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彗星的万圣节

参考了C/2024 S1 (ATLAS)去年解体的各种消息 ooc和文笔清奇

事到如今,再次看到星星已经无法代表什么,那颗在秋季夜空,正巧在万圣节前夕发出光亮的彗星已经消失。 他还记得看到那颗彗星的时候,彼时他还在南半球,拿着望远镜,漫无目的看着夜空。贝波在旁边,告诉他看向那个方向,那里有一颗彗星。 那是一颗前几天已经有解体迹象的彗星,贝波说,居然现在还能看见,真是不可思议。 闪亮的星星在夜空之中,因为海拔和维度都相对合适,比起在城市里能看到更多的星星。 过去的伙伴哪怕没有任何记忆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相遇相识。这对他来说是好事,没等他试图去打探,他就遇到了贝波,甚至第一次见到了泽波,而后是夏奇和佩金,后面还能遇到草帽和尤斯塔斯当家的。或许是孽缘,他想。不过也有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现在父母和妹妹都健在,于是失去遇见堂吉诃德家族的机会,不过罗在电视上看见过多弗朗明哥,依然是个张扬又不可一世的模样,鉴于这个时代只要有某些能力就总能充满包容,所以那家伙还算活得滋润。至少据他所知,多弗朗明哥的父母依然健在,也给予了多弗朗明哥事业上很多帮助,至于其他的消息,罗完全没有找到,以多弗朗明哥对家人一贯保护,估计得花点功夫,但罗现在也无从找到那些情报贩子,而且还要反追踪一系列麻烦的事,只能作罢。 从一岁到二十六岁,一直都在这个小城市里长大,和过去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海贼所经历的不一样。青年已经读上了书,成为了有执照的医生,可以没有任何武力和名声傍身的时候依然独立的生活下去。现代的生活和过去截然不同,规则就像是潜水艇的操作守则,每一步都需要小心谨慎,毕竟进水可不是小事。 但也正如潜水艇般,如果不小心驾驶,一切都会完蛋,规则就是用来遵循的必要仪式,以至于无法想象脱离的规则这座潜水艇该如何运作。但对于罗来说,没有任何操作说明的生活他也经历过,知道秩序的破坏和重建,因此珍重现在的平稳运行。 那颗彗星却是某个更巨大彗星的碎片,因为是掠日彗星,所以会越来越靠近太阳系那唯一的恒星,以至于最后崩解。那些残存的碎片被以发现的人命名为一族,彼此成为家庭成员,一次次的从望远镜前划过。 彗星大部分的都是冰构成,因此越是靠近太阳,越是容易崩解。却依然因为引力闯入太阳系,不由自主的靠近恒星。 那颗彗星好像是从奥尔特云而来,在靠近近日点之前就蒸发,现在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贝波说因为那一族的彗星往往都在靠近近日点的时候才被发现,因此难以仔细的观察。而这一颗彗星发现的很早,或许是因为足够大,不像是细小碎片。 因为没有记忆,大家没有对海洋有过去的那般向往,贝波甚至生活在内陆,大学之前没有看过大海。海贼在这个时代也变成复杂,各种立场和困境相互存在,结构性的难题不是一两个人或者组织能够解决的,这一点无论是哪个世界都差不多。 连绵不绝的陆地,就像是一望无际的海洋,无法用人眼丈量。 既然大同小异,他也相信这个世界依然存在着柯拉先生。像是伊卡洛斯,又或者像是阿特拉斯,和那颗没能维持到万圣节彗星共享名字的一部分,对于小时候的自己来说,他确实是撑起一片天空的人,无论他是否自愿。等到特拉法尔加·罗两次活到二十六岁,发现那些事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也不是轻松的事。两个选择背叛立场而活下去的人,如果能逃到邻镇,又会遇到什么难题呢?柯拉先生或许也根本没想过,现在他的想象也只是想象。 那颗已经崩解的彗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没能撑到万圣节,来到十一月的起点。过去那颗彗星曾属于的,那颗更大的彗星是在什么时候成为碎片的呢?罗已经不太记得贝波是如何介绍的这个彗星家族,只记得他们会变得特别明亮,在白天也清晰可见,或许也因为有这种特性让这一块也被人们捕捉。 九号的时候,彗星核就不断分裂,十八号的时候再次突兀变亮,以佐证核心依然分裂,但仍有一部分核心继续旅程,直到二十六号,它还在继续前进。 二十八号的时候,罗因为走了平时不常走的路,看到了从来没有发现的教堂,似乎有不少人来到这里。他留意了一下教堂,里面的装潢华丽,漂亮的玫瑰花窗让阳光拥有了单一的颜色,照在圣母像上,洒在正在主持弥撒的神父肩头。耳机里的音乐不知道为什么随机到了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的安魂曲,他甚至想不起为什么会把这首歌放进随机的歌单。 不过这也只是个无伤大雅的错误。 罗马人相信那颗大彗星是朱利乌斯·恺撒的灵魂,那他一厢情愿的相信那可能是柯拉先生的灵魂也没什么吧。他有些无厘头的想,当天晚上回到家,贝波就告诉他那颗彗星在近日点附近蒸发,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这下连过去的结局都对应上了,罗苦笑着想,就像是无法挽回的命运。 命运让宙斯打败克洛诺斯,让俄狄浦斯杀了拉伊俄斯,或许也注定了它的结局,毕竟彗星几乎是冰构成的。 大概神能够让死人在尘埃中复活,但彗星离太阳太近,像是它拖着的长尾一样消散。 特拉法尔加·罗点点头,和贝波说今天在没走过的路旁看到了一座教堂,看来是一种命运。

现在彗星的命名规则大概可以分辨发现时间和类型,前缀字母则代表彗星的性质,而这一颗是非周期性的,于今年由小行星陆地撞击持续报警系统发现,因为缩写是ATLAS,让人很难感觉这是纯粹的意外。 后辈告诉他,虽然很亮,但是其实并不大。 “那为什么能这样亮呢?”他好奇的问。 “或许是因为他们家族的彗星都挺亮的吧。不过之后因为崩解释放了气体,才会变亮。” “毕竟靠近了太阳嘛。” “也会有能够再次来到我们眼前的彗星,只不过这一颗并不是。” 他不像是后辈那样喜欢天文,只是作为闲聊的话题被提起。 因为过去的经历,以至于就算是拥有过去记忆的人,也没多少人认识他,因此感到安心。 哥哥的话,反而因为无法逃避而放心下来,既然他早在出生之前就知道自己会反对他,又因为母亲的存在投鼠忌器,害怕他把过去的事情告诉她,不得不谨慎对待这次新的人生。虽然利用了母亲很抱歉,但他觉得能够一直维持这样的平衡就好了。 没有遇见战国先生,没有遇见罗,无论对谁来说都是好事,毕竟如果父亲没有做那个决定,他本来就不可能认识他们。 难免觉得寂寞,不过这些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有的时候他会默默的想起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 就像是星星一般,英雄的祖先是宇宙大爆炸后诞生的恒星,寿命将近的时候爆发,那些碎片形成了现在的宇宙。里面有成为二代恒星,建立自己的星系,也有愿意追随恒星的行星,但总会有些不那么循规蹈矩的碎片,选择成为别的天体。 后辈告诉他,那颗彗星所属克鲁兹族,或许早在亚里士多德时代就被希腊人观测过更大的母体。天体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此,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机会和古人看到同样的星星。 过去他在别的世界,所看到的可能并非从大爆炸中诞生的宇宙,也能看到一样的星星吗?虽然不现实,但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或许他们能够看着同一片星空。 如果,如果现在他们还在那边,也有可能和他看着同一片天空,看见那过去星星的影子。 星星深陷于名字叫做天空的海洋里,我们的海洋映照着上空的海洋,基于类似的原因,我们在地上仰望星海,星星缓缓的将光照过来。 他小时候经常会因为想要抑制住眼泪,不得不抬头注视星空,以至于只能看到星星朦胧的模样。 那颗彗星最后没能迎来奇迹。 比起过去,这个世界的魔法更加只是故事的一部分,人们相信的与其说是魔法力量,更像是相信命运。 堂吉诃德·罗西南迪,迄今为止的三十多岁的人生加上过去二十六年的记忆,成为了他相信神秘力量的依据。 如果能忘记过去的事,作为一个纯白的灵魂来到这个世界,他应该都不会如此相信神的抬手一指。但是偏偏,他带着那些教训,以和过去类似的样子生活,那么他应该发挥点作用。 有的时候他也做噩梦,很冷的雪落在脸上和手上。他动弹不得,只能艰难的呼吸。 就算是罗西南迪,也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他人生中最疼痛的时刻,但是比起小时候那种无助的感觉还是好受些。他有的时候会想那一天之后是否有人登上那座小岛上为他敛尸,还是最后由乌鸦撕咬他的尸体,又或者彻底冻在土地里,以至于成为土地养料的一部分。 那颗已经崩解,只留下碎片的彗星也会是这种感觉吗? 有所预感的命运,连同最后实现心愿的轻松,或许中和了不断传来的疼痛感。如果那颗彗星知道自己注定会靠近恒星,也注定会融化,却依然从奥尔特云而来,那他们的想法多半一样。

罗西南迪走到教堂前,虽然在外表看不太起眼,但是里面别有洞天。他其实并不是多么虔诚信徒,只是因为经常路过而熟悉。 虽然被哥哥笑着评价他太过功利神绝对不会帮他实现愿望,但什么都不做显然也不是他的风格。 他看着面前的神像,心里默念着许下无数次的愿望。 希望他能够幸福的,自由的活下去。 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别的悼词,只是闭上眼,随后睁开。 墙壁上的壁画现在他也熟悉了,神发出指令,天使引导着人们,弥赛亚露出微笑。 “柯拉先生……?” 于是罗西南迪紧张的僵硬,就像是心脏也停跳一样怔住,随后好像是反应过来,手指无措的想要握住什么,他最后还是坚定的握住长桌的一角,坚定的转身,看到了那个同样带着惊讶而又不敢相信表情的黑发男人,相比他所见过的小时候,现在显然年纪更大,也更加健康。 那毫无疑问是他所认识的特拉法尔加·罗,他如此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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