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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裸海天使</title>
    <link>https://writee.org/hana/</link>
    <description>珀尔修斯的镜子</description>
    <pubDate>Tue, 14 Jul 2026 07:24:1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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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魔法药同人】广播操与小提琴</title>
      <link>https://writee.org/hana/mo-fa-yao-tong-ren-yan-bo-cao-yu-xiao-ti-qin</link>
      <description>&lt;![CDATA[现pa，fgoz风味。灵感来自23年夏活《在花开的夏夜启程》浮士德卡面剧情。列位诸公，本作可以被称为不道德的，如果你认为一些情节暗示着恋童。请谨慎观看！!--more--　&#xA;&#xA;　　&#xA;　　早上八点五十分，离打卡时间还有整整40分钟。公司健身房里传出广播录音字正腔圆的女声：一，二，三，四……三个男人——准确来说，是浮士德·拉维尼亚、奥兹和费加罗·加西亚——并排站在公司的健身房里，面对着正在播放广播体操的一台手机。&#xA;　　&#xA;　　有必要解释一下这个诡异的场景。前一天早上，浮士德和奥兹一起踩点到达工位，奥兹的脸上还铺着一层神秘的薄汗，微微喘气。二人都绝不是会迟到的类型，于是此事立刻激起了费加罗的疑心。在午休时间将奥兹拖进无人的吸烟室进行一番刑讯逼供之后，费加罗终于还原了事情的真相：因为亚瑟的无心之言，奥兹开始在公司的健身房练习做广播体操；在那里遇到了同样来得太早的浮士德，于是变成了一起做广播体操的局面。得知此事，费加罗认为自己有必要横插一脚，谁让他是奥兹最要好的哥哥和浮士德最要好的前辈呢。于是第二天，费加罗花了全身的力气早起，假装在健身房与浮士德和奥兹偶遇。&#xA;　　&#xA;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费加罗勉强将指尖触到地面，后背某处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哎呀哎呀，上年纪了，不中用了。好在广播女声盖住了那微弱的异响，谁也没有注意到费加罗变成老人的那个瞬间。他偷瞄旁边，浮士德的身体灵活得几乎能把脸贴在大腿上；而奥兹，他下垂的手指离脚尖还远着呢。&#xA;　　&#xA;　　浮士德直起身来，看着奥兹说这样不行，远远不够啊。他按下了手机的暂停键，决心要帮奥兹克服这个动作。他压住奥兹宽大、坚硬的后背，奥兹闭眼皱起了眉头，低沉的男声从底下传来：…好痛。&#xA;　　&#xA;　　费加罗想，奥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就像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已经老了，奥兹是在哪个瞬间变成了一个坐位体前屈只能得负分的成年男人的呢？浮士德，你知道吗，奥兹小时候还会跳舞呢！&#xA;　　&#xA;　　有很多事情标志着费加罗自己的青春时代的结束。比如放弃了小提琴的那一天，或者是怀特浑身是血地倒在客厅里的那一天。对费加罗来说小提琴根本无关紧要，只是他做得很好的很多事情中的一件，而这些事情他都可以随时放弃，因为其中没有任何一个值得去坚持；至于怀特的死，那只是让世界失去了魔力，回到那个贫瘠而匮乏的本来面貌，在其中真正的爱并不存在。就这样，认清了自己和世界，费加罗不再有所期待，他的命运从此被确定下来，这就是成长最狭窄的含义。在洒满阳光的门廊上，面对发着光的草坪，怀特曾把他抱到膝上玩耍，曾经坐在一把高椅上给他的乐谱翻页，这一切都已经逝去了。那时候奥兹还很小，或许刚刚被双子强迫着学习跳舞，既不是男孩也不是女孩，既不是好孩子也不是坏孩子，既不喜欢爸爸也不喜欢妈妈，什么都不是。奥兹踢坏过费加罗的乐谱架，撕坏过费加罗的衬衫，在他手臂上留下过咬痕；还有一次，费加罗躺在草地上午睡，奥兹突然把手指放在他的眼睫毛上，费加罗吓得不敢动弹，很害怕奥兹一使力把他的眼皮扯下来。不过没有，奥兹只是跑开了。后来问起这件事，似乎只是因为奥兹和双子的毛发都是黑色， 所以对阳光下费加罗灰色的毛发感到好奇。但是即便发生过这些事，奥兹仍然什么都不是。直到有一天，他的命运也会被确定下来，到那时，奥兹才真正开始“是”什么。现在费加罗可以说，奥兹是一个身体僵硬的成年男性，奥兹是一个称职的监护人，奥兹是会在世界和亚瑟之间选择亚瑟的人。奥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xA;　　&#xA;　　这是从奥兹说自己再也不去舞蹈班那一天开始的吗？费加罗还记得那一天，他像往常一样放学后去少年宫接奥兹。站在门口，透过教室门上的长方形窗户，他一眼就看到那个扎着黑色高马尾的小孩。下午四点的夕阳笼罩着整个舞蹈教室，空气里飞舞着金色的尘埃。在大教室的另一头，奥兹面对着墙上的大镜子，一条腿搭在镜子前的金属横杆上，伸得直直的，头伏在上面。是啊，至少到那一天，奥兹的身体还很柔软，能做很多动作。那时候，奥兹的身高还不到费加罗的胸口，身材比例和现在也完全不同。就像所有少年少女一样，10岁的奥兹，双腿修长、光洁、肌肉紧致，裸露时比起肉体更像是大理石。奇怪的是，费加罗似乎从未认为奥兹是一个有肉身的人，穿着那套黑色练功服的时候像是尚未打磨过的黑曜石原石（也就是说，一种岩浆，一种象征着自然灾害的东西），偶尔需要上台表演的时候，费加罗帮奥兹穿上紧绷的白色裤袜，大理石雕塑又迅速变成了另一种可怕的东西，像是不能被吃掉的某种食物。费加罗跪坐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大腿和膝盖上搭着奥兹的脚，手里是已经穿上小腿的裤袜的质感，和视觉上呈现的软糯弹牙的效果完全不一样，是一种滑溜溜的、像鱼一样随时会掉出掌心的怪物。穿到大腿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进行不下去了，于是奥兹不情愿地从床上跳下，自己把裤腰提了起来，说了句“好难受”。奥兹讨厌穿裤袜。软绵绵的裙摆被放了下来，奥兹跑出了房间，外面响起了双子聒噪的称赞。费加罗坐在地板上，收拾被奥兹乱扔了一地的表演服，那种可怕的感觉却仍然没有消失……教室门开了，一群家长涌入教室，少年少女们也从教室里涌了出来。费加罗和奥兹都没有动，费加罗只是在人群后面挥了挥手。回家的路上，奥兹坐在自行车后座，突然说，我不要去舞蹈班了。费加罗头也没回地说，是啊，每天来接你的我也很辛苦。这本来就是双子擅自决定的事，他们希望小奥兹会变成八音盒里，一打开就会缓缓转圈的那个漂亮的东西。双子大人，你们看到了吗？奥兹现在变成这样了哦。和在舞蹈教室里压腿、要我帮忙穿上丝袜、坐在我的自行车后座上的孩子已经是完全不同的物种了吧。哎呀，至少怀特大人已经看不到了。&#xA;　　&#xA;　　是从费加罗连同奥兹一起放弃了小提琴那天开始的吗？就在费加罗意识到自己对小提琴没有执念的时刻，他也放弃了对奥兹有所期待，不过奥兹肯定并不在乎。在酒精的作用下，费加罗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好像一直在说好笑的事情：你已经不记得了吧？以前，我经常在家里练习小提琴呢……后来我再也没有碰过任何乐器，或许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对你也没有任何期待了……奥兹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算啦，我也不指望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xA;　　&#xA;　　还是从怀特被杀死那一天开始的？那一天，费加罗擦了一晚上地板，用了几吨水和消毒液，几张昂贵的羊毛地毯全报废了。奥兹则呆呆地在玄关站了几个小时。费加罗让奥兹去自己租的公寓睡，也不听，把自己锁在卧室里过了整个冬天。这样一来，反而显得照常准备课题、升学、就业的费加罗非常冷酷无情。奥兹，你也有那么可爱的一面啊？费加罗依旧嬉皮笑脸，你是比起爸爸更喜欢妈妈的人啊？奥兹皱眉，别说这么恶心的话。你该回自己家睡觉了。费加罗点头敷衍是是。本来还想问“那我呢？”，可是哪怕借着酒精上头的劲，话到嘴边还是给杀了回去。我和奥兹不是那种关系，我不是那样的人啊。&#xA;　　&#xA;　　哎呀，其实你心知肚明，应该是从阴差阳错地抚养起了亚瑟开始的吧？这个论点很有说服力，费加罗辩手加一分；费加罗辩手，你明明得了分，为什么却露出了这样复杂的表情呢？裁判大人，对于这件事我无可奉告啊。禅语有谓，养子方知父慈。但是奥兹肯定会说，那是斯诺，怀特，你，我，这是我和亚瑟，有什么关系？对奥兹来说，亚瑟不能够还原为任何副词的组合，他永远唯一地是“这一个”。裁判大人，这个论点无法被证明，它只能被明证——就是这样，无法解释，在看到的一瞬间，你知道事情就是如此。本来作为孤独的化身的奥兹，遇见了属于自己的唯一，于是他固定成了一个高大的、可靠的、温柔的、坚硬的人。在场的诸位，还有异议吗？还有别的辩手想要反驳吗？还能给出奥兹爱着别人，为了别人而改变的证据吗？辩手们，你们为何沉默？我倒数十秒，如果没有新的证物被呈上，那么这次辩论的结果就很清楚了。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xA;　　&#xA;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先前被中断的广播女声重新开始流淌。浮士德还在说，奥兹，把腿打开一点，上身再往前倾一点——费加罗，你也来帮忙。费加罗说，哈哈，你别再难为他啦。费加罗走过去拍拍奥兹的肩膀，那宽厚的触感令他感到熟悉，仿佛关于幼年时期的奥兹的记忆才是他发狂时看到的幻想。费加罗说，奥兹，明天开始我们一起锻炼身体吧。为了亚瑟，你可得一直活到变成老爷爷才行啊。&#xA;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现pa，fgoz风味。灵感来自23年夏活《在花开的夏夜启程》浮士德卡面剧情。列位诸公，本作可以被称为不道德的，如果你认为一些情节暗示着恋童。请谨慎观看！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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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八点五十分，离打卡时间还有整整40分钟。公司健身房里传出广播录音字正腔圆的女声：一，二，三，四……三个男人——准确来说，是浮士德·拉维尼亚、奥兹和费加罗·加西亚——并排站在公司的健身房里，面对着正在播放广播体操的一台手机。
　　
　　有必要解释一下这个诡异的场景。前一天早上，浮士德和奥兹一起踩点到达工位，奥兹的脸上还铺着一层神秘的薄汗，微微喘气。二人都绝不是会迟到的类型，于是此事立刻激起了费加罗的疑心。在午休时间将奥兹拖进无人的吸烟室进行一番刑讯逼供之后，费加罗终于还原了事情的真相：因为亚瑟的无心之言，奥兹开始在公司的健身房练习做广播体操；在那里遇到了同样来得太早的浮士德，于是变成了一起做广播体操的局面。得知此事，费加罗认为自己有必要横插一脚，谁让他是奥兹最要好的哥哥和浮士德最要好的前辈呢。于是第二天，费加罗花了全身的力气早起，假装在健身房与浮士德和奥兹偶遇。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费加罗勉强将指尖触到地面，后背某处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哎呀哎呀，上年纪了，不中用了。好在广播女声盖住了那微弱的异响，谁也没有注意到费加罗变成老人的那个瞬间。他偷瞄旁边，浮士德的身体灵活得几乎能把脸贴在大腿上；而奥兹，他下垂的手指离脚尖还远着呢。
　　
　　浮士德直起身来，看着奥兹说这样不行，远远不够啊。他按下了手机的暂停键，决心要帮奥兹克服这个动作。他压住奥兹宽大、坚硬的后背，奥兹闭眼皱起了眉头，低沉的男声从底下传来：…好痛。
　　
　　费加罗想，奥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就像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已经老了，奥兹是在哪个瞬间变成了一个坐位体前屈只能得负分的成年男人的呢？浮士德，你知道吗，奥兹小时候还会跳舞呢！
　　
　　有很多事情标志着费加罗自己的青春时代的结束。比如放弃了小提琴的那一天，或者是怀特浑身是血地倒在客厅里的那一天。对费加罗来说小提琴根本无关紧要，只是他做得很好的很多事情中的一件，而这些事情他都可以随时放弃，因为其中没有任何一个值得去坚持；至于怀特的死，那只是让世界失去了魔力，回到那个贫瘠而匮乏的本来面貌，在其中真正的爱并不存在。就这样，认清了自己和世界，费加罗不再有所期待，他的命运从此被确定下来，这就是成长最狭窄的含义。在洒满阳光的门廊上，面对发着光的草坪，怀特曾把他抱到膝上玩耍，曾经坐在一把高椅上给他的乐谱翻页，这一切都已经逝去了。那时候奥兹还很小，或许刚刚被双子强迫着学习跳舞，既不是男孩也不是女孩，既不是好孩子也不是坏孩子，既不喜欢爸爸也不喜欢妈妈，什么都不是。奥兹踢坏过费加罗的乐谱架，撕坏过费加罗的衬衫，在他手臂上留下过咬痕；还有一次，费加罗躺在草地上午睡，奥兹突然把手指放在他的眼睫毛上，费加罗吓得不敢动弹，很害怕奥兹一使力把他的眼皮扯下来。不过没有，奥兹只是跑开了。后来问起这件事，似乎只是因为奥兹和双子的毛发都是黑色， 所以对阳光下费加罗灰色的毛发感到好奇。但是即便发生过这些事，奥兹仍然什么都不是。直到有一天，他的命运也会被确定下来，到那时，奥兹才真正开始“是”什么。现在费加罗可以说，奥兹是一个身体僵硬的成年男性，奥兹是一个称职的监护人，奥兹是会在世界和亚瑟之间选择亚瑟的人。奥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这是从奥兹说自己再也不去舞蹈班那一天开始的吗？费加罗还记得那一天，他像往常一样放学后去少年宫接奥兹。站在门口，透过教室门上的长方形窗户，他一眼就看到那个扎着黑色高马尾的小孩。下午四点的夕阳笼罩着整个舞蹈教室，空气里飞舞着金色的尘埃。在大教室的另一头，奥兹面对着墙上的大镜子，一条腿搭在镜子前的金属横杆上，伸得直直的，头伏在上面。是啊，至少到那一天，奥兹的身体还很柔软，能做很多动作。那时候，奥兹的身高还不到费加罗的胸口，身材比例和现在也完全不同。就像所有少年少女一样，10岁的奥兹，双腿修长、光洁、肌肉紧致，裸露时比起肉体更像是大理石。奇怪的是，费加罗似乎从未认为奥兹是一个有肉身的人，穿着那套黑色练功服的时候像是尚未打磨过的黑曜石原石（也就是说，一种岩浆，一种象征着自然灾害的东西），偶尔需要上台表演的时候，费加罗帮奥兹穿上紧绷的白色裤袜，大理石雕塑又迅速变成了另一种可怕的东西，像是不能被吃掉的某种食物。费加罗跪坐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大腿和膝盖上搭着奥兹的脚，手里是已经穿上小腿的裤袜的质感，和视觉上呈现的软糯弹牙的效果完全不一样，是一种滑溜溜的、像鱼一样随时会掉出掌心的怪物。穿到大腿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进行不下去了，于是奥兹不情愿地从床上跳下，自己把裤腰提了起来，说了句“好难受”。奥兹讨厌穿裤袜。软绵绵的裙摆被放了下来，奥兹跑出了房间，外面响起了双子聒噪的称赞。费加罗坐在地板上，收拾被奥兹乱扔了一地的表演服，那种可怕的感觉却仍然没有消失……教室门开了，一群家长涌入教室，少年少女们也从教室里涌了出来。费加罗和奥兹都没有动，费加罗只是在人群后面挥了挥手。回家的路上，奥兹坐在自行车后座，突然说，我不要去舞蹈班了。费加罗头也没回地说，是啊，每天来接你的我也很辛苦。这本来就是双子擅自决定的事，他们希望小奥兹会变成八音盒里，一打开就会缓缓转圈的那个漂亮的东西。双子大人，你们看到了吗？奥兹现在变成这样了哦。和在舞蹈教室里压腿、要我帮忙穿上丝袜、坐在我的自行车后座上的孩子已经是完全不同的物种了吧。哎呀，至少怀特大人已经看不到了。
　　
　　是从费加罗连同奥兹一起放弃了小提琴那天开始的吗？就在费加罗意识到自己对小提琴没有执念的时刻，他也放弃了对奥兹有所期待，不过奥兹肯定并不在乎。在酒精的作用下，费加罗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好像一直在说好笑的事情：你已经不记得了吧？以前，我经常在家里练习小提琴呢……后来我再也没有碰过任何乐器，或许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对你也没有任何期待了……奥兹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算啦，我也不指望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
　　
　　还是从怀特被杀死那一天开始的？那一天，费加罗擦了一晚上地板，用了几吨水和消毒液，几张昂贵的羊毛地毯全报废了。奥兹则呆呆地在玄关站了几个小时。费加罗让奥兹去自己租的公寓睡，也不听，把自己锁在卧室里过了整个冬天。这样一来，反而显得照常准备课题、升学、就业的费加罗非常冷酷无情。奥兹，你也有那么可爱的一面啊？费加罗依旧嬉皮笑脸，你是比起爸爸更喜欢妈妈的人啊？奥兹皱眉，别说这么恶心的话。你该回自己家睡觉了。费加罗点头敷衍是是。本来还想问“那我呢？”，可是哪怕借着酒精上头的劲，话到嘴边还是给杀了回去。我和奥兹不是那种关系，我不是那样的人啊。
　　
　　哎呀，其实你心知肚明，应该是从阴差阳错地抚养起了亚瑟开始的吧？这个论点很有说服力，费加罗辩手加一分；费加罗辩手，你明明得了分，为什么却露出了这样复杂的表情呢？裁判大人，对于这件事我无可奉告啊。禅语有谓，养子方知父慈。但是奥兹肯定会说，那是斯诺，怀特，你，我，这是我和亚瑟，有什么关系？对奥兹来说，亚瑟不能够还原为任何副词的组合，他永远唯一地是“这一个”。裁判大人，这个论点无法被证明，它只能被明证——就是这样，无法解释，在看到的一瞬间，你知道事情就是如此。本来作为孤独的化身的奥兹，遇见了属于自己的唯一，于是他固定成了一个高大的、可靠的、温柔的、坚硬的人。在场的诸位，还有异议吗？还有别的辩手想要反驳吗？还能给出奥兹爱着别人，为了别人而改变的证据吗？辩手们，你们为何沉默？我倒数十秒，如果没有新的证物被呈上，那么这次辩论的结果就很清楚了。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先前被中断的广播女声重新开始流淌。浮士德还在说，奥兹，把腿打开一点，上身再往前倾一点——费加罗，你也来帮忙。费加罗说，哈哈，你别再难为他啦。费加罗走过去拍拍奥兹的肩膀，那宽厚的触感令他感到熟悉，仿佛关于幼年时期的奥兹的记忆才是他发狂时看到的幻想。费加罗说，奥兹，明天开始我们一起锻炼身体吧。为了亚瑟，你可得一直活到变成老爷爷才行啊。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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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6 Jun 2026 09:05:4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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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魔法药同人】今晚在贝内特酒吧</title>
      <link>https://writee.org/hana/mo-fa-yao-tong-ren-jin-wan-zai-bei-nei-te-jiu-ba</link>
      <description>&lt;![CDATA[好吧，双子或许没有出现，所有人都没有出现，只有幻影盘旋在费加罗的人生上方 !--more--　　&#xA;&#xA;　　费加罗·加西亚开车前往神酒街。&#xA;&#xA;　　打过转向灯，轿车便离开了主干道。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里，费加罗停了车，随后又步行穿过两条街。深夜，亮着灯的窗户已经不多了，费加罗的影子时而被路灯拉得很长，时而又蜷缩在他脚下。&#xA;&#xA;　　一扇半掩着的铁门在等着他。他走下通往半地下室的楼梯。走廊里没有传来以往能听到的萨克斯的颤音，也没有任何人的气息。推开第二道门，贝内特酒吧里果然一个人也没有。&#xA;&#xA;　　这不奇怪，贝内特酒吧某一天不营业是常有的事。这里是形形色色的人们交头之处，店主夏洛克·贝内特不属于任何组织，但每个组织都想把他收入囊中。正因此，贝内特酒吧是一片停战区。维持这份中立并非易事，选择何时不露面也是深思熟虑的一环。这是夏洛克的过人之处，有时费加罗觉得自己若处于那个位置，未必做得有夏洛克那么好。&#xA;&#xA;　　总而言之，今晚在贝内特酒吧的约会告吹了。想必组织也不知道今天贝内特酒吧关门，否则不会安排他前去那里交接。他不知道对面是谁，也不知道对面是否已经得知了更改约会地点的消息。不过，既然要求他这个级别的干部出面，想必对面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么他或她应该知道，贝内特酒吧内有留给高级干部的暗室。&#xA;&#xA;　　这样想着，费加罗穿过储物间狭窄的走廊，推开了酒柜尽头的暗门。&#xA;&#xA;　　推开门，今晚贝内特酒吧也座无虚席。&#xA;&#xA;　　我在吧台的一角坐下，像往常一样要了一杯威士忌。酒很快就上来了，酒保把盛着老冰和半杯琥珀色液体的酒杯，连同一块木制杯垫一起轻轻推到我面前，并微微颔首，施以一个迷人的微笑。&#xA;&#xA;　　我接下酒杯，一边啜饮一边环视周围。令我感到孤独的是，今晚在贝内特酒吧没有一个我认识的人。一些男人围坐在沙发上高谈阔论，一些女士靠在吧台前与酒保打趣。只有另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坐在角落，衣领高高竖起，像我一样，只是独自喝酒。我不打算去和他同病相怜似地攀谈，只是用余光偶尔观察他的动静。&#xA;&#xA;　　那是一个沉闷的男人，既不和什么人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就连举起酒杯送到嘴边这样重复数次的动作，也始终单调得看不出任何性格特点。只是，注视着他那轮廓分明的黑色背影时，我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威压。&#xA;&#xA;　　酒很快就喝到底了。那琥珀色的液体已经消失，透明的老冰也不再锋利如新，棱角只剩下圆滑。这时，我透过玻璃看到，那木制的杯垫上写着一行小字：&#xA;&#xA;　　去东方大剧院。&#xA;&#xA;　　笔迹有些潦草，仍然能看出留下信息的人平素颇有修养，字迹优美，或许是事出突然，一时情急而写下的。我抬头去看酒保，那个谈吐优雅的男人仍然在应付吧台前的其他客人，并没有注意到我。我一时之间明白了：我一定是一个秘密组织的成员，酒保通过杯垫向我传递信息，要我去那里执行一个不可告人的任务。&#xA;&#xA;　　这样想着，我把杯垫翻了一面，又将酒杯压上去，像他递给我时那样轻轻将酒杯推回去。我拿起外套，准备离开，却看到刚才那个独自喝酒的男人也正往门口走去。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还留着比女人更长的头发，即使长发束成马尾，也近乎垂至地面。不知怎的，我觉得很有可能他也是我们的人，要和我去执行同一个任务，我必须跟上他。&#xA;&#xA;　　我出了门，毫不掩饰自己在跟踪他。但是那男人脚步很快，我怎么也追不上他。大概是因为他身形高挑，所以双腿也比我长了不少吧，想到这里我有些不甘。无论我如何加快脚步，我与他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缩短，我反而被他甩得越来越远。我感觉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的烦躁。&#xA;&#xA;　　终于，在一条岔路口上，我还是把他跟丢了。&#xA;&#xA;　　那个男人在道路尽头右拐进另一条街。我追上去一看，那条街并不长，另一头便是中央广场。路上稀稀疏疏地有几个行人，但那个身高出众、应当一眼就能看到的男人却仿佛原地蒸发了。&#xA;&#xA;　　我根据路牌上的方向辨认，这根本就不是通往东方大剧院的路，不如说完全是其反方向。我觉得很懊恼，浪费了时间在一个注定不同路的人身上。趁还没有迷路太久，我立刻转身往回走。&#xA;&#xA;　　刚才为了追上那个男人而走得太急，我这才注意到街角有一个典型魔术师打扮的男人，正在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变戏法。他从蓝色内里的宽大斗篷里掏出一个了一个什么东西，小男孩兴奋地从他手里接过，那是一个香水瓶模样的小瓶子。&#xA;&#xA;　　这一瞬间，其中一个小男孩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即立刻拉住同伴的手跑开，消失在了屋宇之间滑动的黑暗里。啊，想必魔术师骗他们说这是什么不可以让大人看见的魔法药水，但里面装的一定是毒品。我自觉不是什么圣人君子，没有审判他人的立场，但把毒品卖给小孩属实令我也觉得下作。那魔术师戴着装模作样的大帽子，在他从帽檐底下抬起头，与我对上视线之前，我赶紧别过脸，走到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xA;&#xA;　　开车的是个稳重的青年，戴一副黑框眼镜。我一坐上后座，他便用沉稳、缓慢的声音问我：&#xA;&#xA;　　“您要去哪里？”&#xA;&#xA;　　“去东方大剧院。”&#xA;&#xA;　　他仿佛觉得惊讶，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这是我看不到自己的角度，不知道他看见的是我的什么呢？他看到我的眼睛了吗？还是将目光慌忙落在我说话的嘴唇上了呢？我不知道。话又说回来，我现在是什么样子？&#xA;&#xA;　　但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发动了引擎。车开出去十分钟，仿佛按捺不住一般，他又问：&#xA;&#xA;　　“您去那里做什么？”&#xA;&#xA;　　我想了想：“应该是去看戏吧。”&#xA;&#xA;　　他又不作声了。整个小轿车陷入了沉默。时间变得像画中一样粘稠，轿车艰难地抵抗着阻力而前行，就像分开水银一样分开街道。汽车后座的另一边，有一个看起来像是绵羊的玩偶，我想，这个人也有他的生活。车停之后，他会回到哪里去呢？&#xA;&#xA;　　在一条昏暗的小巷子里，他突然说到了，然后示意我下车。但是，我没有看到剧院的招牌，也没有看到任何像是大门的地方。&#xA;&#xA;　　他叹了口气，指了指左手边的一道铁门，说：“我想您应该不是去看戏的。从这道门进去，里面是剧院后台的化妆间。”&#xA;&#xA;　　啊！这个男人一定也是我们的人。他知道我是谁，要去做什么，哪怕我自己都不是很明白。但是，世界上有另一个人替我了解我，这个想法令我感到短暂的安心。&#xA;&#xA;　　我谢过开车的青年，推开他指给我的那道门。一种独特的灰尘的味道立刻扑面而来，狭窄的过道里堆放着许多戏服、背景板、舞台道具，茂盛得不可思议的假花从天花板垂下，如同一条通往墓穴的小路，一直延伸到深处的房间里。&#xA;&#xA;　　我沿着这条布景的小路往里走，就像牵着阿里阿德涅的线团。头顶的灯管有些坏了，忽闪着，或许很快就会完全熄灭。灯丝颤抖的声音，和我单调的脚步声一同，回响在暗黄的墙壁、天井，与地面的瓷砖之间。我能隐隐感受到剧院里，观众席的喧嚣，就像在一个人的身体里感受其他器官的翕动。但是静下心来听时，四下又始终静寂无声。隔着数不尽的走廊和墙壁，那些热闹始终离我太远了。&#xA;&#xA;　　在迷宫的尽头，一个明亮的房间敞开起来，化妆品的甜腻香气和镜子反射的灯光一起侵占了我的感官。瞬间的眩晕。&#xA;&#xA;　　比走廊上堆积得更多的道具中间，有一个女孩正在紧张地来回踱步。她已经化完妆，换上了戏服，我认不出她来。但是我觉得，那件戏服比她的身体宽大太多，就像被人塞进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角色，承担了过于多的责任。一看到我，她便跑上前来，问道：&#xA;&#xA;　　“你带药来了吗？”&#xA;&#xA;　　“什么药？”&#xA;&#xA;　　“爱情魔药，”女孩紧张地摩挲着自己的礼裙，急切地说，“在我知道的世界里，男女主角必须喝下药水才能相爱。”&#xA;&#xA;　　啊，该死！我应该在街角拦下那个魔术师的。他递给那两个男孩的，准是我们需要的药水。可是现在，戏剧马上就要开演了。我没能为她派上用场，一定让她很失望。&#xA;&#xA;　　女孩仿佛察觉到了我的自责，轻轻地抱住了我，安慰我说：“没事的。”直到有人来传递上台的信号之前，我们的手都握在一起。&#xA;&#xA;　　故事我忘了，只记得观众们对结局很不满，谢幕时，没有一个人叫好。因为我的疏忽，男女主人公没有相爱，死后坟墓中却长出藤蔓相互缠绕，无法分离，这样的结局确实太不合常理了。我想，如果倒转一下这个结局，他们不是一同死去，而是一起出生的话，情况或许会好很多。&#xA;&#xA;　　我还想和那个女孩呆在一起，但是许许多多的演员、观众都围着她，亲切地同她说话，给她献花，那里没有我的位置。我百无聊赖，决定回到那个后台的化妆间去，或许她也还记得我，也会想到来找我呢。&#xA;&#xA;　　化妆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来。散场时的喧闹如同隔着一层薄膜，在那堆毫无生气的戏服，灯光与镜子的表面上，漫无目的地回荡着。我离开得太早了。&#xA;&#xA;　　有一个不起眼的男人坐在道具堆积而成的小山中间，正在紧张地四处张望。他穿着朴素、毫无特点，丝毫不像会出现在这里的人。我想，或许他和我一样，在这里迷路了，和我一样手足无措。他瞥到站在门口的我，立刻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头几乎低到地面。&#xA;&#xA;　　我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小孩子打算做恶作剧之前，所有器官都叫嚣着要从身体里跑出来那样的兴奋。我上前半蹲下，尽可能温柔地覆上他的双手，说我可以跟他“来一发”。男人全身都颤抖了一下。&#xA;&#xA;　　和高级剧院给人的印象不符，后台的厕所有些脏乱，大概是因为各种演员和工作人员人来人往，来不及清扫的缘故。白色瓷砖的地面上遍布着黑乎乎的脚印，洗手台上滴落着已经结块的有色液体，大概是什么化妆品吧。我拉着那个男人的手进了一间隔间，从背后锁上了门。&#xA;&#xA;　　我按住那个男人颤抖不止的身体，让他在有些污渍的马桶上坐下。他哆哆嗦嗦地开始解腰带，金属搭扣撞击的声音就像乐池里偶尔被敲击的马林巴。我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种悬而未决的焦虑，情不自禁缓缓贴近这个可怜的男人，抚摸着他脑后粗硬的短发。然后，我抬起了脚。&#xA;&#xA;　　下一秒，空旷的厕所里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哀嚎。男人四肢脱力，仰面从马桶上滑了下来，鼻子和嘴里涌出鲜血。啊啊，对了，我刚刚用膝盖狠狠地撞击了他的脸来着。我抓起在肮脏的地上痛得打滚的男人的头发，把他的头狠狠按进马桶里，开始不停地抽水。男人发出含混不清的，有如动物一般原始的喊叫，但渐渐的，那声音被水灌进肺里的咕噜声所淹没。自来水打着圈涨潮又落潮，人造的漩涡里洇开鲜血，我想，或许我最喜欢的颜色是红色。&#xA;&#xA;　　很快，这个男人就不再挣扎了。我感到无聊，便放开了双手。马桶里的水弄脏了我的袖子、胸襟和裤子，或许我该趁着还没有人回到化妆间，去那里换回我来时穿的衣服，就像换一身皮囊。&#xA;&#xA;　　我走出隔间，看到对面的镜子上多了点东西。那是用口红在玻璃上写下的一行字：&#xA;&#xA;　　“加西亚：7:13。火车站接雪。T。”&#xA;&#xA;　　正下面的洗手台上，飘落了一根长长的金发。它还没有被水濡湿，说明很有可能就来自刚刚在这里留下信息的女人。加西亚先生是谁呢？是我刚刚在厕所里杀死的男人的名字吗？加西亚，这个名字很像他。又或者，那就是我的名字？是的，没错，我从现在开始是加西亚，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定是加西亚。T又是谁呢？是我的同伴吗？用口红写字的金发女人，肯定是个风情万种的美女吧。在火车站，我会见到她吗？&#xA;&#xA;　　我走出厕所，脚步变得轻快起来，结果在走廊撞上一个一头亚麻色卷发的年轻人。我伸手拉住他或她（穿着戏服，我看不出来），连忙道歉，年轻人却不搭腔，反而直直盯着我：&#xA;&#xA;　　“您要去哪里？”&#xA;&#xA;　　我想起来，好像不久之前，也有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但那人是谁，我已经不记得了。对这个年轻人，我也没有什么印象，是刚刚在舞台上第一次见的人吗？他或她曾经扮演了与我相爱的侍女，或者受我指挥的骑士吗？唉，可是那些逢场作戏的事情，现在还有什么意义呢？不如早点忘记我吧。&#xA;&#xA;　　我对着那个年轻人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就沿着我来时的路离开了。在拐角处，我瞥了一眼，看到那人仍然在原地看着我，仿佛在等我回心转意。再踏出一步，他或她就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xA;&#xA;　　我走到西区火车站，天已经亮了好一会儿了。镜子上写着的7:13，应该是某一列火车到站的时刻，“雪”则一定是乘坐那列火车而来的某人的代号。我在熙熙攘攘的车站大厅，扫视中央的到站时刻表，发现确实有这样一列火车。还有几分钟，我要找的人就会出现了。&#xA;&#xA;　　站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我漫不经心地四处看看，内心还是很期待在这里见到T。不过既然她给我留下了指令，想必本人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吧。或许她还留在剧院，又或许是已经去往城市的另一边，执行别的任务。&#xA;&#xA;　　这时，有两位小姐在我坐的长椅另一头坐下。一位年纪稍大，身着一袭黑衣黑裙，像是上个世纪一样的打扮；另一位一头绀色长发，脸上有一道烧伤的痕迹。二人生着一样的金色眼睛，或许是姐妹。然而年长的那位一直紧紧握着另一位的手，不知怎地，我觉得那比起亲爱，更像是一种控制。&#xA;&#xA;　　突然，年长的黑发女子突然朝我转过身来，向我搭话：&#xA;&#xA;　　“你要接的人不会来了。”&#xA;&#xA;　　我大吃一惊，和凑近的女子对上视线，她金色的瞳孔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我觉得自己好像被吸入，在其中迷失了几秒。&#xA;&#xA;　　此时，正逢我在等的那班火车进站。下车的旅客从长椅的前前后后穿过，我和两位女子仍然占据着长椅的两端，黑发的女子也始终看着我。有一瞬间，我感觉这条长椅是熙攘的世界中最后一座孤岛。我无法忍受这种凝视，仿佛心中最深刻的秘密马上就要被她看穿了。她将知道我是怎样的人，犯下过什么样的罪行，未来又将会有什么不可避免的命运降临于我。我于是匆忙站起身来，在人头攒动的站台拼命寻找雪的身影，仿佛那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竟然会是拯救我的稻草。&#xA;&#xA;　　停靠的时间很短，火车再次发动，人群也渐渐散了。最后，空旷的站台上只剩下我和这两个女人。我没有找到要找的人，她说得对。&#xA;&#xA;　　“请原谅，您怎么会知道呢？”&#xA;&#xA;　　女子眼皮浅垂，微微一笑：&#xA;&#xA;　　“因为我已经杀了他。”&#xA;&#xA;　　我再次惊愕不已，哑口无言。待我反应过来前，她继续说：“今天早上，在北极。”&#xA;&#xA;　　原来如此，这下我全明白了。这痴情女人一定是雪的情人，因为被对方抛弃，已经失心疯了，甚至在心中的极寒之地，幻想自己已经亲手了结了这负心的男人。唉，有聚必有散，别离乃常事，何必如此执着，闹到寻死觅活的地步呢！若是我处于这种境地，肯定不会纠缠至此，不如早早放手。意识到这不过是个为爱痴狂的可怜女人，我便放下警惕，嘴角也缓和出一道弧度。&#xA;&#xA;　　“噢，我很遗憾。”&#xA;&#xA;　　但是不管怎么说，雪确实没在此时此刻，出现在他应该在的这座火车站里。我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愿他平安无事。或许我应该找个地方等待新的指令。&#xA;&#xA;　　我从长椅上站起来，那两位女士见状，竟也要跟我一起走。脸上有疤的小姐一直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盯着我，年长的那位却始终对我态度温和。她右手揽上我的小臂，邀请我一起去吃顿早饭。&#xA;&#xA;　　不论怎样，被女士依靠总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于是我说了句我很乐意，便与她们一道去了南洋咖啡店。路上，黑发女人给我讲了一对双胞胎的故事。其实那故事并不感人，不如说有些恐怖，乃至非常色情，但我一边抽烟一边听，其中一只眼睛却被熏得一直流泪。&#xA;&#xA;　　吃过早餐后，我们走到十字路口。两位女士要过马路，但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往前了。我本以为她们与组织、与我的任务无关，走出去几步路，黑发的女人却突然转过身来，黠然一笑：&#xA;&#xA;　　“今晚去贝内特酒吧，那里有人在等你。”&#xA;&#xA;　　推开门，今晚贝内特酒吧也座无虚席。&#xA;&#xA;　　我一进门，酒保就笑吟吟地迎了上来，说着“这边请”，将我领到酒吧深处较为僻静的一桌前。&#xA;&#xA;　　有两个男人相对而坐，其中一个一头黑色卷发，西装外还披着上等剪裁的深绿色西班牙斗篷；另一位头戴圆顶礼帽，即使在酒吧昏暗的室内也没有摘下，让我看不见他的脸。茶几上除了酒杯，还有几张扑克牌。两个男人手里各拿着几张手牌，一些已经打出，牌面朝上，有些随意地散落着。桌面正中央，还有四张覆着的牌，摆得整整齐齐。&#xA;&#xA;　　二人面前都已经各自摆了几墩。虽然我不打算加入这个游戏，但我正好站在穿斗蓬的男人身后，一眼就看清了他的手牌。说实话，他的手气不算好，但是若用战略辅助，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可惜，这轮又是戴帽子的男人赢了。他收下这一墩，然后请穿斗蓬的男人翻看一张命运牌。&#xA;&#xA;　　不知为何，看完那张命运牌后，穿斗蓬的男人显得心神不宁，白白打出几张坏牌。13轮牌全部打完，戴帽子的男人以不小的分差赢下了这场游戏。&#xA;&#xA;　　两人将纸牌推到一边，请我坐下，与我寒暄起来。我对那几张左右了牌局的命运牌很好奇，便问他们那都是什么花色。&#xA;&#xA;　　穿斗蓬的男人回答我：“两张红心，两张黑桃。”&#xA;&#xA;　　戴帽子的男人抬起脸来接话：“真有意思，正好是爱情和死亡。”&#xA;&#xA;　　这下，我才认出，这人好像是我的同事。或许是在实验室，或者是办公室，我肯定曾与这个人擦肩而过，乃至有过交谈，只是我一时间想不起他的名字。而那个穿斗蓬的男人，他与早上在火车站遇见的女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有微妙的不同，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就是雪。不过既然我在这里遇到雪，说明那神志不清的女人所说的果然是疯话；否则，此刻在我眼前的竟是幽灵吗？只是，我的同事为什么会认识雪，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xA;&#xA;　　我回忆了一下牌局。记忆里戴帽子的男人哪怕赢牌，也只是一味地收下墩，从不看命运牌。相反，穿斗蓬的男人倒是让过墩，就为了一窥牌局的命运。可惜最后，还是没能赢过对方。&#xA;&#xA;　　我很好奇，便问戴帽子的男人：“你从不看命运牌吗？”&#xA;&#xA;　　对方笑笑，修剪得整齐的童花头轻轻摇曳，像猫一样眯起眼睛：“在你来之前，我看过一张。不过，不是所有命运都需要预知，毕竟过多的预言会损害冒险的乐趣。要赢下这场游戏，我只需看一点点就够了。”&#xA;&#xA;　　穿斗蓬的男人苦笑一下，没有回答。三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xA;&#xA;　　“对了，找您来是为了这件事。”&#xA;&#xA;　　戴帽子的男人边说边直起身来，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封皮的本子。我认出，那好像是属于我的东西。&#xA;&#xA;　　“这是您的日记本吗？费加罗医生。”&#xA;&#xA;　　我接过男人递来的笔记本，翻看内容。千真万确，里面正是我的日记。好在我是一个连自己的日记都无法面对的人，于是里面除了事务性地记载了每日要事之外，别无什么多愁善感的内容。&#xA;&#xA;　　“它怎么会在你那里？”&#xA;&#xA;　　“我在今天的工作报告里发现的。看样子，您可能是把它和文件弄混了。”&#xA;&#xA;　　这可不像我会有的疏忽。难道是我也上年纪了的缘故吗？好在里面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算是万幸。之后，再慢慢思考应该如何处理这个男人吧。&#xA;&#xA;　　“原来如此。下次我会注意的，谢谢你还给我。”&#xA;&#xA;　　“不必客气，”这件事居然没有到此为止，男人继续说下去，“很抱歉，为了确认是谁的失物，我擅自翻看了内容。不过，我实在是对您今天记录的那个女人的故事很感兴趣，请您务必告诉我故事的结局。”&#xA;&#xA;　　“我怎么会知道她的结局呢？那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个女人，今后我或许永远不会再遇见她。”&#xA;&#xA;　　“没关系，您只要告诉我她讲过的那对双胞胎的故事就好了。就像我说过的，过多的预言会损害冒险的乐趣，要知道那个女人的结局，我只要听一点点就好了。”&#xA;&#xA;　　“我也很好奇。”没想到雪也来插话。&#xA;&#xA;　　我满腹狐疑，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雪从马甲胸口的手巾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递给我，示意我就在这里写。我注意到他向我伸来的那只手下，衬衫的袖口上，有一小片暗色的污渍。&#xA;&#xA;　　“好吧，”我迟疑地接过那支钢笔，看起来如果我不答应，他们今晚便不会放我离开贝内特酒吧了。我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11点30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12点前回家，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xA;&#xA;　　“故事是这样的……”我边说边写了起来。&#xA;&#xA;　　深夜11点30分，Vollmond实验室突然传出一声巨响，随即从一间观察室中冒出了些许烟雾。另一段监控中，正在沙发上打盹的实验室负责人费加罗·加西亚博士立刻惊醒，冲出了休息室。他让对面办公室的浮士德·拉维尼亚博士组织人员疏散，自己则往那间冒烟的观察室跑去。&#xA;&#xA;　　由于观察室中并没有装监控，我们将永远不知道他当时具体看到了什么。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费加罗博士抱着一个形似小男孩的东西走出了观察室。根据外形推断，那大概是正在研发中的搭载着心脏系统的人形机器人，“斯诺”，或者“怀特”。&#xA;&#xA;　　费加罗博士为所有研究人员安排了长达一周的假期。当大家回到实验室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怀特”，就像它从来没有被制造出来过一样。今晚在贝内特酒吧，有人问起我一个名字叫白的女人，我就想起了这件事。&#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好吧，双子或许没有出现，所有人都没有出现，只有幻影盘旋在费加罗的人生上方 　　</p>

<p>　　费加罗·加西亚开车前往神酒街。</p>

<p>　　打过转向灯，轿车便离开了主干道。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里，费加罗停了车，随后又步行穿过两条街。深夜，亮着灯的窗户已经不多了，费加罗的影子时而被路灯拉得很长，时而又蜷缩在他脚下。</p>

<p>　　一扇半掩着的铁门在等着他。他走下通往半地下室的楼梯。走廊里没有传来以往能听到的萨克斯的颤音，也没有任何人的气息。推开第二道门，贝内特酒吧里果然一个人也没有。</p>

<p>　　这不奇怪，贝内特酒吧某一天不营业是常有的事。这里是形形色色的人们交头之处，店主夏洛克·贝内特不属于任何组织，但每个组织都想把他收入囊中。正因此，贝内特酒吧是一片停战区。维持这份中立并非易事，选择何时不露面也是深思熟虑的一环。这是夏洛克的过人之处，有时费加罗觉得自己若处于那个位置，未必做得有夏洛克那么好。</p>

<p>　　总而言之，今晚在贝内特酒吧的约会告吹了。想必组织也不知道今天贝内特酒吧关门，否则不会安排他前去那里交接。他不知道对面是谁，也不知道对面是否已经得知了更改约会地点的消息。不过，既然要求他这个级别的干部出面，想必对面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么他或她应该知道，贝内特酒吧内有留给高级干部的暗室。</p>

<p>　　这样想着，费加罗穿过储物间狭窄的走廊，推开了酒柜尽头的暗门。</p>

<p>　　推开门，今晚贝内特酒吧也座无虚席。</p>

<p>　　我在吧台的一角坐下，像往常一样要了一杯威士忌。酒很快就上来了，酒保把盛着老冰和半杯琥珀色液体的酒杯，连同一块木制杯垫一起轻轻推到我面前，并微微颔首，施以一个迷人的微笑。</p>

<p>　　我接下酒杯，一边啜饮一边环视周围。令我感到孤独的是，今晚在贝内特酒吧没有一个我认识的人。一些男人围坐在沙发上高谈阔论，一些女士靠在吧台前与酒保打趣。只有另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坐在角落，衣领高高竖起，像我一样，只是独自喝酒。我不打算去和他同病相怜似地攀谈，只是用余光偶尔观察他的动静。</p>

<p>　　那是一个沉闷的男人，既不和什么人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就连举起酒杯送到嘴边这样重复数次的动作，也始终单调得看不出任何性格特点。只是，注视着他那轮廓分明的黑色背影时，我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威压。</p>

<p>　　酒很快就喝到底了。那琥珀色的液体已经消失，透明的老冰也不再锋利如新，棱角只剩下圆滑。这时，我透过玻璃看到，那木制的杯垫上写着一行小字：</p>

<p>　　去东方大剧院。</p>

<p>　　笔迹有些潦草，仍然能看出留下信息的人平素颇有修养，字迹优美，或许是事出突然，一时情急而写下的。我抬头去看酒保，那个谈吐优雅的男人仍然在应付吧台前的其他客人，并没有注意到我。我一时之间明白了：我一定是一个秘密组织的成员，酒保通过杯垫向我传递信息，要我去那里执行一个不可告人的任务。</p>

<p>　　这样想着，我把杯垫翻了一面，又将酒杯压上去，像他递给我时那样轻轻将酒杯推回去。我拿起外套，准备离开，却看到刚才那个独自喝酒的男人也正往门口走去。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还留着比女人更长的头发，即使长发束成马尾，也近乎垂至地面。不知怎的，我觉得很有可能他也是我们的人，要和我去执行同一个任务，我必须跟上他。</p>

<p>　　我出了门，毫不掩饰自己在跟踪他。但是那男人脚步很快，我怎么也追不上他。大概是因为他身形高挑，所以双腿也比我长了不少吧，想到这里我有些不甘。无论我如何加快脚步，我与他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缩短，我反而被他甩得越来越远。我感觉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的烦躁。</p>

<p>　　终于，在一条岔路口上，我还是把他跟丢了。</p>

<p>　　那个男人在道路尽头右拐进另一条街。我追上去一看，那条街并不长，另一头便是中央广场。路上稀稀疏疏地有几个行人，但那个身高出众、应当一眼就能看到的男人却仿佛原地蒸发了。</p>

<p>　　我根据路牌上的方向辨认，这根本就不是通往东方大剧院的路，不如说完全是其反方向。我觉得很懊恼，浪费了时间在一个注定不同路的人身上。趁还没有迷路太久，我立刻转身往回走。</p>

<p>　　刚才为了追上那个男人而走得太急，我这才注意到街角有一个典型魔术师打扮的男人，正在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变戏法。他从蓝色内里的宽大斗篷里掏出一个了一个什么东西，小男孩兴奋地从他手里接过，那是一个香水瓶模样的小瓶子。</p>

<p>　　这一瞬间，其中一个小男孩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即立刻拉住同伴的手跑开，消失在了屋宇之间滑动的黑暗里。啊，想必魔术师骗他们说这是什么不可以让大人看见的魔法药水，但里面装的一定是毒品。我自觉不是什么圣人君子，没有审判他人的立场，但把毒品卖给小孩属实令我也觉得下作。那魔术师戴着装模作样的大帽子，在他从帽檐底下抬起头，与我对上视线之前，我赶紧别过脸，走到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p>

<p>　　开车的是个稳重的青年，戴一副黑框眼镜。我一坐上后座，他便用沉稳、缓慢的声音问我：</p>

<p>　　“您要去哪里？”</p>

<p>　　“去东方大剧院。”</p>

<p>　　他仿佛觉得惊讶，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这是我看不到自己的角度，不知道他看见的是我的什么呢？他看到我的眼睛了吗？还是将目光慌忙落在我说话的嘴唇上了呢？我不知道。话又说回来，我现在是什么样子？</p>

<p>　　但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发动了引擎。车开出去十分钟，仿佛按捺不住一般，他又问：</p>

<p>　　“您去那里做什么？”</p>

<p>　　我想了想：“应该是去看戏吧。”</p>

<p>　　他又不作声了。整个小轿车陷入了沉默。时间变得像画中一样粘稠，轿车艰难地抵抗着阻力而前行，就像分开水银一样分开街道。汽车后座的另一边，有一个看起来像是绵羊的玩偶，我想，这个人也有他的生活。车停之后，他会回到哪里去呢？</p>

<p>　　在一条昏暗的小巷子里，他突然说到了，然后示意我下车。但是，我没有看到剧院的招牌，也没有看到任何像是大门的地方。</p>

<p>　　他叹了口气，指了指左手边的一道铁门，说：“我想您应该不是去看戏的。从这道门进去，里面是剧院后台的化妆间。”</p>

<p>　　啊！这个男人一定也是我们的人。他知道我是谁，要去做什么，哪怕我自己都不是很明白。但是，世界上有另一个人替我了解我，这个想法令我感到短暂的安心。</p>

<p>　　我谢过开车的青年，推开他指给我的那道门。一种独特的灰尘的味道立刻扑面而来，狭窄的过道里堆放着许多戏服、背景板、舞台道具，茂盛得不可思议的假花从天花板垂下，如同一条通往墓穴的小路，一直延伸到深处的房间里。</p>

<p>　　我沿着这条布景的小路往里走，就像牵着阿里阿德涅的线团。头顶的灯管有些坏了，忽闪着，或许很快就会完全熄灭。灯丝颤抖的声音，和我单调的脚步声一同，回响在暗黄的墙壁、天井，与地面的瓷砖之间。我能隐隐感受到剧院里，观众席的喧嚣，就像在一个人的身体里感受其他器官的翕动。但是静下心来听时，四下又始终静寂无声。隔着数不尽的走廊和墙壁，那些热闹始终离我太远了。</p>

<p>　　在迷宫的尽头，一个明亮的房间敞开起来，化妆品的甜腻香气和镜子反射的灯光一起侵占了我的感官。瞬间的眩晕。</p>

<p>　　比走廊上堆积得更多的道具中间，有一个女孩正在紧张地来回踱步。她已经化完妆，换上了戏服，我认不出她来。但是我觉得，那件戏服比她的身体宽大太多，就像被人塞进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角色，承担了过于多的责任。一看到我，她便跑上前来，问道：</p>

<p>　　“你带药来了吗？”</p>

<p>　　“什么药？”</p>

<p>　　“爱情魔药，”女孩紧张地摩挲着自己的礼裙，急切地说，“在我知道的世界里，男女主角必须喝下药水才能相爱。”</p>

<p>　　啊，该死！我应该在街角拦下那个魔术师的。他递给那两个男孩的，准是我们需要的药水。可是现在，戏剧马上就要开演了。我没能为她派上用场，一定让她很失望。</p>

<p>　　女孩仿佛察觉到了我的自责，轻轻地抱住了我，安慰我说：“没事的。”直到有人来传递上台的信号之前，我们的手都握在一起。</p>

<p>　　故事我忘了，只记得观众们对结局很不满，谢幕时，没有一个人叫好。因为我的疏忽，男女主人公没有相爱，死后坟墓中却长出藤蔓相互缠绕，无法分离，这样的结局确实太不合常理了。我想，如果倒转一下这个结局，他们不是一同死去，而是一起出生的话，情况或许会好很多。</p>

<p>　　我还想和那个女孩呆在一起，但是许许多多的演员、观众都围着她，亲切地同她说话，给她献花，那里没有我的位置。我百无聊赖，决定回到那个后台的化妆间去，或许她也还记得我，也会想到来找我呢。</p>

<p>　　化妆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来。散场时的喧闹如同隔着一层薄膜，在那堆毫无生气的戏服，灯光与镜子的表面上，漫无目的地回荡着。我离开得太早了。</p>

<p>　　有一个不起眼的男人坐在道具堆积而成的小山中间，正在紧张地四处张望。他穿着朴素、毫无特点，丝毫不像会出现在这里的人。我想，或许他和我一样，在这里迷路了，和我一样手足无措。他瞥到站在门口的我，立刻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头几乎低到地面。</p>

<p>　　我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小孩子打算做恶作剧之前，所有器官都叫嚣着要从身体里跑出来那样的兴奋。我上前半蹲下，尽可能温柔地覆上他的双手，说我可以跟他“来一发”。男人全身都颤抖了一下。</p>

<p>　　和高级剧院给人的印象不符，后台的厕所有些脏乱，大概是因为各种演员和工作人员人来人往，来不及清扫的缘故。白色瓷砖的地面上遍布着黑乎乎的脚印，洗手台上滴落着已经结块的有色液体，大概是什么化妆品吧。我拉着那个男人的手进了一间隔间，从背后锁上了门。</p>

<p>　　我按住那个男人颤抖不止的身体，让他在有些污渍的马桶上坐下。他哆哆嗦嗦地开始解腰带，金属搭扣撞击的声音就像乐池里偶尔被敲击的马林巴。我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种悬而未决的焦虑，情不自禁缓缓贴近这个可怜的男人，抚摸着他脑后粗硬的短发。然后，我抬起了脚。</p>

<p>　　下一秒，空旷的厕所里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哀嚎。男人四肢脱力，仰面从马桶上滑了下来，鼻子和嘴里涌出鲜血。啊啊，对了，我刚刚用膝盖狠狠地撞击了他的脸来着。我抓起在肮脏的地上痛得打滚的男人的头发，把他的头狠狠按进马桶里，开始不停地抽水。男人发出含混不清的，有如动物一般原始的喊叫，但渐渐的，那声音被水灌进肺里的咕噜声所淹没。自来水打着圈涨潮又落潮，人造的漩涡里洇开鲜血，我想，或许我最喜欢的颜色是红色。</p>

<p>　　很快，这个男人就不再挣扎了。我感到无聊，便放开了双手。马桶里的水弄脏了我的袖子、胸襟和裤子，或许我该趁着还没有人回到化妆间，去那里换回我来时穿的衣服，就像换一身皮囊。</p>

<p>　　我走出隔间，看到对面的镜子上多了点东西。那是用口红在玻璃上写下的一行字：</p>

<p>　　“加西亚：7:13。火车站接雪。T。”</p>

<p>　　正下面的洗手台上，飘落了一根长长的金发。它还没有被水濡湿，说明很有可能就来自刚刚在这里留下信息的女人。加西亚先生是谁呢？是我刚刚在厕所里杀死的男人的名字吗？加西亚，这个名字很像他。又或者，那就是我的名字？是的，没错，我从现在开始是加西亚，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定是加西亚。T又是谁呢？是我的同伴吗？用口红写字的金发女人，肯定是个风情万种的美女吧。在火车站，我会见到她吗？</p>

<p>　　我走出厕所，脚步变得轻快起来，结果在走廊撞上一个一头亚麻色卷发的年轻人。我伸手拉住他或她（穿着戏服，我看不出来），连忙道歉，年轻人却不搭腔，反而直直盯着我：</p>

<p>　　“您要去哪里？”</p>

<p>　　我想起来，好像不久之前，也有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但那人是谁，我已经不记得了。对这个年轻人，我也没有什么印象，是刚刚在舞台上第一次见的人吗？他或她曾经扮演了与我相爱的侍女，或者受我指挥的骑士吗？唉，可是那些逢场作戏的事情，现在还有什么意义呢？不如早点忘记我吧。</p>

<p>　　我对着那个年轻人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就沿着我来时的路离开了。在拐角处，我瞥了一眼，看到那人仍然在原地看着我，仿佛在等我回心转意。再踏出一步，他或她就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p>

<p>　　我走到西区火车站，天已经亮了好一会儿了。镜子上写着的7:13，应该是某一列火车到站的时刻，“雪”则一定是乘坐那列火车而来的某人的代号。我在熙熙攘攘的车站大厅，扫视中央的到站时刻表，发现确实有这样一列火车。还有几分钟，我要找的人就会出现了。</p>

<p>　　站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我漫不经心地四处看看，内心还是很期待在这里见到T。不过既然她给我留下了指令，想必本人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吧。或许她还留在剧院，又或许是已经去往城市的另一边，执行别的任务。</p>

<p>　　这时，有两位小姐在我坐的长椅另一头坐下。一位年纪稍大，身着一袭黑衣黑裙，像是上个世纪一样的打扮；另一位一头绀色长发，脸上有一道烧伤的痕迹。二人生着一样的金色眼睛，或许是姐妹。然而年长的那位一直紧紧握着另一位的手，不知怎地，我觉得那比起亲爱，更像是一种控制。</p>

<p>　　突然，年长的黑发女子突然朝我转过身来，向我搭话：</p>

<p>　　“你要接的人不会来了。”</p>

<p>　　我大吃一惊，和凑近的女子对上视线，她金色的瞳孔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我觉得自己好像被吸入，在其中迷失了几秒。</p>

<p>　　此时，正逢我在等的那班火车进站。下车的旅客从长椅的前前后后穿过，我和两位女子仍然占据着长椅的两端，黑发的女子也始终看着我。有一瞬间，我感觉这条长椅是熙攘的世界中最后一座孤岛。我无法忍受这种凝视，仿佛心中最深刻的秘密马上就要被她看穿了。她将知道我是怎样的人，犯下过什么样的罪行，未来又将会有什么不可避免的命运降临于我。我于是匆忙站起身来，在人头攒动的站台拼命寻找雪的身影，仿佛那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竟然会是拯救我的稻草。</p>

<p>　　停靠的时间很短，火车再次发动，人群也渐渐散了。最后，空旷的站台上只剩下我和这两个女人。我没有找到要找的人，她说得对。</p>

<p>　　“请原谅，您怎么会知道呢？”</p>

<p>　　女子眼皮浅垂，微微一笑：</p>

<p>　　“因为我已经杀了他。”</p>

<p>　　我再次惊愕不已，哑口无言。待我反应过来前，她继续说：“今天早上，在北极。”</p>

<p>　　原来如此，这下我全明白了。这痴情女人一定是雪的情人，因为被对方抛弃，已经失心疯了，甚至在心中的极寒之地，幻想自己已经亲手了结了这负心的男人。唉，有聚必有散，别离乃常事，何必如此执着，闹到寻死觅活的地步呢！若是我处于这种境地，肯定不会纠缠至此，不如早早放手。意识到这不过是个为爱痴狂的可怜女人，我便放下警惕，嘴角也缓和出一道弧度。</p>

<p>　　“噢，我很遗憾。”</p>

<p>　　但是不管怎么说，雪确实没在此时此刻，出现在他应该在的这座火车站里。我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愿他平安无事。或许我应该找个地方等待新的指令。</p>

<p>　　我从长椅上站起来，那两位女士见状，竟也要跟我一起走。脸上有疤的小姐一直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盯着我，年长的那位却始终对我态度温和。她右手揽上我的小臂，邀请我一起去吃顿早饭。</p>

<p>　　不论怎样，被女士依靠总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于是我说了句我很乐意，便与她们一道去了南洋咖啡店。路上，黑发女人给我讲了一对双胞胎的故事。其实那故事并不感人，不如说有些恐怖，乃至非常色情，但我一边抽烟一边听，其中一只眼睛却被熏得一直流泪。</p>

<p>　　吃过早餐后，我们走到十字路口。两位女士要过马路，但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往前了。我本以为她们与组织、与我的任务无关，走出去几步路，黑发的女人却突然转过身来，黠然一笑：</p>

<p>　　“今晚去贝内特酒吧，那里有人在等你。”</p>

<p>　　推开门，今晚贝内特酒吧也座无虚席。</p>

<p>　　我一进门，酒保就笑吟吟地迎了上来，说着“这边请”，将我领到酒吧深处较为僻静的一桌前。</p>

<p>　　有两个男人相对而坐，其中一个一头黑色卷发，西装外还披着上等剪裁的深绿色西班牙斗篷；另一位头戴圆顶礼帽，即使在酒吧昏暗的室内也没有摘下，让我看不见他的脸。茶几上除了酒杯，还有几张扑克牌。两个男人手里各拿着几张手牌，一些已经打出，牌面朝上，有些随意地散落着。桌面正中央，还有四张覆着的牌，摆得整整齐齐。</p>

<p>　　二人面前都已经各自摆了几墩。虽然我不打算加入这个游戏，但我正好站在穿斗蓬的男人身后，一眼就看清了他的手牌。说实话，他的手气不算好，但是若用战略辅助，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可惜，这轮又是戴帽子的男人赢了。他收下这一墩，然后请穿斗蓬的男人翻看一张命运牌。</p>

<p>　　不知为何，看完那张命运牌后，穿斗蓬的男人显得心神不宁，白白打出几张坏牌。13轮牌全部打完，戴帽子的男人以不小的分差赢下了这场游戏。</p>

<p>　　两人将纸牌推到一边，请我坐下，与我寒暄起来。我对那几张左右了牌局的命运牌很好奇，便问他们那都是什么花色。</p>

<p>　　穿斗蓬的男人回答我：“两张红心，两张黑桃。”</p>

<p>　　戴帽子的男人抬起脸来接话：“真有意思，正好是爱情和死亡。”</p>

<p>　　这下，我才认出，这人好像是我的同事。或许是在实验室，或者是办公室，我肯定曾与这个人擦肩而过，乃至有过交谈，只是我一时间想不起他的名字。而那个穿斗蓬的男人，他与早上在火车站遇见的女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有微妙的不同，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就是雪。不过既然我在这里遇到雪，说明那神志不清的女人所说的果然是疯话；否则，此刻在我眼前的竟是幽灵吗？只是，我的同事为什么会认识雪，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p>

<p>　　我回忆了一下牌局。记忆里戴帽子的男人哪怕赢牌，也只是一味地收下墩，从不看命运牌。相反，穿斗蓬的男人倒是让过墩，就为了一窥牌局的命运。可惜最后，还是没能赢过对方。</p>

<p>　　我很好奇，便问戴帽子的男人：“你从不看命运牌吗？”</p>

<p>　　对方笑笑，修剪得整齐的童花头轻轻摇曳，像猫一样眯起眼睛：“在你来之前，我看过一张。不过，不是所有命运都需要预知，毕竟过多的预言会损害冒险的乐趣。要赢下这场游戏，我只需看一点点就够了。”</p>

<p>　　穿斗蓬的男人苦笑一下，没有回答。三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p>

<p>　　“对了，找您来是为了这件事。”</p>

<p>　　戴帽子的男人边说边直起身来，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封皮的本子。我认出，那好像是属于我的东西。</p>

<p>　　“这是您的日记本吗？费加罗医生。”</p>

<p>　　我接过男人递来的笔记本，翻看内容。千真万确，里面正是我的日记。好在我是一个连自己的日记都无法面对的人，于是里面除了事务性地记载了每日要事之外，别无什么多愁善感的内容。</p>

<p>　　“它怎么会在你那里？”</p>

<p>　　“我在今天的工作报告里发现的。看样子，您可能是把它和文件弄混了。”</p>

<p>　　这可不像我会有的疏忽。难道是我也上年纪了的缘故吗？好在里面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算是万幸。之后，再慢慢思考应该如何处理这个男人吧。</p>

<p>　　“原来如此。下次我会注意的，谢谢你还给我。”</p>

<p>　　“不必客气，”这件事居然没有到此为止，男人继续说下去，“很抱歉，为了确认是谁的失物，我擅自翻看了内容。不过，我实在是对您今天记录的那个女人的故事很感兴趣，请您务必告诉我故事的结局。”</p>

<p>　　“我怎么会知道她的结局呢？那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个女人，今后我或许永远不会再遇见她。”</p>

<p>　　“没关系，您只要告诉我她讲过的那对双胞胎的故事就好了。就像我说过的，过多的预言会损害冒险的乐趣，要知道那个女人的结局，我只要听一点点就好了。”</p>

<p>　　“我也很好奇。”没想到雪也来插话。</p>

<p>　　我满腹狐疑，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雪从马甲胸口的手巾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递给我，示意我就在这里写。我注意到他向我伸来的那只手下，衬衫的袖口上，有一小片暗色的污渍。</p>

<p>　　“好吧，”我迟疑地接过那支钢笔，看起来如果我不答应，他们今晚便不会放我离开贝内特酒吧了。我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11点30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12点前回家，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p>

<p>　　“故事是这样的……”我边说边写了起来。</p>

<p>　　深夜11点30分，Vollmond实验室突然传出一声巨响，随即从一间观察室中冒出了些许烟雾。另一段监控中，正在沙发上打盹的实验室负责人费加罗·加西亚博士立刻惊醒，冲出了休息室。他让对面办公室的浮士德·拉维尼亚博士组织人员疏散，自己则往那间冒烟的观察室跑去。</p>

<p>　　由于观察室中并没有装监控，我们将永远不知道他当时具体看到了什么。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费加罗博士抱着一个形似小男孩的东西走出了观察室。根据外形推断，那大概是正在研发中的搭载着心脏系统的人形机器人，“斯诺”，或者“怀特”。</p>

<p>　　费加罗博士为所有研究人员安排了长达一周的假期。当大家回到实验室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怀特”，就像它从来没有被制造出来过一样。今晚在贝内特酒吧，有人问起我一个名字叫白的女人，我就想起了这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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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hana/mo-fa-yao-tong-ren-jin-wan-zai-bei-nei-te-jiu-ba</guid>
      <pubDate>Mon, 16 Feb 2026 14:51:0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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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魔法药同人】为了我</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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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在央国和南国共同讨伐魔物之前，奥兹得知了预言之子的事情。!--more--　　&#xA;&#xA;       “说起来，是费加罗负责教那对南国兄弟魔法吧。”&#xA;　　&#xA;　　密斯拉仿佛觉得放在桌边的陶瓷茶杯很碍事，随手打翻在地，一边没头没脑地说。&#xA;　　&#xA;　　奥兹坐在自己房间，暖炉旁的单人沙发上，不知道该先回应哪件事。&#xA;　　&#xA;　　“那个人，总感觉在偷懒呢。能不能请您去做点什么，让他认真起来？如果那对兄弟太弱了，我可是会很困扰的。”&#xA;　　&#xA;　　奥兹皱眉，决定暂时先不去想茶杯。&#xA;　　&#xA;　　“密斯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直接去找费加罗就好了。”&#xA;　　&#xA;　　“啊，不是这样。我是来打败您的。只是突然想起费加罗和那对兄弟，总觉得很火大。一会儿我会带着您的石头去找他的。”&#xA;　　&#xA;　　奥兹叹了一口气。从受到大灾厄之伤的影响以来，他还没有想出别的方法应对密斯拉心血来潮的胡搅蛮缠。也有可能，因为这一方法太过便利，值得信赖，完全没有再去费劲地思考什么新的解决方法的必要。毕竟从很久以前起，精于此道的就另有其人。于是他一如既往，艰难地吐出咒语：&#xA;　　&#xA;　　“voxnox…”&#xA;　　&#xA;　　奥兹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出了唯一的魔法，随即便在沙发上酣然睡去。&#xA;　　&#xA;　　“嗯？！……！喂，奥兹。我说过很多次了吧，不要随便把我叫过来。”&#xA;　　&#xA;　　前一秒还不在这个房间里的费加罗突然出现，就站在那堆茶杯的残片上，手里还拿着酒瓶。&#xA;　　&#xA;　　“…痛！什么？喂，我的脚被扎破了啊。唉唉，我差不多也受够你们了，可以不要再把我卷进来了吗？”&#xA;　　&#xA;　　回头一看，奥兹仍仰面躺在沙发上，睡意正酣。费加罗对着那张无辜的睡脸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拍了拍奥兹的脸颊，手上力道比平时重了三分。&#xA;　　&#xA;　　“奥兹！醒醒。”&#xA;　　&#xA;　　“……嗯？……费加罗。帮我对付下密斯拉。而且他好像有事找你。”&#xA;　　&#xA;　　费加罗惊讶地转头看看密斯拉，“找我？啊，想要帮助睡眠的魔法药吗？还是要听切蕾塔的遗言？”&#xA;　　&#xA;　　“切蕾塔的遗言是什么？”&#xA;　　&#xA;　　“哈哈，是什么呢？如果你今晚乖乖地直接回自己的房间，明天早上我说不定会告诉你。”&#xA;　　&#xA;　　“唉，这个我会去问路契尔的。”密斯拉挠挠后脑勺，“费加罗，我是想问您到底在怎么教那两个兄弟啊。路契尔的魔力很弱，但是米契尔…他应该能变得更强的。”&#xA;　　&#xA;　　“密斯拉，随便你怎么说，我有在以自己的方式教他们。”费加罗以一种不寻常的严肃口吻回应。沉默片刻，又露出一种戏谑的笑容，开始在奥兹的房间里踱步，回头问到：&#xA;　　&#xA;　　“倒是密斯拉你，明明被那个女人托付了两个孩子，却根本没把他们的事情放在心上。怎么如今倒想起来对我指手画脚了？”&#xA;　　&#xA;　　奥兹坐在沙发上静静听着他们对话，却不知为何觉得费加罗的态度有些令人意外。虽说费加罗在南国的拟态生活看起来相当顺利，他对亚瑟也是慈爱有加；而在魔法舍的生活也使得奥兹多少懂得了去珍惜央国的孩子们，能够将心比心地去想象费加罗对南国兄弟的爱护，然而……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xA;　　&#xA;　　但费加罗的话，费加罗其人，从来都很难懂。奥兹心想，这或许是幻觉，只是勉强使用魔法带来的眩晕。&#xA;　　&#xA;　　“您是在指责我吗？总觉得很火大。现在的您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对了，就这样把您变成石头，我自己来教他们就好了。因为您还算强大，也让那对兄弟吃一些您的石头吧。”&#xA;　　&#xA;　　“做得到的话就来试试啊。”费加罗手上已经出现了天球仪，发出幽幽的蓝光。&#xA;　　&#xA;　　沙发上一语不发的奥兹瞪大了眼睛。这下他是真的确证了今晚费加罗不同寻常。以往被他召唤来应付密斯拉的时候，费加罗总是巧妙地避战，一是因为密斯拉的魔力早已居于费加罗之上，正面对抗显然不是上策；其次费加罗总以管理者自居，面对危险还得考虑避免造成魔法舍其他人的伤亡。今晚，费加罗既主动激怒密斯拉，又这么积极地动用魔法，着实让奥兹感到不可思议。&#xA;　　&#xA;　　“喂，费加罗。不要在我的房间里打。”&#xA;　　&#xA;　　费加罗斜睨了一眼奥兹，“谁管你。”&#xA;　　&#xA;　　就这样，当奥兹的壁炉在电光石火中中被劈成两半的时候，响起了双子破门而入的声音：&#xA;　　&#xA;　　“怎么回事～～？！”&#xA;　　&#xA;　　&#xA;&#xA;　　翌日，是央国和南国为了任务而提前准备的联合训练。&#xA;　　&#xA;　　只见费加罗的态度一如往常，和弗洛雷斯兄弟以及雷诺克斯有说有笑，丝毫不见昨晚和密斯拉大动干戈的痕迹。&#xA;　　&#xA;　　“费加罗老师，这次是要去中央国和南国交界处，那片未开发的山区吧…？听说还有人目击了从未见过的未知生物，会不会很危险呢……”米契尔手指交握，不安地盯着地面。&#xA;　　&#xA;　　“嗯，我也确实很在意那份目击报告呢。但是不用害怕，如果有危险的话，可靠的费加罗老师会来保护米契尔的～雷诺也是，对吧？而且，还有最强的奥兹在呢。”&#xA;　　&#xA;　　“不是的！我才不害怕！”这次米契尔扬起了脸，“只是，如果哥哥大人或者莉凯遭遇了危险的话…我想要掌握能够赶走怪物，保护大家的强大的魔法！请教教我，费加罗老师！”&#xA;　　&#xA;　　“嗯……但是，这次任务要去的地方尚未开发，地形复杂，如果直接攻击反而有可能使同伴陷入不利。相反，要是能利用地形制定战术，不仅能给同伴们争取时间，还能通过智慧以最小的代价取胜，米契尔不觉得这样比较帅气吗？所以，我们这次先来学习一下如何快速地分析环境、制定战略吧？”&#xA;　　&#xA;　　“唔…我明白了……费加罗老师说得对。”米契尔垂下了视线。&#xA;　　&#xA;　　奥兹无法不去回想昨晚密斯拉对费加罗的指摘。在那之前，他从未觉得费加罗在为人处事上会有什么不妥。既然本人如此声称，奥兹也就深信费加罗确实交游有道，对人情世故的理解比他高出十倍百倍，反正奥兹不需要做这些。正因此，才把那些需要交涉的事情一股脑交给他打点。费加罗也显得乐在其中。最后他们虽然未能将世界纳入囊中，但那怎么想都不会是费加罗的错。&#xA;　　&#xA;　　待弗洛雷斯兄弟去树荫下休息时，奥兹上前堵住南国的老师。&#xA;　　&#xA;　　“费加罗。”&#xA;　　&#xA;　　“哦，奥兹。央国的孩子们状态如何？”&#xA;　　&#xA;　　奥兹颔首，“和往常一样。”&#xA;　　&#xA;　　“是吗？那就好。我们这边的米契尔可是干劲满满呢。”&#xA;　　&#xA;　　“你为什么不教他攻击魔法？”&#xA;　　&#xA;　　“…你到底是偷听了还是没听啊？”&#xA;　　&#xA;　　奥兹不理那些插科打诨，只是一双红红的眼睛钉住他：“密斯拉说你不认真，是真的吗？”&#xA;　　&#xA;　　费加罗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一个笑容失败了。“怎么，连你也要插手？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信任密斯拉比信任我还多了？”&#xA;　　&#xA;　　“我没有信任密斯拉。只是…你对待米契尔的态度确实有些不自然。”&#xA;　　&#xA;　　“奥兹，你是世界上最强的，所以永远不会明白弱小的魔法使的生存方式。我有在为米契尔认真考虑，懂了的话就别再多管闲事了。晚上也别再随便把我叫过去了。”&#xA;　　&#xA;　　“你也很强，为什么你会明白？”奥兹就像挑食的孩子从盘子里捡出所有的青椒，“而且，晚上你也经常随便来我的房间。”&#xA;　　&#xA;　　费加罗移开了视线。从奥兹身边走开之前，只是说了一句：“因为我已经失去了。”&#xA;　　&#xA;&#xA;　　&#xA;　　奥兹认定此事和双子有关。&#xA;　　&#xA;　　昨晚双子和费加罗联手，勉强平息了密斯拉的骚动，斯诺把密斯拉拖回一楼，怀特则变成大人模样，安抚着费加罗带他进了自己房间。没人留下来关心奥兹的壁炉坏了，好在天气还没有冷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奥兹只好合衣而睡。深夜，来到走廊时，还能听到对面房间传来低低的谈话声。&#xA;　　&#xA;　　晚饭后，奥兹在房间门口拦住了手牵着手的斯诺和怀特。&#xA;　　&#xA;　　“你们知道些什么。”&#xA;　　&#xA;　　“突然怎么了，小奥兹？”&#xA;　　&#xA;　　“昨晚的事情。费加罗在隐瞒什么。”&#xA;　　&#xA;　　两人对视一眼，无言地以心传心交流片刻，随即露出了和外表不符的老练微笑。&#xA;　　&#xA;　　“唔呣。虽然小费加罗说他会一个人解决，不过让小奥兹知道也没有什么坏处。”&#xA;　　&#xA;　　“小奥兹，你虽然不像吾等一样，认为自己有守护世界的责任，但是拥有你这种程度的力量，反倒不可能不去承担呢。”&#xA;　　&#xA;　　二人将奥兹招进房间。待奥兹坐下，便劈头盖脸地砸下两句：&#xA;　　&#xA;　　“切蕾塔的第二个孩子会招致南国魔法使的覆灭。”&#xA;　　&#xA;　　“吾等的预言绝不会出错。”&#xA;　　&#xA;　　奥兹突然感到难以理解话语的含义，像含着一块难以下咽的食物，一字一句地咀嚼着。沉默中，斯诺已经泡好了茶，怀特已经将两粒晶糖投入琥珀色的液体里。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只有淡淡的白色蒸汽无言地变换着图案。&#xA;　　&#xA;　　良久，奥兹说：“米契尔。”&#xA;　　&#xA;　　“没错。”&#xA;　　&#xA;　　“……费加罗也会死吗？”&#xA;　　&#xA;　　“吾等在预言梦中没有看清具体的面容，只是听到了南国精灵的恸哭。”&#xA;　　&#xA;　　“不过，既然他作为南国的魔法使被召唤了，就说明他因米契尔而死的可能性也不为零吧。”&#xA;　　&#xA;　　手指摩挲着茶杯的二人，因为终有一日将失去疼爱的弟子，而露出了有些落寞的神色。&#xA;　　&#xA;　　奥兹什么也不说，站起来就往门外走。双子在背后叫住奥兹：“奥兹哟，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希望你多少能保护其他人，在能做到的范围内，尽量不要杀死米契尔吧。”&#xA;　　&#xA;　　“奥兹哟，费加罗或许是打算一个人承担，但这是来自吾等的请求。无论是南国的魔法使们，还是米契尔，吾等都不愿失去。小费加罗也一定是这样想的。”&#xA;　　&#xA;　　奥兹仍然没有回头，没有说话。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只是呆呆地眺望着壁炉里摇曳的火焰。&#xA;　　&#xA;　　一寸一寸地，那火焰仿佛在舔舐奥兹的心脏。他感觉心乱如麻。&#xA;　　&#xA;　　&#xA;&#xA;　　第二天一早，央国和南国的魔法使便一齐往委托地点赶去。&#xA;　　&#xA;　　到了山区，地形变得崎岖复杂起来。大家试图搜寻未知生物留下的痕迹，未果，时间就渐渐接近傍晚。在这样的地方过夜是不安全的，但这里无论是离南国还是央国的城镇，都已经太远。&#xA;　　&#xA;　　大家决定找一处平坦的地方安营扎寨。然而就在物色着地点的途中，四下突然弥漫起大雾，连面前的人都看不见了。声音的空间也被打乱，仿佛有成百上千面墙壁横亘在人与人之间，使得呼唤朝四面八方反射出去。年长的魔法使们察觉到魔物的气息，明白这是魔物在作崇，但大家却已经在混乱中各自走远了。&#xA;　　&#xA;　　此刻，太阳已经完全没入地平线下。奥兹已经不能使用魔法了。&#xA;　　&#xA;&#xA;　　“唉，真倒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结果居然是奥兹。”雾中，突然出现了发着光的天球仪和费加罗的身影。奥兹没有察觉到一点动静，说明空间仍然被魔物所打乱。&#xA;　　&#xA;　　“费加罗，你见到亚瑟了吗？”&#xA;　　&#xA;　　“没有。你是我第一个遇到的人。唉，如果是白天的你倒还能派上点用场。”费加罗一边说着，一边唤出了扫帚。“坐上来吧。我们一起去找人。啊，我可以用魔法把你的体重减轻点吧？一米九的成年男人太重了，我不想为了承担你的体重而耗费更多体力啊。”&#xA;　　&#xA;　　奥兹很想说不要，但是情况特殊，只得默许了。 两人乘着扫帚升上空中，奥兹感觉自己轻得像一条围巾，只能动用四肢百骸拼命抓住费加罗的身体，就像谁曾压抑在心中的挽留的话语，热切，徒劳。&#xA;　　&#xA;　　二人无言地飞行着，冰凉的水滴落在奥兹的鼻尖上。&#xA;　　&#xA;　　“费加罗，为什么你没有杀了米契尔？或者，你可以把他留在这里。”&#xA;　　&#xA;　　奥兹感觉到身下的扫帚被握紧了。&#xA;　　&#xA;　　“你在说什么？”&#xA;　　&#xA;　　“斯诺和怀特告诉我了预言的事情。”&#xA;　　&#xA;　　“那两个老头……”&#xA;　　&#xA;　　“为什么你没有杀死米契尔？”&#xA;　　&#xA;　　“我没有想过会被你这么问啊。我也没有杀掉你，你也没有杀掉亚瑟，不是吗？”&#xA;　　&#xA;　　“那不一样。”&#xA;　　&#xA;　　雨下起来了。费加罗的发梢挂着细细密密的水珠，像一颗又一颗玻璃珠。奥兹心想，亚瑟小时候拿这样的东西做过手链。&#xA;　　&#xA;　　“有什么不一样？你因为亚瑟而干预了大灾厄。说不定因为你的魔力的缘故，有一天世界也会毁灭呢。”&#xA;　　&#xA;　　“我不会让世界毁灭的。”&#xA;　　&#xA;　　“会怎么样呢？你就是曾经差点毁灭了世界的人啊。”&#xA;　　&#xA;　　“我能够将世界收入囊中，所以，我不会让它毁灭的。”&#xA;　　&#xA;　　虽然看不见表情，奥兹感觉费加罗笑了。但是，奥兹觉得笑容才是最难懂的表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费加罗不再像他曾经那样说话，开始练习微笑，奥兹觉得，那或许就是他不再理解费加罗的开始。&#xA;　　&#xA;　　费加罗张开了一个包裹着二人的结界，像一个小小的雪景球。雨滴从结界的表面弹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xA;　　&#xA;　　“这就是你不愿意让米契尔掌握攻击魔法的原因吗。”&#xA;　　&#xA;　　“……我曾经是这样想的。但是，米契尔是一个很努力的、很好的孩子。看着那样的他，我还是希望他能成为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等到命运降临的时候，我会亲自把他变成石头的。”&#xA;　　&#xA;　　“……”&#xA;　　&#xA;　　“……”&#xA;　　&#xA;　　“你也是南国的魔法使吧。你也、……。”&#xA;　　&#xA;　　“……？”&#xA;　　&#xA;　　“……你也会死吗？”&#xA;　　&#xA;　　“……”&#xA;　　&#xA;　　“回答我。”&#xA;　　&#xA;　　“……我不知道。”&#xA;　　&#xA;　　“如果连你都不在了，该怎么办？”&#xA;　　&#xA;　　“那就由你来替我保护其他南国的魔法使。”&#xA;　　&#xA;　　“……为什么。”&#xA;　　&#xA;　　费加罗猛然垂下了头，就像是想要隐藏啜泣。但是从前面传来的声音，语气却比往常更平稳，更冰冷。“……为了我。”&#xA;　　&#xA;　　“不对，”费加罗摇了摇头。此时结界外的雨势越来越大，雨滴打在结界上，几乎如同石块撞击玻璃一般震耳欲聋。他改口，“为了亚瑟。”&#xA;　　&#xA;　　“……”&#xA;　　&#xA;　　“米契尔、露契尔、雷诺克斯，他们都是亚瑟重要的同伴吧。如果他们不在了，贤者大人也会很伤心的。”&#xA;　　&#xA;　　“……”&#xA;　　&#xA;　　“这些人，他们就是亚瑟的世界的一部分啊。”&#xA;　　&#xA;　　“……”&#xA;　　&#xA;　　“明明我们根本就没能征服整个世界，却那么大言不惭地说要把整个世界给他，那就至少替我保护好他重要的朋友啊！”&#xA;　　&#xA;　　为了盖过雨声，费加罗渐渐提高了音量，到最后已经几乎是在怒吼了。&#xA;　　&#xA;　　“费加罗……”&#xA;　　&#xA;　　“……”&#xA;　　&#xA;　　“……你也是世界的一部分。对亚瑟来说重要的人。我要怎么做才能不失去你？”&#xA;　　&#xA;　　“……”&#xA;　　&#xA;　　“不只是亚瑟，斯诺和怀特说到这件事的时候也很伤心。我……也有种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心情。我该怎么办？”&#xA;　　&#xA;　　“……”&#xA;　　&#xA;　　“……”&#xA;　　&#xA;　　“……你自己去想吧。”&#xA;　　&#xA;　　&#xA;&#xA;　　突然，下方的传来一点魔力的波澜，看来空间被连接到一起了。费加罗立刻锁定了位置，俯身而去。&#xA;　　&#xA;　　巨岩遮挡下的小小山洞里，米契尔和莉凯正手握着手坐在一起，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动静。看到来人是熟悉的老师，米契尔终于忍不住哭了。&#xA;　　&#xA;　　“费加罗老师……我们遇到了魔物……那是个太强大、我们两个人无法对抗的生物……但是，我有好好按照费加罗老师教我的方法，和莉凯一起找到了藏身的地方……我，我很努力了吧？”&#xA;　　&#xA;　　费加罗跪在地上，紧紧抱住米契尔。或许这是曾经在南国常年养成的习惯，比如刚打完针，或者刚刚给伤口消完毒，本来可以将男孩抱在怀里，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不过米契尔已经长高了许多，当费加罗跪下的时候，米契尔已经不能把头埋入他的肩膀了。费加罗灰蓝色的头发搭在米契尔的肩上，看起来更像费加罗在男孩身上寻求安慰。不过费加罗还是一直拍着米契尔的后背，温柔地说：“是啊，米契尔做得很好。你好好地保护了自己和莉凯。露契尔，雷诺克斯，医生我，还有所有人，都为你感到骄傲。”&#xA;　　&#xA;　　“老师见到哥哥他们了吗？”&#xA;　　&#xA;　　“还没有呢。但是，天已经快亮了。米契尔已经可以不用努力了，接下来就交给费加罗老师和奥兹吧。”&#xA;　　&#xA;　　一旁的莉凯也泛起了泪花，咬紧嘴唇。奥兹轻轻抚摸他的脑袋，说到：“你也做得很好了。”&#xA;　　&#xA;　　莉凯笑了。&#xA;　　&#xA;&#xA;　　奥兹想，费加罗说得对，他从来没有征服世界。作为南国医生的费加罗，珍爱着米契尔的费加罗，有一天也会变成石头的费加罗，他们作为世界的一部分，奥兹从来都还不了解，更不要说拥有它们了。了解的事，还可以慢慢来，他已经花了两千年去试图理解费加罗，未来再花几千年也未尝不可。只要还有时间，总有一天，世界将展开为一个环形，站在起点的费加罗和站在终点的奥兹总会相遇的。&#xA;　　&#xA;　　奥兹想，只要还有时间。要怎么做，才能留住这个世界？&#xA;　　&#xA;　　抬头一看，天空已经泛起鱼肚般的白色，周围蒸腾的雾气也渐渐消散。天已经亮了。&#xA;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在央国和南国共同讨伐魔物之前，奥兹得知了预言之子的事情。　　</p>

<p>       “说起来，是费加罗负责教那对南国兄弟魔法吧。”
　　
　　密斯拉仿佛觉得放在桌边的陶瓷茶杯很碍事，随手打翻在地，一边没头没脑地说。
　　
　　奥兹坐在自己房间，暖炉旁的单人沙发上，不知道该先回应哪件事。
　　
　　“那个人，总感觉在偷懒呢。能不能请您去做点什么，让他认真起来？如果那对兄弟太弱了，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奥兹皱眉，决定暂时先不去想茶杯。
　　
　　“密斯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直接去找费加罗就好了。”
　　
　　“啊，不是这样。我是来打败您的。只是突然想起费加罗和那对兄弟，总觉得很火大。一会儿我会带着您的石头去找他的。”
　　
　　奥兹叹了一口气。从受到大灾厄之伤的影响以来，他还没有想出别的方法应对密斯拉心血来潮的胡搅蛮缠。也有可能，因为这一方法太过便利，值得信赖，完全没有再去费劲地思考什么新的解决方法的必要。毕竟从很久以前起，精于此道的就另有其人。于是他一如既往，艰难地吐出咒语：
　　
　　“voxnox…”
　　
　　奥兹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出了唯一的魔法，随即便在沙发上酣然睡去。
　　
　　“嗯？！……！喂，奥兹。我说过很多次了吧，不要随便把我叫过来。”
　　
　　前一秒还不在这个房间里的费加罗突然出现，就站在那堆茶杯的残片上，手里还拿着酒瓶。
　　
　　“…痛！什么？喂，我的脚被扎破了啊。唉唉，我差不多也受够你们了，可以不要再把我卷进来了吗？”
　　
　　回头一看，奥兹仍仰面躺在沙发上，睡意正酣。费加罗对着那张无辜的睡脸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拍了拍奥兹的脸颊，手上力道比平时重了三分。
　　
　　“奥兹！醒醒。”
　　
　　“……嗯？……费加罗。帮我对付下密斯拉。而且他好像有事找你。”
　　
　　费加罗惊讶地转头看看密斯拉，“找我？啊，想要帮助睡眠的魔法药吗？还是要听切蕾塔的遗言？”
　　
　　“切蕾塔的遗言是什么？”
　　
　　“哈哈，是什么呢？如果你今晚乖乖地直接回自己的房间，明天早上我说不定会告诉你。”
　　
　　“唉，这个我会去问路契尔的。”密斯拉挠挠后脑勺，“费加罗，我是想问您到底在怎么教那两个兄弟啊。路契尔的魔力很弱，但是米契尔…他应该能变得更强的。”
　　
　　“密斯拉，随便你怎么说，我有在以自己的方式教他们。”费加罗以一种不寻常的严肃口吻回应。沉默片刻，又露出一种戏谑的笑容，开始在奥兹的房间里踱步，回头问到：
　　
　　“倒是密斯拉你，明明被那个女人托付了两个孩子，却根本没把他们的事情放在心上。怎么如今倒想起来对我指手画脚了？”
　　
　　奥兹坐在沙发上静静听着他们对话，却不知为何觉得费加罗的态度有些令人意外。虽说费加罗在南国的拟态生活看起来相当顺利，他对亚瑟也是慈爱有加；而在魔法舍的生活也使得奥兹多少懂得了去珍惜央国的孩子们，能够将心比心地去想象费加罗对南国兄弟的爱护，然而……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但费加罗的话，费加罗其人，从来都很难懂。奥兹心想，这或许是幻觉，只是勉强使用魔法带来的眩晕。
　　
　　“您是在指责我吗？总觉得很火大。现在的您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对了，就这样把您变成石头，我自己来教他们就好了。因为您还算强大，也让那对兄弟吃一些您的石头吧。”
　　
　　“做得到的话就来试试啊。”费加罗手上已经出现了天球仪，发出幽幽的蓝光。
　　
　　沙发上一语不发的奥兹瞪大了眼睛。这下他是真的确证了今晚费加罗不同寻常。以往被他召唤来应付密斯拉的时候，费加罗总是巧妙地避战，一是因为密斯拉的魔力早已居于费加罗之上，正面对抗显然不是上策；其次费加罗总以管理者自居，面对危险还得考虑避免造成魔法舍其他人的伤亡。今晚，费加罗既主动激怒密斯拉，又这么积极地动用魔法，着实让奥兹感到不可思议。
　　
　　“喂，费加罗。不要在我的房间里打。”
　　
　　费加罗斜睨了一眼奥兹，“谁管你。”
　　
　　就这样，当奥兹的壁炉在电光石火中中被劈成两半的时候，响起了双子破门而入的声音：
　　
　　“怎么回事～～？！”
　　
　　</p>

<p>　　翌日，是央国和南国为了任务而提前准备的联合训练。
　　
　　只见费加罗的态度一如往常，和弗洛雷斯兄弟以及雷诺克斯有说有笑，丝毫不见昨晚和密斯拉大动干戈的痕迹。
　　
　　“费加罗老师，这次是要去中央国和南国交界处，那片未开发的山区吧…？听说还有人目击了从未见过的未知生物，会不会很危险呢……”米契尔手指交握，不安地盯着地面。
　　
　　“嗯，我也确实很在意那份目击报告呢。但是不用害怕，如果有危险的话，可靠的费加罗老师会来保护米契尔的～雷诺也是，对吧？而且，还有最强的奥兹在呢。”
　　
　　“不是的！我才不害怕！”这次米契尔扬起了脸，“只是，如果哥哥大人或者莉凯遭遇了危险的话…我想要掌握能够赶走怪物，保护大家的强大的魔法！请教教我，费加罗老师！”
　　
　　“嗯……但是，这次任务要去的地方尚未开发，地形复杂，如果直接攻击反而有可能使同伴陷入不利。相反，要是能利用地形制定战术，不仅能给同伴们争取时间，还能通过智慧以最小的代价取胜，米契尔不觉得这样比较帅气吗？所以，我们这次先来学习一下如何快速地分析环境、制定战略吧？”
　　
　　“唔…我明白了……费加罗老师说得对。”米契尔垂下了视线。
　　
　　奥兹无法不去回想昨晚密斯拉对费加罗的指摘。在那之前，他从未觉得费加罗在为人处事上会有什么不妥。既然本人如此声称，奥兹也就深信费加罗确实交游有道，对人情世故的理解比他高出十倍百倍，反正奥兹不需要做这些。正因此，才把那些需要交涉的事情一股脑交给他打点。费加罗也显得乐在其中。最后他们虽然未能将世界纳入囊中，但那怎么想都不会是费加罗的错。
　　
　　待弗洛雷斯兄弟去树荫下休息时，奥兹上前堵住南国的老师。
　　
　　“费加罗。”
　　
　　“哦，奥兹。央国的孩子们状态如何？”
　　
　　奥兹颔首，“和往常一样。”
　　
　　“是吗？那就好。我们这边的米契尔可是干劲满满呢。”
　　
　　“你为什么不教他攻击魔法？”
　　
　　“…你到底是偷听了还是没听啊？”
　　
　　奥兹不理那些插科打诨，只是一双红红的眼睛钉住他：“密斯拉说你不认真，是真的吗？”
　　
　　费加罗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一个笑容失败了。“怎么，连你也要插手？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信任密斯拉比信任我还多了？”
　　
　　“我没有信任密斯拉。只是…你对待米契尔的态度确实有些不自然。”
　　
　　“奥兹，你是世界上最强的，所以永远不会明白弱小的魔法使的生存方式。我有在为米契尔认真考虑，懂了的话就别再多管闲事了。晚上也别再随便把我叫过去了。”
　　
　　“你也很强，为什么你会明白？”奥兹就像挑食的孩子从盘子里捡出所有的青椒，“而且，晚上你也经常随便来我的房间。”
　　
　　费加罗移开了视线。从奥兹身边走开之前，只是说了一句：“因为我已经失去了。”
　　</p>

<p>　　
　　奥兹认定此事和双子有关。
　　
　　昨晚双子和费加罗联手，勉强平息了密斯拉的骚动，斯诺把密斯拉拖回一楼，怀特则变成大人模样，安抚着费加罗带他进了自己房间。没人留下来关心奥兹的壁炉坏了，好在天气还没有冷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奥兹只好合衣而睡。深夜，来到走廊时，还能听到对面房间传来低低的谈话声。
　　
　　晚饭后，奥兹在房间门口拦住了手牵着手的斯诺和怀特。
　　
　　“你们知道些什么。”
　　
　　“突然怎么了，小奥兹？”
　　
　　“昨晚的事情。费加罗在隐瞒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无言地以心传心交流片刻，随即露出了和外表不符的老练微笑。
　　
　　“唔呣。虽然小费加罗说他会一个人解决，不过让小奥兹知道也没有什么坏处。”
　　
　　“小奥兹，你虽然不像吾等一样，认为自己有守护世界的责任，但是拥有你这种程度的力量，反倒不可能不去承担呢。”
　　
　　二人将奥兹招进房间。待奥兹坐下，便劈头盖脸地砸下两句：
　　
　　“切蕾塔的第二个孩子会招致南国魔法使的覆灭。”
　　
　　“吾等的预言绝不会出错。”
　　
　　奥兹突然感到难以理解话语的含义，像含着一块难以下咽的食物，一字一句地咀嚼着。沉默中，斯诺已经泡好了茶，怀特已经将两粒晶糖投入琥珀色的液体里。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只有淡淡的白色蒸汽无言地变换着图案。
　　
　　良久，奥兹说：“米契尔。”
　　
　　“没错。”
　　
　　“……费加罗也会死吗？”
　　
　　“吾等在预言梦中没有看清具体的面容，只是听到了南国精灵的恸哭。”
　　
　　“不过，既然他作为南国的魔法使被召唤了，就说明他因米契尔而死的可能性也不为零吧。”
　　
　　手指摩挲着茶杯的二人，因为终有一日将失去疼爱的弟子，而露出了有些落寞的神色。
　　
　　奥兹什么也不说，站起来就往门外走。双子在背后叫住奥兹：“奥兹哟，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希望你多少能保护其他人，在能做到的范围内，尽量不要杀死米契尔吧。”
　　
　　“奥兹哟，费加罗或许是打算一个人承担，但这是来自吾等的请求。无论是南国的魔法使们，还是米契尔，吾等都不愿失去。小费加罗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奥兹仍然没有回头，没有说话。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只是呆呆地眺望着壁炉里摇曳的火焰。
　　
　　一寸一寸地，那火焰仿佛在舔舐奥兹的心脏。他感觉心乱如麻。
　　
　　</p>

<p>　　第二天一早，央国和南国的魔法使便一齐往委托地点赶去。
　　
　　到了山区，地形变得崎岖复杂起来。大家试图搜寻未知生物留下的痕迹，未果，时间就渐渐接近傍晚。在这样的地方过夜是不安全的，但这里无论是离南国还是央国的城镇，都已经太远。
　　
　　大家决定找一处平坦的地方安营扎寨。然而就在物色着地点的途中，四下突然弥漫起大雾，连面前的人都看不见了。声音的空间也被打乱，仿佛有成百上千面墙壁横亘在人与人之间，使得呼唤朝四面八方反射出去。年长的魔法使们察觉到魔物的气息，明白这是魔物在作崇，但大家却已经在混乱中各自走远了。
　　
　　此刻，太阳已经完全没入地平线下。奥兹已经不能使用魔法了。
　　</p>

<p>　　“唉，真倒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结果居然是奥兹。”雾中，突然出现了发着光的天球仪和费加罗的身影。奥兹没有察觉到一点动静，说明空间仍然被魔物所打乱。
　　
　　“费加罗，你见到亚瑟了吗？”
　　
　　“没有。你是我第一个遇到的人。唉，如果是白天的你倒还能派上点用场。”费加罗一边说着，一边唤出了扫帚。“坐上来吧。我们一起去找人。啊，我可以用魔法把你的体重减轻点吧？一米九的成年男人太重了，我不想为了承担你的体重而耗费更多体力啊。”
　　
　　奥兹很想说不要，但是情况特殊，只得默许了。 两人乘着扫帚升上空中，奥兹感觉自己轻得像一条围巾，只能动用四肢百骸拼命抓住费加罗的身体，就像谁曾压抑在心中的挽留的话语，热切，徒劳。
　　
　　二人无言地飞行着，冰凉的水滴落在奥兹的鼻尖上。
　　
　　“费加罗，为什么你没有杀了米契尔？或者，你可以把他留在这里。”
　　
　　奥兹感觉到身下的扫帚被握紧了。
　　
　　“你在说什么？”
　　
　　“斯诺和怀特告诉我了预言的事情。”
　　
　　“那两个老头……”
　　
　　“为什么你没有杀死米契尔？”
　　
　　“我没有想过会被你这么问啊。我也没有杀掉你，你也没有杀掉亚瑟，不是吗？”
　　
　　“那不一样。”
　　
　　雨下起来了。费加罗的发梢挂着细细密密的水珠，像一颗又一颗玻璃珠。奥兹心想，亚瑟小时候拿这样的东西做过手链。
　　
　　“有什么不一样？你因为亚瑟而干预了大灾厄。说不定因为你的魔力的缘故，有一天世界也会毁灭呢。”
　　
　　“我不会让世界毁灭的。”
　　
　　“会怎么样呢？你就是曾经差点毁灭了世界的人啊。”
　　
　　“我能够将世界收入囊中，所以，我不会让它毁灭的。”
　　
　　虽然看不见表情，奥兹感觉费加罗笑了。但是，奥兹觉得笑容才是最难懂的表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费加罗不再像他曾经那样说话，开始练习微笑，奥兹觉得，那或许就是他不再理解费加罗的开始。
　　
　　费加罗张开了一个包裹着二人的结界，像一个小小的雪景球。雨滴从结界的表面弹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这就是你不愿意让米契尔掌握攻击魔法的原因吗。”
　　
　　“……我曾经是这样想的。但是，米契尔是一个很努力的、很好的孩子。看着那样的他，我还是希望他能成为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等到命运降临的时候，我会亲自把他变成石头的。”
　　
　　“……”
　　
　　“……”
　　
　　“你也是南国的魔法使吧。你也、……。”
　　
　　“……？”
　　
　　“……你也会死吗？”
　　
　　“……”
　　
　　“回答我。”
　　
　　“……我不知道。”
　　
　　“如果连你都不在了，该怎么办？”
　　
　　“那就由你来替我保护其他南国的魔法使。”
　　
　　“……为什么。”
　　
　　费加罗猛然垂下了头，就像是想要隐藏啜泣。但是从前面传来的声音，语气却比往常更平稳，更冰冷。“……为了我。”
　　
　　“不对，”费加罗摇了摇头。此时结界外的雨势越来越大，雨滴打在结界上，几乎如同石块撞击玻璃一般震耳欲聋。他改口，“为了亚瑟。”
　　
　　“……”
　　
　　“米契尔、露契尔、雷诺克斯，他们都是亚瑟重要的同伴吧。如果他们不在了，贤者大人也会很伤心的。”
　　
　　“……”
　　
　　“这些人，他们就是亚瑟的世界的一部分啊。”
　　
　　“……”
　　
　　“明明我们根本就没能征服整个世界，却那么大言不惭地说要把整个世界给他，那就至少替我保护好他重要的朋友啊！”
　　
　　为了盖过雨声，费加罗渐渐提高了音量，到最后已经几乎是在怒吼了。
　　
　　“费加罗……”
　　
　　“……”
　　
　　“……你也是世界的一部分。对亚瑟来说重要的人。我要怎么做才能不失去你？”
　　
　　“……”
　　
　　“不只是亚瑟，斯诺和怀特说到这件事的时候也很伤心。我……也有种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心情。我该怎么办？”
　　
　　“……”
　　
　　“……”
　　
　　“……你自己去想吧。”
　　
　　</p>

<p>　　突然，下方的传来一点魔力的波澜，看来空间被连接到一起了。费加罗立刻锁定了位置，俯身而去。
　　
　　巨岩遮挡下的小小山洞里，米契尔和莉凯正手握着手坐在一起，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动静。看到来人是熟悉的老师，米契尔终于忍不住哭了。
　　
　　“费加罗老师……我们遇到了魔物……那是个太强大、我们两个人无法对抗的生物……但是，我有好好按照费加罗老师教我的方法，和莉凯一起找到了藏身的地方……我，我很努力了吧？”
　　
　　费加罗跪在地上，紧紧抱住米契尔。或许这是曾经在南国常年养成的习惯，比如刚打完针，或者刚刚给伤口消完毒，本来可以将男孩抱在怀里，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不过米契尔已经长高了许多，当费加罗跪下的时候，米契尔已经不能把头埋入他的肩膀了。费加罗灰蓝色的头发搭在米契尔的肩上，看起来更像费加罗在男孩身上寻求安慰。不过费加罗还是一直拍着米契尔的后背，温柔地说：“是啊，米契尔做得很好。你好好地保护了自己和莉凯。露契尔，雷诺克斯，医生我，还有所有人，都为你感到骄傲。”
　　
　　“老师见到哥哥他们了吗？”
　　
　　“还没有呢。但是，天已经快亮了。米契尔已经可以不用努力了，接下来就交给费加罗老师和奥兹吧。”
　　
　　一旁的莉凯也泛起了泪花，咬紧嘴唇。奥兹轻轻抚摸他的脑袋，说到：“你也做得很好了。”
　　
　　莉凯笑了。
　　</p>

<p>　　奥兹想，费加罗说得对，他从来没有征服世界。作为南国医生的费加罗，珍爱着米契尔的费加罗，有一天也会变成石头的费加罗，他们作为世界的一部分，奥兹从来都还不了解，更不要说拥有它们了。了解的事，还可以慢慢来，他已经花了两千年去试图理解费加罗，未来再花几千年也未尝不可。只要还有时间，总有一天，世界将展开为一个环形，站在起点的费加罗和站在终点的奥兹总会相遇的。
　　
　　奥兹想，只要还有时间。要怎么做，才能留住这个世界？
　　
　　抬头一看，天空已经泛起鱼肚般的白色，周围蒸腾的雾气也渐渐消散。天已经亮了。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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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hana/mo-fa-yao-tong-ren-wei-liao-wo</guid>
      <pubDate>Thu, 01 Jan 2026 05:20:5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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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魔法药同人】爱的残渣</title>
      <link>https://writee.org/hana/mo-fa-yao-tong-ren-ai-de-can-zha</link>
      <description>&lt;![CDATA[现pa，本来想写白费不过变成北师弟家庭伦理剧了cp含量几乎为零  !--more--&#xA;&#xA;　“放松，”费加罗说，比平时更轻柔的声音在恒温恒湿的房间里漂浮。语气、音量、点头的幅度，都恰到好处得像角落里摆放的乖巧绿植。“请闭上眼睛片刻。然后深深地吸气——吐气——”&#xA;　　对面的纯色布面躺椅上，女人如催眠般温顺照做，四肢轻轻舒展。&#xA;　　“现在，告诉我——此刻最先浮现在你脑海里的是什么？可能是一幅画面、一个词、一种感觉，或者一个记忆。任何都可以。”&#xA;　　女人仍旧闭着眼睛：“我看到了…一个芭比娃娃。可能是我很小的时候玩过的。”&#xA;　　“很好。你能多说一点吗？比如，这个娃娃让你想到什么？或者，它让你感觉到什么？”&#xA;　　&#xA;　　送走今天最后的来访者，指针刚指向两点十分。加西亚医生下班前的例行公事：其一，伸伸懒腰；其二，整理好每位病人的档案；其三，关闭空调和灯光。屋子里一暗，下午正好的阳光冲进窗户，投下百叶窗细细密密的影子。&#xA;　　今天要去医院看望怀特。费加罗心里一万个不想动。他站在办公室中央，开始数地上百叶窗的影子。&#xA;　　办公桌看起来很整洁。绿植看起来很健康。阳光在给来访者的那件躺椅上溜过一层淡淡的反光，看起来就像沉浸在一个金色的梦乡，福斯特说，世界上只有一个故事，大概果真如此。现在，费加罗开始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匆匆辞去导师的职位，逃到离心爱的学生很远的地方；为什么他从未抓住真正的爱，这一切到底来自他童年时的哪个创伤？&#xA;　　鬼使神差地，费加罗在那张躺椅上坐了下来。柔软度、倾斜度都刚刚好，头能舒适地靠在椅背上。他想，不愧是我亲自去家具店选的。有一天不做医生了，他要去南方安家，每天坐在这把椅子上晒太阳。&#xA;　　放松。闭上眼睛。深深地呼气——吐气——&#xA;　　现在，告诉我，浮现在你脑海里的是什么？&#xA;　　&#xA;　　假花围着两个造型精致的人偶，和铁艺雕花的鹦鹉鸟笼摆件、叼着提灯的木制小狗坐像一起，十年如一日地被摆在古董玩具店的橱窗里。费加罗对此很有印象。&#xA;　　玩具店就在双子家的公寓对面。每当他们开始做爱或吵架，费加罗就下楼，走到两个街区外的图书馆里看书到天黑。路上总要经过那家玩具店。&#xA;　　但是他总是匆匆一瞥，从来不敢驻足细看。一是他小时候脸皮尚薄，怕被店主发现只看不买；二是他怕被双子从窗户瞧见这番举动，生出不必要的误会。&#xA;　　十岁那年生日，仿佛看穿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心思，双子竟然真的带他去那个玩具店里挑礼物。费加罗第一次走进店里，原来琳琅满目的还有许多人偶，大家都长得大同小异，比人类的亲手足相似得多，毕竟出自同一个匠人之手。费加罗没由来地觉得有点失望。&#xA;　　双子拉着费加罗的手四处乱转，坚持要让他自己选一个礼物。费加罗从来对双子这种表演温情时刻的作态如坐针毡，被逼得不知是惩罚还是庆祝。最后挑来挑去，还是由双子选了一个天球仪。手指轻轻一送，黄铜的赤道圈黄道圈、玻璃做的地球便令人眼花缭乱地翻覆，球体表面镌刻的星座反射着室内的白炽灯，一阵流光溢彩。斯诺说：小费加罗，愿你能旅行到远方，把这个世界的一切尽收眼底；怀特说：小费加罗，愿你能增长智慧，在头脑里把这个世界握在手中。二人便欢欢喜喜地牵着他的手回家吃蛋糕。&#xA;　　后来他们也在这里给奥兹买了生日礼物，一根魔杖。据说它曾属于三百年前一个真实存在过的巫师。奥兹从小就不爱玩过家家的游戏，因此那根魔杖就这样被关在礼物盒里，永无天日。然而命运如此奇妙，长大以后，奥兹的职业是摆弄手枪，跟挥舞魔杖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将武器对准敌人，通过武器顶端施展攻击，致人于死地后消失在黑暗里。奥兹成了一个职业杀手。&#xA;　　&#xA;　　斯诺出手阔绰，在疗养院给怀特包下了一个豪华单间。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怀特珍视的物件，俨然像是把家搬进来了一样。&#xA;　　床架靠背被升高了些许，怀特倚坐在床上，怀里玩着一个娃娃。&#xA;　　“怀特大人。您今天感觉怎么样？”&#xA;　　费加罗边说边在床边坐下，往在床头柜的花瓶里插上一支新鲜的花。平时由斯诺定期更换整束鲜花，因此费加罗插上一支就算心意到了。还带了一盒下班路上买的刚出炉的吉拿棒，让怀特等斯诺来了一起吃。&#xA;　　怀特往费加罗这边看，露出了沉静的微笑。多年没有剪过的黑发现在已经长至腰际，随着怀特的动作轻轻摇晃。小时候玩过家家，怀特就常常扮演母亲，现在头发一长，皮肤又因常年呆在病房里而显得苍白，更有种雌雄同体的神秘气质。&#xA;　　“跟往常一样。不过只有小费加罗肯来看我啊～你这个做哥哥的也劝劝奥兹吧，他上一次来都是半年前了。吾和斯诺都觉得很寂寞呀。”上一秒还在微笑，下一秒就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这转变费加罗看多少次都觉得佩服。&#xA;　　“他可没把我当哥哥。还是二位自己跟他说吧。”&#xA;　　“唉，别这么说嘛。吾等本来是想把你们培养成相亲相爱的兄弟的呀。对你们两个的教育到底在哪里出了问题呢？”&#xA;　　“这话我也想问问斯诺大人呢。”&#xA;　　怀特读出他言下之意，从刚才夸张的鬼脸慢慢恢复到一个浅浅的微笑。像是苦笑，又像是在忖度费加罗有没有替他责备斯诺的资格，又或许是嘲笑。费加罗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但不打算道歉。&#xA;　　八年前，在激烈的争吵中斯诺失手捅伤怀特，好在救援及时，总算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把怀特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警察当场铐住了斯诺。在拘留所见面时，奥兹居然显得深受打击，对比之下，费加罗反倒冷静得像个没心没肺的东西。费加罗对送老爷子进监狱的事情举双手双脚赞成，倒不是因为斯诺那些放高利贷、贩毒之类的勾当，仅凭差点杀害世上唯一的爱人这点，对费加罗来说就已经罪不可赦。走出拘留所，奥兹在车里点了根烟，然后说，我会想办法，你来帮我。费加罗当时想，这一家人都疯了。&#xA;　　奥兹凭替高官杀人攒下许多不可说的人脉。在歌剧院的私人包厢，在酒店顶楼的高级餐厅，奥兹负责掏出枪械摆弄，费加罗负责微笑，和对方谈条件。有时候费加罗想，一个杀手和一个精神分析医师，他们应该去征服世界而不是在这里替一个杀了人的老头脱罪。但是后者进行得很顺利，很快，斯诺就得到了证人保护而不必坐牢。&#xA;　　“你看，我还是很爱斯诺的，斯诺也很爱我。他给我安排了很好的房间，又这样精心布置。”&#xA;　　经过几年的康复，怀特的行动能力恢复了不少，但精神上的打击至今没有痊愈。有时候，怀特会突然退行回幼儿的心智状态，情绪激烈，伴随着受害时的记忆闪回，常常说要杀了斯诺。斯诺迫不得已只能将怀特送到疗养院，请专人24小时看护。&#xA;　　费加罗心想，这不过是一种软禁。因为斯诺是贪心的人，他还不想和你一起去死。但是只要发生过一次，你们就再也不可能恢复到从前的关系了。斯诺将永远问心有愧，而你将永远置于不败的高地。捆住你们的东西已经不是爱了。&#xA;　　他当然不敢把这话说出来，怀特却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挥挥手示意他靠近。费加罗以为有什么悄悄话要说，便轻轻俯身。&#xA;　　怀特呵呵笑着，双手环住费加罗的脖子，慢慢吻在费加罗嘴唇上。如果在场有第三个人，一定觉得这个场景颇为诡异：两人都睁眼看着对方，一动也不动，毫无接吻该有的旖旎氛围。就像小孩在玩弄两片拼图，试图将它们拼在一起，如此僵持了一会儿，才发现它们是形状相同的两片，因此毫无互补的可能。怀特用拇指抚摸费加罗的下唇，慈爱地说：“这个家里，你最像我。”&#xA;　　费加罗把头别开，目光闪向房间角落：“您说笑了。您和斯诺大人不是互为半身吗？”&#xA;　　怀特没有回答，却保持着靠近的姿势，突然从费加罗大衣口袋里掏出钥匙、打火机来玩。费加罗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怀特什么时候进入了孩子的状态，吻他的时候还是大人的怀特吗？还是那也只是小孩的恶作剧呢？费加罗从他手里抽走危险的打火机，怀特很不高兴地鼓起了脸颊。&#xA;　　“我下次再来看您。”费加罗摸摸怀特的头，按下了护士铃。&#xA;　　&#xA;　　阿里斯托芬在聚会上讲过一个故事，说人本来是个整体，只是被神分成两半，因此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另一半。这种成为整体的希冀和追求就叫做爱。费加罗读过很多爱情故事，总在它们身上看到双子的影子，原来因为他们就是所有故事的原型。爱就意味着成为一。&#xA;　　他想起那个玩具店里千姿百态却极其相似的一堆人偶。如果斯诺和怀特生来并非紧紧相拥的一对双胞胎，而是像那群人偶一样，还有第三个、第四个手足的话，那神话里的恋人不就成了三头六臂的怪物了吗？那时候，还有什么诗人会称颂爱呢？&#xA;　　想到那个场景，费加罗觉得很滑稽，情不自禁流露出笑容。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裹紧大衣的衣领，穿过疗养院的花园朝着大门走去。他从未理解双子收养自己和奥兹的原因，究竟是作为从那个完满的整体里溢出的残渣，还是因为那整体从来就没有被填满。更有可能的是，那个一从来都只是幻觉，斯诺和怀特却不愿承认这一点，就像所有相信那个神话的愚人，固执地思念着那个根本不曾存在的整体。费加罗，你又如何呢？&#xA;　　步道的另一侧，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男人，黑发束成高高的马尾，发尖离地面只有堪堪几厘米。费加罗和那男人对上视线，在那人困惑的眼神中，他知道对方也不曾明白什么是爱。]]&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现pa，本来想写白费不过变成北师弟家庭伦理剧了cp含量几乎为零  </p>

<p>　“放松，”费加罗说，比平时更轻柔的声音在恒温恒湿的房间里漂浮。语气、音量、点头的幅度，都恰到好处得像角落里摆放的乖巧绿植。“请闭上眼睛片刻。然后深深地吸气——吐气——”
　　对面的纯色布面躺椅上，女人如催眠般温顺照做，四肢轻轻舒展。
　　“现在，告诉我——此刻最先浮现在你脑海里的是什么？可能是一幅画面、一个词、一种感觉，或者一个记忆。任何都可以。”
　　女人仍旧闭着眼睛：“我看到了…一个芭比娃娃。可能是我很小的时候玩过的。”
　　“很好。你能多说一点吗？比如，这个娃娃让你想到什么？或者，它让你感觉到什么？”
　　
　　送走今天最后的来访者，指针刚指向两点十分。加西亚医生下班前的例行公事：其一，伸伸懒腰；其二，整理好每位病人的档案；其三，关闭空调和灯光。屋子里一暗，下午正好的阳光冲进窗户，投下百叶窗细细密密的影子。
　　今天要去医院看望怀特。费加罗心里一万个不想动。他站在办公室中央，开始数地上百叶窗的影子。
　　办公桌看起来很整洁。绿植看起来很健康。阳光在给来访者的那件躺椅上溜过一层淡淡的反光，看起来就像沉浸在一个金色的梦乡，福斯特说，世界上只有一个故事，大概果真如此。现在，费加罗开始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匆匆辞去导师的职位，逃到离心爱的学生很远的地方；为什么他从未抓住真正的爱，这一切到底来自他童年时的哪个创伤？
　　鬼使神差地，费加罗在那张躺椅上坐了下来。柔软度、倾斜度都刚刚好，头能舒适地靠在椅背上。他想，不愧是我亲自去家具店选的。有一天不做医生了，他要去南方安家，每天坐在这把椅子上晒太阳。
　　放松。闭上眼睛。深深地呼气——吐气——
　　现在，告诉我，浮现在你脑海里的是什么？
　　
　　假花围着两个造型精致的人偶，和铁艺雕花的鹦鹉鸟笼摆件、叼着提灯的木制小狗坐像一起，十年如一日地被摆在古董玩具店的橱窗里。费加罗对此很有印象。
　　玩具店就在双子家的公寓对面。每当他们开始做爱或吵架，费加罗就下楼，走到两个街区外的图书馆里看书到天黑。路上总要经过那家玩具店。
　　但是他总是匆匆一瞥，从来不敢驻足细看。一是他小时候脸皮尚薄，怕被店主发现只看不买；二是他怕被双子从窗户瞧见这番举动，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十岁那年生日，仿佛看穿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心思，双子竟然真的带他去那个玩具店里挑礼物。费加罗第一次走进店里，原来琳琅满目的还有许多人偶，大家都长得大同小异，比人类的亲手足相似得多，毕竟出自同一个匠人之手。费加罗没由来地觉得有点失望。
　　双子拉着费加罗的手四处乱转，坚持要让他自己选一个礼物。费加罗从来对双子这种表演温情时刻的作态如坐针毡，被逼得不知是惩罚还是庆祝。最后挑来挑去，还是由双子选了一个天球仪。手指轻轻一送，黄铜的赤道圈黄道圈、玻璃做的地球便令人眼花缭乱地翻覆，球体表面镌刻的星座反射着室内的白炽灯，一阵流光溢彩。斯诺说：小费加罗，愿你能旅行到远方，把这个世界的一切尽收眼底；怀特说：小费加罗，愿你能增长智慧，在头脑里把这个世界握在手中。二人便欢欢喜喜地牵着他的手回家吃蛋糕。
　　后来他们也在这里给奥兹买了生日礼物，一根魔杖。据说它曾属于三百年前一个真实存在过的巫师。奥兹从小就不爱玩过家家的游戏，因此那根魔杖就这样被关在礼物盒里，永无天日。然而命运如此奇妙，长大以后，奥兹的职业是摆弄手枪，跟挥舞魔杖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将武器对准敌人，通过武器顶端施展攻击，致人于死地后消失在黑暗里。奥兹成了一个职业杀手。
　　
　　斯诺出手阔绰，在疗养院给怀特包下了一个豪华单间。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怀特珍视的物件，俨然像是把家搬进来了一样。
　　床架靠背被升高了些许，怀特倚坐在床上，怀里玩着一个娃娃。
　　“怀特大人。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费加罗边说边在床边坐下，往在床头柜的花瓶里插上一支新鲜的花。平时由斯诺定期更换整束鲜花，因此费加罗插上一支就算心意到了。还带了一盒下班路上买的刚出炉的吉拿棒，让怀特等斯诺来了一起吃。
　　怀特往费加罗这边看，露出了沉静的微笑。多年没有剪过的黑发现在已经长至腰际，随着怀特的动作轻轻摇晃。小时候玩过家家，怀特就常常扮演母亲，现在头发一长，皮肤又因常年呆在病房里而显得苍白，更有种雌雄同体的神秘气质。
　　“跟往常一样。不过只有小费加罗肯来看我啊～你这个做哥哥的也劝劝奥兹吧，他上一次来都是半年前了。吾和斯诺都觉得很寂寞呀。”上一秒还在微笑，下一秒就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这转变费加罗看多少次都觉得佩服。
　　“他可没把我当哥哥。还是二位自己跟他说吧。”
　　“唉，别这么说嘛。吾等本来是想把你们培养成相亲相爱的兄弟的呀。对你们两个的教育到底在哪里出了问题呢？”
　　“这话我也想问问斯诺大人呢。”
　　怀特读出他言下之意，从刚才夸张的鬼脸慢慢恢复到一个浅浅的微笑。像是苦笑，又像是在忖度费加罗有没有替他责备斯诺的资格，又或许是嘲笑。费加罗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但不打算道歉。
　　八年前，在激烈的争吵中斯诺失手捅伤怀特，好在救援及时，总算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把怀特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警察当场铐住了斯诺。在拘留所见面时，奥兹居然显得深受打击，对比之下，费加罗反倒冷静得像个没心没肺的东西。费加罗对送老爷子进监狱的事情举双手双脚赞成，倒不是因为斯诺那些放高利贷、贩毒之类的勾当，仅凭差点杀害世上唯一的爱人这点，对费加罗来说就已经罪不可赦。走出拘留所，奥兹在车里点了根烟，然后说，我会想办法，你来帮我。费加罗当时想，这一家人都疯了。
　　奥兹凭替高官杀人攒下许多不可说的人脉。在歌剧院的私人包厢，在酒店顶楼的高级餐厅，奥兹负责掏出枪械摆弄，费加罗负责微笑，和对方谈条件。有时候费加罗想，一个杀手和一个精神分析医师，他们应该去征服世界而不是在这里替一个杀了人的老头脱罪。但是后者进行得很顺利，很快，斯诺就得到了证人保护而不必坐牢。
　　“你看，我还是很爱斯诺的，斯诺也很爱我。他给我安排了很好的房间，又这样精心布置。”
　　经过几年的康复，怀特的行动能力恢复了不少，但精神上的打击至今没有痊愈。有时候，怀特会突然退行回幼儿的心智状态，情绪激烈，伴随着受害时的记忆闪回，常常说要杀了斯诺。斯诺迫不得已只能将怀特送到疗养院，请专人24小时看护。
　　费加罗心想，这不过是一种软禁。因为斯诺是贪心的人，他还不想和你一起去死。但是只要发生过一次，你们就再也不可能恢复到从前的关系了。斯诺将永远问心有愧，而你将永远置于不败的高地。捆住你们的东西已经不是爱了。
　　他当然不敢把这话说出来，怀特却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挥挥手示意他靠近。费加罗以为有什么悄悄话要说，便轻轻俯身。
　　怀特呵呵笑着，双手环住费加罗的脖子，慢慢吻在费加罗嘴唇上。如果在场有第三个人，一定觉得这个场景颇为诡异：两人都睁眼看着对方，一动也不动，毫无接吻该有的旖旎氛围。就像小孩在玩弄两片拼图，试图将它们拼在一起，如此僵持了一会儿，才发现它们是形状相同的两片，因此毫无互补的可能。怀特用拇指抚摸费加罗的下唇，慈爱地说：“这个家里，你最像我。”
　　费加罗把头别开，目光闪向房间角落：“您说笑了。您和斯诺大人不是互为半身吗？”
　　怀特没有回答，却保持着靠近的姿势，突然从费加罗大衣口袋里掏出钥匙、打火机来玩。费加罗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怀特什么时候进入了孩子的状态，吻他的时候还是大人的怀特吗？还是那也只是小孩的恶作剧呢？费加罗从他手里抽走危险的打火机，怀特很不高兴地鼓起了脸颊。
　　“我下次再来看您。”费加罗摸摸怀特的头，按下了护士铃。
　　
　　阿里斯托芬在聚会上讲过一个故事，说人本来是个整体，只是被神分成两半，因此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另一半。这种成为整体的希冀和追求就叫做爱。费加罗读过很多爱情故事，总在它们身上看到双子的影子，原来因为他们就是所有故事的原型。爱就意味着成为一。
　　他想起那个玩具店里千姿百态却极其相似的一堆人偶。如果斯诺和怀特生来并非紧紧相拥的一对双胞胎，而是像那群人偶一样，还有第三个、第四个手足的话，那神话里的恋人不就成了三头六臂的怪物了吗？那时候，还有什么诗人会称颂爱呢？
　　想到那个场景，费加罗觉得很滑稽，情不自禁流露出笑容。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裹紧大衣的衣领，穿过疗养院的花园朝着大门走去。他从未理解双子收养自己和奥兹的原因，究竟是作为从那个完满的整体里溢出的残渣，还是因为那整体从来就没有被填满。更有可能的是，那个一从来都只是幻觉，斯诺和怀特却不愿承认这一点，就像所有相信那个神话的愚人，固执地思念着那个根本不曾存在的整体。费加罗，你又如何呢？
　　步道的另一侧，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男人，黑发束成高高的马尾，发尖离地面只有堪堪几厘米。费加罗和那男人对上视线，在那人困惑的眼神中，他知道对方也不曾明白什么是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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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hana/mo-fa-yao-tong-ren-ai-de-can-zha</guid>
      <pubDate>Sat, 01 Nov 2025 13:45:19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魔法药同人】亚历克的相机</title>
      <link>https://writee.org/hana/mo-fa-yao-tong-ren-ya-li-ke-de-xiang-ji</link>
      <description>&lt;![CDATA[电影节期间，亚历克、浮士德、雷诺克斯、费加罗在同一座城市相遇。!--more--&#xA;&#xA;娱乐圈pa，部分参考了官方愚人节设定，但仍有大量私设。&#xA;无cp，主费加罗视角。&#xA;“电影节期间拍电影”的背景以及标题都捏他了电影《克莱尔的相机》。&#xA;&#xA;/&#xA;&#xA;       电影节期间，亚历克、浮士德、雷诺克斯、费加罗在同一座城市相遇。&#xA;&#xA;　　费加罗和奥兹主演的新片在电影节首映，是冲着大奖去的。浮士德和雷诺克斯第一次来电影节，参演的是一部战争片，导演费加罗认识，片子都中规中矩，但对于两位年轻演员来说是个飞黄腾达的好机会。亚历克是浮士德和雷诺克斯在电影学院时的同学，导演系的，费加罗没看过他的片子，只知道他毕业后并没有去影视公司工作，在干自由职业，平时靠接点剪辑之类的私活养着。这次带一个短片入围了非竞赛单元，支持年轻的独立电影人那种，说明也是才华横溢。&#xA;&#xA;　　费加罗早就知道，最佳男演员奖肯定会是奥兹的囊中之物。随便，反正跟奥兹在一起演戏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屈居第二。电影节开在风景优美的小岛上，能看到很美的海景，费加罗就当自己是来度假的。&#xA;&#xA;　　小岛就那么大，电影节期间挤满了明星，走两步就会遇到熟人。这天奥兹说滚开今天我要一个人休息，费加罗就只好独自去露天咖啡店里坐着。三个年轻人拿着冰淇淋从门口路过，雷诺克斯和浮士德注意到业内大前辈有些寂寞的身影，就以一种临终关怀的心情过来搭话。&#xA;&#xA;　　“您好，费加罗老师。”&#xA;&#xA;　　费加罗从报纸里抬起头来：“哦，是雷诺。都让你别叫我老师了。”&#xA;&#xA;　　雷诺克斯说对我来说您一直是老师，浮士德和亚历克也跟在他后面，浮士德看起来有些拘谨，恭恭敬敬地鞠躬；亚历克倒是很大方，还带着没大没小的学生气。&#xA;&#xA;　　费加罗不像奥兹，喜欢有人在身边那种热闹，于是心情大好，请他们喝饮料，无非是希望他们多呆一会儿。三个年轻人围着费加罗坐下，开始聊天，聊来聊去都和电影节以及电影有关。费加罗刚开始时还是话题的中心，打趣一些幕后八卦，大家都笑了，空气里充满快活的气息；后来年轻人们的话题逐严肃，开始讨论真正的电影，好的电影，作为电影的电影，费加罗就渐渐闭嘴。虽然费加罗也能讨论这些内容，而且某些场合他很乐意聊这些；但此时此刻，在波浪与沙滩闪闪发光的海边，在阳光灿烂的露天咖啡馆，面对吃着冰淇淋的年轻人，他感觉自己被排挤在外，不合时宜。&#xA;&#xA;　　亚历克越说越兴奋，甚至一拍脑袋站了起来：“机会难得，我们就一起在电影节期间拍点什么吧。”他边说边比划，“我一直想拍实验电影，最前卫、最先锋的那种。”&#xA;&#xA;　　浮士德还坐着，不过很勉强，谁都能看到他眼睛里闪烁的星光。他表示支持这一提议，因为亚历克是他在电影学院见过最有才华的人，相信有一天他会改写影史。雷诺克斯到底是他们当中最年长的，至少没有把兴奋写在脸上，但也表示赞成。&#xA;&#xA;　　只剩费加罗了，但他甚至都不确定这个计划里有他。直到浮士德热切地询问他的意见，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也被接纳进这个意料之外的集体。他眨眨眼睛，自嘲地说我已经上年纪啦，不够前卫。&#xA;&#xA;　　浮士德很认真地看着费加罗的眼睛说：没有这回事，您还很年轻。而且我看过您很久以前的作品，在那个时候根本就相当前卫。&#xA;&#xA;　　此话倒是不假，费加罗年轻的时候正值浪潮，很多名演员都参演了或多或少和先锋沾边的影片，像一种时尚。但他已经离那个时代很远了，他和同时代的奥兹、切雷塔现在演的都是世界上最不缺钱的电影，不缺投资，也不缺票房。&#xA;&#xA;　　浮士德继续说：“我一直仰慕着您。如果能和您一起拍点什么，将是我莫大的荣幸。”语气中满是诚恳。&#xA;&#xA;　　说到这个地步，再拒绝就显得十分不近人情了。费加罗没有怎么和这个晚辈说过话，本来只觉得他是个乖巧的孩子，正直又坚定；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意外地强硬，这些东西加起来对一些人来说简直是绝杀，至少费加罗是其中一员。尽管内心还是充满顾虑，费加罗也只好举手投降：如果你们不嫌弃我这个大叔的话……&#xA;&#xA;　　费加罗心想，远离大陆的小岛、因某个理由聚集在一起的人们。原来这种配置不止会发生命案，还有可能产生…烂片。&#xA;&#xA;/&#xA;&#xA;　　第二天，大家还是在咖啡馆集合。亚历克拿着个摄影机就来了，甚至是传统的胶片拍摄，甚至没有三脚架。费加罗已经有不好的预感。&#xA;&#xA;　　没有剧本，没有台词，没有灯光，没有调度。另外两人觉得很新鲜，跃跃欲试；对费加罗那一代人来说却已经见得太多了。但是没办法，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而且他对浮士德很有好感，还想多和他说说话。&#xA;&#xA;　　开头几天都在不知所措中度过了，白白浪费了好几卷胶片。他们整天在小岛上转悠，偶尔会遇到认出他们的影迷，浮士德解释说他们在拍实验电影，结果如何他们自己也还不知道，雷诺说但我们都在尽力而为；亚历克接过话头说下次双年展一定会入选的，到时候一定要来看啊。大家都笑了，但并不觉得亚历克是自大，也没有全当作玩笑，或许真的相信他们在做的事情很有价值。费加罗不置可否，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的背影。&#xA;&#xA;　　电影节日程过半，大家才渐渐找到感觉，决定拍很多几分钟的场景剪在一起，在每个场景里都扮演不同的角色和关系（亚历克说这个叫元电影，现在最火最in的概念）。&#xA;&#xA;　　连奥兹也来关心这场闹剧。在酒店吃早餐的时候，奥兹突然问他每天早出晚归在做什么。费加罗说陪几个认识的后辈玩，就跟你带亚瑟去观光一样。&#xA;&#xA;　　“你的经纪人跟我说你们在拍电影。”&#xA;&#xA;　　费加罗耸耸肩，“小孩子闹着玩的那种。”&#xA;&#xA;　　奥兹皱眉，“……你很闲吗？”&#xA;&#xA;　　费加罗放下餐具翻了个白眼，“是啊，大奖都被你拿完了，我除了玩还有什么事情做？”&#xA;&#xA;　　奥兹沉默了。半响才说：“拿大奖不是我的错。是你太弱了。”&#xA;&#xA;　　虽然早就习惯了奥兹的不近人情，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费加罗罕见地气得头晕。把餐巾一扔摔门走了。&#xA;&#xA;/&#xA;&#xA;　　这天费加罗不想回酒店看到奥兹的脸，因此也不提早点收工的事，任凭几个年轻气盛的孩子一直拖着他拍到深夜。&#xA;&#xA;　　这场戏是在海边，轮到他和浮士德扮演师生。亚历克花半天找好了角度，打了个手势提醒他们可以开始即兴了。雷诺克斯抱着二人的外套在后面看着。&#xA;&#xA;　　天气已然入秋，夜晚的海边十分凉爽，海风拂来潮湿的腥气，甚至可以说有些寒冷了。两人无言面对大海站立许久，不知道如何开始。&#xA;&#xA;　　白天岛上下过阵雨，这会儿黑云散去，海面上升起了皎洁的月亮。浮士德开口：“海面上的月光真美。”&#xA;&#xA;　　“是啊，就像一条银色的道路。”&#xA;&#xA;　　“道路……那一定是会带我们走向崭新的世界的道路吧。”&#xA;&#xA;　　费加罗面色凝重，只是简短地说：“或许吧。”&#xA;&#xA;　　浮士德看出他心情不佳，但是不知道他心中的剧本究竟如何，于是不敢贸然接话。&#xA;&#xA;　　费加罗继续说：“很多事情老师也不知道。那条路会通向哪里、月亮上面的风景、怎样做才能获得幸福，”他没有看浮士德一眼，仍然望向远方，“但是，就让我去试试吧。”&#xA;&#xA;　　费加罗说着迈开脚步，往海里走去。一步一步地，海水浸湿了裤子鞋子，前进变得越来越艰难。但是他一直走到离海岸很远的地方。海水没过他的腰际，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能够到那条月光之路了。&#xA;&#xA;　　雷诺克斯仿佛有所察觉，他环顾周围二人，浮士德仍然以为这是演技，看得入迷，还敬佩费加罗入戏之深；亚历克不为所动，举着相机追踪费加罗的身影，拍出来的镜头一定比他本人还要残酷。雷诺克斯没有说什么，默默脱下了衣服裤子，追着费加罗走进海里。&#xA;&#xA;　　一双大手揽住费加罗湿透的肩膀。费加罗抬头一看，来人是雷诺克斯，毫不掩饰地露出失望的表情。&#xA;&#xA;　　“什么啊，是雷诺。”&#xA;&#xA;　　“……对不起？”&#xA;&#xA;　　“该道歉的是我。哈哈，一不小心入戏太深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xA;&#xA;　　雷诺带着他游回岸边。入夜后，海水冰冷得像停尸间，费加罗的手也冻得像尸体。二人好不容易爬上岸，费加罗止不住地颤抖，连打了五个喷嚏。&#xA;&#xA;　　浮士德自责万分，执意要送他回酒店，费加罗拒绝了，今晚他不想再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脸。在酒店走廊正好遇到奥兹从亚瑟房间出来，奥兹看着他湿透的全身，显然狼狈得不像是在豪华的露天泳池游过泳，仿佛不可置信地开口问到：“……因为我？”&#xA;&#xA;　　费加罗突然想，小时候为什么没把奥兹杀了？那样他就会亲手了结这段孽缘，被送进少管所，与演艺界无缘，也就不会遇到浮士德了。真好。&#xA;&#xA;/&#xA;&#xA;　　翌日，费加罗高烧，卧床不起。他昏睡了一整天，想干脆把电影节的所有行程都推脱了，然后提前离开。&#xA;&#xA;　　到了晚上，费加罗才有力气打开手机，浮士德发了几条消息问他身体如何，见他一直不回，也没有追问什么。费加罗心想，明明关键时刻那么强硬，平时却又很有分寸地保留着距离，不知道该说他是乖巧懂事还是不近人情。&#xA;&#xA;　　这下未读不回变成了已读不回，费加罗成了有罪之人。他切屏到通讯录，打电话给经纪人，说自己病重得马上就要死了，要她帮自己订提前离开的船票和机票。&#xA;&#xA;　　真木晶在电话那边急得要哭了，不知道她等会要去给多少人道歉。&#xA;&#xA;　　费加罗也觉得她很可怜。但是当初在双子的事务所，奥兹可以说走就走，他凭什么不行？他已经对所有人负责得够久了，偶尔任性一下也可以吧。&#xA;&#xA;　　费加罗一直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心里想的却是你要怪就去怪浮士德，如果那时候他出手阻止我，我什么都会愿意做的。&#xA;&#xA;　　就这样，四人不欢而散；或许也可以说只是费加罗单方面不欢。对于其他人来说，只是这个项目无疾而终了。&#xA;&#xA;      费加罗再也不想知道关于那部影片的任何消息。&#xA;&#xA;/&#xA;&#xA;　　电脑弹出一封e-mail提醒。费加罗点开，是亚瑟发来的。&#xA;&#xA;　　里面是一封设计得很时髦的电子邀请函，上面有一句字体花哨得看不清是什么的标题，还有“诚邀费加罗·加西亚先生光临”几个字。由于只有名字是用毫无设计感的黑体写的，所以反倒很清晰。&#xA;&#xA;　　邮件里还有亚瑟附言：“堂兄亚历克·格兰维尔首次个人展览开幕在即，我替您要了一封邀请函。其实是因为好久没有见到费加罗先生了，我和奥兹先生都很想您，希望借此机会能与您叙旧。”下列时间地点等事宜，周全而详细。&#xA;&#xA;　　费加罗关闭页面，作头痛状按住眉头。&#xA;&#xA;　　下午，雷诺克斯打电话来，说自己收到了邀请函，问费加罗要不要一起去。&#xA;&#xA;　　此时距离那届电影节已经过去了五年。两年前费加罗宣布引退，现在安居于南部一个偏僻宁静的小镇。他本来想实现儿时的另一个梦想去做医生，奈何没有医学博士学位也没有行医执照，只好潜心研究养生。露蒂尔给他开了一个油管账号，他偶尔拍点vlog，宣传健康生活方式。&#xA;&#xA;　　雷诺克斯呢，前年参加了一个动物综艺，意外爆红，他也才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和动物呆在一起，所以后来几乎专注于和动物有关的节目，不怎么演戏了。雷诺克斯跟着节目组在全国各地的农场取材，偶尔也来会到费加罗所在的小镇，最近正停留在此处。他提议两人同行，可以换着开车。&#xA;&#xA;　　开车到邀请函上写的城市需要两天，两个人轮流休息的话能更快一些。但是雷诺克斯还有拍摄行程，开幕当天是赶不上了，费加罗倒是觉得这样更好，松了一口气。亚历克可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见的人之一，尽管他们之间无怨无仇，甚至根本不熟。他把和亚瑟吃饭的时间约在到达当晚。&#xA;&#xA;　　费加罗看在亚瑟的面子上不得不去，他想，雷诺克斯又是因为什么呢？&#xA;　　&#xA;　　费加罗知道浮士德仍然留在演艺界，亚历克倒是几乎销声匿迹，原来是转型去做艺术家了。前段时间他听到风声，说浮士德因为和挚友绝交备受打击，演艺事业暂时休止。&#xA;&#xA;　　费加罗不知道浮士德除了亚历克还有什么如此重要的挚友。他想，明明自那以后我也没和他说过话了，为什么不是我？&#xA;&#xA;　　“雷诺，浮士德会去吗？”问话的时候，费加罗坐在副驾，眺望着车窗外，尽量显得像在问天气。&#xA;&#xA;　　雷诺克斯从后视镜里看了费加罗一眼，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xA;&#xA;　　“我想应该不会去。”&#xA;&#xA;　　“为什么？”费加罗仍然维持着转向窗外的姿势。&#xA;&#xA;　　“他们绝交了。”雷诺克斯很简短地回答。&#xA;&#xA;　　“因为什么？”&#xA;&#xA;　　雷诺克斯按下车载音响的开关，传出萨克斯悠扬的长音。车是费加罗的，本地音乐只有爵士和古典。雷诺克斯很想问怎么连接蓝牙，但是显然不是时候。&#xA;&#xA;　　“详细的原委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好像是亚历克对浮士德说，‘你背叛了后-后现代！’”&#xA;&#xA;　　“……那是什么？”&#xA;&#xA;　　“我也不知道，费加罗老师。”&#xA;&#xA;　　费加罗摇下车窗，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对着一望无际的田野放声大笑起来。&#xA;&#xA;/&#xA;&#xA;　　展厅中间，一个房间被用厚厚的黑布遮起来，里面架着一台老旧的大屁股电视，房间另一头放着豆袋沙发，仿佛生怕观众不能伴着不知所云的实验影像安然入睡。&#xA;&#xA;　　房间里没有人，费加罗很自然地坐下，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沙发还有空间，费加罗示意雷诺克斯也坐下。&#xA;&#xA;　　影片开始了，“谨以此献给我的友人。”&#xA;　　&#xA;　　费加罗立刻后悔坐下。他想站起来离开，但是塌陷的豆袋沙发把他困在地上。他想起被迫观看影片的实验室里的猴子，想起被法西斯俘虏受刑的战士。&#xA;&#xA;　　粗糙的显像管屏幕上浮现出几个熟悉，但更年轻的身影。谁也没有想到，当年那部半途而废的影片，他们不是在亚历克放话的电影节，而是他的个人展览上看到了最终剪辑版。&#xA;&#xA;　　没有收音设备，音质差得像战地记者发来的报道，但是亚力克细心地给每一句台词配上了字幕。费加罗心想，该死，为什么他全都记得？他还给每个场景写了注释、做了旁白，配乐也做得非常优美，甚至连不堪入目的粗糙表演也让他剪辑得有几分动人。&#xA;　　&#xA;　　费加罗如坐针毡。&#xA;&#xA;　　借助亚历克的相机，费加罗好像第一次认识自己。他当然不是第一次看自己的表演，但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地自容。看到海边那一场戏，他发现自己的表情和举动太荒唐，实在不像个专业的演员，也不像他自己。风声完全盖过了他和浮士德的对话，或许是因为实在听不清，所以唯有这个场景，亚历克也没有编写字幕。但是费加罗全都记得。&#xA;&#xA;　　抛却呆立在岸边的浮士德，镜头晃动转向一旁，是雷诺克斯在脱衣服。接着镜头一直跟随雷诺克斯，看着他跳进海里，把梦游一般的费加罗拽回来。&#xA;　　&#xA;　　费加罗想，在那镜头后面，亚历克当时又在想什么呢？凭什么亚历克有资格这样看着他们？&#xA;　　&#xA;　　影片结束，字幕滚动，二人都迟迟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不知雷诺克斯是不是也被困住了。&#xA;&#xA;　　片尾曲放到最后一个音符，雷诺克斯转头探看费加罗有没有离开的意思。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仍然目视前方，屏幕在眼睛里汇聚成两颗亮晶晶的反光。&#xA;　　&#xA;　　出人意料地，费加罗握住了雷诺克斯的手。他凑近雷诺克斯的耳边，“雷诺，”轻轻地，如同魔法使降下诅咒：&#xA;　　&#xA;　　“我想砸了那台电视。”]]&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电影节期间，亚历克、浮士德、雷诺克斯、费加罗在同一座城市相遇。</p>

<p>娱乐圈pa，部分参考了官方愚人节设定，但仍有大量私设。
无cp，主费加罗视角。
“电影节期间拍电影”的背景以及标题都捏他了电影《克莱尔的相机》。</p>

<p>/</p>

<p>       电影节期间，亚历克、浮士德、雷诺克斯、费加罗在同一座城市相遇。</p>

<p>　　费加罗和奥兹主演的新片在电影节首映，是冲着大奖去的。浮士德和雷诺克斯第一次来电影节，参演的是一部战争片，导演费加罗认识，片子都中规中矩，但对于两位年轻演员来说是个飞黄腾达的好机会。亚历克是浮士德和雷诺克斯在电影学院时的同学，导演系的，费加罗没看过他的片子，只知道他毕业后并没有去影视公司工作，在干自由职业，平时靠接点剪辑之类的私活养着。这次带一个短片入围了非竞赛单元，支持年轻的独立电影人那种，说明也是才华横溢。</p>

<p>　　费加罗早就知道，最佳男演员奖肯定会是奥兹的囊中之物。随便，反正跟奥兹在一起演戏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屈居第二。电影节开在风景优美的小岛上，能看到很美的海景，费加罗就当自己是来度假的。</p>

<p>　　小岛就那么大，电影节期间挤满了明星，走两步就会遇到熟人。这天奥兹说滚开今天我要一个人休息，费加罗就只好独自去露天咖啡店里坐着。三个年轻人拿着冰淇淋从门口路过，雷诺克斯和浮士德注意到业内大前辈有些寂寞的身影，就以一种临终关怀的心情过来搭话。</p>

<p>　　“您好，费加罗老师。”</p>

<p>　　费加罗从报纸里抬起头来：“哦，是雷诺。都让你别叫我老师了。”</p>

<p>　　雷诺克斯说对我来说您一直是老师，浮士德和亚历克也跟在他后面，浮士德看起来有些拘谨，恭恭敬敬地鞠躬；亚历克倒是很大方，还带着没大没小的学生气。</p>

<p>　　费加罗不像奥兹，喜欢有人在身边那种热闹，于是心情大好，请他们喝饮料，无非是希望他们多呆一会儿。三个年轻人围着费加罗坐下，开始聊天，聊来聊去都和电影节以及电影有关。费加罗刚开始时还是话题的中心，打趣一些幕后八卦，大家都笑了，空气里充满快活的气息；后来年轻人们的话题逐严肃，开始讨论真正的电影，好的电影，作为电影的电影，费加罗就渐渐闭嘴。虽然费加罗也能讨论这些内容，而且某些场合他很乐意聊这些；但此时此刻，在波浪与沙滩闪闪发光的海边，在阳光灿烂的露天咖啡馆，面对吃着冰淇淋的年轻人，他感觉自己被排挤在外，不合时宜。</p>

<p>　　亚历克越说越兴奋，甚至一拍脑袋站了起来：“机会难得，我们就一起在电影节期间拍点什么吧。”他边说边比划，“我一直想拍实验电影，最前卫、最先锋的那种。”</p>

<p>　　浮士德还坐着，不过很勉强，谁都能看到他眼睛里闪烁的星光。他表示支持这一提议，因为亚历克是他在电影学院见过最有才华的人，相信有一天他会改写影史。雷诺克斯到底是他们当中最年长的，至少没有把兴奋写在脸上，但也表示赞成。</p>

<p>　　只剩费加罗了，但他甚至都不确定这个计划里有他。直到浮士德热切地询问他的意见，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也被接纳进这个意料之外的集体。他眨眨眼睛，自嘲地说我已经上年纪啦，不够前卫。</p>

<p>　　浮士德很认真地看着费加罗的眼睛说：没有这回事，您还很年轻。而且我看过您很久以前的作品，在那个时候根本就相当前卫。</p>

<p>　　此话倒是不假，费加罗年轻的时候正值浪潮，很多名演员都参演了或多或少和先锋沾边的影片，像一种时尚。但他已经离那个时代很远了，他和同时代的奥兹、切雷塔现在演的都是世界上最不缺钱的电影，不缺投资，也不缺票房。</p>

<p>　　浮士德继续说：“我一直仰慕着您。如果能和您一起拍点什么，将是我莫大的荣幸。”语气中满是诚恳。</p>

<p>　　说到这个地步，再拒绝就显得十分不近人情了。费加罗没有怎么和这个晚辈说过话，本来只觉得他是个乖巧的孩子，正直又坚定；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意外地强硬，这些东西加起来对一些人来说简直是绝杀，至少费加罗是其中一员。尽管内心还是充满顾虑，费加罗也只好举手投降：如果你们不嫌弃我这个大叔的话……</p>

<p>　　费加罗心想，远离大陆的小岛、因某个理由聚集在一起的人们。原来这种配置不止会发生命案，还有可能产生…烂片。</p>

<p>/</p>

<p>　　第二天，大家还是在咖啡馆集合。亚历克拿着个摄影机就来了，甚至是传统的胶片拍摄，甚至没有三脚架。费加罗已经有不好的预感。</p>

<p>　　没有剧本，没有台词，没有灯光，没有调度。另外两人觉得很新鲜，跃跃欲试；对费加罗那一代人来说却已经见得太多了。但是没办法，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而且他对浮士德很有好感，还想多和他说说话。</p>

<p>　　开头几天都在不知所措中度过了，白白浪费了好几卷胶片。他们整天在小岛上转悠，偶尔会遇到认出他们的影迷，浮士德解释说他们在拍实验电影，结果如何他们自己也还不知道，雷诺说但我们都在尽力而为；亚历克接过话头说下次双年展一定会入选的，到时候一定要来看啊。大家都笑了，但并不觉得亚历克是自大，也没有全当作玩笑，或许真的相信他们在做的事情很有价值。费加罗不置可否，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的背影。</p>

<p>　　电影节日程过半，大家才渐渐找到感觉，决定拍很多几分钟的场景剪在一起，在每个场景里都扮演不同的角色和关系（亚历克说这个叫元电影，现在最火最in的概念）。</p>

<p>　　连奥兹也来关心这场闹剧。在酒店吃早餐的时候，奥兹突然问他每天早出晚归在做什么。费加罗说陪几个认识的后辈玩，就跟你带亚瑟去观光一样。</p>

<p>　　“你的经纪人跟我说你们在拍电影。”</p>

<p>　　费加罗耸耸肩，“小孩子闹着玩的那种。”</p>

<p>　　奥兹皱眉，“……你很闲吗？”</p>

<p>　　费加罗放下餐具翻了个白眼，“是啊，大奖都被你拿完了，我除了玩还有什么事情做？”</p>

<p>　　奥兹沉默了。半响才说：“拿大奖不是我的错。是你太弱了。”</p>

<p>　　虽然早就习惯了奥兹的不近人情，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费加罗罕见地气得头晕。把餐巾一扔摔门走了。</p>

<p>/</p>

<p>　　这天费加罗不想回酒店看到奥兹的脸，因此也不提早点收工的事，任凭几个年轻气盛的孩子一直拖着他拍到深夜。</p>

<p>　　这场戏是在海边，轮到他和浮士德扮演师生。亚历克花半天找好了角度，打了个手势提醒他们可以开始即兴了。雷诺克斯抱着二人的外套在后面看着。</p>

<p>　　天气已然入秋，夜晚的海边十分凉爽，海风拂来潮湿的腥气，甚至可以说有些寒冷了。两人无言面对大海站立许久，不知道如何开始。</p>

<p>　　白天岛上下过阵雨，这会儿黑云散去，海面上升起了皎洁的月亮。浮士德开口：“海面上的月光真美。”</p>

<p>　　“是啊，就像一条银色的道路。”</p>

<p>　　“道路……那一定是会带我们走向崭新的世界的道路吧。”</p>

<p>　　费加罗面色凝重，只是简短地说：“或许吧。”</p>

<p>　　浮士德看出他心情不佳，但是不知道他心中的剧本究竟如何，于是不敢贸然接话。</p>

<p>　　费加罗继续说：“很多事情老师也不知道。那条路会通向哪里、月亮上面的风景、怎样做才能获得幸福，”他没有看浮士德一眼，仍然望向远方，“但是，就让我去试试吧。”</p>

<p>　　费加罗说着迈开脚步，往海里走去。一步一步地，海水浸湿了裤子鞋子，前进变得越来越艰难。但是他一直走到离海岸很远的地方。海水没过他的腰际，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能够到那条月光之路了。</p>

<p>　　雷诺克斯仿佛有所察觉，他环顾周围二人，浮士德仍然以为这是演技，看得入迷，还敬佩费加罗入戏之深；亚历克不为所动，举着相机追踪费加罗的身影，拍出来的镜头一定比他本人还要残酷。雷诺克斯没有说什么，默默脱下了衣服裤子，追着费加罗走进海里。</p>

<p>　　一双大手揽住费加罗湿透的肩膀。费加罗抬头一看，来人是雷诺克斯，毫不掩饰地露出失望的表情。</p>

<p>　　“什么啊，是雷诺。”</p>

<p>　　“……对不起？”</p>

<p>　　“该道歉的是我。哈哈，一不小心入戏太深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p>

<p>　　雷诺带着他游回岸边。入夜后，海水冰冷得像停尸间，费加罗的手也冻得像尸体。二人好不容易爬上岸，费加罗止不住地颤抖，连打了五个喷嚏。</p>

<p>　　浮士德自责万分，执意要送他回酒店，费加罗拒绝了，今晚他不想再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脸。在酒店走廊正好遇到奥兹从亚瑟房间出来，奥兹看着他湿透的全身，显然狼狈得不像是在豪华的露天泳池游过泳，仿佛不可置信地开口问到：“……因为我？”</p>

<p>　　费加罗突然想，小时候为什么没把奥兹杀了？那样他就会亲手了结这段孽缘，被送进少管所，与演艺界无缘，也就不会遇到浮士德了。真好。</p>

<p>/</p>

<p>　　翌日，费加罗高烧，卧床不起。他昏睡了一整天，想干脆把电影节的所有行程都推脱了，然后提前离开。</p>

<p>　　到了晚上，费加罗才有力气打开手机，浮士德发了几条消息问他身体如何，见他一直不回，也没有追问什么。费加罗心想，明明关键时刻那么强硬，平时却又很有分寸地保留着距离，不知道该说他是乖巧懂事还是不近人情。</p>

<p>　　这下未读不回变成了已读不回，费加罗成了有罪之人。他切屏到通讯录，打电话给经纪人，说自己病重得马上就要死了，要她帮自己订提前离开的船票和机票。</p>

<p>　　真木晶在电话那边急得要哭了，不知道她等会要去给多少人道歉。</p>

<p>　　费加罗也觉得她很可怜。但是当初在双子的事务所，奥兹可以说走就走，他凭什么不行？他已经对所有人负责得够久了，偶尔任性一下也可以吧。</p>

<p>　　费加罗一直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心里想的却是你要怪就去怪浮士德，如果那时候他出手阻止我，我什么都会愿意做的。</p>

<p>　　就这样，四人不欢而散；或许也可以说只是费加罗单方面不欢。对于其他人来说，只是这个项目无疾而终了。</p>

<p>      费加罗再也不想知道关于那部影片的任何消息。</p>

<p>/</p>

<p>　　电脑弹出一封e-mail提醒。费加罗点开，是亚瑟发来的。</p>

<p>　　里面是一封设计得很时髦的电子邀请函，上面有一句字体花哨得看不清是什么的标题，还有“诚邀费加罗·加西亚先生光临”几个字。由于只有名字是用毫无设计感的黑体写的，所以反倒很清晰。</p>

<p>　　邮件里还有亚瑟附言：“堂兄亚历克·格兰维尔首次个人展览开幕在即，我替您要了一封邀请函。其实是因为好久没有见到费加罗先生了，我和奥兹先生都很想您，希望借此机会能与您叙旧。”下列时间地点等事宜，周全而详细。</p>

<p>　　费加罗关闭页面，作头痛状按住眉头。</p>

<p>　　下午，雷诺克斯打电话来，说自己收到了邀请函，问费加罗要不要一起去。</p>

<p>　　此时距离那届电影节已经过去了五年。两年前费加罗宣布引退，现在安居于南部一个偏僻宁静的小镇。他本来想实现儿时的另一个梦想去做医生，奈何没有医学博士学位也没有行医执照，只好潜心研究养生。露蒂尔给他开了一个油管账号，他偶尔拍点vlog，宣传健康生活方式。</p>

<p>　　雷诺克斯呢，前年参加了一个动物综艺，意外爆红，他也才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和动物呆在一起，所以后来几乎专注于和动物有关的节目，不怎么演戏了。雷诺克斯跟着节目组在全国各地的农场取材，偶尔也来会到费加罗所在的小镇，最近正停留在此处。他提议两人同行，可以换着开车。</p>

<p>　　开车到邀请函上写的城市需要两天，两个人轮流休息的话能更快一些。但是雷诺克斯还有拍摄行程，开幕当天是赶不上了，费加罗倒是觉得这样更好，松了一口气。亚历克可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见的人之一，尽管他们之间无怨无仇，甚至根本不熟。他把和亚瑟吃饭的时间约在到达当晚。</p>

<p>　　费加罗看在亚瑟的面子上不得不去，他想，雷诺克斯又是因为什么呢？
　　
　　费加罗知道浮士德仍然留在演艺界，亚历克倒是几乎销声匿迹，原来是转型去做艺术家了。前段时间他听到风声，说浮士德因为和挚友绝交备受打击，演艺事业暂时休止。</p>

<p>　　费加罗不知道浮士德除了亚历克还有什么如此重要的挚友。他想，明明自那以后我也没和他说过话了，为什么不是我？</p>

<p>　　“雷诺，浮士德会去吗？”问话的时候，费加罗坐在副驾，眺望着车窗外，尽量显得像在问天气。</p>

<p>　　雷诺克斯从后视镜里看了费加罗一眼，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p>

<p>　　“我想应该不会去。”</p>

<p>　　“为什么？”费加罗仍然维持着转向窗外的姿势。</p>

<p>　　“他们绝交了。”雷诺克斯很简短地回答。</p>

<p>　　“因为什么？”</p>

<p>　　雷诺克斯按下车载音响的开关，传出萨克斯悠扬的长音。车是费加罗的，本地音乐只有爵士和古典。雷诺克斯很想问怎么连接蓝牙，但是显然不是时候。</p>

<p>　　“详细的原委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好像是亚历克对浮士德说，‘你背叛了后-后现代！’”</p>

<p>　　“……那是什么？”</p>

<p>　　“我也不知道，费加罗老师。”</p>

<p>　　费加罗摇下车窗，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对着一望无际的田野放声大笑起来。</p>

<p>/</p>

<p>　　展厅中间，一个房间被用厚厚的黑布遮起来，里面架着一台老旧的大屁股电视，房间另一头放着豆袋沙发，仿佛生怕观众不能伴着不知所云的实验影像安然入睡。</p>

<p>　　房间里没有人，费加罗很自然地坐下，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沙发还有空间，费加罗示意雷诺克斯也坐下。</p>

<p>　　影片开始了，“谨以此献给我的友人。”
　　
　　费加罗立刻后悔坐下。他想站起来离开，但是塌陷的豆袋沙发把他困在地上。他想起被迫观看影片的实验室里的猴子，想起被法西斯俘虏受刑的战士。</p>

<p>　　粗糙的显像管屏幕上浮现出几个熟悉，但更年轻的身影。谁也没有想到，当年那部半途而废的影片，他们不是在亚历克放话的电影节，而是他的个人展览上看到了最终剪辑版。</p>

<p>　　没有收音设备，音质差得像战地记者发来的报道，但是亚力克细心地给每一句台词配上了字幕。费加罗心想，该死，为什么他全都记得？他还给每个场景写了注释、做了旁白，配乐也做得非常优美，甚至连不堪入目的粗糙表演也让他剪辑得有几分动人。
　　
　　费加罗如坐针毡。</p>

<p>　　借助亚历克的相机，费加罗好像第一次认识自己。他当然不是第一次看自己的表演，但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地自容。看到海边那一场戏，他发现自己的表情和举动太荒唐，实在不像个专业的演员，也不像他自己。风声完全盖过了他和浮士德的对话，或许是因为实在听不清，所以唯有这个场景，亚历克也没有编写字幕。但是费加罗全都记得。</p>

<p>　　抛却呆立在岸边的浮士德，镜头晃动转向一旁，是雷诺克斯在脱衣服。接着镜头一直跟随雷诺克斯，看着他跳进海里，把梦游一般的费加罗拽回来。
　　
　　费加罗想，在那镜头后面，亚历克当时又在想什么呢？凭什么亚历克有资格这样看着他们？
　　
　　影片结束，字幕滚动，二人都迟迟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不知雷诺克斯是不是也被困住了。</p>

<p>　　片尾曲放到最后一个音符，雷诺克斯转头探看费加罗有没有离开的意思。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仍然目视前方，屏幕在眼睛里汇聚成两颗亮晶晶的反光。
　　
　　出人意料地，费加罗握住了雷诺克斯的手。他凑近雷诺克斯的耳边，“雷诺，”轻轻地，如同魔法使降下诅咒：
　　
　　“我想砸了那台电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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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hana/mo-fa-yao-tong-ren-ya-li-ke-de-xiang-ji</guid>
      <pubDate>Tue, 09 Sep 2025 12:54:17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图书室同人】诅咒</title>
      <link>https://writee.org/hana/tu-shu-shi-tong-ren-zu-zhou</link>
      <description>&lt;![CDATA[魔法药AU，人类神波&amp;魔女花!--more--   &#xA;&#xA;    神波诚二一生见过三个魔法使。如果算上玛那石，是四个；如果算上史书里的插图，是五个。有时神波觉得很难区分人和魔法使，或许曾和一些伪装成人类的魔法使擦身而过，那么数量会更多；或者，一些他以为会魔法的人只是冒牌货，他们以魔法之名行欺骗之事，那么数量会更少；但为什么人们会上当受骗呢？神波自己也不明白。&#xA;　　&#xA;　　神波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魔女是母亲。神波京子的魔力很弱，不足以支撑她实现复仇；执念却很深重，以至于要让一点魔力都没有继承的孩子——一个普通人类，来实现她的夙愿。在神波还小的时候，母亲就跳崖自杀而亡，尸首至今没有寻得。神波想，这是当然的，因为魔法使死后会变成玛那石，在悬崖下广袤的森林里寻找一块石头，难道不是天方夜谭？这样想来，做魔女或者魔法使是一件好事，死了就是死了，一块石头回归大地。他无法想象母亲的尸体，无法想象她像睡着了一样死去，仿佛还会再次醒来，继续呢喃那四个名字。&#xA;　　&#xA;　　&#xA;　　十六岁的时候，神波遇到了第二个邪恶的魔女。和泉花就住在和教会同一条街上的不远处，但她长到十几岁，才突然发现自己有运用魔法的能力。后来神波知道，这事并非偶然，花的父亲斯图尔特也是魔法使，为了隐藏身世，不得不带着一家三口四处辗转。斯图尔特的身体不好，不能出门，神波从来没见过他，但是他能凭借别的脸，勾勒出对他的想象。那时候神波刚刚被从教团资助的孤儿院选拔到教会工作，周围没有什么同龄的少年，不知怎的，就和花开始往来。最后，她还成了神波复仇之旅的起点。&#xA;　　&#xA;　　当然，在这个魔法使如此稀少、如此受迫害，以至于不得不隐藏自己而生活的时代，花和父亲都是魔法使的事情只是他们之间的秘密。有时候，他们一直散步散到城郊，在四下无人之处，花就偷偷给神波变魔法看。那时花对魔法的掌握还不甚熟练，只能做些小小的把戏。她最喜欢的一个魔法是，让藤蔓从她的指尖延伸出来，一瞬间又长出了嫩叶和花苞，花朵立刻如烟花般绽放开来，不多时又如烟花般凋谢、消散。在漫长的冬季，只有花的指尖是唯一的春天。&#xA;　　&#xA;　　在这样不自由的世界里，能施展这样小小的魔法就足以让花感到莫大的快乐。魔法使的一生很漫长，或许花会活到崭新的时代，或许会成为传说中的大魔女，迟早有一天，无论是这样渺小的乐趣，还是神波决定要给予她的不幸，都会成为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个时候，神波在他仅仅容纳了几个村庄、几个城镇的狭窄世界里，还远远无法想象那样的未来。&#xA;　　&#xA;　　他们常常坐在城郊的长椅上聊天，内容都是稀松平常的家事；奇怪的是，神波竟然从来没有觉得无聊过。&#xA;　　&#xA;　　花对教团感到好奇，也喜欢恋爱的话题。对于前者，神波能说的事情不多，因为教团里的生活非常贫瘠；对于后者，神波更是无话可说，而且花对父亲抱有的感情，对神波来说有种极为特别的恐怖，或许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虽然神波偶尔也会想，为什么花愿意把自己是魔女的秘密慷慨地分享给自己呢？但是，这个问题将永远没有答案，因为它甚至从来没有被问出。&#xA;　　&#xA;　　有一次，花让他坐在扫帚的后面，二人飞过一片如海一般宽阔的湖面。花突然说：神波君，我喜欢魔法。&#xA;　　&#xA;　　神波说：我知道。&#xA;　　&#xA;　　花继续说：因为有魔法，我觉得活着很美好。如果我有了孩子的话，希望祂也能如此享受这个世界。&#xA;　　&#xA;　　神波的心骤然一缩，就像被幽灵捏住了心脏。母亲留下的诅咒与他同在，正提醒他这个不错的机会。于是他开口：……你和父亲都是魔法使，不是很有可能产下有魔力的孩子吗？&#xA;　　&#xA;　　花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露出了第一次给神波表演魔法时那样既天真，又坦率的微笑。她说：神波君，你好聪明啊。&#xA;　　&#xA;　　彼时仍然是寒冬腊月，湖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阳光照射在冰面上，有如钻石般闪耀，同时也刺痛着双眼。神波不敢看湖面，也不敢看花的脸，就像他从来不敢直视太阳。他只能闭上眼睛，任由一大片鲜红在视网膜前展开。阳光也好，花也好，尚未到来的春天也好，都是这样如鲜血般残酷的事物。&#xA;　　&#xA;　　他想，这没有什么，魔法使本来就是没有伦理观念的生物，尽管长着酷似人类的外表，终究和人类完全不同。就像在需要救赎的时候，神从来不出现；而在人犯下罪行的时候，又往往如有神助。神乐于考验人，本就是邪恶的存在；而作为神之使徒，魔法使都像斯图尔特、像母亲、像花一样邪恶，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xA;　　&#xA;　　神波突然觉得很害怕。在这高空上，只有花和花的扫帚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但是现在，花那纤细的背影好像变得很遥远。在他们身下，湖面依然开阔、熠熠生辉。神波突然想，这是一片无尽的地狱，仿佛他已经被花的扫帚远远抛下，此后，必须一个人行走在炽热的玻璃上。&#xA;　　&#xA;　　事实上，那确实是在他们少年时代的最后一次见面。不久后，和泉一家就从这条街上搬走了。&#xA;　　&#xA;　　&#xA;　　等到他们再次相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此时神波已当上教团的副牧师，对其他三个人的复仇也早已结束。一个稀松平常的下午，神波刚刚主持完礼拜，温暖的阳光穿过教堂的窗户，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魔女突然也飞了进来，就好像她是阳光的一部分，带着和煦的南风、鲜花和青草的味道。她说：神波君，好久不见。我旅行路过此地，就想要来看看你了。神波哑然。&#xA;　　&#xA;　　时隔多年，花又让神波坐上扫帚的后座。花的扫帚比十年前显得更结实，更华丽，上面挂着许许多多她喜欢的小东西。神波恍惚了一瞬间，如果自己曾经送过她什么礼物，是否也会被这样装饰起来呢？但是没有，未来也已经不可能了。&#xA;　　&#xA;　　花带他飞到了温暖的南方。那是神波从来没有到达过的国度，不知何时起，花的世界已经变得如此宽广。他们降落在一片宽阔的花田，她和孩子两个人的家就在那里。一个金发的男孩打开门，随即扑进花的怀里哭了起来。看样子花的旅行有些太长了。花抚摸着那个男孩的头，一边温言软语地安慰他，一边看着神波，又露出当年那样天真又坦率的微笑。她说：这个孩子是咲，和我一样是魔法使呢！多亏了神波君，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哦。&#xA;　　&#xA;　　他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些不合时宜的怜悯，他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问花自己可以不可以把这个男孩带走，因为教团仍然没找到适合培养为下任使徒的幼小魔法使，因为他突然觉得咲的存在很可怜，在花身边显得更是如此，因为他突然想要开始相信教义，几乎是第一次希望赎去某人的罪过。不过他没能问出口。因为花说，自己是爱着咲的。&#xA;　　&#xA;　　一瞬间，神波产生了想哭的冲动。因为这片金色的夕阳，这张笑脸和这些话语，都绝无半点虚假。他想，无论是花施展魔法的时候，还是产下孩子的时候，他都从来不知道花所谓的那种幸福是什么。这是不是因为，母亲的诅咒仍然没有解开呢？&#xA;　　　　&#xA;　　取而代之，神波只是问了花关于自己的事。他说：我没有告诉你，我的母亲也是魔女。生前，她对我施予了诅咒；可是，我应当已经尽完我该尽的事，为什么诅咒还是没有解开？&#xA;　　&#xA;　　花歪着头，对这番话困惑不解。她说：神波君，你身上没有任何魔力的痕迹啊。如果你的母亲是魔女，那么即使你是人类，我多少也应该能感受到你母亲的气息。更何况，你说有诅咒，可是我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依我看，并没有什么诅咒，你的母亲也只是普通的人类。&#xA;　　&#xA;　　神波如闻晴天霹雳。半晌，他才接上话：这怎么可能呢？母亲执着的那四个名字便是她的咒语，日复一日，她便是通过那咒语来折磨我的啊！我的身心俱是那诅咒的证明，若非如此，我的人生又是为了什么呢？&#xA;　　&#xA;　　花耸耸肩，回答说：如果是魔女的诅咒，那倒好办，只要准备相应的道具、法阵，什么样的诅咒都可以破解。但来自人类的欲念，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了。有时候，你们人类比魔法使要可怕的多啊。&#xA;　　&#xA;　　此时，夕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下，一片蓝色吞没了世界。晚风拂起，草木发出海浪般的声音。暗淡的夜色中，咲不知何时躲进了屋里，花的脸也失去了分明的轮廓，什么都看不清。神波没有再说话，只是想，到了现在，因为太阳已经不再耀眼，因为一切界限都不再清晰，自己终于可以直视花了。&#xA;　　&#xA;　　&#xA;　　神波诚二一生只见过两个魔法使。但若说魔法是以心来驱使的，那么有些人类的心或许比魔法使更强大，那些怨恨与爱欲的沟壑，比恶魔的灵魂下降之处更深更远。很小的时候，神波中了人类的诅咒，到死，或许也没有解开。]]&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魔法药AU，人类神波&amp;魔女花</p>

<p>    神波诚二一生见过三个魔法使。如果算上玛那石，是四个；如果算上史书里的插图，是五个。有时神波觉得很难区分人和魔法使，或许曾和一些伪装成人类的魔法使擦身而过，那么数量会更多；或者，一些他以为会魔法的人只是冒牌货，他们以魔法之名行欺骗之事，那么数量会更少；但为什么人们会上当受骗呢？神波自己也不明白。
　　
　　神波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魔女是母亲。神波京子的魔力很弱，不足以支撑她实现复仇；执念却很深重，以至于要让一点魔力都没有继承的孩子——一个普通人类，来实现她的夙愿。在神波还小的时候，母亲就跳崖自杀而亡，尸首至今没有寻得。神波想，这是当然的，因为魔法使死后会变成玛那石，在悬崖下广袤的森林里寻找一块石头，难道不是天方夜谭？这样想来，做魔女或者魔法使是一件好事，死了就是死了，一块石头回归大地。他无法想象母亲的尸体，无法想象她像睡着了一样死去，仿佛还会再次醒来，继续呢喃那四个名字。
　　
　　
　　十六岁的时候，神波遇到了第二个邪恶的魔女。和泉花就住在和教会同一条街上的不远处，但她长到十几岁，才突然发现自己有运用魔法的能力。后来神波知道，这事并非偶然，花的父亲斯图尔特也是魔法使，为了隐藏身世，不得不带着一家三口四处辗转。斯图尔特的身体不好，不能出门，神波从来没见过他，但是他能凭借别的脸，勾勒出对他的想象。那时候神波刚刚被从教团资助的孤儿院选拔到教会工作，周围没有什么同龄的少年，不知怎的，就和花开始往来。最后，她还成了神波复仇之旅的起点。
　　
　　当然，在这个魔法使如此稀少、如此受迫害，以至于不得不隐藏自己而生活的时代，花和父亲都是魔法使的事情只是他们之间的秘密。有时候，他们一直散步散到城郊，在四下无人之处，花就偷偷给神波变魔法看。那时花对魔法的掌握还不甚熟练，只能做些小小的把戏。她最喜欢的一个魔法是，让藤蔓从她的指尖延伸出来，一瞬间又长出了嫩叶和花苞，花朵立刻如烟花般绽放开来，不多时又如烟花般凋谢、消散。在漫长的冬季，只有花的指尖是唯一的春天。
　　
　　在这样不自由的世界里，能施展这样小小的魔法就足以让花感到莫大的快乐。魔法使的一生很漫长，或许花会活到崭新的时代，或许会成为传说中的大魔女，迟早有一天，无论是这样渺小的乐趣，还是神波决定要给予她的不幸，都会成为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个时候，神波在他仅仅容纳了几个村庄、几个城镇的狭窄世界里，还远远无法想象那样的未来。
　　
　　他们常常坐在城郊的长椅上聊天，内容都是稀松平常的家事；奇怪的是，神波竟然从来没有觉得无聊过。
　　
　　花对教团感到好奇，也喜欢恋爱的话题。对于前者，神波能说的事情不多，因为教团里的生活非常贫瘠；对于后者，神波更是无话可说，而且花对父亲抱有的感情，对神波来说有种极为特别的恐怖，或许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虽然神波偶尔也会想，为什么花愿意把自己是魔女的秘密慷慨地分享给自己呢？但是，这个问题将永远没有答案，因为它甚至从来没有被问出。
　　
　　有一次，花让他坐在扫帚的后面，二人飞过一片如海一般宽阔的湖面。花突然说：神波君，我喜欢魔法。
　　
　　神波说：我知道。
　　
　　花继续说：因为有魔法，我觉得活着很美好。如果我有了孩子的话，希望祂也能如此享受这个世界。
　　
　　神波的心骤然一缩，就像被幽灵捏住了心脏。母亲留下的诅咒与他同在，正提醒他这个不错的机会。于是他开口：……你和父亲都是魔法使，不是很有可能产下有魔力的孩子吗？
　　
　　花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露出了第一次给神波表演魔法时那样既天真，又坦率的微笑。她说：神波君，你好聪明啊。
　　
　　彼时仍然是寒冬腊月，湖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阳光照射在冰面上，有如钻石般闪耀，同时也刺痛着双眼。神波不敢看湖面，也不敢看花的脸，就像他从来不敢直视太阳。他只能闭上眼睛，任由一大片鲜红在视网膜前展开。阳光也好，花也好，尚未到来的春天也好，都是这样如鲜血般残酷的事物。
　　
　　他想，这没有什么，魔法使本来就是没有伦理观念的生物，尽管长着酷似人类的外表，终究和人类完全不同。就像在需要救赎的时候，神从来不出现；而在人犯下罪行的时候，又往往如有神助。神乐于考验人，本就是邪恶的存在；而作为神之使徒，魔法使都像斯图尔特、像母亲、像花一样邪恶，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神波突然觉得很害怕。在这高空上，只有花和花的扫帚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但是现在，花那纤细的背影好像变得很遥远。在他们身下，湖面依然开阔、熠熠生辉。神波突然想，这是一片无尽的地狱，仿佛他已经被花的扫帚远远抛下，此后，必须一个人行走在炽热的玻璃上。
　　
　　事实上，那确实是在他们少年时代的最后一次见面。不久后，和泉一家就从这条街上搬走了。
　　
　　
　　等到他们再次相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此时神波已当上教团的副牧师，对其他三个人的复仇也早已结束。一个稀松平常的下午，神波刚刚主持完礼拜，温暖的阳光穿过教堂的窗户，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魔女突然也飞了进来，就好像她是阳光的一部分，带着和煦的南风、鲜花和青草的味道。她说：神波君，好久不见。我旅行路过此地，就想要来看看你了。神波哑然。
　　
　　时隔多年，花又让神波坐上扫帚的后座。花的扫帚比十年前显得更结实，更华丽，上面挂着许许多多她喜欢的小东西。神波恍惚了一瞬间，如果自己曾经送过她什么礼物，是否也会被这样装饰起来呢？但是没有，未来也已经不可能了。
　　
　　花带他飞到了温暖的南方。那是神波从来没有到达过的国度，不知何时起，花的世界已经变得如此宽广。他们降落在一片宽阔的花田，她和孩子两个人的家就在那里。一个金发的男孩打开门，随即扑进花的怀里哭了起来。看样子花的旅行有些太长了。花抚摸着那个男孩的头，一边温言软语地安慰他，一边看着神波，又露出当年那样天真又坦率的微笑。她说：这个孩子是咲，和我一样是魔法使呢！多亏了神波君，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哦。
　　
　　他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些不合时宜的怜悯，他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问花自己可以不可以把这个男孩带走，因为教团仍然没找到适合培养为下任使徒的幼小魔法使，因为他突然觉得咲的存在很可怜，在花身边显得更是如此，因为他突然想要开始相信教义，几乎是第一次希望赎去某人的罪过。不过他没能问出口。因为花说，自己是爱着咲的。
　　
　　一瞬间，神波产生了想哭的冲动。因为这片金色的夕阳，这张笑脸和这些话语，都绝无半点虚假。他想，无论是花施展魔法的时候，还是产下孩子的时候，他都从来不知道花所谓的那种幸福是什么。这是不是因为，母亲的诅咒仍然没有解开呢？
　　　　
　　取而代之，神波只是问了花关于自己的事。他说：我没有告诉你，我的母亲也是魔女。生前，她对我施予了诅咒；可是，我应当已经尽完我该尽的事，为什么诅咒还是没有解开？
　　
　　花歪着头，对这番话困惑不解。她说：神波君，你身上没有任何魔力的痕迹啊。如果你的母亲是魔女，那么即使你是人类，我多少也应该能感受到你母亲的气息。更何况，你说有诅咒，可是我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依我看，并没有什么诅咒，你的母亲也只是普通的人类。
　　
　　神波如闻晴天霹雳。半晌，他才接上话：这怎么可能呢？母亲执着的那四个名字便是她的咒语，日复一日，她便是通过那咒语来折磨我的啊！我的身心俱是那诅咒的证明，若非如此，我的人生又是为了什么呢？
　　
　　花耸耸肩，回答说：如果是魔女的诅咒，那倒好办，只要准备相应的道具、法阵，什么样的诅咒都可以破解。但来自人类的欲念，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了。有时候，你们人类比魔法使要可怕的多啊。
　　
　　此时，夕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下，一片蓝色吞没了世界。晚风拂起，草木发出海浪般的声音。暗淡的夜色中，咲不知何时躲进了屋里，花的脸也失去了分明的轮廓，什么都看不清。神波没有再说话，只是想，到了现在，因为太阳已经不再耀眼，因为一切界限都不再清晰，自己终于可以直视花了。
　　
　　
　　神波诚二一生只见过两个魔法使。但若说魔法是以心来驱使的，那么有些人类的心或许比魔法使更强大，那些怨恨与爱欲的沟壑，比恶魔的灵魂下降之处更深更远。很小的时候，神波中了人类的诅咒，到死，或许也没有解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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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hana/tu-shu-shi-tong-ren-zu-zhou</guid>
      <pubDate>Tue, 29 Jul 2025 04:54:25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魔法药同人】约定</title>
      <link>https://writee.org/hana/mo-fa-yao-tong-ren-yue-di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费加罗是巨大沉重感情了，浮士德的论文咋办有没有人关心一下？!--more--&#xA;&#xA;上午十一点，费加罗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学院终于走完出国访问的申请流程，给他拨了一笔项目资金，让他去A大考察。他走出学院楼就把外套脱了，又松了松领带，仿佛刚刚差点被勒死。今天米蒂尔的幼儿园放半天假，作为高中生的露蒂尔显然没有这么幸运，上周六露蒂尔联系费加罗，拜托他帮忙接一下米蒂尔，报酬是商店街里新开的时髦甜品店的招牌点心。费加罗其实根本不在乎报酬，想到露蒂尔可能是找个借口去吃点心然后拍照发sns，不禁觉得朋友的孩子很是可爱。他看了看表，觉得时间还比较宽裕，决定步行半小时去接米蒂尔。今天天气很好，接到米蒂尔之后，他们可以一边聊天一边散步。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摸摸外套的口袋，传来颗粒的触感，几颗从会议室里拿走的糖果还在。&#xA;&#xA;四十分钟后，米蒂尔扑进费加罗的怀里，仿佛一百年没有见过他。费加罗把米蒂尔抱起来转了一圈。把兴奋得大叫的小男孩放回地上后，他说：费加罗老师来给你变个魔法，你想不想要？&#xA;&#xA;米蒂尔的眼睛里简直要冒出星星：我要！&#xA;&#xA;费加罗说那你闭上眼睛。在我说可以了之前，都不能睁开哦。米蒂尔立刻顺从地照做了。&#xA;&#xA;费加罗把手伸进口袋里。他学着电视里的魔法使，抑扬顿挫地念了一句刚刚编出来的咒语，又模仿了一段本来不该由人类发出的特效音，然后说米蒂尔，可以睁开眼睛了。&#xA;&#xA;像是闭上眼睛反而需要格外的努力一样，米蒂尔已经坚持不住，迅速地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费加罗在他面前摊开手掌，里面是几颗包装精美的糖果。&#xA;&#xA;比起伸手去拿糖果，米蒂尔竟然首先大喊好厉害！费加罗老师会魔法！他紧紧地抱住费加罗的腿，一直问：怎么回事？怎么做到的？费加罗老师好厉害啊！可以教教我吗？教教我吧！明天我可以学会吗？我也要变魔法给莉凯看！&#xA;&#xA;费加罗说哈哈，这是很难的魔法，要等米蒂尔再长大一点才行。他心里觉得有点痒痒的，因为虽然对小孩子也不该撒谎，但……从小孩那光怪陆离的世界进入大人的无聊现实怎么不算是一种魔法呢，这确实也需要等米蒂尔慢慢成长。他就这样在心里说服了自己。&#xA;&#xA;米蒂尔说真的吗？老师答应了我就一定要教我哦！我会很快长大的！又伸出小指，像背书一样念起来：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xA;&#xA;费加罗感觉自己已经有一百年没有听过这句话了。他没有立刻伸出手回应米蒂尔，米蒂尔变得不安起来：老师，我念错了吗？对不起，是我今天刚刚从朋友那里学到的……&#xA;&#xA;费加罗连忙安抚他说没有没有，米蒂尔说得很好。这种情况约定或不约定都让费加罗心中升起一股罪恶感，但不回应米蒂尔显然会在当下造成更严重的后果，这样想着，费加罗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和米蒂尔的小手扣在一起。&#xA;&#xA;“嗯。费加罗老师跟你约好了。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等米蒂尔长大了，我还会教你更多厉害的魔法。”&#xA;&#xA;米蒂尔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又露出灿烂的笑容。回家路上，米蒂尔一边吃刚刚用魔法变出来的糖果，一边努力地讲今天在幼儿园发生的各种事情。他说有个小朋友教了他怎么做约定，他又是怎么和莉凯还有别的孩子做了一大堆约定。费加罗问都有些什么，米蒂尔扳着指头一边数一边回想：我们约了下周要一起午睡，一起吃点心，一起去玩大象（注：滑梯）……还有还有，我们约定了要永远做好朋友！&#xA;&#xA;这是多么天真无邪，费加罗也不禁笑了起来。&#xA;&#xA;第二天是周六，费加罗约浮士德早上去喝咖啡，说要讨论跟他论文有关的事。浮士德答应了，但是说自己下午已经有别的预定，就没跟他约午饭。浮士德是隔壁系的学生，大一大二的时候经常选他的课，每次下课还会留下来问问题，一来二去就有些熟悉起来。浮士德今年升上大四，正在为毕业论文焦头烂额。费加罗本来不是他的指导老师，但是涉及到自己导师也不了解的领域，在导师的推荐下，浮士德只好硬着头皮来找他。当时周围的同学都说费加罗老师很严厉，而且指导浮士德写论文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浮士德也不是不明白这一点，所以当时费加罗很爽快地答应帮忙时，浮士德反倒觉得受宠若惊，但是从未问过为什么。&#xA;&#xA;他们俩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各自要了一杯饮料。周六上午，店里的人还没有很多，只有轻柔的音乐和咖啡杯碟偶尔碰撞的声音。如果浮士德一个人来，这种安静的氛围将对他很受用；然而两个人一起，难免要对话，一旦开口，就会打破这里如同被结界守护着的宁静——浮士德心想，这里显然不适合谈论他的论文。&#xA;&#xA;他必须承认，费加罗是个很好的老师，真的给浮士德提了很多建议，还带他读需要的文献，他对此相当感激。但有时候费加罗也这样把他约到学校外见面，只是像朋友一样聊天，绝口不提学业的事情。而这是否多少有些超出了师生的本分，由于浮士德涉世未深，对这问题内心始终举棋不定。&#xA;&#xA;费加罗左一句右一句地跟他寒暄，简单地问他论文的进展，浮士德都一一作答。最后，浮士德杯子里的红茶已经见底，费加罗才终于表明来意：“浮士德，下个月我要出去考察，有几个月都在国外，可能帮不上你的论文了。”&#xA;&#xA;浮士德说是，老师已经帮了我很多。费加罗像是觉得伤害了他一样，又连忙补充说：“但是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发邮件问我，虽然有时差，但只要是你的消息，我看到了都会马上回复的。”&#xA;&#xA;饶是相当尊重费加罗的浮士德也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当然会发邮件问他，毕竟就算费加罗不回，他也必须尽学生的本分，为了顺利毕业，能对论文有所帮助的事情他都必须尝试。而费加罗今天约自己见面，不会就只是为了说这点理所当然的小事？要出差也罢，发短信通知他一下就好了。但转念一想，说不定这是老师对自己相当上心的表现，如此这般，浮士德也只能当作师恩如海接受下来。&#xA;&#xA;浮士德连忙道谢，又礼貌性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xA;&#xA;“很快就会回来的，”费加罗说，突然想起了米蒂尔昨天和他撒娇的样子，就嬉皮笑脸地伸出小指：“不放心的话，我跟你拉钩怎么样？拉勾上吊，一百年都不许变呢。”&#xA;&#xA;浮士德实在没忍住白了他一眼，说您在把我当小孩耍吗？握着咖啡杯的手没有移动一毫米。&#xA;&#xA;费加罗夸张地露出很受伤的表情，一瞬间分不清自己是演的还是真的受伤了。然后很快又笑了起来。&#xA;&#xA;有人敲了敲外面的窗户。他们抬头一看，是浮士德的同学亚历克。亚历克在窗外朝浮士德做了一个鬼脸，浮士德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亚历克又转向费加罗，有些拘谨地点点头又挥挥手，就当是不太标准地鞠躬了。费加罗刚才和浮士德聊天，心情大好，也对亚历克报以微笑。&#xA;&#xA;费加罗说，请亚历克也进来坐坐？浮士德说这怎么好意思，也不知道不好意思的人怎么会是他。费加罗觉得有点尴尬，只好承认事情已经说完了。浮士德就站起身来，说自己下午有事其实是和亚历克出去玩，伸手把自己的那份钱压在咖啡杯底下。按理说应该由年长的费加罗请客，但他知道浮士德就是这样的人，要是欠了人情会难受一辈子，也就作罢了，只是依然开玩笑说，什么时候也带我一起去玩嘛，我们之间的代沟有那么大吗？浮士德难得有些扭捏，回答说没有那个意思……如果老师不嫌弃的话……等您回来之后再说吧。&#xA;&#xA;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出差，三四个月，如果费加罗想趁此机会给自己放长假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通过学院的审批，只是最多一年，他也总会回来的。但是他看着窗外浮士德和亚历克并肩走远的身影，突然产生了永远离开的想法，就在一秒钟之前，他还没有这样的心情。&#xA;&#xA;过去奥兹离开家里的时候，他在奥兹和雪白之间周旋，发现自己从来没想过像奥兹一样自顾自离开的可能性，就像在哥伦布发现之前新大陆不存在一样。从未来的人生道路看，跟随奥兹的脚步出去对他没有什么坏处；但他最终还是留下，而那理由他甚至已经忘了，也有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理由。&#xA;&#xA;费加罗想，我可以在温暖的南方定居，换份工作，也换掉衣服，如果那里特别温暖的话，裁剪合身的衬衫和西装外套都穿不着了。他甚至可以把自己也换掉。在一个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秉持这个名字、秉持过去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xA;&#xA;他觉得浮士德真傻，如果刚才浮士德和他拉钩了，自己便一定不会为了背叛他而离开。现在好了，他再也不会回到浮士德身边了，这一切全都是浮士德的错。&#xA;&#xA;但是，就算约定了又如何呢？以他们的年纪，再没人会对这种小孩的把戏认真。就像有一天米蒂尔会忘记缠着费加罗老师要他教自己魔法的事情，或者费加罗会告诉米蒂尔魔法根本不存在，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履行约定，反正总是这几种可能性之一。和在漫长的时间中被湮没的成千上万个约定没有什么不同，米蒂尔最终会原谅他——这是当然的，而且出于本能的善良和对朋友的责任，费加罗会亲自教米蒂尔如何原谅，否则米蒂尔根本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xA;&#xA;想到这里，费加罗感到一阵强烈的厌倦。正因为这个世界对人太宽容也太残酷，欺骗、背叛、毁约，这些轻视心灵的行为竟然不会遭受任何惩罚，那些有信仰的人才不惜编造来世呀天堂呀这样的东西。费加罗想说这些人心意是好的，造出来的幻想很荒谬，但转念又觉得这个混沌的世界才荒唐。&#xA;&#xA;他想，如果在另一个世界，一个……对了，比如说如果打破约定就会死去；这还不够，如果……如果是在自己真的会魔法、而打破约定会失去一切力量的世界，他的人生一定会完全不同。在那里，他将不再只是道听途说地了解什么是爱，他会真的教米蒂尔变出糖果的魔法，他将和浮士德做约定，而且绝对不会抛下任何人离开——因为没有人想失去力量。他会住在一个四季如春的温暖国度，像所有童话故事的结局一样，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xA;&#xA;费加罗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咖啡，然后走出了店门。&#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费加罗是巨大沉重感情了，浮士德的论文咋办有没有人关心一下？</p>

<p>上午十一点，费加罗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学院终于走完出国访问的申请流程，给他拨了一笔项目资金，让他去A大考察。他走出学院楼就把外套脱了，又松了松领带，仿佛刚刚差点被勒死。今天米蒂尔的幼儿园放半天假，作为高中生的露蒂尔显然没有这么幸运，上周六露蒂尔联系费加罗，拜托他帮忙接一下米蒂尔，报酬是商店街里新开的时髦甜品店的招牌点心。费加罗其实根本不在乎报酬，想到露蒂尔可能是找个借口去吃点心然后拍照发sns，不禁觉得朋友的孩子很是可爱。他看了看表，觉得时间还比较宽裕，决定步行半小时去接米蒂尔。今天天气很好，接到米蒂尔之后，他们可以一边聊天一边散步。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摸摸外套的口袋，传来颗粒的触感，几颗从会议室里拿走的糖果还在。</p>

<p>四十分钟后，米蒂尔扑进费加罗的怀里，仿佛一百年没有见过他。费加罗把米蒂尔抱起来转了一圈。把兴奋得大叫的小男孩放回地上后，他说：费加罗老师来给你变个魔法，你想不想要？</p>

<p>米蒂尔的眼睛里简直要冒出星星：我要！</p>

<p>费加罗说那你闭上眼睛。在我说可以了之前，都不能睁开哦。米蒂尔立刻顺从地照做了。</p>

<p>费加罗把手伸进口袋里。他学着电视里的魔法使，抑扬顿挫地念了一句刚刚编出来的咒语，又模仿了一段本来不该由人类发出的特效音，然后说米蒂尔，可以睁开眼睛了。</p>

<p>像是闭上眼睛反而需要格外的努力一样，米蒂尔已经坚持不住，迅速地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费加罗在他面前摊开手掌，里面是几颗包装精美的糖果。</p>

<p>比起伸手去拿糖果，米蒂尔竟然首先大喊好厉害！费加罗老师会魔法！他紧紧地抱住费加罗的腿，一直问：怎么回事？怎么做到的？费加罗老师好厉害啊！可以教教我吗？教教我吧！明天我可以学会吗？我也要变魔法给莉凯看！</p>

<p>费加罗说哈哈，这是很难的魔法，要等米蒂尔再长大一点才行。他心里觉得有点痒痒的，因为虽然对小孩子也不该撒谎，但……从小孩那光怪陆离的世界进入大人的无聊现实怎么不算是一种魔法呢，这确实也需要等米蒂尔慢慢成长。他就这样在心里说服了自己。</p>

<p>米蒂尔说真的吗？老师答应了我就一定要教我哦！我会很快长大的！又伸出小指，像背书一样念起来：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p>

<p>费加罗感觉自己已经有一百年没有听过这句话了。他没有立刻伸出手回应米蒂尔，米蒂尔变得不安起来：老师，我念错了吗？对不起，是我今天刚刚从朋友那里学到的……</p>

<p>费加罗连忙安抚他说没有没有，米蒂尔说得很好。这种情况约定或不约定都让费加罗心中升起一股罪恶感，但不回应米蒂尔显然会在当下造成更严重的后果，这样想着，费加罗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和米蒂尔的小手扣在一起。</p>

<p>“嗯。费加罗老师跟你约好了。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等米蒂尔长大了，我还会教你更多厉害的魔法。”</p>

<p>米蒂尔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又露出灿烂的笑容。回家路上，米蒂尔一边吃刚刚用魔法变出来的糖果，一边努力地讲今天在幼儿园发生的各种事情。他说有个小朋友教了他怎么做约定，他又是怎么和莉凯还有别的孩子做了一大堆约定。费加罗问都有些什么，米蒂尔扳着指头一边数一边回想：我们约了下周要一起午睡，一起吃点心，一起去玩大象（注：滑梯）……还有还有，我们约定了要永远做好朋友！</p>

<p>这是多么天真无邪，费加罗也不禁笑了起来。</p>

<p>第二天是周六，费加罗约浮士德早上去喝咖啡，说要讨论跟他论文有关的事。浮士德答应了，但是说自己下午已经有别的预定，就没跟他约午饭。浮士德是隔壁系的学生，大一大二的时候经常选他的课，每次下课还会留下来问问题，一来二去就有些熟悉起来。浮士德今年升上大四，正在为毕业论文焦头烂额。费加罗本来不是他的指导老师，但是涉及到自己导师也不了解的领域，在导师的推荐下，浮士德只好硬着头皮来找他。当时周围的同学都说费加罗老师很严厉，而且指导浮士德写论文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浮士德也不是不明白这一点，所以当时费加罗很爽快地答应帮忙时，浮士德反倒觉得受宠若惊，但是从未问过为什么。</p>

<p>他们俩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各自要了一杯饮料。周六上午，店里的人还没有很多，只有轻柔的音乐和咖啡杯碟偶尔碰撞的声音。如果浮士德一个人来，这种安静的氛围将对他很受用；然而两个人一起，难免要对话，一旦开口，就会打破这里如同被结界守护着的宁静——浮士德心想，这里显然不适合谈论他的论文。</p>

<p>他必须承认，费加罗是个很好的老师，真的给浮士德提了很多建议，还带他读需要的文献，他对此相当感激。但有时候费加罗也这样把他约到学校外见面，只是像朋友一样聊天，绝口不提学业的事情。而这是否多少有些超出了师生的本分，由于浮士德涉世未深，对这问题内心始终举棋不定。</p>

<p>费加罗左一句右一句地跟他寒暄，简单地问他论文的进展，浮士德都一一作答。最后，浮士德杯子里的红茶已经见底，费加罗才终于表明来意：“浮士德，下个月我要出去考察，有几个月都在国外，可能帮不上你的论文了。”</p>

<p>浮士德说是，老师已经帮了我很多。费加罗像是觉得伤害了他一样，又连忙补充说：“但是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发邮件问我，虽然有时差，但只要是你的消息，我看到了都会马上回复的。”</p>

<p>饶是相当尊重费加罗的浮士德也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当然会发邮件问他，毕竟就算费加罗不回，他也必须尽学生的本分，为了顺利毕业，能对论文有所帮助的事情他都必须尝试。而费加罗今天约自己见面，不会就只是为了说这点理所当然的小事？要出差也罢，发短信通知他一下就好了。但转念一想，说不定这是老师对自己相当上心的表现，如此这般，浮士德也只能当作师恩如海接受下来。</p>

<p>浮士德连忙道谢，又礼貌性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p>

<p>“很快就会回来的，”费加罗说，突然想起了米蒂尔昨天和他撒娇的样子，就嬉皮笑脸地伸出小指：“不放心的话，我跟你拉钩怎么样？拉勾上吊，一百年都不许变呢。”</p>

<p>浮士德实在没忍住白了他一眼，说您在把我当小孩耍吗？握着咖啡杯的手没有移动一毫米。</p>

<p>费加罗夸张地露出很受伤的表情，一瞬间分不清自己是演的还是真的受伤了。然后很快又笑了起来。</p>

<p>有人敲了敲外面的窗户。他们抬头一看，是浮士德的同学亚历克。亚历克在窗外朝浮士德做了一个鬼脸，浮士德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亚历克又转向费加罗，有些拘谨地点点头又挥挥手，就当是不太标准地鞠躬了。费加罗刚才和浮士德聊天，心情大好，也对亚历克报以微笑。</p>

<p>费加罗说，请亚历克也进来坐坐？浮士德说这怎么好意思，也不知道不好意思的人怎么会是他。费加罗觉得有点尴尬，只好承认事情已经说完了。浮士德就站起身来，说自己下午有事其实是和亚历克出去玩，伸手把自己的那份钱压在咖啡杯底下。按理说应该由年长的费加罗请客，但他知道浮士德就是这样的人，要是欠了人情会难受一辈子，也就作罢了，只是依然开玩笑说，什么时候也带我一起去玩嘛，我们之间的代沟有那么大吗？浮士德难得有些扭捏，回答说没有那个意思……如果老师不嫌弃的话……等您回来之后再说吧。</p>

<p>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出差，三四个月，如果费加罗想趁此机会给自己放长假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通过学院的审批，只是最多一年，他也总会回来的。但是他看着窗外浮士德和亚历克并肩走远的身影，突然产生了永远离开的想法，就在一秒钟之前，他还没有这样的心情。</p>

<p>过去奥兹离开家里的时候，他在奥兹和雪白之间周旋，发现自己从来没想过像奥兹一样自顾自离开的可能性，就像在哥伦布发现之前新大陆不存在一样。从未来的人生道路看，跟随奥兹的脚步出去对他没有什么坏处；但他最终还是留下，而那理由他甚至已经忘了，也有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理由。</p>

<p>费加罗想，我可以在温暖的南方定居，换份工作，也换掉衣服，如果那里特别温暖的话，裁剪合身的衬衫和西装外套都穿不着了。他甚至可以把自己也换掉。在一个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秉持这个名字、秉持过去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p>

<p>他觉得浮士德真傻，如果刚才浮士德和他拉钩了，自己便一定不会为了背叛他而离开。现在好了，他再也不会回到浮士德身边了，这一切全都是浮士德的错。</p>

<p>但是，就算约定了又如何呢？以他们的年纪，再没人会对这种小孩的把戏认真。就像有一天米蒂尔会忘记缠着费加罗老师要他教自己魔法的事情，或者费加罗会告诉米蒂尔魔法根本不存在，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履行约定，反正总是这几种可能性之一。和在漫长的时间中被湮没的成千上万个约定没有什么不同，米蒂尔最终会原谅他——这是当然的，而且出于本能的善良和对朋友的责任，费加罗会亲自教米蒂尔如何原谅，否则米蒂尔根本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p>

<p>想到这里，费加罗感到一阵强烈的厌倦。正因为这个世界对人太宽容也太残酷，欺骗、背叛、毁约，这些轻视心灵的行为竟然不会遭受任何惩罚，那些有信仰的人才不惜编造来世呀天堂呀这样的东西。费加罗想说这些人心意是好的，造出来的幻想很荒谬，但转念又觉得这个混沌的世界才荒唐。</p>

<p>他想，如果在另一个世界，一个……对了，比如说如果打破约定就会死去；这还不够，如果……如果是在自己真的会魔法、而打破约定会失去一切力量的世界，他的人生一定会完全不同。在那里，他将不再只是道听途说地了解什么是爱，他会真的教米蒂尔变出糖果的魔法，他将和浮士德做约定，而且绝对不会抛下任何人离开——因为没有人想失去力量。他会住在一个四季如春的温暖国度，像所有童话故事的结局一样，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p>

<p>费加罗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咖啡，然后走出了店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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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hana/mo-fa-yao-tong-ren-yue-ding</guid>
      <pubDate>Fri, 04 Apr 2025 02:23:30 +0000</pubDate>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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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魔法药同人】为你唱首摇篮曲</title>
      <link>https://writee.org/hana/mo-fa-yao-tong-ren-wei-ni-chang-shou-yao-lan-qu</link>
      <description>&lt;![CDATA[那旋律从费加罗干涩的喉咙里流出时，他发现自己唱得并不比奥兹更好。!--more--&#xA;&#xA;5岁的亚瑟玩得精疲力竭，一沾床就要睡着了。&#xA;奥兹坐在床边轻轻地哼着一首摇篮曲，因为奥兹的声音太低沉，哼到其中几个音的时候总是发不出声音，非常别扭，但是奥兹毫不在乎地让不成调的声音进行了下去。费加罗倚在门口，觉得这个场景很滑稽，首先，奥兹竟然会哼歌，其次，奥兹竟然会哄小孩子，最后，奥兹的音准超级烂。&#xA;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的门缝里投进来，费加罗的影子在亚瑟的被子上微微晃动。他觉得自己好像也在哪里听过这首曲子，或许是在南国的村庄上听一个母亲哼过，也有可能是北国的，还有可能是四百年前行军途中路过的，国与国的交界线上。费加罗的过去太多，一时想不起来。&#xA;&#xA;当年奥兹把亚瑟捡回城堡的时候，费加罗对奥兹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不可能照顾得好他。那个房间、那张床都是奥兹不久前才用魔法组装出来的。费加罗稍后才被唤来，但双子当时在场，他们如此向他转述这个过程的时候，费加罗想起了他和年幼的奥兹在双子家里搭积木的情景。&#xA;奥兹从来只是把那些木块杂乱地叠在一起，唯一的目标仿佛只是让这座奇形怪状的塔越堆越高。当这座塔不可避免地崩塌时，他只是疑惑了一会儿，视线又转向了别的东西。费加罗很无奈地说，虽然这样也可以，但积木有别的玩法。他自己把那一摊废墟收拾一遍，造出一座安稳的、坚固的，能遮风挡雨又漂亮的小屋。&#xA;费加罗说，看！这是家。然后我们可以住进去了。奥兹想住哪一间？&#xA;奥兹说为什么？这里不是已经有家了吗。&#xA;费加罗说，虽然双子老师是这样教我们的，但这不是真正的家。真正的家里有爸爸妈妈和小孩，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最重要的是，他们之间......费加罗想了一下，说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xA;奥兹抱腿坐着，一言不发。仿佛真如费加罗所说的那样。&#xA;此时费加罗不会想到，两千年之后，有个和奥兹非亲非故的小男孩将如同施予仁慈一样施予魔法，把奥兹的城堡变成比费加罗的积木更像模像样的家；费加罗也不会知道，爱是无论几千年、几万年之后再开始学习也不晚的东西，而奥兹将学得比他更快。那时他最多只是想，要是能有什么让奥兹改变的契机就好了；如果那个契机是自己，或许也不坏。&#xA;然而时间流逝，两千年来奥兹从未因费加罗而改变。他只能妥协：好吧，我会常来帮忙的。&#xA;&#xA;彼时切蕾妲尚未撒手人寰，年幼的露蒂尔正和亚瑟年纪相仿。回到南国之后，费加罗再远远地看着这一家人，心里却开始觉得害怕。预知是双子老师与生俱来的能力，费加罗并未习得，但是作为与世界打了千年交道的魔法使，费加罗有种可怕的直觉——有什么人的命运将要改变。奥兹，你也会变得和切蕾妲一样幸福吗？费加罗觉得毛骨悚然。&#xA;费加罗每次去北国探望奥兹，亚瑟都长得更高了一点，奥兹的表情都更柔和了一点，与之相对，费加罗心里的阴影也与日俱增。他头一次真正理解双子老师的信条——在这个世界上，生者的命运早已由星辰写就：哪怕是像彗星一样突然造访的幸福，或许几万年前就已经从宇宙的另一端启程出发。&#xA;就算未曾期待过，重要的人也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这话有一天将由费加罗亲口说出，其中包含了比他自己所允许的更多嫉妒。他想，没错，亚瑟就是彗星一样的存在。彗星！这个既是祝福又是诅咒的天灾，是它让所有的过去变得一文不值，毫无意义。奥兹的幸福是由远道而来的亚瑟决定的，在此之前，与费加罗一起度过的千年时光，原来只不过是为了等待真正的命运之人到来前的消遣。&#xA;&#xA;后来，切蕾妲和弗洛雷斯先生都相继死去，亚瑟也离开了奥兹的城堡。到那时，当费加罗偶尔帮尚且也只是个少年的露蒂尔照顾弟弟时，他才终于如开悟一般想起当年奥兹哼唱的摇篮曲到底在哪里听过。费加罗想到窗外如雪景球般簌簌落下的雪花，壁炉里燃烧着噼啪作响的木柴，盖在身上的毛毯的温度——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小时候，双子也唱摇篮曲给他和奥兹听过。那首摇篮曲就是双子创作的，后来也流传到了很多地方，虽然传唱过这首摇篮曲的村庄、那些做过情人也做过母亲的女人，很可能都已经消逝殆尽。&#xA;费加罗早就忘了这回事，他很惊讶奥兹还记得。也是，奥兹是一个很简单的人。不像费加罗一样，回忆拥挤不堪，在漫长得早已迷失了方向的路上，他不得不通过遗忘来为新的邂逅腾出地盘。&#xA;&#xA;被月亮召唤而来的时候，费加罗遇到了很多熟人。费加罗曾有一瞬间觉得，魔法舍其实是一座亡灵的城堡；这不是说那些与费加罗有过照面的人都已经逝去，而是说他们竟然各自保留着一段关于费加罗的过去，一些他灵魂中已经死掉的部分，以至于费加罗怀疑这一切都是幻觉，是人们传言死前会看到的走马灯。费加罗不得不处理与自己的众多幽灵的关系，对一些人说谎，让一些人闭嘴，还有一次，他把自己真正的死讯像虐待一样施予某人。他老了，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再像过去那样有条不紊。&#xA;不过，也有很多初次相遇的人。他从中挑了一个，仿佛漫不经心地问道：贤者大人，你认为爱是什么？&#xA;真木晶没能回答这个问题。费加罗很失望，他想，又失败了。我的彗星什么时候才会来呢？&#xA;他念出一句咒语，真木晶马上陷入了睡眠。他把手覆在晶的眼睛上，触到那微微发烫的额头时，费加罗意识到自己的体温相当冰凉。&#xA;其实，要让晶睡觉还有别的方法，只是费加罗施完魔法才想起来。于是在已经睡着的人身边，费加罗为时过晚地哼唱起了那首摇篮曲。那旋律从费加罗干涩的喉咙里流出时，他发现自己唱得并不比奥兹更好。所幸晶的房间关着门，没有一个人听见。&#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那旋律从费加罗干涩的喉咙里流出时，他发现自己唱得并不比奥兹更好。</p>

<p>5岁的亚瑟玩得精疲力竭，一沾床就要睡着了。
奥兹坐在床边轻轻地哼着一首摇篮曲，因为奥兹的声音太低沉，哼到其中几个音的时候总是发不出声音，非常别扭，但是奥兹毫不在乎地让不成调的声音进行了下去。费加罗倚在门口，觉得这个场景很滑稽，首先，奥兹竟然会哼歌，其次，奥兹竟然会哄小孩子，最后，奥兹的音准超级烂。
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的门缝里投进来，费加罗的影子在亚瑟的被子上微微晃动。他觉得自己好像也在哪里听过这首曲子，或许是在南国的村庄上听一个母亲哼过，也有可能是北国的，还有可能是四百年前行军途中路过的，国与国的交界线上。费加罗的过去太多，一时想不起来。</p>

<p>当年奥兹把亚瑟捡回城堡的时候，费加罗对奥兹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不可能照顾得好他。那个房间、那张床都是奥兹不久前才用魔法组装出来的。费加罗稍后才被唤来，但双子当时在场，他们如此向他转述这个过程的时候，费加罗想起了他和年幼的奥兹在双子家里搭积木的情景。
奥兹从来只是把那些木块杂乱地叠在一起，唯一的目标仿佛只是让这座奇形怪状的塔越堆越高。当这座塔不可避免地崩塌时，他只是疑惑了一会儿，视线又转向了别的东西。费加罗很无奈地说，虽然这样也可以，但积木有别的玩法。他自己把那一摊废墟收拾一遍，造出一座安稳的、坚固的，能遮风挡雨又漂亮的小屋。
费加罗说，看！这是家。然后我们可以住进去了。奥兹想住哪一间？
奥兹说为什么？这里不是已经有家了吗。
费加罗说，虽然双子老师是这样教我们的，但这不是真正的家。真正的家里有爸爸妈妈和小孩，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最重要的是，他们之间......费加罗想了一下，说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奥兹抱腿坐着，一言不发。仿佛真如费加罗所说的那样。
此时费加罗不会想到，两千年之后，有个和奥兹非亲非故的小男孩将如同施予仁慈一样施予魔法，把奥兹的城堡变成比费加罗的积木更像模像样的家；费加罗也不会知道，爱是无论几千年、几万年之后再开始学习也不晚的东西，而奥兹将学得比他更快。那时他最多只是想，要是能有什么让奥兹改变的契机就好了；如果那个契机是自己，或许也不坏。
然而时间流逝，两千年来奥兹从未因费加罗而改变。他只能妥协：好吧，我会常来帮忙的。</p>

<p>彼时切蕾妲尚未撒手人寰，年幼的露蒂尔正和亚瑟年纪相仿。回到南国之后，费加罗再远远地看着这一家人，心里却开始觉得害怕。预知是双子老师与生俱来的能力，费加罗并未习得，但是作为与世界打了千年交道的魔法使，费加罗有种可怕的直觉——有什么人的命运将要改变。奥兹，你也会变得和切蕾妲一样幸福吗？费加罗觉得毛骨悚然。
费加罗每次去北国探望奥兹，亚瑟都长得更高了一点，奥兹的表情都更柔和了一点，与之相对，费加罗心里的阴影也与日俱增。他头一次真正理解双子老师的信条——在这个世界上，生者的命运早已由星辰写就：哪怕是像彗星一样突然造访的幸福，或许几万年前就已经从宇宙的另一端启程出发。
就算未曾期待过，重要的人也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这话有一天将由费加罗亲口说出，其中包含了比他自己所允许的更多嫉妒。他想，没错，亚瑟就是彗星一样的存在。彗星！这个既是祝福又是诅咒的天灾，是它让所有的过去变得一文不值，毫无意义。奥兹的幸福是由远道而来的亚瑟决定的，在此之前，与费加罗一起度过的千年时光，原来只不过是为了等待真正的命运之人到来前的消遣。</p>

<p>后来，切蕾妲和弗洛雷斯先生都相继死去，亚瑟也离开了奥兹的城堡。到那时，当费加罗偶尔帮尚且也只是个少年的露蒂尔照顾弟弟时，他才终于如开悟一般想起当年奥兹哼唱的摇篮曲到底在哪里听过。费加罗想到窗外如雪景球般簌簌落下的雪花，壁炉里燃烧着噼啪作响的木柴，盖在身上的毛毯的温度——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小时候，双子也唱摇篮曲给他和奥兹听过。那首摇篮曲就是双子创作的，后来也流传到了很多地方，虽然传唱过这首摇篮曲的村庄、那些做过情人也做过母亲的女人，很可能都已经消逝殆尽。
费加罗早就忘了这回事，他很惊讶奥兹还记得。也是，奥兹是一个很简单的人。不像费加罗一样，回忆拥挤不堪，在漫长得早已迷失了方向的路上，他不得不通过遗忘来为新的邂逅腾出地盘。</p>

<p>被月亮召唤而来的时候，费加罗遇到了很多熟人。费加罗曾有一瞬间觉得，魔法舍其实是一座亡灵的城堡；这不是说那些与费加罗有过照面的人都已经逝去，而是说他们竟然各自保留着一段关于费加罗的过去，一些他灵魂中已经死掉的部分，以至于费加罗怀疑这一切都是幻觉，是人们传言死前会看到的走马灯。费加罗不得不处理与自己的众多幽灵的关系，对一些人说谎，让一些人闭嘴，还有一次，他把自己真正的死讯像虐待一样施予某人。他老了，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再像过去那样有条不紊。
不过，也有很多初次相遇的人。他从中挑了一个，仿佛漫不经心地问道：贤者大人，你认为爱是什么？
真木晶没能回答这个问题。费加罗很失望，他想，又失败了。我的彗星什么时候才会来呢？
他念出一句咒语，真木晶马上陷入了睡眠。他把手覆在晶的眼睛上，触到那微微发烫的额头时，费加罗意识到自己的体温相当冰凉。
其实，要让晶睡觉还有别的方法，只是费加罗施完魔法才想起来。于是在已经睡着的人身边，费加罗为时过晚地哼唱起了那首摇篮曲。那旋律从费加罗干涩的喉咙里流出时，他发现自己唱得并不比奥兹更好。所幸晶的房间关着门，没有一个人听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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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hana/mo-fa-yao-tong-ren-wei-ni-chang-shou-yao-lan-qu</guid>
      <pubDate>Fri, 08 Nov 2024 12:27:4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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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魔法药同人】他的愿望</title>
      <link>https://writee.org/hana/mo-fa-yao-tong-ren-ta-de-yuan-w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魔法使的身体在魔力成熟的那一刻便停止了生长。大概心灵也是如此吗？!--more--&#xA;&#xA;费加罗·加西亚像往常一样吃着早饭，但是突然感到无法下咽。&#xA;他没能忍住吐了出来。大家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尼禄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费加罗自己也被吓到了。&#xA;米蒂尔立刻冲上来，拍着费加罗的后背，急得要哭出来了，看起来比他自己生病还难过。费加罗自己倒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一样，他咳嗽着向大家道歉，用餐巾擦着桌面，还不忘安抚米蒂尔。他很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仍然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xA;费加罗站了起来，对大家说，对不起，尼禄做的饭很好吃，是我身体不舒服。我先回房间了。&#xA;背对大家离开的时候，他又仔细地感受了一遍，但自己的内脏好像消失了。怎么会有这种事呢？&#xA;但是相对的，他不觉得饥饿，也不觉得哪里难受。人类当中总是有渴望抛弃形骸、化为纯粹的精神之人，他们祈求摆脱一切疫病，乃至身体本身的枷锁。现在，费加罗觉得，自己好像正在体会那种自由。&#xA;&#xA;然而第二天早上，费加罗发现自己双腿动不了。&#xA;具体而言，是膝盖以下都失去了知觉。费加罗躺在床上，徒劳地念了一次又一次咒语，但是身体毫无反应。无论如何对双腿施加魔法，无论如何试图将心灵与四肢联系起来，费加罗都无法感受到它们的存在。&#xA;在南国当医生的时候，费加罗偶尔也会遇到患上这种疾病的人类。他用魔法治愈这些人，但有时候也会失败。这些人大多已经垂垂老矣，无法对他们使用治愈的魔法，因为他们的心灵已经与身体渐渐远离。最终，身体将无可挽回地死亡、腐烂、归于尘土，而灵魂将会继续彷徨。&#xA;但是，费加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魔法使。是啊，如果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控不了，那还算什么魔法使？&#xA;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露蒂尔担忧的声音隔着房门传入屋内：费加罗老师，不吃早饭吗？身体还是很不舒服？&#xA;费加罗只好装出虚弱的嗓音回答：对不起，可能是感冒了。不用担心，我休息一下，很快就会好的。我不想传染给大家。&#xA;露蒂尔犹豫了一会儿，才妥协地说我知道了。费加罗老师昨天一天都没有吃饭，我们煮了粥，放在老师门口，老师要是有胃口的话就好了。顿了顿，露蒂尔用更小的声音说，如果需要帮助的话，费加罗老师要随时和我们说哦。&#xA;费加罗静静地听着门口踌躇的脚步声，等待着它慢慢消失。他想，运气好的话，这是一个梦，一个变成人的梦。&#xA;&#xA;不知何时又陷入了睡眠，这次费加罗是真的做了梦。他梦到自己身处很久很久没有去过的那片海边，大灾厄远远地挂在天上。海与夜幕连成一片，是吞噬一切也包容一切的温柔黑色。&#xA;他慢慢地往海的深处走，能感到海水的寒冷穿透双腿的皮肤、肌肉，刺骨地疼痛，他冷得止不住颤抖。他倒是饶有趣味地品尝着身体的动摇，因为上一次他放任自己身处寒冷之中已经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了。&#xA;颤抖也让他想起高潮时的痉挛。但是同样的，他人的体温对他来说好像也已经很遥远。他这时候突然觉得自己身处其中的大海变得无比空虚。现在，他更想回头看一眼，岸边有没有人在为他而哭呢？&#xA;但是他没有勇气回头。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因为害怕那里空无一人，还是害怕如果看到那个人，自己会变得无法再接受走向死亡。&#xA;&#xA;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魔法舍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人活动的声音。&#xA;费加罗又动了动腿，还是毫无反应。而躯体的内部也依然让他觉得空荡荡的。如此，费加罗才真的开始感到恐慌。&#xA;这是双子的恶作剧？是大灾厄的影响？如果是后者的话，说不定其他人也正身处危险之中……&#xA;费加罗唤出了扫帚。虽然弄倒了两次椅子，还差点把整个书桌都推开，但他最终还是勉强让自己搭了上去。他心里盘算着，如果隔壁的米蒂尔听到了这些动静的话，他会视情况消除对方的记忆。虽然他真的很不想这样做。&#xA;他费力地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从窗户飞了出去。月亮远远地挂在天上，和他刚才的梦一模一样。他本来想去谁的房间看看，是否有别人也需要帮助，可能的话，还想商量下自己的双腿该如何是好。但是他想不到有任何人可以见。想象着魔法舍的任何人看到他现在这副受伤的、可笑的样子，他还不如马上变成石头。他继续思索着，在漫长的记忆里搜寻一个特别的存在，最终发现整个世界上都没有。&#xA;同时，光是让自己不要从扫帚上摔下去，就花费了超出他想象的巨大努力。费加罗只好尽可能地往有树木遮挡的地方飞，从一个很远的距离观察魔法舍是否有任何异常，就像一个被驱逐的异乡人。&#xA;然而整个魔法舍都在柔和的月光下沉睡着，没有一个房间亮着灯。&#xA;于是，一种巨大的孤独感覆上了他的整颗心。&#xA;他体会过这种感觉。那时，他是怎么做的？还记得吗？对，他怎么可能忘记呢。他悄声无息地抛下所有人离开了。那里面，曾经也有他认为值得共度一生的存在。&#xA;魔法使的身体在魔力成熟的那一刻便停止了生长。大概心灵也是如此吗？如若不然，那些度过了千年岁月的魔法使，心灵该是多么苍老而残破呢？费加罗的心或许也从某个时刻起就不再变化，所以他能始终如一地使用魔法；但或许也正因如此，他才总是犯下同样的错误，做出错误的选择。眼下，他默默地调转了方向，朝着远方飞去。&#xA;费加罗几乎是用尽全力隐藏住自己的气息。当他念完咒语之后，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开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所剩的力量也好，时间也好，都已经不多了。费加罗不知道，自己还能到达多远的地方。&#xA;费加罗终于辨认出，这是死亡切近的感觉。但这跟他设想的死亡完全不一样。现在这样慢慢地死去，简直就像个人类一样。他仿佛能想象出双子老师的嘲笑，他们会说，费加罗呀，这一定是因为你太喜欢模仿人类了。像人一样衰弱，感觉如何？如此这般死去，或许便能得到你所渴求的爱吗？&#xA;&#xA;眼前的树影越来越模糊。费加罗发现自己的视力也在渐渐消失。&#xA;费加罗已经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现在身处何方。太阳晒在他的背上，暖洋洋的，但他眼前依然只有夜晚的大海一般的黑色。不只是眼前，身体内、心灵内也漆黑一片，他感受不到任何精灵的指引。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把他抛在那个夜晚、那片海里了。&#xA;费加罗想，太寂寞了。在这样的世界上一个人死去，实在是太寂寞了。&#xA;正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身后传来谁呼唤着自己的声音。费加罗大人！&#xA;然后，有一只手扶住了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空气中传来青草的味道。他知道，这是雷诺克斯。&#xA;“费加罗大人，发现您不见了，大家都很担心您。您在这里做什么？”&#xA;费加罗没有说话。他没能立刻看向雷诺克斯的眼睛，这一点已经足够让雷诺克斯察觉到不对劲。&#xA;“您的眼睛怎么了？”&#xA;费加罗心想，我还想问呢。但是他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啊。只是出来透透气嘛。&#xA;雷诺克斯沉默了一会儿，说，费加罗大人，您要死了吗？&#xA;“哈？”&#xA;“这是刚刚浮士德大人告诉我的。发现您不见了，他非常着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么慌张的样子。”&#xA;“……我明明叮嘱过他不要告诉别人……”&#xA;“没事的，他只跟我说了。”&#xA;“为什么啊……”&#xA;雷诺克斯用费加罗看不到的样子轻轻笑了，说，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我得到了浮士德大人的信任吧。&#xA;“雷诺，你是故意的吗？”&#xA;“……对不起。”&#xA;雷诺克斯一直抱着费加罗没有松手，或许也察觉到了他双腿的异样。所以他没有问，这是真的吗？如今，就连他也能明显地感受到，费加罗的魔力异常衰弱。&#xA;“哈……太糟糕了。偏偏是被你撞见。”&#xA;“对费加罗大人来说，是谁都没有区别吧。”&#xA;费加罗被气得半死，他心想，这家伙为什么像很了解他一样？&#xA;但他还是故作轻松地微笑，说，大概是吧，谢谢你来找我，雷诺。我啊，最后有一个地方想去，雷诺，你带我去吧。&#xA;雷诺克斯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半晌，他慢慢地说，费加罗大人，您喜欢独自一人死掉吗？&#xA;“……雷诺，你今天为什么老是让我生气。我要死了就这么让你高兴？那时的事情，我向你道过歉了吧。”&#xA;雷诺克斯拉着他的手降到了地面。费加罗没法独自站立，只能把整个身体都倚在雷诺克斯身上。这个滑稽的姿势让他说的所有话语都像是在闹别扭。他心想，这简直是他人生中最坏的一天。&#xA;雷诺克斯稳稳地扶着他说，不是的，费加罗大人。我觉得很难过。但是如果您并不喜欢孤独的话，一起回到大家那里就好了。&#xA;费加罗感觉天旋地转。他想，这个人真的是……&#xA;青草的味道占满了费加罗的整个鼻腔，让费加罗很不舒服。此时，远方又传来熟悉的声音，有人带着哭腔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是米蒂尔和露蒂尔。&#xA;&#xA;令人失望的是，费加罗只是觉得很疲惫、很厌烦，很想吐。他想，自己永远也不会知道什么是幸福了。夜幕笼罩的那片银色沙滩上，有人在哭，但是他既不想回头，也不想再往前走了。&#xA;最后，他想，要是雷诺带他去那片大海该多好。如今他迈不动腿，正是可以随波逐流的时机啊。&#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魔法使的身体在魔力成熟的那一刻便停止了生长。大概心灵也是如此吗？</p>

<p>费加罗·加西亚像往常一样吃着早饭，但是突然感到无法下咽。
他没能忍住吐了出来。大家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尼禄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费加罗自己也被吓到了。
米蒂尔立刻冲上来，拍着费加罗的后背，急得要哭出来了，看起来比他自己生病还难过。费加罗自己倒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一样，他咳嗽着向大家道歉，用餐巾擦着桌面，还不忘安抚米蒂尔。他很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仍然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费加罗站了起来，对大家说，对不起，尼禄做的饭很好吃，是我身体不舒服。我先回房间了。
背对大家离开的时候，他又仔细地感受了一遍，但自己的内脏好像消失了。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但是相对的，他不觉得饥饿，也不觉得哪里难受。人类当中总是有渴望抛弃形骸、化为纯粹的精神之人，他们祈求摆脱一切疫病，乃至身体本身的枷锁。现在，费加罗觉得，自己好像正在体会那种自由。</p>

<p>然而第二天早上，费加罗发现自己双腿动不了。
具体而言，是膝盖以下都失去了知觉。费加罗躺在床上，徒劳地念了一次又一次咒语，但是身体毫无反应。无论如何对双腿施加魔法，无论如何试图将心灵与四肢联系起来，费加罗都无法感受到它们的存在。
在南国当医生的时候，费加罗偶尔也会遇到患上这种疾病的人类。他用魔法治愈这些人，但有时候也会失败。这些人大多已经垂垂老矣，无法对他们使用治愈的魔法，因为他们的心灵已经与身体渐渐远离。最终，身体将无可挽回地死亡、腐烂、归于尘土，而灵魂将会继续彷徨。
但是，费加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魔法使。是啊，如果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控不了，那还算什么魔法使？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露蒂尔担忧的声音隔着房门传入屋内：费加罗老师，不吃早饭吗？身体还是很不舒服？
费加罗只好装出虚弱的嗓音回答：对不起，可能是感冒了。不用担心，我休息一下，很快就会好的。我不想传染给大家。
露蒂尔犹豫了一会儿，才妥协地说我知道了。费加罗老师昨天一天都没有吃饭，我们煮了粥，放在老师门口，老师要是有胃口的话就好了。顿了顿，露蒂尔用更小的声音说，如果需要帮助的话，费加罗老师要随时和我们说哦。
费加罗静静地听着门口踌躇的脚步声，等待着它慢慢消失。他想，运气好的话，这是一个梦，一个变成人的梦。</p>

<p>不知何时又陷入了睡眠，这次费加罗是真的做了梦。他梦到自己身处很久很久没有去过的那片海边，大灾厄远远地挂在天上。海与夜幕连成一片，是吞噬一切也包容一切的温柔黑色。
他慢慢地往海的深处走，能感到海水的寒冷穿透双腿的皮肤、肌肉，刺骨地疼痛，他冷得止不住颤抖。他倒是饶有趣味地品尝着身体的动摇，因为上一次他放任自己身处寒冷之中已经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了。
颤抖也让他想起高潮时的痉挛。但是同样的，他人的体温对他来说好像也已经很遥远。他这时候突然觉得自己身处其中的大海变得无比空虚。现在，他更想回头看一眼，岸边有没有人在为他而哭呢？
但是他没有勇气回头。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因为害怕那里空无一人，还是害怕如果看到那个人，自己会变得无法再接受走向死亡。</p>

<p>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魔法舍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人活动的声音。
费加罗又动了动腿，还是毫无反应。而躯体的内部也依然让他觉得空荡荡的。如此，费加罗才真的开始感到恐慌。
这是双子的恶作剧？是大灾厄的影响？如果是后者的话，说不定其他人也正身处危险之中……
费加罗唤出了扫帚。虽然弄倒了两次椅子，还差点把整个书桌都推开，但他最终还是勉强让自己搭了上去。他心里盘算着，如果隔壁的米蒂尔听到了这些动静的话，他会视情况消除对方的记忆。虽然他真的很不想这样做。
他费力地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从窗户飞了出去。月亮远远地挂在天上，和他刚才的梦一模一样。他本来想去谁的房间看看，是否有别人也需要帮助，可能的话，还想商量下自己的双腿该如何是好。但是他想不到有任何人可以见。想象着魔法舍的任何人看到他现在这副受伤的、可笑的样子，他还不如马上变成石头。他继续思索着，在漫长的记忆里搜寻一个特别的存在，最终发现整个世界上都没有。
同时，光是让自己不要从扫帚上摔下去，就花费了超出他想象的巨大努力。费加罗只好尽可能地往有树木遮挡的地方飞，从一个很远的距离观察魔法舍是否有任何异常，就像一个被驱逐的异乡人。
然而整个魔法舍都在柔和的月光下沉睡着，没有一个房间亮着灯。
于是，一种巨大的孤独感覆上了他的整颗心。
他体会过这种感觉。那时，他是怎么做的？还记得吗？对，他怎么可能忘记呢。他悄声无息地抛下所有人离开了。那里面，曾经也有他认为值得共度一生的存在。
魔法使的身体在魔力成熟的那一刻便停止了生长。大概心灵也是如此吗？如若不然，那些度过了千年岁月的魔法使，心灵该是多么苍老而残破呢？费加罗的心或许也从某个时刻起就不再变化，所以他能始终如一地使用魔法；但或许也正因如此，他才总是犯下同样的错误，做出错误的选择。眼下，他默默地调转了方向，朝着远方飞去。
费加罗几乎是用尽全力隐藏住自己的气息。当他念完咒语之后，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开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所剩的力量也好，时间也好，都已经不多了。费加罗不知道，自己还能到达多远的地方。
费加罗终于辨认出，这是死亡切近的感觉。但这跟他设想的死亡完全不一样。现在这样慢慢地死去，简直就像个人类一样。他仿佛能想象出双子老师的嘲笑，他们会说，费加罗呀，这一定是因为你太喜欢模仿人类了。像人一样衰弱，感觉如何？如此这般死去，或许便能得到你所渴求的爱吗？</p>

<p>眼前的树影越来越模糊。费加罗发现自己的视力也在渐渐消失。
费加罗已经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现在身处何方。太阳晒在他的背上，暖洋洋的，但他眼前依然只有夜晚的大海一般的黑色。不只是眼前，身体内、心灵内也漆黑一片，他感受不到任何精灵的指引。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把他抛在那个夜晚、那片海里了。
费加罗想，太寂寞了。在这样的世界上一个人死去，实在是太寂寞了。
正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身后传来谁呼唤着自己的声音。费加罗大人！
然后，有一只手扶住了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空气中传来青草的味道。他知道，这是雷诺克斯。
“费加罗大人，发现您不见了，大家都很担心您。您在这里做什么？”
费加罗没有说话。他没能立刻看向雷诺克斯的眼睛，这一点已经足够让雷诺克斯察觉到不对劲。
“您的眼睛怎么了？”
费加罗心想，我还想问呢。但是他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啊。只是出来透透气嘛。
雷诺克斯沉默了一会儿，说，费加罗大人，您要死了吗？
“哈？”
“这是刚刚浮士德大人告诉我的。发现您不见了，他非常着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么慌张的样子。”
“……我明明叮嘱过他不要告诉别人……”
“没事的，他只跟我说了。”
“为什么啊……”
雷诺克斯用费加罗看不到的样子轻轻笑了，说，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我得到了浮士德大人的信任吧。
“雷诺，你是故意的吗？”
“……对不起。”
雷诺克斯一直抱着费加罗没有松手，或许也察觉到了他双腿的异样。所以他没有问，这是真的吗？如今，就连他也能明显地感受到，费加罗的魔力异常衰弱。
“哈……太糟糕了。偏偏是被你撞见。”
“对费加罗大人来说，是谁都没有区别吧。”
费加罗被气得半死，他心想，这家伙为什么像很了解他一样？
但他还是故作轻松地微笑，说，大概是吧，谢谢你来找我，雷诺。我啊，最后有一个地方想去，雷诺，你带我去吧。
雷诺克斯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半晌，他慢慢地说，费加罗大人，您喜欢独自一人死掉吗？
“……雷诺，你今天为什么老是让我生气。我要死了就这么让你高兴？那时的事情，我向你道过歉了吧。”
雷诺克斯拉着他的手降到了地面。费加罗没法独自站立，只能把整个身体都倚在雷诺克斯身上。这个滑稽的姿势让他说的所有话语都像是在闹别扭。他心想，这简直是他人生中最坏的一天。
雷诺克斯稳稳地扶着他说，不是的，费加罗大人。我觉得很难过。但是如果您并不喜欢孤独的话，一起回到大家那里就好了。
费加罗感觉天旋地转。他想，这个人真的是……
青草的味道占满了费加罗的整个鼻腔，让费加罗很不舒服。此时，远方又传来熟悉的声音，有人带着哭腔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是米蒂尔和露蒂尔。</p>

<p>令人失望的是，费加罗只是觉得很疲惫、很厌烦，很想吐。他想，自己永远也不会知道什么是幸福了。夜幕笼罩的那片银色沙滩上，有人在哭，但是他既不想回头，也不想再往前走了。
最后，他想，要是雷诺带他去那片大海该多好。如今他迈不动腿，正是可以随波逐流的时机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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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5 Oct 2024 07:47:1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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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魔法药同人】追逐流星</title>
      <link>https://writee.org/hana/mo-fa-yao-tong-ren-zhui-zhu-liu-xi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但是太阳已经升起，一切都已经太晚了，Figaro医生。!--more--&#xA;&#xA;Figaro老师！Murr先生说今晚可以看到流星雨！我们一起去看吧！&#xA;训练结束后，Mitile兴奋地握住Figaro的手。Figaro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好啊。不过晚上会很冷，Mitile要多穿点哦。&#xA;嗯！Mitile高兴地应了一声，然后跑走了，是去问Riquet要不要一起来吧。Figaro目送着Mitile离开后，走向Lennox。&#xA;Lenno当然也会来的吧？我啊，有事情想和Lenno商量呢。观星结束之后，来我的房间吧。&#xA;Figaro的笑容有些疲惫，是因为刚刚陪着兄弟俩训练的缘故吗？Lennox并没有深入地去思考这件事。他习惯了Figaro总是有所隐瞒，毕竟他对谁都是这样。Figaro对不同的人讲述自己不同的身世，编造不同的谎言，如果问他的话，或许会回答，谁知道呢？他一定是觉得，会撒谎的人比较有人情味。但事情真的是这样吗，一个人会因为撒谎而被爱？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人知道，虽然Lennox一定有自己的看法。但他不会对Figaro的生活方式指手画脚，说到底，Figaro已经这样活了两千多年。没有别的生命比他自己更明白，他的人生是否值得后悔。&#xA;我知道了。Lennox只是简单地回答，也没有问是什么事情。&#xA;Figaro离开后，Lennox的脑海里才突然出现一个词，就好像其实一直在思考关于Figaro的事情，只是连自己都没发觉这一点罢了。他想到刚才Figaro医生的样子，其实应该用“衰老”这个词来形容吧。&#xA;&#xA;趁着夕阳的余晖，南国的魔法使们（再加上Riquet），带着野餐垫、热可可还有毛毯，在魔法舍后面的山坡上找了一片视野绝佳的草坪。&#xA;太阳已经落下了，而月亮也早已高悬在头顶之上，散发出美丽而沉静的光辉。这个季节，月亮常常在下午就已经升起，只是人们通常碍于耀眼的阳光而看不见它的存在。此时此刻，月亮那沉稳光芒在Figaro看来，就像终于战胜了太阳而露出的微笑一般，辛辣而讽刺。这是Figaro的坏习惯，总是由外物联想到自己。他想，现在有谁一定就像这轮月亮一样在嘲笑我。那个人会是谁呢？&#xA;Figaro老师！看到了吗？刚刚有一颗流星划过呢！Mitile指向与月亮的方位相反的天空，兴奋地喊道。&#xA;嗯？抱歉抱歉，在哪里？Figaro转过身来，对Mitile露出带着歉意的微笑。&#xA;真是的！Figaro老师不要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走神啊！Mitile生气了。但在Rutile给他和Riquet分别倒了一杯热可可之后，又像立刻忘了这回事一样喜笑颜开，和Riquet一起兴奋地张望着天空。Lennox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暗暗数了一颗、两颗……五颗流星。当视线不经意地落在Figaro身上时，他发现Figaro似乎依然心不在焉。&#xA;他想，Figaro医生有没有看到流星呢？如果不紧紧盯着天空看的话，流星是很容易就错过了的东西啊。很久很久以前，他也这样和伙伴们围着篝火看星星，但是他一次都没有注意过Figaro的表情。那时候Figaro大人也在发呆吗？ 那天晚上，Lennox看到了记忆中最美丽的流星雨，但是Figaro大人会不会一颗都没看见呢？不过，如果是Figaro大人的话，或许有随时让星星为自己而降下的力量吧。Lennox为Mitile和Riquet披上毛毯，温暖而柔软的触感让Lennox突然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他想，这是因为，自己并没有这份让世界为之轻易改变的力量。&#xA;所以Lennox什么也没说。但Rutile也敏锐地察觉到了Figaro的出神。他轻轻握住Figaro的手，然而Figaro却仿佛被灼热的东西烫伤了一般，身体猛然一震。&#xA;Figaro老师，你不舒服吗？请不要勉强自己。&#xA;没有的事。Figaro摇摇头，对不起啊，我走神了。让你担心了。&#xA;Figaro老师有看到流星吗？&#xA;Figaro随口回答到，嗯。非常美丽呢。今晚大家一起来了真是太好了。&#xA;&#xA;到了深夜，流星的数量反倒多了起来，但Mitile和Riquet却都缩在毛毯里，困得睁不开眼。在渐渐安静下来的空气中，魔法使们默默地结束了聚会。&#xA;Lennox把Riquet背在身上，Rutile抱着弟弟，在星光笼罩的夜幕下回到了魔法舍。把两个孩子安顿到各自的床上后，Figaro也向Rutile道了晚安。然后他抬头看了Lennox一眼。&#xA;Lennox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跟在Figaro身后进了房间，就像一头温顺的羊。&#xA;Figaro让Lennox在扶手椅上坐下，自己去书架上取下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Lennox。Lennox犹豫着要不要打开，Figaro却自己抚上lennox的手，微笑着揭开了盖子。&#xA;在黑色的天鹅绒垫子上，躺着一块凹凸不平的灰色石头。乍看之下平平无奇，但Lennox确实从石头身上感受到了星星和宇宙的气息。这是一块陨石。&#xA;不等Lennox开口，Figaro自己就解释了起来。今天听到Mitile说要去看流星，就想起来这个了呀。这是我还在双子老师家时的事情了。那天我也是看到夜空中有流星划过，就突发奇想，追着流星一直一直飞……不知道越过了多少大陆和海洋，终于追到了，当时抓住的就是这片碎片哦。&#xA;Lenno，帮我把它送给Mitile吧？&#xA;Lennox坦率地露出了不解的神情，虽然只是一点点。他缓缓地开口，这种东西，还是Figaro医生自己送给他比较好……&#xA;Lenno，很快我就要死了。Figaro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Lennox发出了像是倒吸一口气般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他才问道，什么？&#xA;我说我马上就要死了。所以，我希望你在我死后把这个交给Mitile。&#xA;Lennox开口想说什么，但是什么声音都还没有发出来，嘴唇的动作又停止了。Figaro突然感到一阵厌烦，仿佛自己剩下的时间连等待Lennox作出反应都不够了。&#xA;就是这样。明白了的话，Lenno也可以回去休息了哦？对不起啊，突然把你叫来。说着，Figaro背过了身，表情消失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xA;等一下。我不明白。&#xA;Lennox出乎意料响亮的声音让Figaro吓了一跳。Lennox接着以对他来说很不寻常的、带有些许动摇的声音问道：……为什么？&#xA;Figaro不知道他具体想问什么，为什么您会死？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当时要离开？&#xA;所以Figaro闭上眼睛，依旧没有回头，就像他们平常的对话一样，他回答说，谁知道呢？&#xA;Lennox又不说话了。Figaro的厌烦达到了顶峰。他跟Lennox说这件事并不是想要得到这种回应，这太无聊了。但这都是因为他这一生中一直在做错误的选择，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他本来不想这样子去死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啊，他自己也想问，为什么？他花了两千年的时间一直在寻找某个东西，如果拥有了那个东西，什么罪过都会得到原谅，什么孤独都会值得忍受，什么痛苦都会被一笔勾销，最终，连死亡都会显得甜蜜又幸福。别人把这个东西称为爱，他自己也是这样以为的。但是什么都没有。在两千年的时间里，他什么都没得到，就像一个因为心不在焉而错过了所有流星的小孩。&#xA;然后Figaro就像是想起一件稍微有点好笑的事情一样。他终于朝Lennox转过头来，戏谑地说，Lenno是第二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哦？我之前只跟Faust说过。&#xA;Lennox突然握紧了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在那刘海之下，似乎还能隐隐看到他因愤怒而暴起的青筋。Figaro终于觉得有点高兴起来。&#xA;Lennox又问了一遍，为什么？Figaro说，为什么呢？大概是希望他最后能稍微在意我一下吧。他接着说，哈哈，现在的话，Lenno揍我也可以哦？我不会还手的。&#xA;Lennox说，我不会揍您的。&#xA;Figaro问，为什么？你很重视Faust吧。&#xA;Lennox直直地盯着Figaro的眼睛。Figaro突然想，和Oz不一样，Lenno的红色让人想到热情。&#xA;过了很久，久到不能称作这是在思考搪塞的借口，久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沉淀、结晶，形成了Lennox的话语，Lennox才慢慢地，慢慢地，用仿佛能抹去一切不安的沉稳的声音说道。&#xA;我也很重视您，Figaro大人。&#xA;Figaro的表情瞬间产生了暴风雨般的变化。他瞪着Lennox，他皱眉、他笑了，Lennox在心中搜寻着合适的词语。怀疑、愤怒，又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一般，最后Lennox觉得，这是非常残酷的笑容。只有不懂人之爱为何物的魔法使才会露出的笑容。&#xA;&#xA;为什么要让我把陨石的碎片交给Mitile？我还是觉得，这件事由Figaro医生自己做比较好。Lennox突然转变了话题，仿佛眼前之人的死亡不值一提，也仿佛他不在乎Figaro对Faust做过的事情。Figaro维持着那个残酷的微笑，对Lennox眯起了眼睛。&#xA;我还记得哦，拼死地飞着、忍受着火焰抓住了流星的时候，摊开手一看，却是这样一块丑陋而平凡的石头。我回到双子家里，对他们说了这件事，很失落地把碎片给他们看。Snow大人和White大人都嘲笑我，他们说，“小Figaro真是愚蠢，汝所追寻的流星，是不存在的东西啊。只是远远看着会觉得非常美丽，但想要抓住它的话，那份幻影便会立刻消散。世界上的东西都大多如此，能经得起占有的事物是非常少的啊。”这种东西，要我亲自给Mitile也太扫兴了吧？他今天这么兴奋地数着流星，却要我告诉他流星不过是这样丑陋的灰色石头，我可不想让他对我失望啊。&#xA;Lennox走上前，依然直视着Figaro的眼睛，握住了Figaro的双手。这双手的温度令Lennox想起了在高山上独自一人牧羊时，所闻到的带有积雪味道的寒冷空气。&#xA;他摇了摇头，说，Figaro医生，您好像弄错了很多事情。我想，Mitile是不会觉得陨石丑陋的，因为是您送给他的东西。这一点，或许您从来都不明白。&#xA;Lennox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握住Figaro的手时，他好像也感到了一种无法挽回的空虚。很多人都怀着不明白的事情死去了，Figaro也只是其中一员。&#xA;Lennox突然注意到窗外，天空渐渐开始泛白。不管此时头顶是否依然有流星划过，他们都已经看不见了。就算Figaro现在终于想起抬头，也无论如何不会再看到那番风景了。想到这里， Lennox淡淡地笑了，在Figaro看来，说不定是像月亮一样讽刺的微笑。或许Figaro说得没错，Lennox刚刚应该揍他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他露出令他更加难受的表情。&#xA;Lennox轻轻地抱住Figaro。他像是安抚着小孩子一样，一边拍着Figaro的后背，一边小声说：但是太阳已经升起，一切都已经太晚了，Figaro医生。&#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但是太阳已经升起，一切都已经太晚了，Figaro医生。</p>

<p>Figaro老师！Murr先生说今晚可以看到流星雨！我们一起去看吧！
训练结束后，Mitile兴奋地握住Figaro的手。Figaro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好啊。不过晚上会很冷，Mitile要多穿点哦。
嗯！Mitile高兴地应了一声，然后跑走了，是去问Riquet要不要一起来吧。Figaro目送着Mitile离开后，走向Lennox。
Lenno当然也会来的吧？我啊，有事情想和Lenno商量呢。观星结束之后，来我的房间吧。
Figaro的笑容有些疲惫，是因为刚刚陪着兄弟俩训练的缘故吗？Lennox并没有深入地去思考这件事。他习惯了Figaro总是有所隐瞒，毕竟他对谁都是这样。Figaro对不同的人讲述自己不同的身世，编造不同的谎言，如果问他的话，或许会回答，谁知道呢？他一定是觉得，会撒谎的人比较有人情味。但事情真的是这样吗，一个人会因为撒谎而被爱？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人知道，虽然Lennox一定有自己的看法。但他不会对Figaro的生活方式指手画脚，说到底，Figaro已经这样活了两千多年。没有别的生命比他自己更明白，他的人生是否值得后悔。
我知道了。Lennox只是简单地回答，也没有问是什么事情。
Figaro离开后，Lennox的脑海里才突然出现一个词，就好像其实一直在思考关于Figaro的事情，只是连自己都没发觉这一点罢了。他想到刚才Figaro医生的样子，其实应该用“衰老”这个词来形容吧。</p>

<p>趁着夕阳的余晖，南国的魔法使们（再加上Riquet），带着野餐垫、热可可还有毛毯，在魔法舍后面的山坡上找了一片视野绝佳的草坪。
太阳已经落下了，而月亮也早已高悬在头顶之上，散发出美丽而沉静的光辉。这个季节，月亮常常在下午就已经升起，只是人们通常碍于耀眼的阳光而看不见它的存在。此时此刻，月亮那沉稳光芒在Figaro看来，就像终于战胜了太阳而露出的微笑一般，辛辣而讽刺。这是Figaro的坏习惯，总是由外物联想到自己。他想，现在有谁一定就像这轮月亮一样在嘲笑我。那个人会是谁呢？
Figaro老师！看到了吗？刚刚有一颗流星划过呢！Mitile指向与月亮的方位相反的天空，兴奋地喊道。
嗯？抱歉抱歉，在哪里？Figaro转过身来，对Mitile露出带着歉意的微笑。
真是的！Figaro老师不要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走神啊！Mitile生气了。但在Rutile给他和Riquet分别倒了一杯热可可之后，又像立刻忘了这回事一样喜笑颜开，和Riquet一起兴奋地张望着天空。Lennox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暗暗数了一颗、两颗……五颗流星。当视线不经意地落在Figaro身上时，他发现Figaro似乎依然心不在焉。
他想，Figaro医生有没有看到流星呢？如果不紧紧盯着天空看的话，流星是很容易就错过了的东西啊。很久很久以前，他也这样和伙伴们围着篝火看星星，但是他一次都没有注意过Figaro的表情。那时候Figaro大人也在发呆吗？ 那天晚上，Lennox看到了记忆中最美丽的流星雨，但是Figaro大人会不会一颗都没看见呢？不过，如果是Figaro大人的话，或许有随时让星星为自己而降下的力量吧。Lennox为Mitile和Riquet披上毛毯，温暖而柔软的触感让Lennox突然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他想，这是因为，自己并没有这份让世界为之轻易改变的力量。
所以Lennox什么也没说。但Rutile也敏锐地察觉到了Figaro的出神。他轻轻握住Figaro的手，然而Figaro却仿佛被灼热的东西烫伤了一般，身体猛然一震。
Figaro老师，你不舒服吗？请不要勉强自己。
没有的事。Figaro摇摇头，对不起啊，我走神了。让你担心了。
Figaro老师有看到流星吗？
Figaro随口回答到，嗯。非常美丽呢。今晚大家一起来了真是太好了。</p>

<p>到了深夜，流星的数量反倒多了起来，但Mitile和Riquet却都缩在毛毯里，困得睁不开眼。在渐渐安静下来的空气中，魔法使们默默地结束了聚会。
Lennox把Riquet背在身上，Rutile抱着弟弟，在星光笼罩的夜幕下回到了魔法舍。把两个孩子安顿到各自的床上后，Figaro也向Rutile道了晚安。然后他抬头看了Lennox一眼。
Lennox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跟在Figaro身后进了房间，就像一头温顺的羊。
Figaro让Lennox在扶手椅上坐下，自己去书架上取下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Lennox。Lennox犹豫着要不要打开，Figaro却自己抚上lennox的手，微笑着揭开了盖子。
在黑色的天鹅绒垫子上，躺着一块凹凸不平的灰色石头。乍看之下平平无奇，但Lennox确实从石头身上感受到了星星和宇宙的气息。这是一块陨石。
不等Lennox开口，Figaro自己就解释了起来。今天听到Mitile说要去看流星，就想起来这个了呀。这是我还在双子老师家时的事情了。那天我也是看到夜空中有流星划过，就突发奇想，追着流星一直一直飞……不知道越过了多少大陆和海洋，终于追到了，当时抓住的就是这片碎片哦。
Lenno，帮我把它送给Mitile吧？
Lennox坦率地露出了不解的神情，虽然只是一点点。他缓缓地开口，这种东西，还是Figaro医生自己送给他比较好……
Lenno，很快我就要死了。Figaro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Lennox发出了像是倒吸一口气般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他才问道，什么？
我说我马上就要死了。所以，我希望你在我死后把这个交给Mitile。
Lennox开口想说什么，但是什么声音都还没有发出来，嘴唇的动作又停止了。Figaro突然感到一阵厌烦，仿佛自己剩下的时间连等待Lennox作出反应都不够了。
就是这样。明白了的话，Lenno也可以回去休息了哦？对不起啊，突然把你叫来。说着，Figaro背过了身，表情消失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
等一下。我不明白。
Lennox出乎意料响亮的声音让Figaro吓了一跳。Lennox接着以对他来说很不寻常的、带有些许动摇的声音问道：……为什么？
Figaro不知道他具体想问什么，为什么您会死？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当时要离开？
所以Figaro闭上眼睛，依旧没有回头，就像他们平常的对话一样，他回答说，谁知道呢？
Lennox又不说话了。Figaro的厌烦达到了顶峰。他跟Lennox说这件事并不是想要得到这种回应，这太无聊了。但这都是因为他这一生中一直在做错误的选择，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他本来不想这样子去死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啊，他自己也想问，为什么？他花了两千年的时间一直在寻找某个东西，如果拥有了那个东西，什么罪过都会得到原谅，什么孤独都会值得忍受，什么痛苦都会被一笔勾销，最终，连死亡都会显得甜蜜又幸福。别人把这个东西称为爱，他自己也是这样以为的。但是什么都没有。在两千年的时间里，他什么都没得到，就像一个因为心不在焉而错过了所有流星的小孩。
然后Figaro就像是想起一件稍微有点好笑的事情一样。他终于朝Lennox转过头来，戏谑地说，Lenno是第二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哦？我之前只跟Faust说过。
Lennox突然握紧了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在那刘海之下，似乎还能隐隐看到他因愤怒而暴起的青筋。Figaro终于觉得有点高兴起来。
Lennox又问了一遍，为什么？Figaro说，为什么呢？大概是希望他最后能稍微在意我一下吧。他接着说，哈哈，现在的话，Lenno揍我也可以哦？我不会还手的。
Lennox说，我不会揍您的。
Figaro问，为什么？你很重视Faust吧。
Lennox直直地盯着Figaro的眼睛。Figaro突然想，和Oz不一样，Lenno的红色让人想到热情。
过了很久，久到不能称作这是在思考搪塞的借口，久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沉淀、结晶，形成了Lennox的话语，Lennox才慢慢地，慢慢地，用仿佛能抹去一切不安的沉稳的声音说道。
我也很重视您，Figaro大人。
Figaro的表情瞬间产生了暴风雨般的变化。他瞪着Lennox，他皱眉、他笑了，Lennox在心中搜寻着合适的词语。怀疑、愤怒，又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一般，最后Lennox觉得，这是非常残酷的笑容。只有不懂人之爱为何物的魔法使才会露出的笑容。</p>

<p>为什么要让我把陨石的碎片交给Mitile？我还是觉得，这件事由Figaro医生自己做比较好。Lennox突然转变了话题，仿佛眼前之人的死亡不值一提，也仿佛他不在乎Figaro对Faust做过的事情。Figaro维持着那个残酷的微笑，对Lennox眯起了眼睛。
我还记得哦，拼死地飞着、忍受着火焰抓住了流星的时候，摊开手一看，却是这样一块丑陋而平凡的石头。我回到双子家里，对他们说了这件事，很失落地把碎片给他们看。Snow大人和White大人都嘲笑我，他们说，“小Figaro真是愚蠢，汝所追寻的流星，是不存在的东西啊。只是远远看着会觉得非常美丽，但想要抓住它的话，那份幻影便会立刻消散。世界上的东西都大多如此，能经得起占有的事物是非常少的啊。”这种东西，要我亲自给Mitile也太扫兴了吧？他今天这么兴奋地数着流星，却要我告诉他流星不过是这样丑陋的灰色石头，我可不想让他对我失望啊。
Lennox走上前，依然直视着Figaro的眼睛，握住了Figaro的双手。这双手的温度令Lennox想起了在高山上独自一人牧羊时，所闻到的带有积雪味道的寒冷空气。
他摇了摇头，说，Figaro医生，您好像弄错了很多事情。我想，Mitile是不会觉得陨石丑陋的，因为是您送给他的东西。这一点，或许您从来都不明白。
Lennox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握住Figaro的手时，他好像也感到了一种无法挽回的空虚。很多人都怀着不明白的事情死去了，Figaro也只是其中一员。
Lennox突然注意到窗外，天空渐渐开始泛白。不管此时头顶是否依然有流星划过，他们都已经看不见了。就算Figaro现在终于想起抬头，也无论如何不会再看到那番风景了。想到这里， Lennox淡淡地笑了，在Figaro看来，说不定是像月亮一样讽刺的微笑。或许Figaro说得没错，Lennox刚刚应该揍他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他露出令他更加难受的表情。
Lennox轻轻地抱住Figaro。他像是安抚着小孩子一样，一边拍着Figaro的后背，一边小声说：但是太阳已经升起，一切都已经太晚了，Figaro医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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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2 Oct 2024 13:48:3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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