溢出的涎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口角噙笑，从围裙口袋中拈出一枚安全套，咬住一角撕开，几滴润滑溅在了自己的大腿上。&#xA;&#xA;这可以算剧本bug了，但丁忍不住腹诽，就算是他都没法找到安全套藏在哪个抽屉，但他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就算能说他也不想打断：V叼出那个橡胶制品，吸到唇上，一些液体从袋子里漏出来，淌下他的下巴；他微微蹙眉，生涩而沉着地尝试了几次，终于用舌尖顶着把它套上阴茎前部，以一次缓慢的深喉为但丁完全戴好。&#xA;&#xA;但丁发出低沉的长叹，可V还没有完。他把口中的润滑液吐到手指上，探向身后。但丁握着他的肩把他拉起来，接手了这项工作。V看起来不太冷静。他不太冷静的部分把围裙下摆顶高，于是但丁顺势握上去，隔着廉价的布料搓揉起来。V急促地吸了口气，撑住吧台，但丁一手裹着他，一手被他裹着，操琴一般拨弄出喑哑的呻吟。&#xA;&#xA;情趣服饰的前襟立刻被打湿了，透出些许肉色。V仰头靠在他肩上，黑发扫过颈侧，即使此刻他也没有放弃断断续续地创作台词：“你的男友……会这个吗？”他指的是用嘴戴套那件事，显然还沉浸在首试即获成功的自得中。&#xA;&#xA;“他学什么都很快。”但丁翻了个白眼，姑且算是夸道，“还能把我操得说不出话。”他抽出正在扩张的手，湿漉漉地捏到V的胯上，整装待发的性器便这么冲了进去，打断了他介于吐气和轻笑之间的声音。“——就像这样。”&#xA;&#xA;他们再也没有余力发挥演技了。&#xA;&#xA;　&#xA;&#xA;END&#xA;&#xA;　&#xA;&#xA;“不知道我男友会不会为此让我付出生命的代价。”但丁欣赏着弄脏了的镜子里的V道。他刚刚扶着洗脸台射了第三次，胸口魔纹被他兄弟放在那儿的手凝聚的魔力所吸引，暂时改变了形态。&#xA;&#xA;“这是……相当可能发生的事。”V几乎是哽咽着说。]]&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Explici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Explici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M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MC</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V"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V</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an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ant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ergi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ergil</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8%A7%92%E8%89%B2%E6%89%AE%E6%BC%94"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角色扮演</span></a></p></blockquote>

<p>兄弟俩找到了新的竞赛形式。</p></blockquote>

<p>　</p>

<p>黑发青年倚在电话亭上看书，假装没留意渐近的马达声。他不想表现出等待，以尽可能地推迟解释自己现在这一状态的时间。</p>

<p>然而摩托车手似乎将其理解为某种表演，因为他在青年身边急停，扯下风镜，让它荡在脖子上，打量他一眼：“嗨，帅哥，要搭便车吗？”</p>

<p>他缓缓弯起一边嘴角，上上下下把车手评估了一遍，将诗集啪地合上，气流暂时拂开过长的刘海。“听起来是个好主意。”银杖被夹到胳膊底下，青年抬腿上车，上身为了保持平衡歪向一侧然后坐直，这才问道，“请问你的目的地是？”</p>

<p>“Residential Area。”车手拧动油门，“马上出发，建议你抓点什么。”</p>

<p>青年从善如流，遍布刺青的长臂环住他的腰。“有幸与你同路，好心的先生。”</p>

<p>“但丁就行了。”引擎轰鸣，摩托激射而去，“你呢？”</p>

<p>“叫我V。”V凑到但丁的耳边。他的另一只手也揽了上来，让半裸的胸口贴着对方的后背，以免被风灌进上衣。</p>

<p>“V。”但丁稍稍侧过头，“听起来像个笔名，还是不太好搜索的那种。你写诗吗？”</p>

<p>虚假的诗人低低地笑了起来，振动传进骑手的身体。“不，我不写诗。我比较喜欢写支票。”</p>

<p>但丁发出近似“哈”的一声，干巴巴地说：“那可真是不错的爱好。”他的腹肌在V的双臂之下收缩，想必是在忍耐笑意。</p>

<p>V翻转手腕，抚上那些对称而规整的硬块，使这个单纯用于固定的姿势改变了性质。他的指尖隔了布料沿着沟壑一路下滑，来到衣物的边缘。它一部分被束在皮带中，一部分搭在皮裤外。V停在那儿，感受肌肉在另一只掌下滚动。</p>

<p>“我很同意。说到这个，我想你一定不会接受以支票表达的谢意，那太庸俗了。”他知道但丁一定在心里大喊“我当然接受”，“可我是否有幸请你一起去咖啡厅坐坐？”</p>

<p>“我非常乐意，V。”但丁立刻接口，“不过也许你更喜欢我的事务所。你似乎很冷，而那些咖啡厅这个季节对于暖气相当吝啬。”他的左手离开车把，捉住搭车客被吹凉的手背，塞进自己的T恤下摆。</p>

<p>“我会喜欢的。那我要如何感谢你的慷慨呢？”V轻轻叹了口气，气息从他的耳畔飘过。他的手掌在但丁的上衣内四处探索，最后选择了一块饱满的胸肌作为取暖的热源。</p>

<p>但丁嘶了一声。“总会有办法的。”他说。</p>

<hr>

<p>魔力驱动的卡瓦列雷以差点能够点燃柏油地面的速度飞驰入城。一进事务所他们立刻接起了吻，但丁将他按在双开大门上，把外侧“On Duty”的牌子翻到反面的“Go Hunting”，顺手落下锁。</p>

<p>V的嘴唇很冷，嘴里很烫。他尝起来和维吉尔并无区别，牙齿刮擦和舌尖侵入的角度都完全一致，舔到同样的位置会发出同样的轻哼，只是音色略有不同。但丁不知道他们还能把这场演出坚持多久。</p>

<p>他们分开后，V垂眼掐断两人唇间的银丝。“请允许我先沐浴……再表达余下的谢意。”</p>

<p>“当然，浴室在楼上，我给你拿毛巾。”</p>

<p>“我用你的就行。”V微微一笑。</p>

<p>十分钟后他下楼时，但丁还没有整理完新到的收支信件。“你不是一个人住。”散发着沐浴露清香的客人宣布了自己在浴室的发现。那是维吉尔挑的小苍兰。</p>

<p>但丁几乎笑场。这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一场新型竞赛，而他们都默认演砸的就是输家。“不，我不是。”他说，“我……和人同居。”</p>

<p>V颔首。“男朋友。”他理所当然地说，毫无私通的愧疚，虽然他确实不需要有，“他今晚会回来吗？”</p>

<p>“你走之前不会。”但丁朝他挤挤眼，把账单、支票和还未打开的信封一推，“我去洗澡。”更重要的是去释放一下笑意。</p>

<p>只是他回来时，在莲蓬水雾下建立起来的表演自信差点被眼前的场景碾碎。</p>

<p>V穿着——其实很难说那是穿着——一条情趣围裙，除此之外别无他物。那是某一期色情杂志的神秘赠品，当时对色情杂志和厨房用品都不甚了解的维吉尔整理事务所时把它挂在厨房，然而被尼禄嘲笑了一周的却是但丁，无论他怎么自陈穿上绝对会崩开也没用。现在这件倒霉玩意儿勉强盖着V从乳头到腿根的区域，大致证明了他的辩解没有多少真实性可言——V不过欠缺些许肌肉，身材上和他相差无几。它和绝大多数情趣服饰一样做工粗糙，未经修整的线头从僵硬的蕾丝褶边支楞出来，而V穿着它摆弄咖啡机，仿佛穿着古希腊式缎袍摆弄缀满宝石的王冠。</p>

<p>“我以为你……怕冷。”扣分台词，不过比他差点说出口的“我以为你早把这东西扔了”好多了。</p>

<p>“所以我自便了。”V向他抬了抬手里热气腾腾的咖啡，“需要给你也做一杯吗？”</p>

<p>但丁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没加糖和奶。他坚强地没有吐回去，而是揽过V的后颈哺给他。V咽下去，回赠以甜蜜的津液。</p>

<p>“马上让你热起来。”但丁说，一边唾弃自己的（没有）创意，一边感到这种AV台词确实是存在其道理的。</p>

<p>V笑了笑，道：“先让你热起来。”他施施然滑下去跪好，分开但丁膝盖，扯低他的裤子。坦白地说，以V的身量，这件为女士准备的情趣围裙效果与其说是色情不如说是好笑。不，实际上就是好笑。使它色情起来的纯粹是V本人，他盛装出演，毫无怯意，托起但丁半勃阴茎的模样有如胜券在握。</p>

<p>但丁真的很热，V正在巨细靡遗地舔他，但他舍不得移开视线去脱上衣。除了围裙细带在腰间随意打的蝴蝶结，他身前的人后背光裸，脊椎先是因为低头拱起，而后形成一道健康的凹陷，一直延伸到股间。鸦羽似的发丝不断蹭过腹股沟，但丁抬手将其别至耳后，如此便能对V的大半面容一览无余，那种看起来不以为意但天知道是不是进行过精心策划的神态。</p>

<p>这场口交结束于但丁情不自禁挺腰造成的深喉。V瞥了他一眼，并非嗔怪，只是单纯的视线。他的身体仍保持在那个位置，以喉管的自发收缩取悦现下完全勃发的性器。被软腻黏膜挤压的感觉和维吉尔吸他时完全一致，但视觉画面又提醒着他情况略微有差。待V适应过来、停下痉挛，便拢起口腔后退，嘴唇抿着滑过整个长度，彻底离开前却在头部贴了片刻。这几乎成为一个吻，敏感的前端仿佛要被印下唇纹——上回但丁就是这么对付他的，显然得到了极高评价。</p>

<p>V吞咽了一下。但丁替他擦掉嘴角溢出的涎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口角噙笑，从围裙口袋中拈出一枚安全套，咬住一角撕开，几滴润滑溅在了自己的大腿上。</p>

<p>这可以算剧本bug了，但丁忍不住腹诽，就算是他都没法找到安全套藏在哪个抽屉，但他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就算能说他也不想打断：V叼出那个橡胶制品，吸到唇上，一些液体从袋子里漏出来，淌下他的下巴；他微微蹙眉，生涩而沉着地尝试了几次，终于用舌尖顶着把它套上阴茎前部，以一次缓慢的深喉为但丁完全戴好。</p>

<p>但丁发出低沉的长叹，可V还没有完。他把口中的润滑液吐到手指上，探向身后。但丁握着他的肩把他拉起来，接手了这项工作。V看起来不太冷静。他不太冷静的部分把围裙下摆顶高，于是但丁顺势握上去，隔着廉价的布料搓揉起来。V急促地吸了口气，撑住吧台，但丁一手裹着他，一手被他裹着，操琴一般拨弄出喑哑的呻吟。</p>

<p>情趣服饰的前襟立刻被打湿了，透出些许肉色。V仰头靠在他肩上，黑发扫过颈侧，即使此刻他也没有放弃断断续续地创作台词：“你的男友……会这个吗？”他指的是用嘴戴套那件事，显然还沉浸在首试即获成功的自得中。</p>

<p>“他学什么都很快。”但丁翻了个白眼，姑且算是夸道，“还能把我操得说不出话。”他抽出正在扩张的手，湿漉漉地捏到V的胯上，整装待发的性器便这么冲了进去，打断了他介于吐气和轻笑之间的声音。“——就像这样。”</p>

<p>他们再也没有余力发挥演技了。</p>

<p>　</p>

<p>END</p>

<p>　</p>

<p>“不知道我男友会不会为此让我付出生命的代价。”但丁欣赏着弄脏了的镜子里的V道。他刚刚扶着洗脸台射了第三次，胸口魔纹被他兄弟放在那儿的手凝聚的魔力所吸引，暂时改变了形态。</p>

<p>“这是……相当可能发生的事。”V几乎是哽咽着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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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0520</guid>
      <pubDate>Mon, 20 May 2019 07:42:2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Alcohol is a Solution (According to Chemistry)</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0420</link>
      <description>&lt;![CDATA[    #Explicit #DMC #DV #Dante #Vergil #MPreg提及 #非自愿提及&#xA;        又一篇关于“你爸其实是你妈”的异端揣测（幸运的尼禄只知道可以被知道的那部分真相）。&#xA;    他们都觉得是自己在帮助对方。事实确实如此。&#xA;&#xA;!--more--　&#xA;&#xA;“我不知道你现在这么擅长虚构创作，维吉尔。”一旦确认房车引擎声已经远到听不见，但丁便开口，然后为自己听起来有多像某个时期的兄长而愕然片刻。&#xA;&#xA;“事实上，”维吉尔泰然自若，“这是非虚构创作。”&#xA;&#xA;两小时以前，他们刚刚结束一次任务。这个世界上需要他们一家三口再次联合行动的委托短期内基本是不存在的，可但丁坚持这座城镇有一家Yelp满分的甜品店，委托人又是一位出手极为大方、愿意按人头付费的单身母亲。后者无疑勾起了尼禄的某些积虑。回程车上，他咬着冰激凌勺子，向维吉尔提出了那个一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xA;&#xA;他的生母。&#xA;&#xA;尼禄发问时歉然看向但丁，连妮蔻也通过后视镜望过来。但丁并不惊讶他们都能看出来，毕竟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裤子，而这两位在情绪表达上也足够敏感。维吉尔和他自然不会公开示爱，却也不曾刻意掩饰。他也叼着自己那根勺子朝尼禄安抚一笑，依旧那样懒洋洋地半倚在沙发上，做出一副早已心知肚明的姿态。&#xA;&#xA;虽然他并不心知肚明。他哥哥还没有知会过他这段往事。他早就试图彻查尼禄的身世，除了一个确定的时间点以外一无所获。那孩子就像从天上掉下来一样，在维吉尔纵身一跃的六个月之后凭空出现在命运岛。但丁完全理解他没有义务向自己交代前任的情况——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发生在特米尼格，严格地说也不能算是在一起的标志——也不准备给他这方面的压力。回归以来，他兄长的言行已经证明他对融入人类世界（至少在融入家庭这方面）有较为坚定的决心和相当细致的安排，他大可不必插手。此外，他始终能在尼禄身上感应到某种自己的……传承。这多半是双生子造成的错觉，不过于他们的相处有益无害，无需急于消除。何况他很清楚自己迟早会知道的——因为尼禄有权知道。&#xA;&#xA;这不就来了吗。&#xA;&#xA;他开始关注两位相关人士的神情，预备好了在任何一方暴怒时救场。终于，维吉尔以那种在脑中进行过一番激烈战斗的表情开口：“尼禄。”&#xA;&#xA;“我希望你听的时候不会被零食呛到。也不要试图跳车。”他说。&#xA;&#xA;尼禄提前露出惊恐的表情，乖乖咽下嘴里的甜品，把勺子放进杯子，杯子放在小桌板上。妮蔻突然表示自己得找地方停车抽一根，虽然她向来直接污染车内的空气。就在但丁也开始思考要不要给这对父子腾出私人空间的时候，他兄长却说：“我想你不用回避，但请开慢一点，戈德斯坦小姐。某种程度上，其实你们都已经知道了。”&#xA;&#xA;但丁感到目光又一次聚焦在自己身上。他突然不太确定还要不要继续装作知情。&#xA;&#xA;“但丁对此一无所知。”维吉尔直接如此宣布，“事实上，二十多年前落入魔界之前，我也一无所知。”&#xA;&#xA;传奇恶魔猎人用圣代杯子挡住自己的小半张脸。他观察有机玻璃上自己扭曲的镜像，偶尔也看一眼身边兄长更加扭曲的倒影，听着他向尼禄隐晦地提及一段自己相当肯定并不存在的兄弟相遇，又解释了在魔力充沛的环境下，濒死状态将会如何激发血脉传承的潜能。怒气开始对他文火慢炖，从胃里烧出无数翻腾的气泡。他哥哥以前从未在他面前说过一句假话。但他也前所未有地感觉到和尼禄之间的确凿联系，这令他越发困惑。最后维吉尔总结：“如果你有兴趣，下次我可以带一份相关资料。”&#xA;&#xA;只有妮蔻对此表示了兴趣。&#xA;&#xA;“后来我试图用阎魔开辟通道把你送走，却在同时遭到攻击。你消失了，阎魔碎了。我以为……”房车颠簸打断了这句话，维吉尔放弃把它说完，“……你可以继续吃了。”&#xA;&#xA;尼禄机械性地拿起勺子，但什么也没舀起来。他把勺子放回去，忍耐了几分钟纯粹的引擎轰鸣，一脸难以言喻仿佛吃到了培根口味的冰激凌。“我确实一直觉得你可能是我父亲。”他小声对但丁说。&#xA;&#xA;“嘿，打住！我还是比较喜欢‘但丁’这个叫法。”他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维吉尔。维吉尔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他转头告诉妮蔻自己也去DMC，不需要额外送他至暂居处——这让但丁的火气稍稍偃旗息鼓——就此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以避免任何关于称谓的不必要讨论。&#xA;&#xA;抵达事务所后，尼禄抢着帮忙往地下室搬了几件战利品，这才向他们道别。但丁正想给人使眼色，维吉尔已经跟着儿子向外走去。他弯起嘴角歪到沙发上，听到兄长在尼禄上车前轻声喊住了他，同时响起的还有衣料摩擦的声音。&#xA;&#xA;维吉尔大概是拍了拍尼禄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但丁也只能勉强分辨出“高兴”、“活下来”几个词，接着便看到他哥哥落荒而逃一般进了门，比平时重一点地坐进沙发里。&#xA;&#xA;大约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维吉尔告诉他：“说吧。你脸上写着不说会死。”&#xA;&#xA;但丁沉住气，听到房车开走才对他的编剧能力表达了虚伪的恭维，然后忍不住语中带刺地指出一个他的叙述中与自己所知不符的细节：“我见到尼禄之后把福杜纳翻了个遍。他在教堂门口被人发现的时候看起来已经满月了，当时跟特米尼格就隔了半年。我可不记得我们在那之前碰过面。”&#xA;&#xA;“我没说我们是在特米尼格之前碰的面。”维吉尔回答，“我说的都是真的。”&#xA;&#xA;但丁瞪着他，缓缓领悟了这种混蛋的语言艺术。“所以你隐瞒了剩下的真相。”&#xA;&#xA;“我是在法庭上吗。”&#xA;&#xA;这让但丁内心瑟缩了一下。“不是。你不想就不用说。”他伸手按住维吉尔的膝盖，轻轻捏了捏突起的髌骨以示歉意。&#xA;&#xA;维吉尔沉吟片刻。“我可以说。但需要一点酒精。你和我都是。”&#xA;&#xA;于是他们各自起身，但丁翻出一瓶不知哪个客户送的陈年威士忌，维吉尔取来杯子和冰桶，两人又并排坐回沙发上，小腿挨着小腿。维吉尔研究了一下标签，往杯子倒了不超过一瓶盖的酒，然后用冰水和冰块填满剩下的容量。他们碰杯，慎重地啜了一小口。在当场降临的微醺里，但丁觉得那清亮的音效并非来自玻璃，而是一道镣铐般的门栓被打开了。&#xA;&#xA;“明天我大概就会后悔告诉你，但让我们开始吧。”维吉尔道。他晃动杯子，让冰块彼此相撞。“我被蒙德斯击败后，才发现尼禄已经……在那儿了。”&#xA;&#xA;他沉默了两分钟，期间抿下三口酒，让但丁感到自己也有义务贡献一部分谈话内容。“他不久也能发现，而且肯定会想……通过某种方式利用那孩子。”&#xA;&#xA;“他发现后对我例举了几十种方式。我……被吓到了。”维吉尔艰难承认，“我试过切断魔力供应，但蒙德斯没让我成功。我很抱歉。”&#xA;&#xA;但丁知道他指的是切断魔力这部分。“这是可以理解的。”&#xA;&#xA;“不。”维吉尔说得又轻又快，“我的意思是，我恨过它。那孩子快把我的魔力吸干了，我当时认为这就是我被击败的原因。之一。我很抱歉，二十年前试图夺走他的生命，二十年后成功扭断他的手臂。而且我……没法对他说。”&#xA;&#xA;老实说，这种告解几乎超过但丁的处理能力了。他勉强组织出一点语言：“这仍然是可以理解的。二十年前那个。最近的话，如果你说了，他一定会接受……虽然我觉得他想听的不是这个。”&#xA;&#xA;“我知道。力量不应当被用于伤害。”&#xA;&#xA;天哪。但丁想。他觉得自己喉咙发痒，眼眶泛酸，该死的酒精。但是天哪。终于。三十年了。他哥哥终于承认他接受了自己那套。&#xA;&#xA;他练习了三十年的表情管理对维吉尔毫无作用。“我不建议你现在就哭。”&#xA;&#xA;但丁呻吟一声。&#xA;&#xA;维吉尔接着说下去。“你清楚蒙德斯的目的。他想把我的灵魂抽出来为他所用，换了不少方法试图……击溃我。比如——”&#xA;&#xA;“比如？”但丁提前咽下一口酒。&#xA;&#xA;“他找了很多魔物，从Empusa到一头古龙，想要从性的角度侮辱我。羞辱我们的父亲。”维吉尔侧过头。太阳已经落下，没有人去开灯，不过再黑一点半魔也能看清。他命令自己在半明半暗中直视但丁的眼睛，他们银色的睫毛在微光中闪动。&#xA;&#xA;维吉尔回归之后，他们进行过几次推心置腹的谈话，基本发生在床上，没条件时在地上，赤裸仿佛能反过来给他袒露内心的勇气。但丁之前疑惑为什么这次他要求酒精而非性爱，现在他明白了。他感到自己的胃正在拒绝那些威士忌加冰（确切地说是冰加威士忌）。他听到自己从紧咬的牙关里吐出几个字。&#xA;&#xA;“你没有选择被羞辱。”&#xA;&#xA;他知道他的兄长心灵强大到能够蔑视肉体痛苦以外的侮辱，但即使仅是肉体的痛苦，也足以在二十年后撕开听者的胸膛。&#xA;&#xA;“这是我当时想到的唯一办法。”维吉尔表示同意，然后柔声道，“要不今天就到这里。”&#xA;&#xA;但丁承认自己后悔了，后悔自己穷追不舍，推进得太快太深，随即他意识到为什么自己应当这么做——说出这些往事的那一刻，维吉尔就真正能够把梦魇留在暗影里，走出来成为他自己。而且他的兄弟需要有人分担那些重负，除了他还能有谁呢？他注定要一同承受他的欲望和罪行，过去和未来。&#xA;&#xA;他摇了摇头：“我要听完。我也是尼禄的父亲。”&#xA;&#xA;“令人惊讶的是……你是对的。”他停顿片刻，“我想我们那时都处在叛逆期。他们想伤害那孩子，我就要……保护他。我不清楚这其中有什么机制，但他确实没有受到太多伤害，而且吸收完我的力量就开始吸收别的东西的力量。”&#xA;&#xA;但丁啊了一声。“那条龙。”&#xA;&#xA;“是的。直到看到他的魔人形态我才明白……那对幽灵骨翼和那双竖瞳。六个月不到他就长得太大了——虽然我不了解正常胎儿应该是怎样的，他就是……对我来说太大了。不过这可能也不是什么坏事。”&#xA;&#xA;“——你决定赌一把。”&#xA;&#xA;维吉尔点头。“我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十个月，而且蒙德斯的盘算等着他。蒙德斯一开始就拿走了阎魔，但只要我活着他就用不了，它和我一直有某种联系。那时我还不太能控制空间，所以必须等待唯一合适的时机……”&#xA;&#xA;最理想的情况下，尼禄应该被送到但丁的事务所。他为此规划了一两个月，主要在计算坐标，然后意识到届时他仅存的魔力绝无可能开辟那样的传送门。不过这也称不上是浪费时间，因为不想这些他也没有什么别的可想的。福杜纳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那儿有一些被封印的魔界之门可以作为路标——其实只要不在魔界哪里都行。他做了自认为万全的准备，打开自己的腹腔。还在人间时他就对伤口很有心得，敌刃嵌入身体时要先放松以便取出武器再绷紧止血，自主剖腹应当与此相似，但他已经没有足够的肌肉去执行这套流程，血溅得比想象要多。&#xA;&#xA;也过早引来了蒙德斯。&#xA;&#xA;现在但丁整个身侧都贴着维吉尔，听他用平稳的音色讲述自己召唤阎魔，劈开空间，扔掉尼禄。魔帝的攻击声势浩大，他尽力用爱刀为那孩子挡住，但阎魔碎了，落入空间裂缝，而尼禄消失在一团光中。&#xA;&#xA;接下来的故事但丁全部知道了。维吉尔以为自己没能救下那孩子，蒙德斯暂时击溃了他，开始役使他的灵魂。福杜纳遭到极小规模恶魔袭击，清晨的街道上多了一个包着黑布的婴儿，魔剑教团在海边意外发现阎魔残骸，还有些碎片落入不同的恶魔或人类手中，其中一块后来令但丁得以从地狱重返人间。&#xA;&#xA;维吉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曾经憎恨自己的人类血脉，直到那时我发现自己没有做到母亲能做到的事。”&#xA;&#xA;“现在你知道你做到了。而且……你那时候很虚弱，如果不去管尼禄，你一个人未必不能通过空间裂缝。”&#xA;&#xA;他哥哥愣住了。&#xA;&#xA;但丁轻笑一声，听起来却有些像哽咽：“如果我那时候拉住你，或者——”&#xA;&#xA;“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告诉你，但丁。你有错误归因的问题。”&#xA;&#xA;但丁张开嘴，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本来在试图……然后场面突然大逆转。&#xA;&#xA;这些年里维吉尔能够清醒地进行思考的时间不多，但他翻来覆去想过很多次，这一切除了愚蠢的自己和莫须有的命运和一切根源的前任魔帝还能怪谁。也许他们都要承担一部分责任，但其中必然不包括但丁。“跳下魔界和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我自由意志选择的结果，我也为此付出代价，但你没有必要为我的所有问题负责。”&#xA;&#xA;你已经付出够多了。他心道。&#xA;&#xA;“我当然有。”但丁现在很想抬杠。他一边诅咒他哥哥这种该死的傲慢，一边感谢它，感谢它让他能够对所有那些苦难一哂而过，仿佛没有什么可以真正折磨到他。&#xA;&#xA;“这听起来不是什么健康的关系。”维吉尔评论道。&#xA;&#xA;但丁在黑暗中仍力图用眼神表达了“健康？你和我？”这个意思。&#xA;&#xA;维吉尔叹了口气。今晚他被酒精和回忆消耗殆尽，没有心力进一步劝解他的兄弟。“那条龙后来怎么样了？”但丁突然问他，“我记得你以前没有那条尾巴。”&#xA;&#xA;“你想得没错。你封印蒙德斯之后，我回到自己的身体，但不知被他动了什么手脚，不能正常地自行修复。我杀了很多高等恶魔维持生命，那条龙给我挣了好几个月，还让我得到了魔神化身。”&#xA;&#xA;“它好吃吗？”但丁发现他哥哥每次出现都会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把他揍进地里，或许他们下次该聊聊他是如何得到那些力量的。&#xA;&#xA;“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我选玛格丽特披萨。”&#xA;&#xA;“哈！我就知道你迟早也会喜欢的。”但丁举起所剩无几的阔口杯，“为了披萨。”&#xA;&#xA;维吉尔没有说祝辞，但他一饮而尽，在他们碰杯之后。&#xA;&#xA;　&#xA;&#xA;END&#xA;&#xA;　&#xA;&#xA;“天啊。”尼禄说。&#xA;&#xA;“我看不出你有什么好‘天啊’的。你爹——咳我们现在都知道他不是你爹不过就这样吧，他说了半魔怀孕需要很苛刻的条件，你不会有事的。不过，”妮蔻忽然陷入沉思，“要是姬丽叶真的让你怀了，请务必让我研究一下！”&#xA;&#xA;---&#xA;&#xA;“如果尼禄问为什么只有他是竖瞳你要怎么回答，我只说真话的好哥哥？”&#xA;&#xA;“我什么也不说。你去告诉他那是近亲导致的返祖。”&#xA;&#xA;“操！”&#xA;&#xA;“请。”]]&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Explici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Explici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M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MC</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V"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V</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an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ant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ergi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ergil</span></a> <a href="/fiammanda/tag:MPreg%E6%8F%90%E5%8F%8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MPreg提及</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9%9D%9E%E8%87%AA%E6%84%BF%E6%8F%90%E5%8F%8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非自愿提及</span></a></p>

<p>又一篇关于“你爸其实是你妈”的异端揣测（幸运的尼禄只知道可以被知道的那部分真相）。</p></blockquote>

<p>他们都觉得是自己在帮助对方。事实确实如此。</p></blockquote>

<p>　</p>

<p>“我不知道你现在这么擅长虚构创作，维吉尔。”一旦确认房车引擎声已经远到听不见，但丁便开口，然后为自己听起来有多像某个时期的兄长而愕然片刻。</p>

<p>“事实上，”维吉尔泰然自若，“这是非虚构创作。”</p>

<p>两小时以前，他们刚刚结束一次任务。这个世界上需要他们一家三口再次联合行动的委托短期内基本是不存在的，可但丁坚持这座城镇有一家Yelp满分的甜品店，委托人又是一位出手极为大方、愿意按人头付费的单身母亲。后者无疑勾起了尼禄的某些积虑。回程车上，他咬着冰激凌勺子，向维吉尔提出了那个一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p>

<p>他的生母。</p>

<p>尼禄发问时歉然看向但丁，连妮蔻也通过后视镜望过来。但丁并不惊讶他们都能看出来，毕竟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裤子，而这两位在情绪表达上也足够敏感。维吉尔和他自然不会公开示爱，却也不曾刻意掩饰。他也叼着自己那根勺子朝尼禄安抚一笑，依旧那样懒洋洋地半倚在沙发上，做出一副早已心知肚明的姿态。</p>

<p>虽然他并不心知肚明。他哥哥还没有知会过他这段往事。他早就试图彻查尼禄的身世，除了一个确定的时间点以外一无所获。那孩子就像从天上掉下来一样，在维吉尔纵身一跃的六个月之后凭空出现在命运岛。但丁完全理解他没有义务向自己交代前任的情况——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发生在特米尼格，严格地说也不能算是在一起的标志——也不准备给他这方面的压力。回归以来，他兄长的言行已经证明他对融入人类世界（至少在融入家庭这方面）有较为坚定的决心和相当细致的安排，他大可不必插手。此外，他始终能在尼禄身上感应到某种自己的……传承。这多半是双生子造成的错觉，不过于他们的相处有益无害，无需急于消除。何况他很清楚自己迟早会知道的——因为尼禄有权知道。</p>

<p>这不就来了吗。</p>

<p>他开始关注两位相关人士的神情，预备好了在任何一方暴怒时救场。终于，维吉尔以那种在脑中进行过一番激烈战斗的表情开口：“尼禄。”</p>

<p>“我希望你听的时候不会被零食呛到。也不要试图跳车。”他说。</p>

<p>尼禄提前露出惊恐的表情，乖乖咽下嘴里的甜品，把勺子放进杯子，杯子放在小桌板上。妮蔻突然表示自己得找地方停车抽一根，虽然她向来直接污染车内的空气。就在但丁也开始思考要不要给这对父子腾出私人空间的时候，他兄长却说：“我想你不用回避，但请开慢一点，戈德斯坦小姐。某种程度上，其实你们都已经知道了。”</p>

<p>但丁感到目光又一次聚焦在自己身上。他突然不太确定还要不要继续装作知情。</p>

<p>“但丁对此一无所知。”维吉尔直接如此宣布，“事实上，二十多年前落入魔界之前，我也一无所知。”</p>

<p>传奇恶魔猎人用圣代杯子挡住自己的小半张脸。他观察有机玻璃上自己扭曲的镜像，偶尔也看一眼身边兄长更加扭曲的倒影，听着他向尼禄隐晦地提及一段自己相当肯定并不存在的兄弟相遇，又解释了在魔力充沛的环境下，濒死状态将会如何激发血脉传承的潜能。怒气开始对他文火慢炖，从胃里烧出无数翻腾的气泡。他哥哥以前从未在他面前说过一句假话。但他也前所未有地感觉到和尼禄之间的确凿联系，这令他越发困惑。最后维吉尔总结：“如果你有兴趣，下次我可以带一份相关资料。”</p>

<p>只有妮蔻对此表示了兴趣。</p>

<p>“后来我试图用阎魔开辟通道把你送走，却在同时遭到攻击。你消失了，阎魔碎了。我以为……”房车颠簸打断了这句话，维吉尔放弃把它说完，“……你可以继续吃了。”</p>

<p>尼禄机械性地拿起勺子，但什么也没舀起来。他把勺子放回去，忍耐了几分钟纯粹的引擎轰鸣，一脸难以言喻仿佛吃到了培根口味的冰激凌。“我确实一直觉得你可能是我父亲。”他小声对但丁说。</p>

<p>“嘿，打住！我还是比较喜欢‘但丁’这个叫法。”他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维吉尔。维吉尔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他转头告诉妮蔻自己也去DMC，不需要额外送他至暂居处——这让但丁的火气稍稍偃旗息鼓——就此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以避免任何关于称谓的不必要讨论。</p>

<p>抵达事务所后，尼禄抢着帮忙往地下室搬了几件战利品，这才向他们道别。但丁正想给人使眼色，维吉尔已经跟着儿子向外走去。他弯起嘴角歪到沙发上，听到兄长在尼禄上车前轻声喊住了他，同时响起的还有衣料摩擦的声音。</p>

<p>维吉尔大概是拍了拍尼禄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但丁也只能勉强分辨出“高兴”、“活下来”几个词，接着便看到他哥哥落荒而逃一般进了门，比平时重一点地坐进沙发里。</p>

<p>大约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维吉尔告诉他：“说吧。你脸上写着不说会死。”</p>

<p>但丁沉住气，听到房车开走才对他的编剧能力表达了虚伪的恭维，然后忍不住语中带刺地指出一个他的叙述中与自己所知不符的细节：“我见到尼禄之后把福杜纳翻了个遍。他在教堂门口被人发现的时候看起来已经满月了，当时跟特米尼格就隔了半年。我可不记得我们在那之前碰过面。”</p>

<p>“我没说我们是在特米尼格之前碰的面。”维吉尔回答，“我说的都是真的。”</p>

<p>但丁瞪着他，缓缓领悟了这种混蛋的语言艺术。“所以你隐瞒了剩下的真相。”</p>

<p>“我是在法庭上吗。”</p>

<p>这让但丁内心瑟缩了一下。“不是。你不想就不用说。”他伸手按住维吉尔的膝盖，轻轻捏了捏突起的髌骨以示歉意。</p>

<p>维吉尔沉吟片刻。“我可以说。但需要一点酒精。你和我都是。”</p>

<p>于是他们各自起身，但丁翻出一瓶不知哪个客户送的陈年威士忌，维吉尔取来杯子和冰桶，两人又并排坐回沙发上，小腿挨着小腿。维吉尔研究了一下标签，往杯子倒了不超过一瓶盖的酒，然后用冰水和冰块填满剩下的容量。他们碰杯，慎重地啜了一小口。在当场降临的微醺里，但丁觉得那清亮的音效并非来自玻璃，而是一道镣铐般的门栓被打开了。</p>

<p>“明天我大概就会后悔告诉你，但让我们开始吧。”维吉尔道。他晃动杯子，让冰块彼此相撞。“我被蒙德斯击败后，才发现尼禄已经……在那儿了。”</p>

<p>他沉默了两分钟，期间抿下三口酒，让但丁感到自己也有义务贡献一部分谈话内容。“他不久也能发现，而且肯定会想……通过某种方式利用那孩子。”</p>

<p>“他发现后对我例举了几十种方式。我……被吓到了。”维吉尔艰难承认，“我试过切断魔力供应，但蒙德斯没让我成功。我很抱歉。”</p>

<p>但丁知道他指的是切断魔力这部分。“这是可以理解的。”</p>

<p>“不。”维吉尔说得又轻又快，“我的意思是，我恨过它。那孩子快把我的魔力吸干了，我当时认为这就是我被击败的原因。之一。我很抱歉，二十年前试图夺走他的生命，二十年后成功扭断他的手臂。而且我……没法对他说。”</p>

<p>老实说，这种告解几乎超过但丁的处理能力了。他勉强组织出一点语言：“这仍然是可以理解的。二十年前那个。最近的话，如果你说了，他一定会接受……虽然我觉得他想听的不是这个。”</p>

<p>“我知道。力量不应当被用于伤害。”</p>

<p>天哪。但丁想。他觉得自己喉咙发痒，眼眶泛酸，该死的酒精。但是天哪。终于。三十年了。他哥哥终于承认他接受了自己那套。</p>

<p>他练习了三十年的表情管理对维吉尔毫无作用。“我不建议你现在就哭。”</p>

<p>但丁呻吟一声。</p>

<p>维吉尔接着说下去。“你清楚蒙德斯的目的。他想把我的灵魂抽出来为他所用，换了不少方法试图……击溃我。比如——”</p>

<p>“比如？”但丁提前咽下一口酒。</p>

<p>“他找了很多魔物，从Empusa到一头古龙，想要从性的角度侮辱我。羞辱我们的父亲。”维吉尔侧过头。太阳已经落下，没有人去开灯，不过再黑一点半魔也能看清。他命令自己在半明半暗中直视但丁的眼睛，他们银色的睫毛在微光中闪动。</p>

<p>维吉尔回归之后，他们进行过几次推心置腹的谈话，基本发生在床上，没条件时在地上，赤裸仿佛能反过来给他袒露内心的勇气。但丁之前疑惑为什么这次他要求酒精而非性爱，现在他明白了。他感到自己的胃正在拒绝那些威士忌加冰（确切地说是冰加威士忌）。他听到自己从紧咬的牙关里吐出几个字。</p>

<p>“你没有选择被羞辱。”</p>

<p>他知道他的兄长心灵强大到能够蔑视肉体痛苦以外的侮辱，但即使仅是肉体的痛苦，也足以在二十年后撕开听者的胸膛。</p>

<p>“这是我当时想到的唯一办法。”维吉尔表示同意，然后柔声道，“要不今天就到这里。”</p>

<p>但丁承认自己后悔了，后悔自己穷追不舍，推进得太快太深，随即他意识到为什么自己应当这么做——说出这些往事的那一刻，维吉尔就真正能够把梦魇留在暗影里，走出来成为他自己。而且他的兄弟需要有人分担那些重负，除了他还能有谁呢？他注定要一同承受他的欲望和罪行，过去和未来。</p>

<p>他摇了摇头：“我要听完。我也是尼禄的父亲。”</p>

<p>“令人惊讶的是……你是对的。”他停顿片刻，“我想我们那时都处在叛逆期。他们想伤害那孩子，我就要……保护他。我不清楚这其中有什么机制，但他确实没有受到太多伤害，而且吸收完我的力量就开始吸收别的东西的力量。”</p>

<p>但丁啊了一声。“那条龙。”</p>

<p>“是的。直到看到他的魔人形态我才明白……那对幽灵骨翼和那双竖瞳。六个月不到他就长得太大了——虽然我不了解正常胎儿应该是怎样的，他就是……对我来说太大了。不过这可能也不是什么坏事。”</p>

<p>“——你决定赌一把。”</p>

<p>维吉尔点头。“我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十个月，而且蒙德斯的盘算等着他。蒙德斯一开始就拿走了阎魔，但只要我活着他就用不了，它和我一直有某种联系。那时我还不太能控制空间，所以必须等待唯一合适的时机……”</p>

<p>最理想的情况下，尼禄应该被送到但丁的事务所。他为此规划了一两个月，主要在计算坐标，然后意识到届时他仅存的魔力绝无可能开辟那样的传送门。不过这也称不上是浪费时间，因为不想这些他也没有什么别的可想的。福杜纳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那儿有一些被封印的魔界之门可以作为路标——其实只要不在魔界哪里都行。他做了自认为万全的准备，打开自己的腹腔。还在人间时他就对伤口很有心得，敌刃嵌入身体时要先放松以便取出武器再绷紧止血，自主剖腹应当与此相似，但他已经没有足够的肌肉去执行这套流程，血溅得比想象要多。</p>

<p>也过早引来了蒙德斯。</p>

<p>现在但丁整个身侧都贴着维吉尔，听他用平稳的音色讲述自己召唤阎魔，劈开空间，扔掉尼禄。魔帝的攻击声势浩大，他尽力用爱刀为那孩子挡住，但阎魔碎了，落入空间裂缝，而尼禄消失在一团光中。</p>

<p>接下来的故事但丁全部知道了。维吉尔以为自己没能救下那孩子，蒙德斯暂时击溃了他，开始役使他的灵魂。福杜纳遭到极小规模恶魔袭击，清晨的街道上多了一个包着黑布的婴儿，魔剑教团在海边意外发现阎魔残骸，还有些碎片落入不同的恶魔或人类手中，其中一块后来令但丁得以从地狱重返人间。</p>

<p>维吉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曾经憎恨自己的人类血脉，直到那时我发现自己没有做到母亲能做到的事。”</p>

<p>“现在你知道你做到了。而且……你那时候很虚弱，如果不去管尼禄，你一个人未必不能通过空间裂缝。”</p>

<p>他哥哥愣住了。</p>

<p>但丁轻笑一声，听起来却有些像哽咽：“如果我那时候拉住你，或者——”</p>

<p>“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告诉你，但丁。你有错误归因的问题。”</p>

<p>但丁张开嘴，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本来在试图……然后场面突然大逆转。</p>

<p>这些年里维吉尔能够清醒地进行思考的时间不多，但他翻来覆去想过很多次，这一切除了愚蠢的自己和莫须有的命运和一切根源的前任魔帝还能怪谁。也许他们都要承担一部分责任，但其中必然不包括但丁。“跳下魔界和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我自由意志选择的结果，我也为此付出代价，但你没有必要为我的所有问题负责。”</p>

<p>你已经付出够多了。他心道。</p>

<p>“我当然有。”但丁现在很想抬杠。他一边诅咒他哥哥这种该死的傲慢，一边感谢它，感谢它让他能够对所有那些苦难一哂而过，仿佛没有什么可以真正折磨到他。</p>

<p>“这听起来不是什么健康的关系。”维吉尔评论道。</p>

<p>但丁在黑暗中仍力图用眼神表达了“健康？你和我？”这个意思。</p>

<p>维吉尔叹了口气。今晚他被酒精和回忆消耗殆尽，没有心力进一步劝解他的兄弟。“那条龙后来怎么样了？”但丁突然问他，“我记得你以前没有那条尾巴。”</p>

<p>“你想得没错。你封印蒙德斯之后，我回到自己的身体，但不知被他动了什么手脚，不能正常地自行修复。我杀了很多高等恶魔维持生命，那条龙给我挣了好几个月，还让我得到了魔神化身。”</p>

<p>“它好吃吗？”但丁发现他哥哥每次出现都会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把他揍进地里，或许他们下次该聊聊他是如何得到那些力量的。</p>

<p>“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我选玛格丽特披萨。”</p>

<p>“哈！我就知道你迟早也会喜欢的。”但丁举起所剩无几的阔口杯，“为了披萨。”</p>

<p>维吉尔没有说祝辞，但他一饮而尽，在他们碰杯之后。</p>

<p>　</p>

<p>END</p>

<p>　</p>

<p>“天啊。”尼禄说。</p>

<p>“我看不出你有什么好‘天啊’的。你爹——咳我们现在都知道他不是你爹不过就这样吧，他说了半魔怀孕需要很苛刻的条件，你不会有事的。不过，”妮蔻忽然陷入沉思，“要是姬丽叶真的让你怀了，请务必让我研究一下！”</p>

<hr>

<p>“如果尼禄问为什么只有他是竖瞳你要怎么回答，我只说真话的好哥哥？”</p>

<p>“我什么也不说。你去告诉他那是近亲导致的返祖。”</p>

<p>“操！”</p>

<p>“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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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0 Apr 2019 07:42:2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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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世界上所有的时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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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    #Explicit #DMC #DV #Dante #Vergil #双重插入 #双性 #人外&#xA;        又一篇魔界蜜月旅游攻略。&#xA;        研究了半天魔人解剖学最后决定胡来，主要参考爬行类体征，因而含有较为过激的性内容（以及虽然过激但却不是很色（V：Welcome to the dark side. （串场&#xA;    一日长于百年，拥抱无止无终。&#xA;    cite——帕斯捷尔纳克/cite&#xA;&#xA;!--more--　&#xA;&#xA;但丁拥有丰富的魔界生存经验。在清理恶魔的游走之际，他已经弄清何处可以进行补给，何处适合稍事休憩。唯一的问题：他再怎么灵活机变，也吃不上披萨和草莓圣代。&#xA;&#xA;与此同时，在魔界待了更久的维吉尔反而花了些日子适应。这并不难理解，他在魔界的大部分时间恐怕都被禁锢于另一具冰冷腐朽的躯壳……但丁及时掐灭了这个念头。在眼下的情况里，他所想到的东西除了令他对他们二人都产生无意义的愤怒以外没有丝毫作用。&#xA;&#xA;眼下他们已经连续战斗——按人界的算法得有大半天了。离Qliphoth愈近，魔物的攻势愈加浩大，好在这一波只剩下零星的扫尾工作。但丁看了一眼兄长的方向。&#xA;&#xA;然后又看了一眼。&#xA;&#xA;他发现维吉尔的战斗风格有所改变。&#xA;&#xA;但丁干脆开始划水，把注意力放到另一边。前两眼他只看出维吉尔的出招更审慎了。他没有直接斩杀所有蜂拥而上的敌人，而是移步或侧身避开它们的攻击，接着挥动阎魔，带走近十只恶魔的性命。他移动时甚至没有掀起风衣下摆，收刀时也没有一滴血或者其他不明液体落在身上。接着他发现没有这么简单。维吉尔每刀恰好杀死八只恶魔，不多不少，连灌注在锋刃上的魔力都分毫不差。这样精打细算是以高效低耗的作战方式对但丁来说并非前所未见。——V。回想起来，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树顶一战中，维吉尔率先从他手里拿下一分。不过当时——包括他们刚刚踏入魔界的时候，维吉尔还不能完全展现出这样的技巧，然后所有那些魔物便前赴后继地做了他的磨刀石。&#xA;&#xA;维吉尔留意到他的收割速度慢了下来，扬声道：“怎么，年纪大了需要中场休息？”&#xA;&#xA;但丁下意识地模仿他控制魔力的手法拍平最后几只恶魔的脑袋，然后把魔剑插入脚下，将方圆十米的尸体尽数震为齑粉。“嘿，不管多大，你总比我大那么一点儿。”他不禁有些好奇，当他的兄长仅是一名孱弱人类的时候，也会思考如何利用迫于形势习得的技巧精进剑道吗？他怀疑是，而这想法令他同时感到自豪和一丝由危险引发的兴奋。&#xA;&#xA;维吉尔沉默地看着他用剑在尸山里挖坑，五分钟后开口：“如果你是要找刚才那个电话亭，应该往左偏二十度。”&#xA;&#xA;又过了五分钟，但丁决定采纳他的建议。可惜事实证明他们俩都不太擅长这个。他又随机选了个方向，边挖边闲聊似的说：“不是很懂你到底想追求什么样的力量。要知道，哪怕那个V也能把我们安排得团团转——说真的，那到底是不是你的计划？利用我们扫清其他障碍，好能最终和得到果实力量的另一半融合？”&#xA;&#xA;维吉尔已经坐下。他没有动手帮忙，反正也不是他想打电话。“……如果我有这个打算，一开始就会直奔Qliphoth。”吞食果实的记忆又一次令他几欲作呕。他斟酌了一下是否有进一步坦白的必要，最终还是说：“事实上，在被翠西像教育子女一样训斥之前，我——V只是打算……顺其自然而已。毕竟成年之后，你始终能把我丢给你的一切麻烦处理得很好。”&#xA;&#xA;把自己切成两半之前，他不过是想见但丁最后一面——最好能再战一场，而两者已经由他的两个半身分别完成了。那时他过剩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承认这一点，即使现在他也不准备告诉但丁，尽管是出于完全不同的理由。&#xA;&#xA;很好个屁。但丁心道。他没有怀疑维吉尔的解释，半是因为他哥哥混蛋的时候向来都是一个诚实的混蛋，半是因为他哥哥从未对他说过一句谎言，也许还有百分之零点零零零几是因为他就是想信。然后他意识到事情的可能发展，后怕地给翠西记下一个大人情。此时剑下突然传来不一样的触感，但丁急忙收了力道。“哈！我就知道这玩意儿在这儿！”&#xA;&#xA;维吉尔：……不，你不知道。&#xA;&#xA;他还是和但丁一起把不知是否还能运作的电话亭清理出来。但丁和他不一样。他没有需要报平安的对象。……好吧，也许勉强可以说有一个，不过他弟弟完全可以代他完成这项义务。连那孩子都知道他们不一定可以安然离开。确实，截至目前为止，维吉尔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坐标，能让他们不留后患地划破空间、重返人界。但丁相当于放弃了几乎一切。他的社会关系。他的银行存款。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大概是既不放心维吉尔的人身安全也不放心维吉尔的思想正确，好像只要把他一个魔人放在这儿，过不了几年就会要么被做成新品种的黑天使，要么进化为史无前例的超级大魔王。维吉尔不确定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去解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更倾向怎样的解读。他已经长久没有同智慧生物进行过像样的交流——格里芬不算，那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以至于一度只能通过布莱克发言。他比所有人都更加清楚某些环境足以逼疯从最残缺到最健全的人格，最后决定自己理应承受任何质疑，鉴于连他都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在魔界保持长期理智。&#xA;&#xA;“不给你的宝贝儿子打个电话么？”但丁双手抱胸，斜倚着电话亭说。&#xA;&#xA;维吉尔捏着刀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太难了。“一步一步来吧，但丁。我刚刚学会……承认痛苦。”&#xA;&#xA;但丁完全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承认过痛苦。他猜也许维吉尔是对自己承认的。不过确实应该一步一步来，因为就算但丁也没有准备好面对他兄弟的全部过去。“我来打。”他提议，“借点零钱。”&#xA;&#xA;好吧。没有什么银行存款。&#xA;&#xA;维吉尔试图从七位数的红魂里找出几个硬币。他希望翠西和尼禄还没有把他——V——说过的话告诉但丁，也不要在电话里说，假设电话能用。可如果一切顺利，但丁迟早会知道的。&#xA;&#xA;而维吉尔准备竭尽全力确保一切顺利。&#xA;&#xA;他将一枚硬币抛过去。但丁根本没费心伸手去接，只是提起话筒。话筒没有声音，他就当这是另一款型号。硬币在空中旋转半圈，恰好落进投币槽中。&#xA;&#xA;接着从退币口掉了出来。&#xA;&#xA;兄弟俩面面相觑。“好吧，起码这玩意儿不吞钱。”但丁耸了耸肩，没有表露出任何失望的迹象，把硬币收进自己的口袋。&#xA;&#xA;维吉尔感到遗憾和松了口气。他立了片刻，有些迟疑地，像普通兄弟一样，拍了拍但丁的上臂。但丁十分欣赏他为重新做人作出的努力，投桃报李地按了按他的手背。&#xA;&#xA;然后一点儿也不普通兄弟地靠过来吻他。&#xA;&#xA;两人都戴着半指手套，可就是这样手指擦过手指、短促而微不足道的身体接触，已将尚未平息的肾上腺素引燃成燎原的欲念。他们胡乱地彼此噬咬，尽力润湿对方因持续战斗而干燥的嘴唇，然后发现这远不足以缓解喉间的渴。身体的渴。但丁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腰带。“承认痛苦……那快乐呢？”他试图在说话的同时轻啃维吉尔的唇珠。&#xA;&#xA;维吉尔一时不知道该瞪他还是该翻白眼。“有时候我真的无法理解你思考问题的角度，但丁……”他在亲吻的间隙勉强说道，“但我不介意试试。”&#xA;&#xA;这对他来说大概不会容易，但试试又不痛。只是有点难。&#xA;&#xA;总比给尼禄打电话简单多了。&#xA;&#xA;---&#xA;&#xA;两人都决定一切从简，尽量少脱。但丁已经解开他的全部上衣，拨到两侧，抚上赤裸的前胸。他甚至连手套都没摘。维吉尔皱了皱眉。他们的手套上不知浸透过多少次恶魔的血。但话又说回来，他身下的地面渗着猩色，就在离他们不到十步的位置，看不出原形的尸块堆得比魔剑还高，计较一副手套的清洁程度实在没有意义。&#xA;&#xA;维吉尔乳尖挺立，因为寒冷和粗糙皮革的刺激。不过此时此刻，任何刺激都能迅速转化为情欲的刺激。他抬起腰，配合但丁把自己的长裤往下褪，忽然想到提醒：“发生了一些情况。”&#xA;&#xA;直到但丁把他兄长的所有下身衣物卷成一团丢到一边，他才明白这句是什么意思——维吉尔的腿间分明是一种双性共存的状态。“一些情况。”他机械性地复读了一遍，相当肯定自己上次——几十年前——见到这儿时还不是这样的。&#xA;&#xA;“在我切开自己又恢复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些情况。应该是暂时的。”维吉尔什么都没解释地解释道。&#xA;&#xA;“V是女的？！……噢不对。呃，难道尤里森——”&#xA;&#xA;维吉尔叹了口气打断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别想了，这么复杂的问题不适合你。”&#xA;&#xA;“得了吧，我看你也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丁说着笑了。他们的斗嘴水平似乎在短短几天里平滑过渡回三十年前。他在维吉尔腿间跪得更近一些，圈起他半软的阴茎轻轻搓揉，好把下方的状态看得再清楚点儿。&#xA;&#xA;皮革裹住重点部位的触感叫维吉尔吸了一口气，他不得不放慢语速：“我当然明白，只是很难用语言表述——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可以按我的流程亲身体验一次。我负责提供阎魔，并且帮你把恶魔那半打到半死。”&#xA;&#xA;“哈，我看你一直以来就只是想把我打到半死。”&#xA;&#xA;维吉尔呵了一声，以示接收并认可这个双关的两重含义，然后一脚踩上但丁的大腿，“做不做？不行就算了，起来干活。”新生的整套结构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除了在树顶对决前的那个吻中有点动静，因此他也不甚在意。如果说被同胞弟弟看到现下这个状态的羞耻程度是十，那以黑天使、尤里森和V的身份出现的分值早就突破三位数。可现在，它不再只是一处存在与否无伤大雅的器官；仅仅是但丁探究的目光，已经让狭窄的甬道酝酿出湿意——他不得不认识到即使是自己也无法控制这样俗套的应激反应。&#xA;&#xA;“我什么时候不行过了？”但丁哼笑，抓住送到自己手边的过细的脚踝一路抚上去，皮革的接缝在苍白的小腿肚上留下极浅红痕，“我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他脱下手套。他知道维吉尔会因为它造成的轻微疼痛感到兴奋，鉴于他自己就是如此。可是那里，那里看起来太脆弱了，细幼到近乎半透明的毛发欲盖弥彰地覆着本不应该出现的结构。他不确定维吉尔能不能享受到。&#xA;&#xA;“你已经知道我不会喜欢了。”维吉尔对他的想法隐约有所预感，不过他主要是根据但丁的笑得出这个结论的。那种能让所有看到的姑娘腿软的笑容。&#xA;&#xA;“胡说八道。”但丁轻咬一口他的膝盖里侧，往后退了一些，“说好了，老哥，不管痛还是爽都要告诉我。”&#xA;&#xA;然后他低头舔了上去，把维吉尔的回答舔成一声低吟。&#xA;&#xA;---&#xA;&#xA;说实话，但丁有些紧张。本来有些紧张。维吉尔表现得过于镇定，而他是第一次给人做这个。接着他感到自己掌下的大腿浮起细密的汗珠——还好他脱了手套——他忽然意识到维吉尔当然也是第一次做这个。不知何故，这让他冷静下来，安心品尝起兄长身体的这一部分。唯一没有被他品尝过的部分。&#xA;&#xA;他直接舔进肉唇之间，划拉几下后舌尖试探着向上勾去。他碰到的时候维吉尔整个人颤了一下，伸手过来扯住他的头发。“等一下……”他轻声说。但丁应了一声，故意把潮热鼻息全喷在他腿间，然后暂时跳过那儿，往上去吸他的阴囊，两颗依次吸进嘴里。这个动作让他蹭到了半脸水。维吉尔又打了个哆嗦。他已经完全硬了。“你胡子长得太快了，但丁……”他稍稍收紧了插在但丁发间的手指，以一种仿佛没有睡醒的语气评论道。曾经的他极少这么说话，V则不然，正是后者让但丁逐渐发现这种语气似乎总能制造一种奇妙的效果，显得说话者对自己所说的一切漠不关心，而你却忍不住对其极为在意。&#xA;&#xA;维吉尔念出的他的名字就让他忽然对自己皮裤的松紧极为在意。&#xA;&#xA;他松开维吉尔的一侧膝盖，腾出手抚上属于女性的入口。那里已经被自身分泌的液体浸润得足够湿了，但他只是以指腹揉遍了外侧，最后隔着软肉按压先前避开的位置。他能感到——仅凭对致命危险的直觉——整个过程中维吉尔的大腿肌肉反复地收缩和放松。以他们现在的姿势，他随时可以膝击但丁的颈侧大动脉，并在他丧失行动力的一瞬间用双腿绞断他的脖子。这样的压迫感总能让他浑身发热，二十年前和现在皆是如此，只是现在，令他更加心头滚烫的是，维吉尔的膝盖自然地靠过来，贴着他的身侧。&#xA;&#xA;维吉尔的呼吸又急又浅。指掌和唇舌轮流取悦着他，却没有一次愿意切入正题。他不确定但丁是不是想听自己求他，又或者是另有打算。还好在他下定决心开口之前，但丁似乎终于认为他的身体能够承受更多快感了。稍显粗糙的舌面未经任何阻碍地压上充血的阴蒂。他攥紧手里的头发猛地抬腰，那些味蕾就这么自上而下地刷过去，从他咬合的齿列间逼出长而低沉的呻吟。&#xA;&#xA;但丁着实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能在这个状态消失以前让维吉尔体验一次女性高潮就算完成任务，潮吹根本从未想过。他的舌尖顺势钻入下方的窄道，被高热湿滑的肉壁有节奏地挤压；透明的液体自舌下一股股淌出来，只有半魔能听到的微弱水声令造成这一切的他本人都不禁有些脸红。他托住维吉尔悬空的胯部，将那些水抹遍了绷紧的臀肉，然后作为润滑抹进后穴；又拉开他无意识抚慰自己前端的手固定在腰后，不允许他提前享受彻底的释放。待维吉尔从冲击中缓过神来，便发现自己已被钉在弟弟的手指和舌头上，男性部分坚硬地贴着小腹，无色腺液沿肌肉的轮廓缓缓流下，女性器官则几乎被整个含住了用力吮吸，新一波欲潮迫在眼前。他想起他们之前姑且算是约定好的事情，稍作一番心理建设后开口，声音沙哑到超乎自己想象：“但丁……这很不错。”&#xA;&#xA;并不难，尽管由他说出来简直像是嘲讽，而但丁知道自己现在是真的脸红了。&#xA;&#xA;他已经找到腺体的位置，埋在肠道内的三根手指正在对其发起进攻，阴道内的敏感点却是人类舌头无论如何够不到的，但他们不止拥有人类形态，不是吗？这与跟他的计划也恰好吻合。他抽出手指，化身真魔人。&#xA;&#xA;维吉尔早有预感，但体内软舌忽然变粗长仍使他呻吟出声。恶魔利齿抵在最无防备的地方，各种意义上地让他想要发抖。原先插在但丁发间的手摸索着抓住了他修长蜷曲的角。非人的舌头搅动起来，在黏膜上不断制造还称不上是快感的酥麻。不过但丁很快找到了能够令他骤然拔高声音的地方，舌尖来回碾过那里，又在把他真正顶上高潮之前撤了出来。&#xA;&#xA;他直起身体，调整了姿势，把维吉尔摆成侧卧，又弯起他上方的腿。维吉尔快速喘息着，知道主菜终于要上了。他的手从角上滑落下来，一路抚过骨质的肩头和胸口，最后握住了从生殖腔中探出来的滴着水的性器。它——它们一分为二，覆着硬鳞。&#xA;&#xA;“维吉尔。”魔人说话时带着奇妙的共鸣。&#xA;&#xA;维吉尔收回手，搭在自己膝上。“需要我说请进吗？”&#xA;&#xA;魔人但丁发出一声仿若嘶吼的笑音，抓紧时间不请自入，先是前穴再是后穴，直到确认都不会被他完全撕裂才拔出来，扶着两根同时对准了刺入，动作干净流畅得仿佛阎魔归鞘。他四翼高展，流动的光纹明明灭灭，翼钩撑在地面，这笼罩两人的赤穹之下一时间溢满血与硫磺的味道。&#xA;&#xA;维吉尔完全沉默，连呼吸都微不可闻。但丁享受了一会儿两根阴茎同时被人类血肉缠紧的感觉，捏着他的脸转向自己。他的兄长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皱眉，叫他无端想起幼时一同听母亲讲述的神话，缚在礁石上的安德洛墨达，平静地等待被海神之怒吞没。&#xA;&#xA;而他既是巨浪，也是铁锁；既是珀耳修斯，也是刻托。sup[1]/sup&#xA;&#xA;他试着动了动。实在是紧到几乎动不了，要不是他现在处于真魔人状态，可能已经被夹得痛软了。可维吉尔仍不作反应。他终于忍不住催促：“不要表演处女，维吉尔。你得告诉我，像刚才那样——我们不是说好的吗？”&#xA;&#xA;“……从某个角度而言，不是表演。”维吉尔心平气和地噎他，然后叹了口气，“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跟你玩这个，但丁，而你甚至没有读过任何心理学著作。不如你来示范一下表达内心？”&#xA;&#xA;但丁挑挑眉，从善如流地俯在他耳旁，开始描述自己今日获得的种种色情体验，一边终于能够开始慢慢抽动。他知道他哥哥能开这种玩笑已经是可敬的进步了，他应该再给他一点时间吗？但这毛病多留一天他就多提心吊胆一天，维吉尔又确实表现得适应良好，似乎可以更进一步——换了以前，在他说出前几个字的时候，幻影剑就已经长在他喉咙上了。&#xA;&#xA;而维吉尔只是在走神。这比刚才要难一点，他想。袒露伤口等于自杀，长久以来他对此深信不疑，在痛苦中封闭内心已经成为难以撼动的本能，若非如此他早就无法生存。可今时不同往日，但丁也不是别人。他试过告诉翠西，告诉尼禄——虽然当时他命悬一线——为什么不能告诉自己的双生弟弟呢？他们本应是一体的，以各种方式。如果他能早些——早些承认这一点，他们完全可以更好地处理邪树事件，甚至在更早的时候，在二十年前，在——&#xA;&#xA;暂时说服自己之后，他耐心听但丁多讲了一则性幻想，终于忍无可忍地收缩了一下下身。&#xA;&#xA;但丁喉咙哑了。&#xA;&#xA;维吉尔深呼吸了一两次，注视魔人发光的眼睛：“之前有点痛，现在已经可以了。”&#xA;&#xA;“真的没问题？”但丁觉得还不太可以。对他们来说，“有点痛”所能涵盖的范畴过于广了。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到这痛并不仅仅指此时此地……无数可怖的场景陡然开始在他的想象中生长，他几欲喊停，但维吉尔忽然伸手按住自己的小腹，那个被恶魔性器顶出形状的部分。他们同时嘶了一声。&#xA;&#xA;“你最好做完，因为我不确定这辈子你还有没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维吉尔停顿片刻，“而且我希望你继续。”&#xA;&#xA;好吧。但丁抬高他屈起的腿，把大腿压在身侧，控制着速度干他。魔剑士的身段柔韧纤瘦令人咋舌；只有在这个姿势下，那条腿才会因肌肉相贴而呈现出一丝肉感。维吉尔低着头，仿佛对自己腹部不断变换位置的鼓起产生了极大兴趣。他偶尔发出叹息似的呻吟，可但丁仍然无法确认那些音节是否出于欢愉。他能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深入时怎样不留余地地撑开每一道皱褶，又在退出时以那些硬质肉鳞刮蹭过去，两根阴茎隔着薄薄肉壁已能感知彼此崎岖的表面。他疑心维吉尔是在……享受疼痛，惩罚自己。&#xA;&#xA;“你打算什么时候原谅自己？”他脱口而出。&#xA;&#xA;维吉尔看了过来，眼中神色似是想要反驳。但丁故意打乱节奏顶了他一下，他又发出一声那种苦乐难辨的叹息，最后承认道：“我有一张核对清单。”&#xA;&#xA;这是非常维吉尔和非常文艺片的回答。他在柔和可控的欢愉中追问下去：“比如？除了砍树。”&#xA;&#xA;“比如……我预备修缮老家。”如果能够回去。他闭上眼睛。但丁原以为清单上的第一项会是复仇，而他得到的回答令他……低头舔了舔那些雪色的睫毛。这让维吉尔有机会重新握住魔人优美的长角。&#xA;&#xA;“我希望你有抢劫以外的资金来源。”&#xA;&#xA;“恐怕短期内红墓都不会有可供抢劫的对象了。”他断断续续地说，“你在梦里度过的那一个月，莫里森和我救了不少市民。希望他们中有人愿意赞助这项工程。”&#xA;&#xA;“那么……我猜你到时候大概不肯在家门口挂Devil May Cry的牌子。”&#xA;&#xA;“想都别想。”他蹙眉。&#xA;&#xA;这是但丁插入之后得到的第一个正面反馈——他这辈子见过他哥最多的表情就是皱眉，它在维吉尔脸上几乎可以表达任何含义：中性，愤怒，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遇到不值一提的敌人，忍耐痛苦，抵抗快感……而但丁能分辨出它现在无疑就是最后那个意思。不知何故，蹙眉的维吉尔始终能让他体会到一种使人自相矛盾的性感——让人既想替他抚平眉间，又想让他皱得更紧。&#xA;&#xA;维吉尔的另一只手把自己的性器按在腹肌下移动的凸起上搓揉。“你的注意力持续时间短得令人诧异，但丁。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间开始关心我的……进度。”他渐渐无法控制自己呼吸的节奏。魔人令人生畏的尺寸和形状不再造成伤害之后，便开始诱发几乎具有麻痹效果的快感，先前的撕裂和刮擦愈合时产生的酥痒也成为这体验的一部分。但丁把他撑得太开了，他的敏感带又生得浅，那两根凹凸不平的巨物不需要额外调整角度，就能在每次进出时全程带来窒息一般绵延的压迫感，甚至反复摩擦到体外的阴蒂。&#xA;&#xA;“你不明白吗？”但丁轻笑。&#xA;&#xA;维吉尔妥协了。“……我明白。快一点。”&#xA;&#xA;但丁试了一下快一点，告诉他：“只能现在这样或者很快。”&#xA;&#xA;“那就很快。”&#xA;&#xA;他弟弟握上他的腰，合着频率把他往自己下身撞去，尽量记得不要用到爪尖。维吉尔扶着贴在身侧的大腿，毫无保留地向他打开自己。“很快”的节奏使他立刻仰起头，一时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因为不如此就会被滂沱的快感碾碎，即使这样他还是被顶得小腿直晃，半空中绷直的脚尖不时踢到坚硬的非人身躯。他还意识到自己不得不按住阴茎，以免它不断拍击腹部。但丁没有再阻止他抚慰那里，可他不久便发现自己不需要更多刺激，否则根本无法匹敌魔神的持久度。&#xA;&#xA;其实但丁还想问他，那张清单是否包含与自己有关的项目。可话题似乎已经过去了，而且稍加思索他便感到不应效仿兄长明知故问。他转而调侃：“考不考虑给尼禄生个弟弟妹妹？”&#xA;&#xA;维吉尔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回答：“谁来养？那孩子吗？”&#xA;&#xA;“有什么问题？你儿子养了几个孤儿，经验比你丰富多了，要知道长兄如父……”&#xA;&#xA;这让维吉尔低低笑出了声。“那你是不是该叫我爸爸。”&#xA;&#xA;但丁知道他只是开玩笑，维吉尔无意把他们之间的乱伦行为发展到一个新高度。他也嘿然一笑，轻轻喊了一声，哥。&#xA;&#xA;这大概是魔人化之后能发出的最接近撒娇的声音。&#xA;&#xA;---&#xA;&#xA;真魔人形态消耗不小，但丁强撑着欣赏维吉尔穿靴子，在他系到第三个扣的时候还是睡了过去，自己的皮裤只套到一半。维吉尔无法忍受这种程度的愚蠢，给他收拾整齐了，大概率比他自己弄还整齐，然后发现他竟然还能愚蠢到睡得流口水。他拉起但丁的手把他嘴角的痕迹擦掉，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他的脸，那张幼时和自己毫无二致、却被之后四十年刻下差别的脸，第许多次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弟弟的整个成长过程——他们生离死别，生死相搏，再度生离死别，几次三番——然后但丁就长成了……他自己。一种他熟悉的感觉——自他切开自己后反复造访的感觉又一次扑面而来，仿佛踏入那座废墟时月光下翻飞涌动的纤尘。它们细密地粘上黏膜，使人眼前模糊、喉间阻塞。&#xA;&#xA;在那种感觉的驱使下，他伸手触碰但丁的嘴角，没有计较他之后趴在自己肩上的时候蹭了自己一后背口水。&#xA;&#xA;Qliphoth对上面暂时没有威胁了，倒是可以利用它即将发生的倒塌状态尽快向人间报个平安。他扛着弟弟继续前进。之前那波看起来已经把周边所有魔物消耗殆尽；而维吉尔抵达树根、开始对它造成实际伤害的时候，整个地狱能动的东西似乎终于赶来阻止他们。&#xA;&#xA;维吉尔正在思考故技重施对但丁脑袋来一下能不能把人弄醒。倒不是说他一个人应付不了，只是这么大的累赘实在顾不过来。此时但丁自觉主动从他肩上滚下来，神清气爽地发表意见：“维吉尔你把我那活儿塞错方向了。”&#xA;&#xA;“塞错才好，免得长歪了。”他哥淡淡地说。&#xA;&#xA;---&#xA;&#xA;维吉尔坚持认为阎魔不是用来做木工的，打发他去砍树，自己则为他拦住那些宛若颠狂的恶魔。但丁表面附和他说“是是是”，心里清楚他是在迂回地弥补几十年来作为兄长的失职——多半也是那张清单上的一项。或许是双子血脉相连，或许是互殴积累经验，他们从不需要费心培养默契，可但丁已经知道这场面维吉尔确实应付得来。而且他已经不再随便逞强了，偶尔也会放一两只漏网之鱼作为弟弟机械劳动之外的消遣。&#xA;&#xA;只是打木桩实在很无聊。但丁发现维吉尔已经可以稳定一刀九杀，正在往十杀努力。偶尔有几个能够口吐人言的精英怪能短暂打破这一节奏，他们气急败坏地指控维吉尔居心叵测，靠Qliphoth恢复力量夺取果实之后却要反过来斩断魔界命脉，对此魔剑士一律总结为“落败者的嫉恨”，但丁完全赞同且颇为得意，自觉本魔人便是那个让他哥过河拆桥恩将仇报的红颜祸水。仅有一只长了翅膀、近似人首马身的魔物提供了他不知道的信息：“发现了吗，你吃下果实也无法成为魔界之主……蒙德斯还没死，整个魔界都知道你只是他——”&#xA;&#xA;黑白双枪齐鸣，子弹在翼兽颅内绞出巨大空腔，在压力差下炸成一团血雾。无论他想说什么，但丁只愿意从自己的兄长口中听到。&#xA;&#xA;维吉尔瞬步避开飞溅的脑浆，清空现身地点周围方圆三米的敌人，没有给那句不完整的遗言留出半分超过给自己着装的注意力。可但丁不能表现得那么无动于衷，那就显得太刻意了。“原来你没当上魔界之王？因为蒙德斯还没死干净？”&#xA;&#xA;“我猜是的。”&#xA;&#xA;“那如果他死透了呢？这些家伙会给你办个加冕仪式吗？”&#xA;&#xA;维吉尔耸耸肩。“我对此毫无概念。”&#xA;&#xA;新的位置为他提供了正面评估Qliphoth状况的角度。但丁也正扭头看过来。他拨鞘荡开身后的敌人，右手挽出刀花逼退另一只鸟型魔兽，疾走上前与弟弟同时挥出最后一击，毫不意外地在他口中听到了那个词：“Jackpot！”&#xA;&#xA;死之苍白开始自锐痕处侵袭整株巨木，两人同时变身，振翅飞起，从高处注视庞大枝干节节坍落，渐次砸向地面，掀起遮天烟尘，以一波波大地和空气的震颤向整个魔界宣告邪树的陨落。&#xA;&#xA;“维吉尔——”但丁用眼神批评他。&#xA;&#xA;维吉尔叹了口气。“你就当我在心里说过了吧。”&#xA;&#xA;但丁笑了一会儿。&#xA;&#xA;---&#xA;&#xA;“那么，下一步怎么安排。”这一带已无恶魔踪影，没有避让的大约都被砸死了。但丁踏上地面，缓步走向维吉尔。他的姿态里一向有种猫科优雅，带着几分慵懒，可肩背始终处于一个随时可以发力的状态，预备着应对可能降临的一切挑战。&#xA;&#xA;“第二回合？”&#xA;&#xA;“回答错误。”&#xA;&#xA;维吉尔挑眉，“你是想四处走走，早点找到合适的坐标回人界。”&#xA;&#xA;但丁觉得自己几乎听出了邀请散步的意思。他相当喜欢这个主意，甚至想到可以让卡瓦列雷载他们兜兜风，不过最后还是决定维持原议。“错。”他悉心观察维吉尔的表情，“好吧没错，但我们要先去给你办个加冕仪式。”&#xA;&#xA;维吉尔深深看了他一眼。他没预料但丁看出来了，可他应该能想到的。“我听说蒙德斯被你封印了。”他慢慢地说。&#xA;&#xA;“是啊，那是几年前来着？不过地方我还没忘。”&#xA;&#xA;“现在你准备放他出来。”&#xA;&#xA;“对。然后你去杀了他。比较彻底的那种。”但丁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怎么？我记得以前你可是连父亲的封印都敢撕。”&#xA;&#xA;维吉尔盯着他：“你确定……那样比较好？不觉得多此一举？”&#xA;&#xA;“没办法。谁让你有病，他有药呢。”&#xA;&#xA;这话说得实在找打，但他知道他弟弟是在把复仇和超越父亲的机会让给自己。他静思片刻，吸了一口气，“但丁，我——”&#xA;&#xA;“我知道。我也爱你。”但丁捏了捏他的肩膀，“不过你现在需要中场休息。你已经不小了。”他为终于能报这一句之仇自得地咧嘴。维吉尔回以冷笑，不过并没有对整段话表示反对，率先迈开双腿寻找暂憩之所。他们在一块巨石旁发现了相对平整的地面，维吉尔躺下后不过两个呼吸便陷入沉眠。但丁在他身边坐下，把他的头搬到自己腿上，细看之下觉得应当收回最后那句——熟睡时，维吉尔没有忧愁的脸庞显得如此年轻。&#xA;&#xA;---&#xA;&#xA;魔界的地形和但丁离开时相比发生了些变化，不过找到封印之地没有多费他什么力气。他在手中凝出魔剑，看向维吉尔。&#xA;&#xA;维吉尔朝他颔首。&#xA;&#xA;但丁把剑插入地面，解开封印后便急退而去，让他的兄长持刀迎上蒙德斯含怒一击。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避战。他知道维吉尔需要这场胜利。他知道他会得到这场胜利。&#xA;&#xA;而维吉尔不预言胜负。他只在意如何挥出每一刀。&#xA;&#xA;黑天使时期多少给他留下了一些后遗症。他的灵魂曾被剥离肉体如此之久，后来又一分为二，直到如今仍有一些时刻使他觉得自己还会轻易挣脱这具躯壳，仿佛过浅容器中轻易晃出的液体。这似乎并非全是坏事，比如现在——再次面对蒙德斯的时候，无数回忆当头而下，威胁着要将他卷入万丈水底，而他既无愤恨，亦不惊惧。那些情绪如同水消失在水中，而他漂浮半空俯瞰这个决斗场，仅凭身体记忆不断短暂地扭曲空间，一次次闪开对方的进攻。更何况还有一道视线始终系在他身上，如同锚标提供可靠的泊点。随后，他灵光一现——就像每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中会发生的那样，抓住时机将这些扭曲空间造成的伤害全数引爆在对手身上。&#xA;&#xA;蒙德斯立时无法维持现在的形态，化作一团不停扭动的组织。他勃然狂吼，“维吉尔——！”&#xA;&#xA;维吉尔铛然收刀后撤，微微哂道：“看来我弟弟当年把你揍得不轻。”&#xA;&#xA;但丁知道这句话是对他说的。他站在事先选好、适于观战的高处，对兄长回以一笑，尽管知道他现在不会看自己。&#xA;&#xA;魔剑士终于进入自己的节奏，不再一味回避，而是信步走近对方，从那团组织上斩落数个可疑器官后又拉开距离，那气定神闲的姿态让但丁感到自己可能比他还紧张——这无疑是好事——也进一步激怒了蒙德斯。&#xA;&#xA;“你！吃了邪树之果——！ ”他——也许现在只能称之为它——嘶声道。&#xA;&#xA;“味道糟透了。”维吉尔点评，“还好我当时没什么感觉。”他继续试图将蒙德斯削成椭球形，而他的执刀之势令但丁不合时宜地想起……先前做爱的场景。他们太像了，他和他的刀，纤长却致命，给人一种仿佛可以轻易折断的错觉，因而与他作战最先感受到的锐意并非来自刀刃，而是你死我碎的决绝。他知道自己和尼禄永远无法这么使用阎魔。&#xA;&#xA;蒙德斯已经心生退意，他们都看得出这一点。但丁唤出魔剑在手，预备好了Plan B，不过他的兄长没有给他插手的机会。幽蓝剑阵既候于此，魔物遁逃时豪雨般倾泻，而但丁在确认它被死死钉住后睁大了眼睛——&#xA;&#xA;幻影剑没有以力之刃的样子显现。它的新形象但丁再熟悉不过——那是被尤里森击碎的叛逆；如今他拥有以自己为名的武器，可仍会永远怀念父亲留下、伴他成长的大剑。维吉尔的意思他同样再清楚不过：这复仇也有他的一份。&#xA;&#xA;维吉尔归刀入鞘，二者轻撞发出金石之音。幻剑应声迸裂，把蒙德斯炸为无数碎片，然后一一化作飞灰。胜者缓缓转身，风衣下摆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帝王一般立于战场中央。&#xA;&#xA;可当他注视但丁的时候，他只是维吉尔，他的兄长。&#xA;&#xA;但丁张开四翼飞去，降落在他身前，拉起右手亲吻裸露在外的部分。“恭喜成为魔界之王。”他贴着布满伤痕和污迹的指节低语。跳下来之前他在那对父子面前声称自己要“看着”他哥，现在他把维吉尔看成了新任魔王，并且完全没有感到一丝不对劲，甚至觉得回去之后可以拿这事儿逗一下侄子。“维吉尔加一分。”他酸溜溜又骄傲地补了一句。&#xA;&#xA;维吉尔轻笑一声，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拉进自己怀里。“你也可以加半分。”&#xA;&#xA;他们长久地拥抱，仿佛要把对方熔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确实是我的一部分，但丁想。这部分曾从他身上生生撕下来，他艰难地独自长好后又被扯掉。维吉尔“死后”这么多年他终于能把日子过得算是可以了，V却大驾光临，带来那样的消息——那时他几乎是在恨他，恨他怎么敢就这么轻巧地出现，念着不知所谓的诗句，仿佛他经历的一切苦楚和挣扎都是无中生有，恨他怎么敢在他差不多完整之后又妄图把他切开，或是重新成为他的一部分。&#xA;&#xA;但维吉尔说，“你始终能把我丢给你的一切麻烦处理得很好。”&#xA;&#xA;是的，是的，他当然能。他会拥抱归来的半身，并且解决无论维吉尔还是命运抛下的所有难题。&#xA;&#xA;他知道母亲的死是兄长的心病，黑天使则是横亘他半生的漫长梦魇。他不知道这场胜利能否药到病除，让他哥哥就此从噩梦中醒来，因为他自己就十分清楚，有些伤口不会愈合，只能接受它的存在。他也不知道他们能否重返人间，重返人间后又能否坦诚地对待自己、对待彼此，毕竟他们在一起还没有分离来得长。&#xA;&#xA;不过这都不要紧。他们拥有世界上所有的时间。&#xA;&#xA;而时间和爱是唯二的灵药。&#xA;&#xA;　&#xA;&#xA;END&#xA;&#xA;　&#xA;&#xA;“要不要搭我这个便车找找适合返航的坐标，顺便接受一下朝拜？”但丁邀请道。他有点担心以他哥的性子怕是不肯坐后座，认真思考了一下教他驾驶的可能性。&#xA;&#xA;“不用。刚才我……不小心把这里的空间切得很不稳定，正好可以直接回去。”维吉尔无情打破了他在魔界兜风的设想。&#xA;&#xA;不过在人界也可以嘛。&#xA;&#xA;希腊神话中，因埃塞俄比亚王后夸耀女儿安德洛墨达的美貌，称其超越了波塞冬妻女，因而引来海神之怒。他令海怪刻托侵扰王国，要求交出公主。公主被锁在礁石上、即将被刻托蹂躏时，宙斯的又一个儿子珀耳修斯（。）路过解救并迎娶了她。]]&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Explici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Explici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M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MC</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V"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V</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an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ant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ergi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ergil</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5%8F%8C%E9%87%8D%E6%8F%92%E5%85%A5"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双重插入</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5%8F%8C%E6%80%A7"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双性</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4%BA%BA%E5%A4%9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人外</span></a></p>

<p>又一篇魔界蜜月旅游攻略。</p>

<p>研究了半天魔人解剖学最后决定胡来，主要参考爬行类体征，因而含有较为过激的性内容（以及虽然过激但却不是很色（V：Welcome to the dark side. （串场</p></blockquote>

<p>一日长于百年，拥抱无止无终。</p>

<p><cite>——帕斯捷尔纳克</cite></p></blockquote>

<p>　</p>

<p>但丁拥有丰富的魔界生存经验。在清理恶魔的游走之际，他已经弄清何处可以进行补给，何处适合稍事休憩。唯一的问题：他再怎么灵活机变，也吃不上披萨和草莓圣代。</p>

<p>与此同时，在魔界待了更久的维吉尔反而花了些日子适应。这并不难理解，他在魔界的大部分时间恐怕都被禁锢于另一具冰冷腐朽的躯壳……但丁及时掐灭了这个念头。在眼下的情况里，他所想到的东西除了令他对他们二人都产生无意义的愤怒以外没有丝毫作用。</p>

<p>眼下他们已经连续战斗——按人界的算法得有大半天了。离Qliphoth愈近，魔物的攻势愈加浩大，好在这一波只剩下零星的扫尾工作。但丁看了一眼兄长的方向。</p>

<p>然后又看了一眼。</p>

<p>他发现维吉尔的战斗风格有所改变。</p>

<p>但丁干脆开始划水，把注意力放到另一边。前两眼他只看出维吉尔的出招更审慎了。他没有直接斩杀所有蜂拥而上的敌人，而是移步或侧身避开它们的攻击，接着挥动阎魔，带走近十只恶魔的性命。他移动时甚至没有掀起风衣下摆，收刀时也没有一滴血或者其他不明液体落在身上。接着他发现没有这么简单。维吉尔每刀恰好杀死八只恶魔，不多不少，连灌注在锋刃上的魔力都分毫不差。这样精打细算是以高效低耗的作战方式对但丁来说并非前所未见。——V。回想起来，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树顶一战中，维吉尔率先从他手里拿下一分。不过当时——包括他们刚刚踏入魔界的时候，维吉尔还不能完全展现出这样的技巧，然后所有那些魔物便前赴后继地做了他的磨刀石。</p>

<p>维吉尔留意到他的收割速度慢了下来，扬声道：“怎么，年纪大了需要中场休息？”</p>

<p>但丁下意识地模仿他控制魔力的手法拍平最后几只恶魔的脑袋，然后把魔剑插入脚下，将方圆十米的尸体尽数震为齑粉。“嘿，不管多大，你总比我大那么一点儿。”他不禁有些好奇，当他的兄长仅是一名孱弱人类的时候，也会思考如何利用迫于形势习得的技巧精进剑道吗？他怀疑是，而这想法令他同时感到自豪和一丝由危险引发的兴奋。</p>

<p>维吉尔沉默地看着他用剑在尸山里挖坑，五分钟后开口：“如果你是要找刚才那个电话亭，应该往左偏二十度。”</p>

<p>又过了五分钟，但丁决定采纳他的建议。可惜事实证明他们俩都不太擅长这个。他又随机选了个方向，边挖边闲聊似的说：“不是很懂你到底想追求什么样的力量。要知道，哪怕那个V也能把我们安排得团团转——说真的，那到底是不是你的计划？利用我们扫清其他障碍，好能最终和得到果实力量的另一半融合？”</p>

<p>维吉尔已经坐下。他没有动手帮忙，反正也不是他想打电话。“……如果我有这个打算，一开始就会直奔Qliphoth。”吞食果实的记忆又一次令他几欲作呕。他斟酌了一下是否有进一步坦白的必要，最终还是说：“事实上，在被翠西像教育子女一样训斥之前，我——V只是打算……顺其自然而已。毕竟成年之后，你始终能把我丢给你的一切麻烦处理得很好。”</p>

<p>把自己切成两半之前，他不过是想见但丁最后一面——最好能再战一场，而两者已经由他的两个半身分别完成了。那时他过剩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承认这一点，即使现在他也不准备告诉但丁，尽管是出于完全不同的理由。</p>

<p>很好个屁。但丁心道。他没有怀疑维吉尔的解释，半是因为他哥哥混蛋的时候向来都是一个诚实的混蛋，半是因为他哥哥从未对他说过一句谎言，也许还有百分之零点零零零几是因为他就是想信。然后他意识到事情的可能发展，后怕地给翠西记下一个大人情。此时剑下突然传来不一样的触感，但丁急忙收了力道。“哈！我就知道这玩意儿在这儿！”</p>

<p>维吉尔：……不，你不知道。</p>

<p>他还是和但丁一起把不知是否还能运作的电话亭清理出来。但丁和他不一样。他没有需要报平安的对象。……好吧，也许勉强可以说有一个，不过他弟弟完全可以代他完成这项义务。连那孩子都知道他们不一定可以安然离开。确实，截至目前为止，维吉尔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坐标，能让他们不留后患地划破空间、重返人界。但丁相当于放弃了几乎一切。他的社会关系。他的银行存款。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大概是既不放心维吉尔的人身安全也不放心维吉尔的思想正确，好像只要把他一个魔人放在这儿，过不了几年就会要么被做成新品种的黑天使，要么进化为史无前例的超级大魔王。维吉尔不确定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去解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更倾向怎样的解读。他已经长久没有同智慧生物进行过像样的交流——格里芬不算，那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以至于一度只能通过布莱克发言。他比所有人都更加清楚某些环境足以逼疯从最残缺到最健全的人格，最后决定自己理应承受任何质疑，鉴于连他都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在魔界保持长期理智。</p>

<p>“不给你的宝贝儿子打个电话么？”但丁双手抱胸，斜倚着电话亭说。</p>

<p>维吉尔捏着刀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太难了。“一步一步来吧，但丁。我刚刚学会……承认痛苦。”</p>

<p>但丁完全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承认过痛苦。他猜也许维吉尔是对自己承认的。不过确实应该一步一步来，因为就算但丁也没有准备好面对他兄弟的全部过去。“我来打。”他提议，“借点零钱。”</p>

<p>好吧。没有什么银行存款。</p>

<p>维吉尔试图从七位数的红魂里找出几个硬币。他希望翠西和尼禄还没有把他——V——说过的话告诉但丁，也不要在电话里说，假设电话能用。可如果一切顺利，但丁迟早会知道的。</p>

<p>而维吉尔准备竭尽全力确保一切顺利。</p>

<p>他将一枚硬币抛过去。但丁根本没费心伸手去接，只是提起话筒。话筒没有声音，他就当这是另一款型号。硬币在空中旋转半圈，恰好落进投币槽中。</p>

<p>接着从退币口掉了出来。</p>

<p>兄弟俩面面相觑。“好吧，起码这玩意儿不吞钱。”但丁耸了耸肩，没有表露出任何失望的迹象，把硬币收进自己的口袋。</p>

<p>维吉尔感到遗憾和松了口气。他立了片刻，有些迟疑地，像普通兄弟一样，拍了拍但丁的上臂。但丁十分欣赏他为重新做人作出的努力，投桃报李地按了按他的手背。</p>

<p>然后一点儿也不普通兄弟地靠过来吻他。</p>

<p>两人都戴着半指手套，可就是这样手指擦过手指、短促而微不足道的身体接触，已将尚未平息的肾上腺素引燃成燎原的欲念。他们胡乱地彼此噬咬，尽力润湿对方因持续战斗而干燥的嘴唇，然后发现这远不足以缓解喉间的渴。身体的渴。但丁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腰带。“承认痛苦……那快乐呢？”他试图在说话的同时轻啃维吉尔的唇珠。</p>

<p>维吉尔一时不知道该瞪他还是该翻白眼。“有时候我真的无法理解你思考问题的角度，但丁……”他在亲吻的间隙勉强说道，“但我不介意试试。”</p>

<p>这对他来说大概不会容易，但试试又不痛。只是有点难。</p>

<p>总比给尼禄打电话简单多了。</p>

<hr>

<p>两人都决定一切从简，尽量少脱。但丁已经解开他的全部上衣，拨到两侧，抚上赤裸的前胸。他甚至连手套都没摘。维吉尔皱了皱眉。他们的手套上不知浸透过多少次恶魔的血。但话又说回来，他身下的地面渗着猩色，就在离他们不到十步的位置，看不出原形的尸块堆得比魔剑还高，计较一副手套的清洁程度实在没有意义。</p>

<p>维吉尔乳尖挺立，因为寒冷和粗糙皮革的刺激。不过此时此刻，任何刺激都能迅速转化为情欲的刺激。他抬起腰，配合但丁把自己的长裤往下褪，忽然想到提醒：“发生了一些情况。”</p>

<p>直到但丁把他兄长的所有下身衣物卷成一团丢到一边，他才明白这句是什么意思——维吉尔的腿间分明是一种双性共存的状态。“一些情况。”他机械性地复读了一遍，相当肯定自己上次——几十年前——见到这儿时还不是这样的。</p>

<p>“在我切开自己又恢复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些情况。应该是暂时的。”维吉尔什么都没解释地解释道。</p>

<p>“V是女的？！……噢不对。呃，难道尤里森——”</p>

<p>维吉尔叹了口气打断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别想了，这么复杂的问题不适合你。”</p>

<p>“得了吧，我看你也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丁说着笑了。他们的斗嘴水平似乎在短短几天里平滑过渡回三十年前。他在维吉尔腿间跪得更近一些，圈起他半软的阴茎轻轻搓揉，好把下方的状态看得再清楚点儿。</p>

<p>皮革裹住重点部位的触感叫维吉尔吸了一口气，他不得不放慢语速：“我当然明白，只是很难用语言表述——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可以按我的流程亲身体验一次。我负责提供阎魔，并且帮你把恶魔那半打到半死。”</p>

<p>“哈，我看你一直以来就<strong>只</strong>是想把我打到<strong>半</strong>死。”</p>

<p>维吉尔呵了一声，以示接收并认可这个双关的两重含义，然后一脚踩上但丁的大腿，“做不做？不行就算了，起来干活。”新生的整套结构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除了在树顶对决前的那个吻中有点动静，因此他也不甚在意。如果说被同胞弟弟看到现下这个状态的羞耻程度是十，那以黑天使、尤里森和V的身份出现的分值早就突破三位数。可现在，它不再只是一处存在与否无伤大雅的器官；仅仅是但丁探究的目光，已经让狭窄的甬道酝酿出湿意——他不得不认识到即使是自己也无法控制这样俗套的应激反应。</p>

<p>“我什么时候不行过了？”但丁哼笑，抓住送到自己手边的过细的脚踝一路抚上去，皮革的接缝在苍白的小腿肚上留下极浅红痕，“我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他脱下手套。他知道维吉尔会因为它造成的轻微疼痛感到兴奋，鉴于他自己就是如此。可是那里，那里看起来太脆弱了，细幼到近乎半透明的毛发欲盖弥彰地覆着本不应该出现的结构。他不确定维吉尔能不能享受到。</p>

<p>“你已经知道我不会喜欢了。”维吉尔对他的想法隐约有所预感，不过他主要是根据但丁的笑得出这个结论的。那种能让所有看到的姑娘腿软的笑容。</p>

<p>“胡说八道。”但丁轻咬一口他的膝盖里侧，往后退了一些，“说好了，老哥，不管痛还是爽都要告诉我。”</p>

<p>然后他低头舔了上去，把维吉尔的回答舔成一声低吟。</p>

<hr>

<p>说实话，但丁有些紧张。本来有些紧张。维吉尔表现得过于镇定，而他是第一次给人做这个。接着他感到自己掌下的大腿浮起细密的汗珠——还好他脱了手套——他忽然意识到维吉尔当然也是第一次做这个。不知何故，这让他冷静下来，安心品尝起兄长身体的这一部分。唯一没有被他品尝过的部分。</p>

<p>他直接舔进肉唇之间，划拉几下后舌尖试探着向上勾去。他碰到的时候维吉尔整个人颤了一下，伸手过来扯住他的头发。“等一下……”他轻声说。但丁应了一声，故意把潮热鼻息全喷在他腿间，然后暂时跳过那儿，往上去吸他的阴囊，两颗依次吸进嘴里。这个动作让他蹭到了半脸水。维吉尔又打了个哆嗦。他已经完全硬了。“你胡子长得太快了，但丁……”他稍稍收紧了插在但丁发间的手指，以一种仿佛没有睡醒的语气评论道。曾经的他极少这么说话，V则不然，正是后者让但丁逐渐发现这种语气似乎总能制造一种奇妙的效果，显得说话者对自己所说的一切漠不关心，而你却忍不住对其极为在意。</p>

<p>维吉尔念出的他的名字就让他忽然对自己皮裤的松紧极为在意。</p>

<p>他松开维吉尔的一侧膝盖，腾出手抚上属于女性的入口。那里已经被自身分泌的液体浸润得足够湿了，但他只是以指腹揉遍了外侧，最后隔着软肉按压先前避开的位置。他能感到——仅凭对致命危险的直觉——整个过程中维吉尔的大腿肌肉反复地收缩和放松。以他们现在的姿势，他随时可以膝击但丁的颈侧大动脉，并在他丧失行动力的一瞬间用双腿绞断他的脖子。这样的压迫感总能让他浑身发热，二十年前和现在皆是如此，只是现在，令他更加心头滚烫的是，维吉尔的膝盖自然地靠过来，贴着他的身侧。</p>

<p>维吉尔的呼吸又急又浅。指掌和唇舌轮流取悦着他，却没有一次愿意切入正题。他不确定但丁是不是想听自己求他，又或者是另有打算。还好在他下定决心开口之前，但丁似乎终于认为他的身体能够承受更多快感了。稍显粗糙的舌面未经任何阻碍地压上充血的阴蒂。他攥紧手里的头发猛地抬腰，那些味蕾就这么自上而下地刷过去，从他咬合的齿列间逼出长而低沉的呻吟。</p>

<p>但丁着实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能在这个状态消失以前让维吉尔体验一次女性高潮就算完成任务，潮吹根本从未想过。他的舌尖顺势钻入下方的窄道，被高热湿滑的肉壁有节奏地挤压；透明的液体自舌下一股股淌出来，只有半魔能听到的微弱水声令造成这一切的他本人都不禁有些脸红。他托住维吉尔悬空的胯部，将那些水抹遍了绷紧的臀肉，然后作为润滑抹进后穴；又拉开他无意识抚慰自己前端的手固定在腰后，不允许他提前享受彻底的释放。待维吉尔从冲击中缓过神来，便发现自己已被钉在弟弟的手指和舌头上，男性部分坚硬地贴着小腹，无色腺液沿肌肉的轮廓缓缓流下，女性器官则几乎被整个含住了用力吮吸，新一波欲潮迫在眼前。他想起他们之前姑且算是约定好的事情，稍作一番心理建设后开口，声音沙哑到超乎自己想象：“但丁……这很不错。”</p>

<p>并不难，尽管由他说出来简直像是嘲讽，而但丁知道自己现在是真的脸红了。</p>

<p>他已经找到腺体的位置，埋在肠道内的三根手指正在对其发起进攻，阴道内的敏感点却是人类舌头无论如何够不到的，但他们不止拥有人类形态，不是吗？这与跟他的计划也恰好吻合。他抽出手指，化身真魔人。</p>

<p>维吉尔早有预感，但体内软舌忽然变粗长仍使他呻吟出声。恶魔利齿抵在最无防备的地方，各种意义上地让他想要发抖。原先插在但丁发间的手摸索着抓住了他修长蜷曲的角。非人的舌头搅动起来，在黏膜上不断制造还称不上是快感的酥麻。不过但丁很快找到了能够令他骤然拔高声音的地方，舌尖来回碾过那里，又在把他真正顶上高潮之前撤了出来。</p>

<p>他直起身体，调整了姿势，把维吉尔摆成侧卧，又弯起他上方的腿。维吉尔快速喘息着，知道主菜终于要上了。他的手从角上滑落下来，一路抚过骨质的肩头和胸口，最后握住了从生殖腔中探出来的滴着水的性器。它——它们一分为二，覆着硬鳞。</p>

<p>“维吉尔。”魔人说话时带着奇妙的共鸣。</p>

<p>维吉尔收回手，搭在自己膝上。“需要我说请进吗？”</p>

<p>魔人但丁发出一声仿若嘶吼的笑音，抓紧时间不请自入，先是前穴再是后穴，直到确认都不会被他完全撕裂才拔出来，扶着两根同时对准了刺入，动作干净流畅得仿佛阎魔归鞘。他四翼高展，流动的光纹明明灭灭，翼钩撑在地面，这笼罩两人的赤穹之下一时间溢满血与硫磺的味道。</p>

<p>维吉尔完全沉默，连呼吸都微不可闻。但丁享受了一会儿两根阴茎同时被人类血肉缠紧的感觉，捏着他的脸转向自己。他的兄长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皱眉，叫他无端想起幼时一同听母亲讲述的神话，缚在礁石上的安德洛墨达，平静地等待被海神之怒吞没。</p>

<p>而他既是巨浪，也是铁锁；既是珀耳修斯，也是刻托。<sup>[1]</sup></p>

<p>他试着动了动。实在是紧到几乎动不了，要不是他现在处于真魔人状态，可能已经被夹得痛软了。可维吉尔仍不作反应。他终于忍不住催促：“不要表演处女，维吉尔。你得告诉我，像刚才那样——我们不是说好的吗？”</p>

<p>“……从某个角度而言，不是表演。”维吉尔心平气和地噎他，然后叹了口气，“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跟你玩这个，但丁，而你甚至没有读过任何心理学著作。不如你来示范一下表达内心？”</p>

<p>但丁挑挑眉，从善如流地俯在他耳旁，开始描述自己今日获得的种种色情体验，一边终于能够开始慢慢抽动。他知道他哥哥能开这种玩笑已经是可敬的进步了，他应该再给他一点时间吗？但这毛病多留一天他就多提心吊胆一天，维吉尔又确实表现得适应良好，似乎可以更进一步——换了以前，在他说出前几个字的时候，幻影剑就已经长在他喉咙上了。</p>

<p>而维吉尔只是在走神。这比刚才要难一点，他想。袒露伤口等于自杀，长久以来他对此深信不疑，在痛苦中封闭内心已经成为难以撼动的本能，若非如此他早就无法生存。可今时不同往日，但丁也不是别人。他试过告诉翠西，告诉尼禄——虽然当时他命悬一线——为什么不能告诉自己的双生弟弟呢？他们本应是一体的，以各种方式。如果他能早些——早些承认这一点，他们完全可以更好地处理邪树事件，甚至在更早的时候，在二十年前，在——</p>

<p>暂时说服自己之后，他耐心听但丁多讲了一则性幻想，终于忍无可忍地收缩了一下下身。</p>

<p>但丁喉咙哑了。</p>

<p>维吉尔深呼吸了一两次，注视魔人发光的眼睛：“之前有点痛，现在已经可以了。”</p>

<p>“真的没问题？”但丁觉得还不太可以。对他们来说，“有点痛”所能涵盖的范畴过于广了。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到这痛并不仅仅指此时此地……无数可怖的场景陡然开始在他的想象中生长，他几欲喊停，但维吉尔忽然伸手按住自己的小腹，那个被恶魔性器顶出形状的部分。他们同时嘶了一声。</p>

<p>“你最好做完，因为我不确定这辈子你还有没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维吉尔停顿片刻，“而且我希望你继续。”</p>

<p>好吧。但丁抬高他屈起的腿，把大腿压在身侧，控制着速度干他。魔剑士的身段柔韧纤瘦令人咋舌；只有在这个姿势下，那条腿才会因肌肉相贴而呈现出一丝肉感。维吉尔低着头，仿佛对自己腹部不断变换位置的鼓起产生了极大兴趣。他偶尔发出叹息似的呻吟，可但丁仍然无法确认那些音节是否出于欢愉。他能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深入时怎样不留余地地撑开每一道皱褶，又在退出时以那些硬质肉鳞刮蹭过去，两根阴茎隔着薄薄肉壁已能感知彼此崎岖的表面。他疑心维吉尔是在……享受疼痛，惩罚自己。</p>

<p>“你打算什么时候原谅自己？”他脱口而出。</p>

<p>维吉尔看了过来，眼中神色似是想要反驳。但丁故意打乱节奏顶了他一下，他又发出一声那种苦乐难辨的叹息，最后承认道：“我有一张核对清单。”</p>

<p>这是非常维吉尔和非常文艺片的回答。他在柔和可控的欢愉中追问下去：“比如？除了砍树。”</p>

<p>“比如……我预备修缮老家。”如果能够回去。他闭上眼睛。但丁原以为清单上的第一项会是复仇，而他得到的回答令他……低头舔了舔那些雪色的睫毛。这让维吉尔有机会重新握住魔人优美的长角。</p>

<p>“我希望你有抢劫以外的资金来源。”</p>

<p>“恐怕短期内红墓都不会有可供抢劫的对象了。”他断断续续地说，“你在梦里度过的那一个月，莫里森和我救了不少市民。希望他们中有人愿意赞助这项工程。”</p>

<p>“那么……我猜你到时候大概不肯在家门口挂Devil May Cry的牌子。”</p>

<p>“想都别想。”他蹙眉。</p>

<p>这是但丁插入之后得到的第一个正面反馈——他这辈子见过他哥最多的表情就是皱眉，它在维吉尔脸上几乎可以表达任何含义：中性，愤怒，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遇到不值一提的敌人，忍耐痛苦，抵抗快感……而但丁能分辨出它现在无疑就是最后那个意思。不知何故，蹙眉的维吉尔始终能让他体会到一种使人自相矛盾的性感——让人既想替他抚平眉间，又想让他皱得更紧。</p>

<p>维吉尔的另一只手把自己的性器按在腹肌下移动的凸起上搓揉。“你的注意力持续时间短得令人诧异，但丁。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间开始关心我的……进度。”他渐渐无法控制自己呼吸的节奏。魔人令人生畏的尺寸和形状不再造成伤害之后，便开始诱发几乎具有麻痹效果的快感，先前的撕裂和刮擦愈合时产生的酥痒也成为这体验的一部分。但丁把他撑得太开了，他的敏感带又生得浅，那两根凹凸不平的巨物不需要额外调整角度，就能在每次进出时全程带来窒息一般绵延的压迫感，甚至反复摩擦到体外的阴蒂。</p>

<p>“你不明白吗？”但丁轻笑。</p>

<p>维吉尔妥协了。“……我明白。快一点。”</p>

<p>但丁试了一下快一点，告诉他：“只能现在这样或者很快。”</p>

<p>“那就很快。”</p>

<p>他弟弟握上他的腰，合着频率把他往自己下身撞去，尽量记得不要用到爪尖。维吉尔扶着贴在身侧的大腿，毫无保留地向他打开自己。“很快”的节奏使他立刻仰起头，一时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因为不如此就会被滂沱的快感碾碎，即使这样他还是被顶得小腿直晃，半空中绷直的脚尖不时踢到坚硬的非人身躯。他还意识到自己不得不按住阴茎，以免它不断拍击腹部。但丁没有再阻止他抚慰那里，可他不久便发现自己不需要更多刺激，否则根本无法匹敌魔神的持久度。</p>

<p>其实但丁还想问他，那张清单是否包含与自己有关的项目。可话题似乎已经过去了，而且稍加思索他便感到不应效仿兄长明知故问。他转而调侃：“考不考虑给尼禄生个弟弟妹妹？”</p>

<p>维吉尔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回答：“谁来养？那孩子吗？”</p>

<p>“有什么问题？你儿子养了几个孤儿，经验比你丰富多了，要知道长兄如父……”</p>

<p>这让维吉尔低低笑出了声。“那你是不是该叫我爸爸。”</p>

<p>但丁知道他只是开玩笑，维吉尔无意把他们之间的乱伦行为发展到一个新高度。他也嘿然一笑，轻轻喊了一声，哥。</p>

<p>这大概是魔人化之后能发出的最接近撒娇的声音。</p>

<hr>

<p>真魔人形态消耗不小，但丁强撑着欣赏维吉尔穿靴子，在他系到第三个扣的时候还是睡了过去，自己的皮裤只套到一半。维吉尔无法忍受这种程度的愚蠢，给他收拾整齐了，大概率比他自己弄还整齐，然后发现他竟然还能愚蠢到睡得流口水。他拉起但丁的手把他嘴角的痕迹擦掉，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他的脸，那张幼时和自己毫无二致、却被之后四十年刻下差别的脸，第许多次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弟弟的整个成长过程——他们生离死别，生死相搏，再度生离死别，几次三番——然后但丁就长成了……他自己。一种他熟悉的感觉——自他切开自己后反复造访的感觉又一次扑面而来，仿佛踏入那座废墟时月光下翻飞涌动的纤尘。它们细密地粘上黏膜，使人眼前模糊、喉间阻塞。</p>

<p>在那种感觉的驱使下，他伸手触碰但丁的嘴角，没有计较他之后趴在自己肩上的时候蹭了自己一后背口水。</p>

<p>Qliphoth对上面暂时没有威胁了，倒是可以利用它即将发生的倒塌状态尽快向人间报个平安。他扛着弟弟继续前进。之前那波看起来已经把周边所有魔物消耗殆尽；而维吉尔抵达树根、开始对它造成实际伤害的时候，整个地狱能动的东西似乎终于赶来阻止他们。</p>

<p>维吉尔正在思考故技重施对但丁脑袋来一下能不能把人弄醒。倒不是说他一个人应付不了，只是这么大的累赘实在顾不过来。此时但丁自觉主动从他肩上滚下来，神清气爽地发表意见：“维吉尔你把我那活儿塞错方向了。”</p>

<p>“塞错才好，免得长歪了。”他哥淡淡地说。</p>

<hr>

<p>维吉尔坚持认为阎魔不是用来做木工的，打发他去砍树，自己则为他拦住那些宛若颠狂的恶魔。但丁表面附和他说“是是是”，心里清楚他是在迂回地弥补几十年来作为兄长的失职——多半也是那张清单上的一项。或许是双子血脉相连，或许是互殴积累经验，他们从不需要费心培养默契，可但丁已经知道这场面维吉尔确实应付得来。而且他已经不再随便逞强了，偶尔也会放一两只漏网之鱼作为弟弟机械劳动之外的消遣。</p>

<p>只是打木桩实在很无聊。但丁发现维吉尔已经可以稳定一刀九杀，正在往十杀努力。偶尔有几个能够口吐人言的精英怪能短暂打破这一节奏，他们气急败坏地指控维吉尔居心叵测，靠Qliphoth恢复力量夺取果实之后却要反过来斩断魔界命脉，对此魔剑士一律总结为“落败者的嫉恨”，但丁完全赞同且颇为得意，自觉本魔人便是那个让他哥过河拆桥恩将仇报的红颜祸水。仅有一只长了翅膀、近似人首马身的魔物提供了他不知道的信息：“发现了吗，你吃下果实也无法成为魔界之主……蒙德斯还没死，整个魔界都知道你只是他——”</p>

<p>黑白双枪齐鸣，子弹在翼兽颅内绞出巨大空腔，在压力差下炸成一团血雾。无论他想说什么，但丁只愿意从自己的兄长口中听到。</p>

<p>维吉尔瞬步避开飞溅的脑浆，清空现身地点周围方圆三米的敌人，没有给那句不完整的遗言留出半分超过给自己着装的注意力。可但丁不能表现得那么无动于衷，那就显得太刻意了。“原来你没当上魔界之王？因为蒙德斯还没死干净？”</p>

<p>“我猜是的。”</p>

<p>“那如果他死透了呢？这些家伙会给你办个加冕仪式吗？”</p>

<p>维吉尔耸耸肩。“我对此毫无概念。”</p>

<p>新的位置为他提供了正面评估Qliphoth状况的角度。但丁也正扭头看过来。他拨鞘荡开身后的敌人，右手挽出刀花逼退另一只鸟型魔兽，疾走上前与弟弟同时挥出最后一击，毫不意外地在他口中听到了那个词：“Jackpot！”</p>

<p>死之苍白开始自锐痕处侵袭整株巨木，两人同时变身，振翅飞起，从高处注视庞大枝干节节坍落，渐次砸向地面，掀起遮天烟尘，以一波波大地和空气的震颤向整个魔界宣告邪树的陨落。</p>

<p>“维吉尔——”但丁用眼神批评他。</p>

<p>维吉尔叹了口气。“你就当我在心里说过了吧。”</p>

<p>但丁笑了一会儿。</p>

<hr>

<p>“那么，下一步怎么安排。”这一带已无恶魔踪影，没有避让的大约都被砸死了。但丁踏上地面，缓步走向维吉尔。他的姿态里一向有种猫科优雅，带着几分慵懒，可肩背始终处于一个随时可以发力的状态，预备着应对可能降临的一切挑战。</p>

<p>“第二回合？”</p>

<p>“回答错误。”</p>

<p>维吉尔挑眉，“你是想四处走走，早点找到合适的坐标回人界。”</p>

<p>但丁觉得自己几乎听出了邀请散步的意思。他相当喜欢这个主意，甚至想到可以让卡瓦列雷载他们兜兜风，不过最后还是决定维持原议。“错。”他悉心观察维吉尔的表情，“好吧没错，但我们要先去给你办个加冕仪式。”</p>

<p>维吉尔深深看了他一眼。他没预料但丁看出来了，可他应该能想到的。“我听说蒙德斯被你封印了。”他慢慢地说。</p>

<p>“是啊，那是几年前来着？不过地方我还没忘。”</p>

<p>“现在你准备放他出来。”</p>

<p>“对。然后你去杀了他。比较彻底的那种。”但丁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怎么？我记得以前你可是连父亲的封印都敢撕。”</p>

<p>维吉尔盯着他：“你确定……那样比较好？不觉得多此一举？”</p>

<p>“没办法。谁让你有病，他有药呢。”</p>

<p>这话说得实在找打，但他知道他弟弟是在把复仇和超越父亲的机会让给自己。他静思片刻，吸了一口气，“但丁，我——”</p>

<p>“我知道。我也爱你。”但丁捏了捏他的肩膀，“不过你现在需要中场休息。你已经不小了。”他为终于能报这一句之仇自得地咧嘴。维吉尔回以冷笑，不过并没有对整段话表示反对，率先迈开双腿寻找暂憩之所。他们在一块巨石旁发现了相对平整的地面，维吉尔躺下后不过两个呼吸便陷入沉眠。但丁在他身边坐下，把他的头搬到自己腿上，细看之下觉得应当收回最后那句——熟睡时，维吉尔没有忧愁的脸庞显得如此年轻。</p>

<hr>

<p>魔界的地形和但丁离开时相比发生了些变化，不过找到封印之地没有多费他什么力气。他在手中凝出魔剑，看向维吉尔。</p>

<p>维吉尔朝他颔首。</p>

<p>但丁把剑插入地面，解开封印后便急退而去，让他的兄长持刀迎上蒙德斯含怒一击。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避战。他知道维吉尔需要这场胜利。他知道他会得到这场胜利。</p>

<p>而维吉尔不预言胜负。他只在意如何挥出每一刀。</p>

<p>黑天使时期多少给他留下了一些后遗症。他的灵魂曾被剥离肉体如此之久，后来又一分为二，直到如今仍有一些时刻使他觉得自己还会轻易挣脱这具躯壳，仿佛过浅容器中轻易晃出的液体。这似乎并非全是坏事，比如现在——再次面对蒙德斯的时候，无数回忆当头而下，威胁着要将他卷入万丈水底，而他既无愤恨，亦不惊惧。那些情绪如同水消失在水中，而他漂浮半空俯瞰这个决斗场，仅凭身体记忆不断短暂地扭曲空间，一次次闪开对方的进攻。更何况还有一道视线始终系在他身上，如同锚标提供可靠的泊点。随后，他灵光一现——就像每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中会发生的那样，抓住时机将这些扭曲空间造成的伤害全数引爆在对手身上。</p>

<p>蒙德斯立时无法维持现在的形态，化作一团不停扭动的组织。他勃然狂吼，“维吉尔——！”</p>

<p>维吉尔铛然收刀后撤，微微哂道：“看来我弟弟当年把你揍得不轻。”</p>

<p>但丁知道这句话是对他说的。他站在事先选好、适于观战的高处，对兄长回以一笑，尽管知道他现在不会看自己。</p>

<p>魔剑士终于进入自己的节奏，不再一味回避，而是信步走近对方，从那团组织上斩落数个可疑器官后又拉开距离，那气定神闲的姿态让但丁感到自己可能比他还紧张——这无疑是好事——也进一步激怒了蒙德斯。</p>

<p>“你！吃了邪树之果——！ ”他——也许现在只能称之为它——嘶声道。</p>

<p>“味道糟透了。”维吉尔点评，“还好我当时没什么感觉。”他继续试图将蒙德斯削成椭球形，而他的执刀之势令但丁不合时宜地想起……先前做爱的场景。他们太像了，他和他的刀，纤长却致命，给人一种仿佛可以轻易折断的错觉，因而与他作战最先感受到的锐意并非来自刀刃，而是你死我碎的决绝。他知道自己和尼禄永远无法这么使用阎魔。</p>

<p>蒙德斯已经心生退意，他们都看得出这一点。但丁唤出魔剑在手，预备好了Plan B，不过他的兄长没有给他插手的机会。幽蓝剑阵既候于此，魔物遁逃时豪雨般倾泻，而但丁在确认它被死死钉住后睁大了眼睛——</p>

<p>幻影剑没有以力之刃的样子显现。它的新形象但丁再熟悉不过——那是被尤里森击碎的叛逆；如今他拥有以自己为名的武器，可仍会永远怀念父亲留下、伴他成长的大剑。维吉尔的意思他同样再清楚不过：这复仇也有他的一份。</p>

<p>维吉尔归刀入鞘，二者轻撞发出金石之音。幻剑应声迸裂，把蒙德斯炸为无数碎片，然后一一化作飞灰。胜者缓缓转身，风衣下摆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帝王一般立于战场中央。</p>

<p>可当他注视但丁的时候，他只是维吉尔，他的兄长。</p>

<p>但丁张开四翼飞去，降落在他身前，拉起右手亲吻裸露在外的部分。“恭喜成为魔界之王。”他贴着布满伤痕和污迹的指节低语。跳下来之前他在那对父子面前声称自己要“看着”他哥，现在他把维吉尔看成了新任魔王，并且完全没有感到一丝不对劲，甚至觉得回去之后可以拿这事儿逗一下侄子。“维吉尔加一分。”他酸溜溜又骄傲地补了一句。</p>

<p>维吉尔轻笑一声，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拉进自己怀里。“你也可以加半分。”</p>

<p>他们长久地拥抱，仿佛要把对方熔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确实是我的一部分，但丁想。这部分曾从他身上生生撕下来，他艰难地独自长好后又被扯掉。维吉尔“死后”这么多年他终于能把日子过得算是可以了，V却大驾光临，带来那样的消息——那时他几乎是在恨他，恨他怎么敢就这么轻巧地出现，念着不知所谓的诗句，仿佛他经历的一切苦楚和挣扎都是无中生有，恨他怎么敢在他差不多完整之后又妄图把他切开，或是重新成为他的一部分。</p>

<p>但维吉尔说，“你始终能把我丢给你的一切麻烦处理得很好。”</p>

<p>是的，是的，他当然能。他会拥抱归来的半身，并且解决无论维吉尔还是命运抛下的所有难题。</p>

<p>他知道母亲的死是兄长的心病，黑天使则是横亘他半生的漫长梦魇。他不知道这场胜利能否药到病除，让他哥哥就此从噩梦中醒来，因为他自己就十分清楚，有些伤口不会愈合，只能接受它的存在。他也不知道他们能否重返人间，重返人间后又能否坦诚地对待自己、对待彼此，毕竟他们在一起还没有分离来得长。</p>

<p>不过这都不要紧。他们拥有世界上所有的时间。</p>

<p>而时间和爱是唯二的灵药。</p>

<p>　</p>

<p>END</p>

<p>　</p>

<p>“要不要搭我这个便车找找适合返航的坐标，顺便接受一下朝拜？”但丁邀请道。他有点担心以他哥的性子怕是不肯坐后座，认真思考了一下教他驾驶的可能性。</p>

<p>“不用。刚才我……不小心把这里的空间切得很不稳定，正好可以直接回去。”维吉尔无情打破了他在魔界兜风的设想。</p>

<p>不过在人界也可以嘛。</p>
<ol><li>希腊神话中，因埃塞俄比亚王后夸耀女儿安德洛墨达的美貌，称其超越了波塞冬妻女，因而引来海神之怒。他令海怪刻托侵扰王国，要求交出公主。公主被锁在礁石上、即将被刻托蹂躏时，宙斯的又一个儿子珀耳修斯（。）路过解救并迎娶了她。</li></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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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0 Apr 2019 08:07:10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Tears Inside Me</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0320</link>
      <description>&lt;![CDATA[    #Explicit #DMC #VD #Dante #Vergil #V #触手&#xA;    热泪再灼人，也洗不净这些诗行。&#xA;&#xA;!--more--　&#xA;&#xA;V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xA;&#xA;只是找到一条毯子给翠西披上这样的动作，已经令他眼前发黑。&#xA;&#xA;他无惧于死亡。强大如斯巴达也已陨落，所有人——人或半恶魔——不都是在死亡中行走吗。死亡早已得到了他，得到过他。所惧者，无非是……无非是还未看到此事了结，也不曾开口——&#xA;&#xA;他勉强落座于最近的垒起的废弃轮胎，翻开手中的诗集。身后传来摩托引擎的轰鸣。&#xA;&#xA;“我会留在这里等她醒来。还有什么需要确认的吗？”V注视书页，没有抬头。&#xA;&#xA;“你。”&#xA;&#xA;在V有所回应之前，但丁把他提到车上，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身前。手杖落地，发出铛然脆响。&#xA;&#xA;“你看起来……真的需要休息。”但丁掀起他过长的刘海。那之下已经隐隐出现了裂痕。&#xA;&#xA;“而你应当知道，休息对此并无作用。”V垂下眼帘。他的眼底是睫毛投下的浓重阴影，令他看起来更加苍白。“比起这个，但丁，我——”&#xA;&#xA;剩下的话被堵在口中。但丁从小就不爱听他说教。他含住那对饱满双唇，轻吮片刻，一路吻至面颊。&#xA;&#xA;“那这样呢？有用吗？”&#xA;&#xA;V的额头缓缓因但丁的恶魔之力恢复光洁。他轻叹一声，眨眨眼睛，再度主动吻了上去。&#xA;&#xA;他们同时启唇。稍显粗糙的舌面带了点压力摩挲口腔黏膜，叫V舒服得头皮发麻。他吸着那条舌头，汲取蕴含微弱魔力的津液，但丁也配合着渡给他。但这样温和的亲吻并没有持续多久。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用上了牙齿，他们便很快尝到了金属的味道。V喉结起伏，将这些都咽了下去。“不会觉得有点奇怪吗？现在的我。”他贴着但丁的嘴唇低语。&#xA;&#xA;“不会，很有新鲜感——除了你多大来着？有没有一个半月？”但丁坏笑起来，轻咬了一口他的下唇才彻底分开。&#xA;&#xA;“我还有，更新鲜的。”V微微一笑。他的声音仿若水银，沉缓剧毒。&#xA;&#xA;车旁凭空凝出一潭暗影，藤蔓自潭中舒展而来，攀上但丁的身体。他“哇哦”了一声，任由手腕和脚踝被黑色枝桠松松地缠住。“我得先问一句，这是来自你某个小伙伴的吗？”&#xA;&#xA;“不是。它们就是……黑暗。”&#xA;&#xA;暗影藤蔓没有动他的衣服，只是解开皮带，开始从边缘探入。那些不及他手指粗的触手并不像看起来的这么冰冷。它们向上和向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在皮肤上留下粘腻的痕迹。&#xA;&#xA;V垂眸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有如含笑。除了打开的长裤，但丁衣衫完整，唯有布料涌动着奇异的鼓起，暗示了其下发生的一切。&#xA;&#xA;一些触手圈住了他的乳尖，毫无节奏地摩擦挤压。这与被人类的手揉捏完全不同，深色T恤上立刻显出了挺立的形状。但丁呻吟一声，放松下来，把自己的体重完全交给V的暗影。藤蔓顺势将他托起几分。他的皮裤太紧了。现在触手们终于能拨开内裤，有些绕上阴茎，开始此起彼伏地收缩；有些嵌入臀缝，藉着一点微薄的润滑开拓起入口。&#xA;&#xA;“快一点。”但丁的呼吸急促起来。第一根触手方才恰好蹭过他体内的敏感之处，卷着他前端的枝蔓立刻显得紧了一些。V无疑没有错过这一细节。更多触手挤进他的身体，轮流顶弄那个致命的地方，制造出一些难以言明的湿润的声音，但它们的控制者似乎暂时没有亲自进来的意思。&#xA;&#xA;V弯了弯嘴角。“耐心。但丁。看来它没有随你的年纪一起得到丝毫增长。”&#xA;&#xA;一支藤蔓将地上的手杖卷起来，递回他的手中。但丁不由呻吟出声，一半为了V那种君王般的优雅，一半则是对他可能用那东西对自己做出的一切事情的想象：“我宁可要阎魔。”&#xA;&#xA;“我记下来了。”V向他保证。他握着更为尖细的那一端——但丁暗中松了口气——用把手推高他的T恤，勾下他的内裤。&#xA;&#xA;抚慰他阴茎的触手渐次退下，让位于那根手杖，只剩下一根缠着根部和双球，以与后穴中的同类一致的节奏缓缓挤压。银杖表面泛着冷意，却没有使但丁的情热冷却分毫。V以自己的武器状似随意地来回拨弄他的那根，将泛滥的前液蹭得到处都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令他难以自持地更加兴奋起来——但丁深悉他绝非随意或漫不经心之人，无论对待性事抑或其他；那不过是一种演出效果，因为他清楚但丁喜欢自己在这种时候表现的傲慢甚至冷酷（——然后打破它们）。&#xA;&#xA;V忽然稍稍朝外按下他紧紧贴着腹肌的性器。但丁顿时意识到，手杖上那些繁复的花纹并非仅仅具有装饰作用。然后他看到V手腕轻抬，不由得猛吸一口气。“你再不进来我就要——”&#xA;&#xA;银杖撤了回去。他闷哼一声，那根东西啪地弹回小腹，就此喷发出来，大半溅在胸口。V似乎是轻笑起来，但他现在爽得没法介意这个——那些触手当真是新鲜的刺激，而且直到此刻都还没有停下。&#xA;&#xA;V将武器抛给另一只手，低头咬住右手中指关节上方的那块手套，把手从皮革里向外扯。他过于修长的手指配合着这个目的稍稍并拢——哪怕是如此细微的动作似乎也蕴含着某种奇妙的韵律。但丁在高潮中看得目眩神驰，脑中只剩他骨节分明的手，始于指尖的葳蕤刺青，那些刺青如何蔓延至衣物遮蔽的地方……如果摘手套看起来可以这么色情，他简直无法想象V解开裤子会是怎样的绝景。&#xA;&#xA;那只手套被随意丢给了一根殷勤的藤蔓。V坐近了些，握住但丁仍在抽搐的阴茎。潮热的掌心与他体内进攻得既深且缓的触手一起，把他从浪峰缠绵地推向更高处。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同时将手杖举到唇边，张嘴含住把手部分，一边低着头清理上面的液体，又抬眼透过厚厚的睫毛查看但丁的状态，手杖的某一部分将他的脸顶起来一块。&#xA;&#xA;但丁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他感觉自己或许射了好几分钟。待他终于平息，V也松开了他，没有在这个过于敏感的时期制造更多刺激——虽然他接下来做的事形成了另一种刺激。他的手贴上但丁的小腹，一一抚过每一块肌肉，沿着起伏的线条抹走精水，然后开始舔舐自己的战利品。他吐出一截舌尖，将每一根手指刮得干干净净，神情专注，一丝不苟，看得但丁喉头一动。&#xA;&#xA;V收回埋在对方体内的触手，只留下几根松松地缠着四肢。他的嘴唇因湿润和自但丁处得到的魔力而染朱，令他看起来不再只是人间的一缕幽魂。&#xA;&#xA;但丁的胸口还在起伏。“这也搞得太慢了……嘿，你该不是觉得我会因为前戏没到位就被尤里森揍翻吧。”&#xA;&#xA;“抱歉。”V毫不抱歉地说，“也许不会，但没有必要为这个冒险，不是吗。”他随手把手杖递给一根藤蔓，其余那些则托着但丁转了个身。“说到那一位……上次见到时‘他’仿佛给自己添了些零件。”一根触手在他眼前冉冉升起，作为对V的话的补充，“……‘他’有对你做这样的事吗？”&#xA;&#xA;但丁“哈”了一声。“我怀疑他这方面不行。你在吃醋吗，V？”&#xA;&#xA;“我只是在试图使自己兴奋。”&#xA;&#xA;“我还不够？”传奇恶魔猎人刻意哑着嗓子说。&#xA;&#xA;“……够了。”V在他耳边低语，“我会温柔一点的。”&#xA;&#xA;这个声音让但丁彻底再次兴奋起来了。他听到V解开皮带搭扣的声音。V还是没有给他留下挑战想象力的机会。接着藤蔓将他抬到合适的位置，对准了缓缓放下来。这与之前的触手完全不同——人类阴茎滚烫，坚硬，一寸一寸撑满肠道。但丁被充分扩张过，又已经泄了一次，毫不抗拒地在束缚允许的范围内向后送胯。&#xA;&#xA;V稍微用了点力掐着他的腰，不过这力量对他来说实在微不足道。而V的动作确实极尽温柔，只是小幅度地快速顶弄那个位置。他们之间向来缺乏温柔，但丁以为自己现在想要的并不是他的温柔，但当快感潮水一般坚决地升起来，从下身一直漫到喉咙口，他也不得不承认，被这样对待的感觉确实很好。并不激烈，但无比安定，仿佛一个承诺，哪怕从未说出口。&#xA;&#xA;他向后靠去，渴望更多的身体接触，而V展开手臂揽住他的腰，令他发出满足的喟叹。终于，他在那团看起来软绵绵的藤蔓中找到了合适的借力点，意图掌控节奏地迎上去。&#xA;&#xA;“抱歉。”V忽然又说了一次。&#xA;&#xA;一片鸿蒙中，但丁福至心灵地意识到他不是在为同一件事道歉。&#xA;&#xA;V的掌心贴在他的心口。他冲进来时仿佛用了将要粉身碎骨的力气。他用气声说话，几乎淹没在肉体相撞的声音里，但他们都知道但丁听得到。他说：“我很抱歉。为——为了妒忌。为了——为了我所做的一——”&#xA;&#xA;但丁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选择这个体位。V的声音尚且算是平稳，他的头发随着身形起伏在但丁后颈来回扫过，带来微微痒意。但出于某种直觉，某种血脉相连的感应，他担心——他怀疑V在哭。&#xA;&#xA;他不知应该作何反应。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原谅他——能不能原谅他。或许他已经原谅了，在他第一次装模作样地出现在事务所里，报出一个毫无诚意的化名的时候。可即使他能够原谅，冰冷的血仍在每一处血池中翻腾。&#xA;&#xA;他的脑中有一万行二十年来攒下的“如果维吉尔回来我要对他吼”草稿，现在它们统统在肉身的欢愉里弭为一声轻叹。快感沿着脊柱节节攀升。“闭嘴射进来。”最后他回答。&#xA;&#xA;V照做了。他的额头轻轻落在但丁汗湿的肩膀上。&#xA;&#xA;而但丁在高潮的眩晕中轻易挣开藤蔓，反手握住了V的手腕。&#xA;&#xA;就像他二十年前没能做到的那样。&#xA;&#xA;　&#xA;&#xA;END&#xA;&#xA;　&#xA;&#xA;“噢，翠西。你醒了真是太好了。”&#xA;&#xA;“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翠西冷漠地甩了甩头发，“我又不是你们的妈妈。”]]&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Explici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Explici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M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MC</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D</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an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ant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ergi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ergil</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8%A7%A6%E6%89%8B"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触手</span></a></p></blockquote>

<p>热泪再灼人，也洗不净这些诗行。</p></blockquote>

<p>　</p>

<p>V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p>

<p>只是找到一条毯子给翠西披上这样的动作，已经令他眼前发黑。</p>

<p>他无惧于死亡。强大如斯巴达也已陨落，所有人——人或半恶魔——不都是在死亡中行走吗。死亡早已得到了他，得到过他。所惧者，无非是……无非是还未看到此事了结，也不曾开口——</p>

<p>他勉强落座于最近的垒起的废弃轮胎，翻开手中的诗集。身后传来摩托引擎的轰鸣。</p>

<p>“我会留在这里等她醒来。还有什么需要确认的吗？”V注视书页，没有抬头。</p>

<p>“你。”</p>

<p>在V有所回应之前，但丁把他提到车上，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身前。手杖落地，发出铛然脆响。</p>

<p>“你看起来……真的需要休息。”但丁掀起他过长的刘海。那之下已经隐隐出现了裂痕。</p>

<p>“而你应当知道，休息对此并无作用。”V垂下眼帘。他的眼底是睫毛投下的浓重阴影，令他看起来更加苍白。“比起这个，但丁，我——”</p>

<p>剩下的话被堵在口中。但丁从小就不爱听他说教。他含住那对饱满双唇，轻吮片刻，一路吻至面颊。</p>

<p>“那这样呢？有用吗？”</p>

<p>V的额头缓缓因但丁的恶魔之力恢复光洁。他轻叹一声，眨眨眼睛，再度主动吻了上去。</p>

<p>他们同时启唇。稍显粗糙的舌面带了点压力摩挲口腔黏膜，叫V舒服得头皮发麻。他吸着那条舌头，汲取蕴含微弱魔力的津液，但丁也配合着渡给他。但这样温和的亲吻并没有持续多久。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用上了牙齿，他们便很快尝到了金属的味道。V喉结起伏，将这些都咽了下去。“不会觉得有点奇怪吗？现在的我。”他贴着但丁的嘴唇低语。</p>

<p>“不会，很有新鲜感——除了你多大来着？有没有一个半月？”但丁坏笑起来，轻咬了一口他的下唇才彻底分开。</p>

<p>“我还有，更新鲜的。”V微微一笑。他的声音仿若水银，沉缓剧毒。</p>

<p>车旁凭空凝出一潭暗影，藤蔓自潭中舒展而来，攀上但丁的身体。他“哇哦”了一声，任由手腕和脚踝被黑色枝桠松松地缠住。“我得先问一句，这是来自你某个小伙伴的吗？”</p>

<p>“不是。它们就是……黑暗。”</p>

<p>暗影藤蔓没有动他的衣服，只是解开皮带，开始从边缘探入。那些不及他手指粗的触手并不像看起来的这么冰冷。它们向上和向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在皮肤上留下粘腻的痕迹。</p>

<p>V垂眸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有如含笑。除了打开的长裤，但丁衣衫完整，唯有布料涌动着奇异的鼓起，暗示了其下发生的一切。</p>

<p>一些触手圈住了他的乳尖，毫无节奏地摩擦挤压。这与被人类的手揉捏完全不同，深色T恤上立刻显出了挺立的形状。但丁呻吟一声，放松下来，把自己的体重完全交给V的暗影。藤蔓顺势将他托起几分。他的皮裤太紧了。现在触手们终于能拨开内裤，有些绕上阴茎，开始此起彼伏地收缩；有些嵌入臀缝，藉着一点微薄的润滑开拓起入口。</p>

<p>“快一点。”但丁的呼吸急促起来。第一根触手方才恰好蹭过他体内的敏感之处，卷着他前端的枝蔓立刻显得紧了一些。V无疑没有错过这一细节。更多触手挤进他的身体，轮流顶弄那个致命的地方，制造出一些难以言明的湿润的声音，但它们的控制者似乎暂时没有亲自进来的意思。</p>

<p>V弯了弯嘴角。“耐心。但丁。看来它没有随你的年纪一起得到丝毫增长。”</p>

<p>一支藤蔓将地上的手杖卷起来，递回他的手中。但丁不由呻吟出声，一半为了V那种君王般的优雅，一半则是对他可能用那东西对自己做出的一切事情的想象：“我宁可要阎魔。”</p>

<p>“我记下来了。”V向他保证。他握着更为尖细的那一端——但丁暗中松了口气——用把手推高他的T恤，勾下他的内裤。</p>

<p>抚慰他阴茎的触手渐次退下，让位于那根手杖，只剩下一根缠着根部和双球，以与后穴中的同类一致的节奏缓缓挤压。银杖表面泛着冷意，却没有使但丁的情热冷却分毫。V以自己的武器状似随意地来回拨弄他的那根，将泛滥的前液蹭得到处都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令他难以自持地更加兴奋起来——但丁深悉他绝非随意或漫不经心之人，无论对待性事抑或其他；那不过是一种演出效果，因为他清楚但丁喜欢自己在这种时候表现的傲慢甚至冷酷（——然后打破它们）。</p>

<p>V忽然稍稍朝外按下他紧紧贴着腹肌的性器。但丁顿时意识到，手杖上那些繁复的花纹并非仅仅具有装饰作用。然后他看到V手腕轻抬，不由得猛吸一口气。“你再不进来我就要——”</p>

<p>银杖撤了回去。他闷哼一声，那根东西啪地弹回小腹，就此喷发出来，大半溅在胸口。V似乎是轻笑起来，但他现在爽得没法介意这个——那些触手当真是新鲜的刺激，而且直到此刻都还没有停下。</p>

<p>V将武器抛给另一只手，低头咬住右手中指关节上方的那块手套，把手从皮革里向外扯。他过于修长的手指配合着这个目的稍稍并拢——哪怕是如此细微的动作似乎也蕴含着某种奇妙的韵律。但丁在高潮中看得目眩神驰，脑中只剩他骨节分明的手，始于指尖的葳蕤刺青，那些刺青如何蔓延至衣物遮蔽的地方……如果摘手套看起来可以这么色情，他简直无法想象V解开裤子会是怎样的绝景。</p>

<p>那只手套被随意丢给了一根殷勤的藤蔓。V坐近了些，握住但丁仍在抽搐的阴茎。潮热的掌心与他体内进攻得既深且缓的触手一起，把他从浪峰缠绵地推向更高处。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同时将手杖举到唇边，张嘴含住把手部分，一边低着头清理上面的液体，又抬眼透过厚厚的睫毛查看但丁的状态，手杖的某一部分将他的脸顶起来一块。</p>

<p>但丁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他感觉自己或许射了好几分钟。待他终于平息，V也松开了他，没有在这个过于敏感的时期制造更多刺激——虽然他接下来做的事形成了另一种刺激。他的手贴上但丁的小腹，一一抚过每一块肌肉，沿着起伏的线条抹走精水，然后开始舔舐自己的战利品。他吐出一截舌尖，将每一根手指刮得干干净净，神情专注，一丝不苟，看得但丁喉头一动。</p>

<p>V收回埋在对方体内的触手，只留下几根松松地缠着四肢。他的嘴唇因湿润和自但丁处得到的魔力而染朱，令他看起来不再只是人间的一缕幽魂。</p>

<p>但丁的胸口还在起伏。“这也搞得太慢了……嘿，你该不是觉得我会因为前戏没到位就被尤里森揍翻吧。”</p>

<p>“抱歉。”V毫不抱歉地说，“也许不会，但没有必要为这个冒险，不是吗。”他随手把手杖递给一根藤蔓，其余那些则托着但丁转了个身。“说到那一位……上次见到时‘他’仿佛给自己添了些零件。”一根触手在他眼前冉冉升起，作为对V的话的补充，“……‘他’有对你做这样的事吗？”</p>

<p>但丁“哈”了一声。“我怀疑他这方面不行。你在吃醋吗，V？”</p>

<p>“我只是在试图使自己兴奋。”</p>

<p>“我还不够？”传奇恶魔猎人刻意哑着嗓子说。</p>

<p>“……够了。”V在他耳边低语，“我会温柔一点的。”</p>

<p>这个声音让但丁彻底再次兴奋起来了。他听到V解开皮带搭扣的声音。V还是没有给他留下挑战想象力的机会。接着藤蔓将他抬到合适的位置，对准了缓缓放下来。这与之前的触手完全不同——人类阴茎滚烫，坚硬，一寸一寸撑满肠道。但丁被充分扩张过，又已经泄了一次，毫不抗拒地在束缚允许的范围内向后送胯。</p>

<p>V稍微用了点力掐着他的腰，不过这力量对他来说实在微不足道。而V的动作确实极尽温柔，只是小幅度地快速顶弄那个位置。他们之间向来缺乏温柔，但丁以为自己现在想要的并不是他的温柔，但当快感潮水一般坚决地升起来，从下身一直漫到喉咙口，他也不得不承认，被这样对待的感觉确实很好。并不激烈，但无比安定，仿佛一个承诺，哪怕从未说出口。</p>

<p>他向后靠去，渴望更多的身体接触，而V展开手臂揽住他的腰，令他发出满足的喟叹。终于，他在那团看起来软绵绵的藤蔓中找到了合适的借力点，意图掌控节奏地迎上去。</p>

<p>“抱歉。”V忽然又说了一次。</p>

<p>一片鸿蒙中，但丁福至心灵地意识到他不是在为同一件事道歉。</p>

<p>V的掌心贴在他的心口。他冲进来时仿佛用了将要粉身碎骨的力气。他用气声说话，几乎淹没在肉体相撞的声音里，但他们都知道但丁听得到。他说：“我很抱歉。为——为了妒忌。为了——为了我所做的一——”</p>

<p>但丁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选择这个体位。V的声音尚且算是平稳，他的头发随着身形起伏在但丁后颈来回扫过，带来微微痒意。但出于某种直觉，某种血脉相连的感应，他担心——他怀疑V在哭。</p>

<p>他不知应该作何反应。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原谅他——能不能原谅他。或许他已经原谅了，在他第一次装模作样地出现在事务所里，报出一个毫无诚意的化名的时候。可即使他能够原谅，冰冷的血仍在每一处血池中翻腾。</p>

<p>他的脑中有一万行二十年来攒下的“如果维吉尔回来我要对他吼”草稿，现在它们统统在肉身的欢愉里弭为一声轻叹。快感沿着脊柱节节攀升。“闭嘴射进来。”最后他回答。</p>

<p>V照做了。他的额头轻轻落在但丁汗湿的肩膀上。</p>

<p>而但丁在高潮的眩晕中轻易挣开藤蔓，反手握住了V的手腕。</p>

<p>就像他二十年前没能做到的那样。</p>

<p>　</p>

<p>END</p>

<p>　</p>

<p>“噢，翠西。你醒了真是太好了。”</p>

<p>“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翠西冷漠地甩了甩头发，“我又不是你们的妈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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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0320</guid>
      <pubDate>Wed, 20 Mar 2019 07:42:2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角色扮演</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71220</link>
      <description>&lt;![CDATA[    #Explicit #PoTC #Sparrington #JackSparrow #JamesNorrington&#xA;        译自 Kinktober 2017 Promptfill (Chapter 8) by PinupGhoul&#xA;    他们俩看着黑珍珠消失在地平线上。&#xA;&#xA;!--more--　&#xA;&#xA;“然后你来了，开始你那套‘我是准将，汝等垃圾不配舔我的靴子’，然后我们就遭殃了！”杰克说着，朝他们所在的这座荒岛猛烈地挥舞双手比划。他们俩看着黑珍珠消失在地平线上。&#xA;&#xA;诺灵顿轻哼一声坐在沙滩上。他摘下帽子，放在腿上，在无情的热浪中挫败地叹了一口气。“我听起来是那样的吗？”他嘲讽地说，并没有期待对方真的回答。这会儿他忙着跟自己生气，没空在意斯派洛到底说了什么。&#xA;&#xA;“当然。”杰克说着突然站到准将面前，身形挡住了阳光。他伸出手。&#xA;&#xA;诺灵顿拒绝了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不准备接受任何来自海盗的帮助，非常感谢。天极度炎热，他极度烦躁。和整个地球上最鄙夷的人绝望地困在一座孤岛上，手边还没有武器可以杀了他。更别提没有庇荫处、食物和水。&#xA;&#xA;他期望斯派洛放掉这个话题，但是一如既往地，这人违背了他的期望。他用灵巧的手掠走了诺灵顿的帽子，戴到自己头上。“你在那儿，”他皱着眉头，“肮脏的海盗。”他指着诺灵顿。“在我以国王、法律、以及其它正义废话的名义枪决你之前，你还有什么遗言吗？”&#xA;&#xA;也许这是中暑的征兆，或者完全是别的东西，但诺灵顿觉得自己竟然有点想笑。他努力克制住了笑意，免得进一步鼓励这位无耻的船长。他跟着杰克走了过去，靴子陷在沙里，指望这人不可思议的能力能让他们摆脱困境。&#xA;&#xA;果然，几分钟之后，杰克找出了一个地上的活板门，沿着梯子消失在黑暗之中。片刻之后，他回来了，带着两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琥珀色液体。从他脸上过于灿烂的笑容来看，一定是朗姆酒。&#xA;&#xA;“怎么样，海盗？上绞刑架前要不要最后祝一次酒？”他摇摇晃晃着说，诺灵顿的帽子仍好好呆在他自己的帽子上。&#xA;&#xA;“不必，谢谢。”他尽量严厉地说，“我宁愿用最后的时刻做一些有用的事。”&#xA;&#xA;“那可不算什么好海盗，伙计。”杰克说着用牙咬开了一个瓶塞子。他大喝一口，做了个鬼脸，然后耸耸肩。“那么，你要做什么？”&#xA;&#xA;尽管眼下碧空如洗，不远处却响起惊雷。雨水即将落下，马上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热带暴雨。“搭一个遮棚。”他决定道，折下一片棕榈叶强调自己观点。“你会帮我吗，准将？”他讽刺地说，但是杰克似乎把这句话当成了继续这个游戏的许可。&#xA;&#xA;“那就去干吧，你这脏东西！”诺灵顿怒目而视，而他只是补充道：“帮不了你。不想弄乱假发。“他假装拍了拍不存在的假发，不小心把头上的两顶帽子都磕到了沙滩上。杰克和诺灵顿看着对方。&#xA;&#xA;他们忽然开始疯狂地追各自的帽子。诺灵顿先抓住了，戴到头上，得意而且有些幼稚地“哈！”了一声。&#xA;&#xA;杰克毫不掩饰自己色迷迷的眼神。&#xA;&#xA;“怎么？”&#xA;&#xA;“你戴着很不错。”他上下打量着这位海军准将，笑着评论道。&#xA;&#xA;诺灵顿瞪大眼睛，脸颊发烫。他摸索着帽子，惊恐地发现根本不是自己那顶。他把杰克的帽子扔回去，转过身大步走向海滩。&#xA;&#xA;杰克看着他走开，手里拿着两个人的帽子。欺负准将真是太好玩了，但他有种预感，在他们的海岛假期结束以前，会有更好玩的事。&#xA;&#xA;雨无情地下了几个钟头，直到夜幕降临，乌云间漏出星辰微光，鸟儿们也停止了歌唱。杰克用从那个秘密朗姆储藏室里找来的干木板生了火，而诺灵顿整个白天主要忙着“搭一个遮棚”，“搭一个遮棚”基本可以翻译成“沉着脸”。午夜时分，他再也忍不了浑身湿漉漉地站着了，走过来坐在火边。&#xA;&#xA;“一个字也别说。”他警告着，拿起那瓶没开过的酒，轻啜一口，发现口味宜人，又多喝了几下。伴着篝火和酒精带来的热度，他发现有必要剥掉外套和长靴，毫无形象地扔在沙里。杰克早就做了同样的事，现在正带着醉意懒洋洋地躺着，稍微用胳膊支起来一点身子。他好奇地望着诺灵顿。&#xA;&#xA;“你戴着真的很不错。”他说着，或者嘟囔着。那双黑眼睛始终牢牢盯着诺灵顿。火光摇曳，如同地狱之焰，带来热度和诱惑。&#xA;&#xA;“我说了安静。”诺灵顿试图命令道，语气却比自己想象的柔和得多。他又喝了一大口朗姆酒，想要分散注意力。&#xA;&#xA;“我不接受海盗的命令。”杰克逗他，松手彻底躺了下来。&#xA;&#xA;“而我不接受诡计多端的海军准将的示好。”&#xA;&#xA;杰克毫无愧意地咧嘴一笑。&#xA;&#xA;“又怎么了。”&#xA;&#xA;他没有说话，但笑得更开心了&#xA;&#xA;“你以为我注意不到？我知道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诺灵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穷追不舍。只会带来一种结果。&#xA;&#xA;“你觉得是什么意思？”杰克问道，大概是要佯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的想法很纯洁，我向你保证。除非你希望别这么纯洁。“他抛了个媚眼。诺灵顿顿时脸红了。&#xA;&#xA;“我——”&#xA;&#xA;“啊，我想大概就是那样。我一直都知道。“&#xA;&#xA;“知道什么？”诺灵顿坚持问道。&#xA;&#xA;“稍加练习，我能让你变成一个挺不错的海盗。”&#xA;&#xA;　&#xA;&#xA;END]]&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Explici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Explici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PoT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PoTC</span></a> <a href="/fiammanda/tag:Sparrington"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Sparrington</span></a> <a href="/fiammanda/tag:JackSparrow"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JackSparrow</span></a> <a href="/fiammanda/tag:JamesNorrington"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JamesNorrington</span></a></p>

<p>译自 <a href="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2234330" rel="nofollow">Kinktober 2017 Promptfill (Chapter 8) by PinupGhoul</a></p></blockquote>

<p>他们俩看着黑珍珠消失在地平线上。</p></blockquote>

<p>　</p>

<p>“然后你来了，开始你那套‘我是准将，汝等垃圾不配舔我的靴子’，然后我们就遭殃了！”杰克说着，朝他们所在的这座荒岛猛烈地挥舞双手比划。他们俩看着黑珍珠消失在地平线上。</p>

<p>诺灵顿轻哼一声坐在沙滩上。他摘下帽子，放在腿上，在无情的热浪中挫败地叹了一口气。“我听起来是那样的吗？”他嘲讽地说，并没有期待对方真的回答。这会儿他忙着跟自己生气，没空在意斯派洛到底说了什么。</p>

<p>“当然。”杰克说着突然站到准将面前，身形挡住了阳光。他伸出手。</p>

<p>诺灵顿拒绝了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不准备接受任何来自海盗的帮助，非常感谢。天极度炎热，他极度烦躁。和整个地球上最鄙夷的人绝望地困在一座孤岛上，手边还没有武器可以杀了他。更别提没有庇荫处、食物和水。</p>

<p>他期望斯派洛放掉这个话题，但是一如既往地，这人违背了他的期望。他用灵巧的手掠走了诺灵顿的帽子，戴到自己头上。“你在那儿，”他皱着眉头，“肮脏的海盗。”他指着诺灵顿。“在我以国王、法律、以及其它正义废话的名义枪决你之前，你还有什么遗言吗？”</p>

<p>也许这是中暑的征兆，或者完全是别的东西，但诺灵顿觉得自己竟然有点想笑。他努力克制住了笑意，免得进一步鼓励这位无耻的船长。他跟着杰克走了过去，靴子陷在沙里，指望这人不可思议的能力能让他们摆脱困境。</p>

<p>果然，几分钟之后，杰克找出了一个地上的活板门，沿着梯子消失在黑暗之中。片刻之后，他回来了，带着两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琥珀色液体。从他脸上过于灿烂的笑容来看，一定是朗姆酒。</p>

<p>“怎么样，海盗？上绞刑架前要不要最后祝一次酒？”他摇摇晃晃着说，诺灵顿的帽子仍好好呆在他自己的帽子上。</p>

<p>“不必，谢谢。”他尽量严厉地说，“我宁愿用最后的时刻做一些有用的事。”</p>

<p>“那可不算什么好海盗，伙计。”杰克说着用牙咬开了一个瓶塞子。他大喝一口，做了个鬼脸，然后耸耸肩。“那么，你要做什么？”</p>

<p>尽管眼下碧空如洗，不远处却响起惊雷。雨水即将落下，马上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热带暴雨。“搭一个遮棚。”他决定道，折下一片棕榈叶强调自己观点。“你会帮我吗，准将？”他讽刺地说，但是杰克似乎把这句话当成了继续这个游戏的许可。</p>

<p>“那就去干吧，你这脏东西！”诺灵顿怒目而视，而他只是补充道：“帮不了你。不想弄乱假发。“他假装拍了拍不存在的假发，不小心把头上的两顶帽子都磕到了沙滩上。杰克和诺灵顿看着对方。</p>

<p>他们忽然开始疯狂地追各自的帽子。诺灵顿先抓住了，戴到头上，得意而且有些幼稚地“哈！”了一声。</p>

<p>杰克毫不掩饰自己色迷迷的眼神。</p>

<p>“怎么？”</p>

<p>“你戴着很不错。”他上下打量着这位海军准将，笑着评论道。</p>

<p>诺灵顿瞪大眼睛，脸颊发烫。他摸索着帽子，惊恐地发现根本不是自己那顶。他把杰克的帽子扔回去，转过身大步走向海滩。</p>

<p>杰克看着他走开，手里拿着两个人的帽子。欺负准将真是太好玩了，但他有种预感，在他们的海岛假期结束以前，会有更好玩的事。</p>

<p>雨无情地下了几个钟头，直到夜幕降临，乌云间漏出星辰微光，鸟儿们也停止了歌唱。杰克用从那个秘密朗姆储藏室里找来的干木板生了火，而诺灵顿整个白天主要忙着“搭一个遮棚”，“搭一个遮棚”基本可以翻译成“沉着脸”。午夜时分，他再也忍不了浑身湿漉漉地站着了，走过来坐在火边。</p>

<p>“一个字也别说。”他警告着，拿起那瓶没开过的酒，轻啜一口，发现口味宜人，又多喝了几下。伴着篝火和酒精带来的热度，他发现有必要剥掉外套和长靴，毫无形象地扔在沙里。杰克早就做了同样的事，现在正带着醉意懒洋洋地躺着，稍微用胳膊支起来一点身子。他好奇地望着诺灵顿。</p>

<p>“你戴着真的很不错。”他说着，或者嘟囔着。那双黑眼睛始终牢牢盯着诺灵顿。火光摇曳，如同地狱之焰，带来热度和诱惑。</p>

<p>“我说了安静。”诺灵顿试图命令道，语气却比自己想象的柔和得多。他又喝了一大口朗姆酒，想要分散注意力。</p>

<p>“我不接受海盗的命令。”杰克逗他，松手彻底躺了下来。</p>

<p>“而我不接受诡计多端的海军准将的示好。”</p>

<p>杰克毫无愧意地咧嘴一笑。</p>

<p>“又怎么了。”</p>

<p>他没有说话，但笑得更开心了</p>

<p>“你以为我注意不到？我知道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诺灵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穷追不舍。只会带来一种结果。</p>

<p>“你觉得是什么意思？”杰克问道，大概是要佯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的想法很纯洁，我向你保证。除非你希望别这么纯洁。“他抛了个媚眼。诺灵顿顿时脸红了。</p>

<p>“我——”</p>

<p>“啊，我想大概就是那样。我一直都知道。“</p>

<p>“知道什么？”诺灵顿坚持问道。</p>

<p>“稍加练习，我能让你变成一个挺不错的海盗。”</p>

<p>　</p>

<p>EN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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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0 Dec 2017 05:40:0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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