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周/ABO/第七颗钉

ABO,温a周o,但周子舒非典型Omega,设定体制受损不能生

倘不是温客行易感期来得凶猛,周子舒自己都险些忘了,他是坤泽。他曾,是个坤泽。

温客行是他从花楼里硬拽出来的,像扯一条大狗。花楼中笙歌迭荡,走廊上莺莺燕燕,可他还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听见了身后人那声极低的“阿絮”。他心狠一狠,全当没听着。但即使没回头也能察觉到温客行的委屈。拽人的手被反握了握,衣袖被揪一揪,随即是比刚刚稍大点声的又一遍,“阿絮。” 尾音或许是无意识地拖长,语调透出醉意,和被不知多少好酒浸染出的娇憨。 周子舒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被老温这么一声声喊着,他好像气不太起来了。楼里姑娘们的胭脂香粉本该好闻,却掺杂进酒客桌上的酒肉宴席中,混合成某种不香不臭的黏腻气味。 熏得周子舒心中生厌。 温客行的信香算不上温文尔雅,甜是甜的,清也很清,却泛着令人难以形容的艳,像果子也像花。周子舒此时的身体状况,虽然能闻到天乾信香的气味,却不受什么影响。 他的坤泽之身早在钉下第一颗三秋钉时便开始溃散崩解,先是信香减弱到完全消弭,再是情期减少到彻底消失,最后是性腺的衰弱和退化。到目前为止,说他是坤泽不会有人信,但说他是中庸,不会有人不信。 偶尔回想过去每每被情期折磨得彻夜难眠的日子,周子舒也会顿觉陌生,仿佛是旁观了另一个人的半生。 什么情期什么信香,与他而言,已是久违。他并不怀念,也无甚可惜,这只是他应承受的代价。 但于温客行,却是不一样的。温客行,是一个正常的天乾。

不知道是不是胸中余怒未消的关系,易感期的温客行很缠人。 他使性子一样将周子舒推搡进走廊末端的空屋,门一关就把人搂住,脑袋抵着周子舒肩膀,一点一点往颈窝蹭。 周子舒的世界瞬时便静了,仿佛温客行舔舐他侧颈的同时摄住了他的魂。天乾的信香雨一样瓢泼,浇湿他,淋透他,分明是香甜的味道却又如此张狂,不允许他身上有一处没被怜爱到。 “老温,你冷静点。” 周子舒的推拒并无用处,昏了头的天乾哪管这些,此刻全然像个孩童,得了宝贝糖果便再舍不得撒手。他不仅不打算罢休,反而怪阿絮不主动了。 “阿絮好干净,和旁的货色当真不一样,阿絮,你是坤泽吧,我不会看错的......可你为何一点坤泽的征象都没有。” “没有又怎么,碍着谁了吗。” “自然没有,阿絮爱怎样便怎样,我都喜欢。” 温客行说罢就要亲上来,被周子舒一下掐住下巴,那双被情潮染上绯色的眸子眨巴眨巴,颇为不解地看着周子舒,还嘟嘟囔囔的,“怎么了阿絮?” “......老温,”周子舒另手屈指在温客行脑门儿弹了一下,不轻不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温客行前一秒还蹙眉一脸憋屈像是在那一个脑瓜崩下吃了痛,后一秒却突然挣开周子舒的手,直接凑到他脸前,逼得人一步后退,背抵上门板,“我怎会不知。”他的手适时垫在周子舒脑后,避免一场无端磕碰。 哪怕再微小的伤,落在阿絮身上,他也是心疼的。 温客行凝视他的眼神,透澈澄明,此刻倒映他自己的面孔,像温客行正将他淹没。

男人风骨如刀,烈而至性,腰被横揽,是沁透侠风红尘的一段多情。 在亲吻他的唇之前,他先吻了他身上的钉。他沉埋头颅,一颗颗吻过。六处钉,六处疤,六处碎骨的惆怅。温客行自觉自己手脏,平日里便小心翼翼将本性收藏妥帖,唯恐被周子舒窥得端倪。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值得的好人,可还是不想被嫌弃。 他明明是从鬼谷那样龌龊丑陋之地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恶鬼头子,竟也会怕被一个人嫌他血腥。如果这就是阿湘所说的“像人”,那他宁愿自己能够一直像个人。他甘愿将维系自己为人的绳交由周子舒牵引。 周子舒能够察觉到,有视线热切地锁在他身上,那是温客行,只是温客行。天乾的信香浓到几乎是艳丽了,可周子舒嗅着,仍是香甜的一点。多糟啊,他的嗅觉也在离他而去了。 温客行虔诚吻他伤疤时,他的手指正搁在天乾发顶,一下一下地顺他的发。像正将一头发情的野兽驯化。 他全身的血都被温客行吻热了,热意从白皙薄透的皮肤蒸腾而出,又融进温客行的怀。衣衫袒露无余,两侧乳尖被舔舐吸吮,不等他的喘息平稳,又落入齿列被轻轻叼咬。轻微刺痛,裹挟异样的酥麻,让周子舒压抑的呼吸充满局促。 “老温……”周子舒难耐低唤。 温客行殷勤回应,尾音快要翘到天上去。阿絮被他牢牢箍在身底,先前拼命合拢闭合的双腿也被强行顶开,空隙被温客行占据,再合不拢。温客行一层层扒他的衣服,从外衫到里衣,掌心热着覆上他大腿。腿根最柔嫩私密的那一处皮肉,被天乾揉捏抚摸着,磨化了周子舒所剩不多的清明。 天乾却仍笑意温润,反倒游刃有余起来。他顺着周子舒大腿往下摸,抬高他一条腿,曲起,压在胸前。动作将隐秘之地的入口暴露出来。周子舒下身一凛,作势起身被温客行眼疾手快压回去,还扯过刚刚从阿絮身上脱下的衣带将周子舒双腕缚在床头。 “过分吗?还有更过分的。阿絮,别慌嘛,我会温柔的。我怎么舍得伤你呢。” 温客行言出必行,借周子舒张口骂他的空隙,食中二指巧妙撬开周子舒唇齿,伸进口腔勾动其中的软舌。搅动生津。周子舒双眼无措顿生,神情也有些微妙的松动,随着温客行手指放肆的幅度而逐渐削薄了难堪和愤怒。周子舒想咬他,鼻息唇齿却全是温客行的桃香。爽润多汁,无边美艳。 天乾玩弄他的唇舌口齿如入无人之境,他竟意乱情迷。吞咽被打乱,喘息也零碎,津液滑腻的水声犹在耳侧。他还没有意识到,温客行在操他的嘴。 “我家阿絮,真是得天独厚啊。” 温客行恋恋不舍抽出手指,指尖牵出的银丝徒增淫靡。两根湿漉手指随即转到周子舒下身,淋漓水光没入窄小穴口。 周子舒耐不住一声喟叹。像疼又像爽。语气又随即变了调,悠长绵软。他是杀伐果决的天窗首领,自裁钉入七窍三秋钉时何等决然不屈,如今作这天乾的身下承欢之人,竟连捆他手的这纤薄布料都挣不开了。 面对温客行,前半生从不问津于他的那些脆弱孤苦好像全回来找他了。 “老温,轻些。”周子舒话语磕绊,眼里朦胧的薄雾沸腾成热浪,灼灼似两点陨落的星。 温客行攀在周子舒腰上的手反而却紧了,他扶稳周子舒胯骨,勃然性器顶入堪堪扩张的窄穴,缓慢而坚定地开凿进去。滚烫是锻剑时火红迟钝的刃身,瞬间没于池水,欲念是冷却的铁,是上浮的烟。 “你先……你先退出去一点……不行……”周子舒颤声喘道,长久未经人事的身体乍一下禁不住如此磅礴的快意,他觉得自己距离分崩离析不过翻掌。 “阿絮,你行的。”温客行抬起他劲瘦的腰往自己身上摁,几乎是撞进去,穴里泥泞的一滩,艰涩逐步被水潮打湿。料想坤泽的身体虽然不复往昔,但在天乾强烈信香的浸染之下,还是找回了些许往日的旖旎。 肠道绞缩夹紧,肉壁褶皱被碾平舒展,将闯入进来的性器啜着内嵌。 温客行深深浅浅地动着,一点一点榨出水来,一下比一下顺畅无阻。 “阿絮,你好舍不得我,是不是?所以才来寻我。” “放屁!”周子舒话骂得凶,反驳却着实没什么力道,“老子才没有舍不得你。”尾音却又被天乾的顶插压低至微末,呻吟断续孱弱,忍着却也逃出口,几乎成了个不幸落入陷阱的兽。呜呜嗷嗷的只呈口舌之快,受制的爪子却挠不了人了。 温客行竟还得闲,不忘眷顾周子舒半硬的性器,撸动揉搓,不是抚过顶端敏感处,看阿絮情不自禁地挣扎扭动,指甲还恶劣刮擦过脆弱铃口,非要逼出周子舒一声哭意才罢休。 前后都被侵占,震颤不歇,周子舒宛如溺水,张口喘息却无论如何无法缓解身体的燥渴。饱受欺凌的阳具终究是败给温客行那只作乱的手,阳精星星点点溅上小腹,湿哒哒的一串水痕。 此时温客行不像那个发情的,周子舒一个半损之躯却像了。 “老温,你给我解开。”沙哑了的嗓子里也都是情潮纷涌的余韵,甚至沾染上温客行的香气,简直是颗被捣烂的桃子。 温客行依言解了,低下身时在周子舒唇上偷亲一把,胳膊垫在他腰后,用力一揽便将人捞起,坐在自己身上。 周子舒长嘶一声,既叹也吟,凌厉硬骨尽数在温客行身上软了。 发情天乾的狠辣,这时才终于流露出来,仿佛玩够了前戏的捕猎者,不再满足于爪牙上聊以慰藉的血沫碎肉。他是天乾是恶鬼,真信了他是善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天乾的性器滚烫硬挺,托起坤泽的腰猝不及防便往下摁,粗热器具一下透底,钻进他体内腹中,逆着嫩肉插刺顶弄。周子舒哀叫一声,再说不出话,在温客行怀里哆哆嗦嗦止不住地抖,温客行动一下他叫一声,呻吟似被桃花酒淬过,要人命的深情脉脉。 周子舒恍惚觉得,温客行,是钉在他身体里的第七颗钉。让他死,也让他生。腹中翻搅,腰快崩断,腿环而跨坐被分得极开,最初意欲挣脱的想法覆灭于无形,他早已开始迎合天乾的攻势。这是他默许的战争,是他同谋的进犯。 温客行不断地、不断地进入他更深的地方,快感惶恐又无助,他从没被人欺负到这个地步过。他甚至颤着声音求他,哭腔一层漫过一层。 “老温,慢点,轻点,太深了……你出去……你出去行不行?”哄一个顽劣的孩子那样,恳求一个天乾放过自己。 他会吗?他不会。 “阿絮,你知道我不会。”温客行咬着他脖颈,双手在背后爱不释手地抚摸阿絮绝世无双的蝴蝶骨,“阿絮,这是你的生殖腔吗,是不是……是不是也……那我能不能留进去,嗯?好阿絮,你还能被标记吗,让我试试好不好?” “你个混蛋,我不许!” 温客行眉眼瞬时黯淡下去,他这双眼睛即便是生在女子身上也足够漂亮,多情又冷情,却偏落生于一张男人落拓潇洒的脸。真真算得上孽障。 周子舒舍不得,他确实舍不得这个人在他面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像是被谁狠狠辜负了,想哭又不敢。 罢了,他想。总归一副残损的身体,已是与中庸无二的资质,如果还有人喜欢,如果……温客行喜欢……那他拿走便是。 但这话,周子舒明着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温客行得寸进尺的样子高调得招人嫌。 满溢的饱胀感,被异物填充,顶刺。温客行注入的好像不是他的阳精而是碾磨的果浆。 他从里到外被温客行拥有着。 温客行呼吸未平,又将他抱紧了些。他从阿絮肩头舔到坤泽后颈退化的性腺,虽然那里已经无法再被留下什么标记,温客行还是留了个浅浅的牙印。 温客行许给周子舒的,第七颗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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