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敦】黎明前夕
abo 架空中世纪
【婚礼】
在公爵府住了小一个月，中岛敦倒是知道了那些穿着骑士装束的人到底是以什么身份驻守公爵府。 公爵府还是珍惜这个千辛万苦找来的alpha，一半的公爵近卫都驻扎在这。每天早上五六点，中岛敦都会被吵醒。今天也不例外，他披上外套从床上下来，轻轻掀开落地窗的窗帘，清晨的阳光还没有出来，昨天夜里的雪压在草地上，还没来得及打扫。 中岛敦倒是没有什么睡意了。他已经摸清楚芥川龙之介的作息习惯。这个时间大概是出去和近卫锻炼，一个小时之后会回到书房。运气好能看到他去餐厅就餐，这个时候他们俩能打个照面。更多的时候只有晚餐公爵才会出来，在餐厅吃完一碗鹿肉汤就回书房办公了。 第一天见面的时候，芥川龙之介就说过婚礼不可能是他想象里的模样。今天他也完全没有抱有什么指望。 佣人倒是比平时更早敲门，轻声问他需要提前吃早餐吗。 “今天提前那么多？” 少女惊讶地望向他：“今天是公爵大人和您的婚礼举行的日子呀，公爵大人可是早早起来批复完了文件，现在已经在餐厅等着您了。” 中岛敦反应了一会儿，然后马上换上衣服跑下去。 他可从来没有让公爵大人等过他，怀着忐忑的心情跑到餐厅门前，先去理了理衣服和发型才推门而入。 芥川公爵本人坐在长桌的正前方，拿着报纸，桌子上的红茶还散发着热气。他开始回想上一次和公爵大人共进早餐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坐吧。”等他回过神，注意到报纸已经折好，女仆们推着车把早餐送到公爵面前，而公爵正在看着他。 “抱歉我来迟了。”中岛敦犹豫着，最后选择和公爵隔开一个座位就座。他现在还不是这座城堡的主人，以后也很可能不是。 公爵本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问他：“你刚刚在门口做什么？” “整理仪表……因为起床晚了。” “你不用那么拘谨，以后想睡多晚都可以，当然也无需整理仪态。就算今天也一样。” “公爵大人……” “你畏惧在下也无妨，还是那句话，现在拒绝还来得及。” “我想了很久，但是我并不明白您的意思。且不说我应该如何选择，公爵大人为什么会把选择权给我呢？” 桌子上摆着的是培根三明治，相比一般贵族家庭的早餐也算略显寒酸了。不过中岛敦属于好养活的那种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只是餐巾把三明治包起来。 芥川龙之介的面前只有些蔬菜，外加一整套瓷器茶具，花纹精致却不繁杂，估计是定制的，偌大的餐厅里没有一个佣人。 中岛敦看着青年公爵自己提着水壶往掐金丝的珐琅彩茶杯里倒热腾腾的红茶。 “因为你有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生活的权利。” “现在我有了，公爵大人。我没法否认父亲母亲把我养大的恩情，现在需要我帮助他们，我不会犹豫。” “既然你已经想好，那在下也不便多问了。”芥川龙之介拿起餐桌上的小摇铃摇了摇，女仆长领着一位女仆走进来。 女仆拉着带轮子的长排衣架，上面摆好了琳琅满目的衣服，中岛敦看着那个还在喝着茶的男人，他显然对自己的安排没有任何觉得不对的地方。 会有哪个人会在餐厅挑衣服啊！ 按下心里疯狂吐槽的欲望，中岛敦试探地叫了一声公爵大人，芥川公爵让他选好衣服就去小客厅，他会在那等着。然后非常alpha地拿起报纸走了出去。 中岛敦看着白色红色黑色灰色的礼服，才意识到镜花说得对，这个男人，就算不是公爵家的血亲也是经过严格的教育的，那一套古板的男子准则和让人实在是无话可说不考虑别人感受的行为也已经深入那个人的骨髓了。中岛敦 只得告诉自己通情达理才是意外中的意外，自己早就在做好了准备。 犹豫再三，中岛敦还是选择了一件白色的绸缎衬衫，领巾的地方改成了夸张的大蝴蝶结，奶白色的马甲和马裤上是金丝绣的百合，银制的扣子里是中岛家的纹章，马甲的两侧缝了两朵白色的布艺玫瑰，蕾丝和轻纱从上面垂下来，一直到长筒靴绑带的部分。头纱用白玫瑰花环固定，长度刚刚到肩膀。 中岛敦认真地回想自己是什么时候量的尺寸，以及为什么不问问他想要什么就大包大揽地做了那么多衣服，也不想想如果他最后选择回去这些衣服该怎么办的问题。 今天快要把中岛敦住公爵府这么些天压抑的吐槽之心彻底暴露出来了，他一边默念惹不起惹不起一边换好衣服走到小客厅。 小客厅是公爵府向阳的一小块区域，相较于这个庞大的庄园算不得什么，但是想必伯爵府喝下午茶的小房间确实是大得多了。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原本身形稍显单薄的公爵站在窗帘前，黑色外套里面是藏青色长马甲，菱形的花纹精致又不显得过分复杂。搭配上公爵那一头干净利落的黑发，简直是完美。 注意到来者之后，芥川龙之介把手上的书合上。打量了一下他的伴侣，满意地点点头。 “还有几分钟空余时间，在下想和你做个交易。既然你决定走到这个陷阱里，那么未来可以预见的日子会不好过。”公爵走过来，亲自端起一杯热腾腾的红茶递过去，“在下现在每年往银行里存一笔钱，这笔钱会根据在下的遗嘱进行分配，如果你能在那一段时间里适当帮助在下的妹妹，那么这笔年金会有你的一份。不够你保持公爵府这种日子，但是普通生活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现在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说法了，没有人会想要您的性命。”中岛敦接过茶杯，里面果不其然是熟悉的正山小种，前代公爵的最爱。 “原因很简单，我只是公爵府的管家，和他们除了利益之外没有别的关系。社交界不是总说我是公爵家养的野狗么，事实确实如此，还是从污水沟里牵出来的野狗。所以现在只不过是为了必将到来的事进行谋划。” 中岛敦看着眼前并不比他大多少的青年说出这种话，一脸理所当然。这个年纪，不过刚刚从学校毕业，打算继承家业。芥川龙之介并没有去过学院，也没有受过其他教育的迹象。这样的人好像连人生是什么都没理解透彻，却说出这种话来。 “我无权对公爵的家事评判，但我现在不会有别的选择。我会尽可能地帮助她的，不过对一个没有见过的人许这种承诺感觉有点奇妙。” 芥川龙之介先是愣住，随即露出微笑，让他的表情没有那么严肃。公爵把手伸出来，白手套在黑色的长外套里显得更白。 透过玻璃看到窗外的雪因为太阳发出让人无处可躲的光芒，中岛敦轻轻把自己的手搭上去。 大厅中岛敦不常去，对那的印象只有第一天路过的震撼。 这座城堡没有设置舞厅，但是如果要改的话，大厅是最为合适的。宽敞的主厅，对称的装饰品，并不长的走廊直通公爵府二层。 他挽着宅邸主人的手臂，白色长靴踩在异域风格的大地毯上，走了进去。 大厅已经有几个人在了，眼尖的中岛敦已经认出来了几位。 “这是……?” “虽然没法搞得多么隆重，不过在下还是觉得稍微办个聚会好一些。这些都是我的熟人，没关系的。” 虽然说公爵本人已经是帝国权力最高的那一批人了，但是现在会场里的人和他的地位也相差不到哪里去。 七位选帝侯包括公爵一共来了五位，剩下的一位中岛敦虽然看不到他的纹章，但是看样子他和权贵们应该相当熟悉。 中岛敦默念社交礼仪，笑着听公爵介绍。 “这位是摄政公森殿下，这位是尾崎方伯大人，这位是与谢野边伯大人，这位是谷崎伯爵大人。”介绍到橙发青年的时候，公爵顿了一下：“这位是中也先生。” 中岛敦注意到公爵的迟疑，但他现在没精力在意这些了。 “我还在想是不是你，结果真的是你啊敦？”谷崎润一郎笑着和他打招呼。 “我早就说了他啦！”与谢野晶子也走过来，拿着高脚杯和谷崎润一郎碰杯。 “我也没想过还能见到晶子姐和谷崎。”中岛敦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不要露出过分失礼的笑容，“能再见到你们真好。” “芥川那家伙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恐怖，不过要是欺负你了我们保准帮你的。”与谢野晶子即使身在公爵府也丝毫不打怵，还是以前老样子。 “哇，我可不敢。”谷崎则连连摇头。 “哈哈哈我知道得放心。” 公爵没有停在那，而是和其他的宾客聊起来。 “我还以为太宰君会过来一趟呢。” “摄政公的希望可落空了，那家伙听到我在，肯定是不敢露面的。” 夹在中间的芥川龙之介只得说了句：“太宰先生没有说要来。 “不过我说芥川啊，你真的想好了吗。” “在下已经告知他了，他也充分了解情况。至少他是中岛伯爵家的人，能够活下去。” “芥川君也无需这般着急，等了那么多年，现在生出alpha几率没有那么大。那些老顽固就是架着老公爵，我们才有机会。” 看着轻笑的森鸥外，芥川公爵看向左边墙纸上的画像，“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不过小银她怎么说，他们俩见面了吗？” “银今天晚上才能从学校赶回来，所以他还没有见过。不过应该是不妨事的。”芥川回头看了和谷崎润一郎与谢野晶子相谈甚欢的中岛敦，“银和我不一样。” 注意到芥川的视线，谷崎润一郎看了过来，然后留与谢野边伯继续和中岛敦聊天，独自一个人走来。 “你喷了香水？还是潘海利根的首款兽首？”公爵先和他碰杯，然后直接就问了。 谷崎伯爵吓了一跳：“我只喷了一点哎。” “味道和谷崎伯爵家的风格相符，但是和你不搭。在下更推荐香根魅力，兽首更适合森殿下。” “哎，我确实喜欢这款。” “不是，你怎么那么熟练啊，你从来不喷香水的啊？”谷崎润一郎马上把话题扳回来。 “在下知道你beta，但是在这无需如此。你是谷崎家第一位beta的家主，已经足以自傲了。”不过芥川公爵直接把话题强扯过来。 “你是有好闻信息素的alpha当然没有这种烦恼。”谷崎润一郎叹了口气，“我没法像妹妹和你那样的自信alpha，只能靠香水撑撑场面。” “香水只不过是点缀。” “好了好了公爵大人你别说了。”中岛敦连忙冲过来打圆场。
至少午餐没有气氛没有凝固。大家习以为常地让摄政公坐了首席，芥川龙之介坐在了左手边，中岛敦则有些忐忑地坐在了摄政公右手边。 坐在中岛敦身边的与谢野晶子因为森殿下好奇怎么和公爵家的新成员认识而讲述他们俩是怎么在学校里认识的。 中岛敦抬头的时候看到对面正在细嚼慢咽的公爵大人用银勺舀浓汤的速度放缓。 青年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确实是听得很认真。 这算什么啊。 虽然觉得他在意的并不是自己，但还是忍不住觉得他似乎没有自己想象的冷漠。 算了吧中岛敦，即便这是公爵家的野狗，那现在也比你好。 结束了午餐，芥川龙之介把这些权贵们送走，路上少不了谈点正事，中岛敦也不打算去偷听，于是走出大厅想要回到房间换衣服。 刚刚走上楼梯，拐角处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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