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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Honeyfreak</title>
    <link>https://writee.org/honeyfreak/</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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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2 Jun 2026 03:36:51 +0000</pubDate>
    <item>
      <title>猫兰短文log</title>
      <link>https://writee.org/honeyfreak/choran-log</link>
      <description>&lt;![CDATA[全是单独短文，有一句话尺熙 &amp; 婆莲暗示&#xA;&#xA;!--more--&#xA;&#xA;1 郑志勋和崔玄準离婚了&#xA;&#xA;郑志勋和崔玄準离婚了&#xA;&#xA;孙诗尤很意外：为什么离婚了？&#xA;朴载赫更想问：当初为什么结婚？&#xA;韩王浩则问：是玄準提的吗？&#xA;&#xA;郑志勋一条都没回。&#xA;&#xA;其实法律层面还没有离婚，因为上周办离婚的时候，崔玄準睡过头了没来。对此朴载赫就安慰他：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玄準他其实没那么想离婚。&#xA;郑志勋觉得这太乐观了。崔玄準可能没细想，他真干得出来。&#xA;&#xA;“结婚了就要面对这些啊。年轻人总是一过不下去了就要离婚。看来你和玄準太年轻，不知道朝夕相处的珍贵所在。”&#xA;“跟光熙哥第十次分手找我哭着搬家的是谁啊。”&#xA;&#xA;郑志勋从他哥那借了车，去他们共同的公寓拿自己的东西。以前都是崔玄準开车，而他负责从超市把采购的东西提上车、以及提回家里，塞进冰箱。去年他们一起开车去过郊游，崔玄準说想去的，还很有仪式感地带了野餐布，结果那天下暴雨，两个人只好在车里吃三明治，看着雨刮做规律运动，车载放崔玄準喜欢的流行歌。&#xA;&#xA;郑志勋拿钥匙打开门，好像只是以往一个普通的日常。他进客厅，看见崔玄準裹着毯子在看电视剧，没看他。郑志勋想起那毯子还是他买的。&#xA;&#xA;最后一次说话，郑志勋都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吵架。现在两个人都噤声不谈，他踩着阶梯上楼，去卧室拿个人用品。床头放着他的牙线、保持器、崔玄準喜欢的偶像周边、上次旅游的纪念品。他从枕头下面扯出自己的睡衣，突然感觉很疲惫，直接坐在床上。他们刚同居的时候还不能叫同居，只能叫室友。郑志勋跑去敲崔玄準卧室门，说自己从小睡觉身边没有活物就睡不着。崔玄準半信半疑，还是同意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郑志勋就这样长手长脚地把他笼住了。郑志勋觉得这借口太烂了，也只有崔玄準愿意信。&#xA;&#xA;结婚的目的，不就是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吗？郑志勋是这样理解的。但，要是崔玄準不喜欢“结婚”，他其实觉得不结婚也可以，只要两个人在一起。&#xA;“但是已经结婚了，现在为什么要离婚？又不是不爱了。”&#xA;孙诗尤不是很关心崽子们对结婚这个制度的看法，只是这么轻飘飘地离婚，将来一定会后悔，他看不下去。&#xA;“玄準说他累了。”&#xA;郑志勋在崔玄準说这句话的时候，最真切感受到，崔玄準是不开心的，对他们的现状。也许就是哪里出问题了。&#xA;“你们两个都找找问题吧。”&#xA;孙诗尤最后这样说。&#xA;&#xA;郑志勋走出卧室，到客厅里的时候，崔玄準刚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水。&#xA;“玄凖尼，我们出门散步吧。”&#xA;崔玄準沉默了几秒，最终点点头，这是他们日常这个时间很常做的一件事。&#xA;说是散步，其实就是沿着街区外沿走。今早下了雪，路面积雪还没来得及清，任它自己消融，还要很久。晚上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xA;郑志勋先开口：“哥讨厌我吗？”&#xA;“不讨厌。”&#xA;“爱上别人了吗？”&#xA;“也没有爱上别人...”&#xA;“那哥为什么要离婚。”&#xA;“……”&#xA;崔玄準不说话。郑志勋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xA;“哥要是不说的话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xA;“说了志勋就会同意了吗？”&#xA;“不。”&#xA;崔玄準停下脚步，用一种无奈又好笑的语气，“就是因为总是这样，我才觉得累了。我只是忍不下去了。”&#xA;“……”这次换郑志勋沉默了。&#xA;崔玄準又迈开脚步，郑志勋跟了上去。&#xA;&#xA;走到一家咖啡店门口，店里在放电视剧的抒情歌曲。郑志勋觉得这歌有点难听，之前在电视机里听到的时候就这样觉得了。&#xA;“玄準尼，”他突然开口。“来打赌等会会不会下雪吧，下了的话，就算我赢，哥要说离婚的理由。没下的话……明天我们就去办离婚。”&#xA;崔玄準想了一会才理解他的话，今早下过雪，现在大概率不会再下。&#xA;“……好。 ”他想，志勋终于也累了，不想要这段关系了，不想要他了。他回答的声音听起来不带任何情绪。&#xA;&#xA;郑志勋提出要牵手，崔玄準也任他去了，就这样被带到公交车站，长椅上堆满了雪。这也是他们出门，常常经过的地方。&#xA;“我们就站在这里等车吧。”&#xA;“要去...哪里吗？”&#xA;“玄準等下就知道了。”&#xA;崔玄準没有太理解，上了车就能让天空飘起雪吗？还是坐车去在下雪的地方？崔玄準反应过来他是期待着下雪的吗，胃里忽然纠缠起来。&#xA;郑志勋还拉着他的手，很暖和。&#xA;车很快来了，即将靠近他们，郑志勋也没有要动的样子。他忽然转过头，问：“哥，你冷吗？”&#xA;崔玄準回过神，正要回答，驶近的车蹭到了站台上方伸出的、光秃又交错的树枝，上面的一块一块的雪，变成粉末，立刻砸下来，落在他的头上、肩膀上、鞋面上。&#xA;郑志勋也被殃及了，只是程度小得多。他笑得眼睛眯了起来，伸手来拍落在他头上的雪。&#xA;“志勋这也太狡猾了，作弊。”&#xA;“哥不也没有躲吗？要躲的话肯定躲开了。”&#xA;&#xA;听崔玄準抱怨的时候，郑志勋还是没松开他的手。&#xA;“志勋有时候很幼稚，喜欢无理取闹。比如刚才这样。”&#xA;“志勋休假的时候也不是很喜欢跟我出门，购物还有看电影。”&#xA;“志勋也经常不听我的意见。我说不要还坚持自己的想法。”&#xA;“总之，志勋表现得，没有我也可以过得很好的样子...”&#xA;到后面崔玄準的声音越来越小。&#xA;“玄準才是，跟我做爱的时候还会走神。”&#xA;崔玄準被噎了一下。&#xA;“那种时候志勋还要我想什么啊..”&#xA;“想在你面前的我不就好了。”&#xA;郑志勋露出那种委屈的表情。&#xA;“我才不是没有玄準也可以过得很好。玄準说要离婚的时候我伤心死了。我都这么爱你了，不管我怎么表现，哥都不相信我。”&#xA;他们该早点把问题都倾泻出来，而不是相互忍耐。&#xA;“志勋...”&#xA;“玄準跟我在一起，总是忍耐。玄準以后，不要忍耐了好不好。”&#xA;崔玄準忽然觉得鼻子酸，他根本没有计划郑志勋的部分变成空白的生活。今晚也是，他只觉得志勋牵着他、抱着他的感觉让他很安心，他们可能对关系处理得不好，但是他们一定可以慢慢做得好的。他忽然笑了，抱住他，并且决心以后也不会放开了。&#xA;&#xA;---&#xA;&#xA;2 公关倒错&#xA;&#xA;LCK知名顶级中单选手Chovy被爆出入某大楼，据悉是SM俱乐部。&#xA;新闻一出，立刻引爆网络，各大论坛和社群无不哗然。&#xA;“长这么轻浮的脸，居然会玩SM……”网友留言道。“我以为他只是喜欢在恋爱里玩拉扯的类型。”&#xA;“根本没实锤吧？！无良媒体说什么就信什么？？能不能清醒点！”&#xA;“垃圾狗仔，希望俱乐部能出来声明。”&#xA;“玩SM怎么了？游戏玩得好就行，某家粉丝又在酸，不玩SM也没见英雄联盟玩多好啊？”&#xA;“在暗示哪家粉丝啊？楼上阴阳怪气举报了。”&#xA;“有这SM的时间拿去训练早就世界冠军了！”&#xA;&#xA;俱乐部赶忙做发布会，首先煞有介事地公布了没人不知道的赛程和首发名单，再来到正题。&#xA;位于风暴眼的郑志勋本人做了简短的声明：事情不属实。请大家多多关注比赛。&#xA;俱乐部高层发言人又补充了证据，那栋大楼有很多场所，其实选手去的是隔壁的健身房。&#xA;另有队友帮忙澄清：&#xA;“比起媒体，还是请大家相信俱乐部的发言，谢谢。”上单冷静地说明。&#xA;“志勋最近确实有健身。”寡言的打野也补充道，说完就立刻把烫手的话筒给了朴载赫。&#xA;“大家无需这样风吹草动啊？志勋不是会玩SM的人，我拿我的人品担保。”&#xA;场下又哗然，因为他是今天第一个公开说这个词的人。但这是朴载赫，好像也正常。&#xA;“就像载赫哥说的那样...总之，志勋哥是我很尊重的人，其他我没有要补充了，以上。”最后被递上话筒的辅助似乎作憋笑状，但还是顺利地总结了话题。&#xA;&#xA;发布会结束的休息室，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氛围。&#xA;郑志勋已经没有力气追究队友在公开场合都说了什么话了，他直向公关质问：“我当时就是路过SM俱乐部门口被拍到了，就不能说实话吗？”&#xA;穿西服的公关一脸无懈可击的微笑：“Chovy选手，如果是这样，就要公开你的真实行程，我觉得造成的舆论后果比现在还严重。”&#xA;事实其实很简单：郑志勋确实进了那栋大楼，但不是去SM俱乐部，也不是去健身房，而是去结婚策展咨询。&#xA;郑志勋觉得自己很无辜，他甚至都看不懂SM俱乐部门口招牌上的花体英文。&#xA;“那确实呢，听到志勋要结婚，我都吓一跳。”朴载赫感慨道，“不过是跟玄準啊，我也觉得挺正常。”&#xA;“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就不能结婚了吗？”&#xA;“你小子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女粉吗？……”&#xA;确实如此。想象到Chovy选手的无数粉丝，妈妈粉、女友粉、或诸如此类一直幻想跟选手结婚的群体，会引发多少风波？线上吵架，线下堵人，stk结婚对象，恶性绑架事件，开卡车……在场众人单是想想就不寒而栗。&#xA;&#xA;散会之后，那位公关刻意地跟郑志勋走到同一部电梯面前，然后进了电梯。&#xA;“其实Chovy选手，是因为看见了某个熟人，才会好奇地跟过去的吧？”公关冷不丁地开口戳破。&#xA;你怎么知道？郑志勋转过头，震惊地看他。&#xA;出于基本的、维护熟人声誉的教养，郑志勋没主动提起这事，最终，他承认：“是的。”&#xA;朴到贤会进出SM俱乐部的事实，并没有非常震慑他。要形容的话，他那张脸就给人一种很会玩SM的感觉。&#xA;公关又笑眯眯地，继续说：“明天就要出Viper选手被拍到去婚礼策展中心的新闻稿。Chovy选手不用做任何表态，配合我们就可以了。”&#xA;“……那Viper选手要公开跟谁结婚吗？”郑志勋感觉也替对方头痛起来了。&#xA;“是的。”&#xA;“真结婚？还是，只是随便说说？”&#xA;“看Viper选手自己的选择了。”被拍到结婚，总比被拍到玩SM要好公关一些。&#xA;比起相信郑志勋会勤奋到玩SM，大家更倾向于相信他会结婚。比起朴到贤结婚，大家更容易被他玩SM的话题性吸引注意力。所以，不如放出更荒谬的那个选项：说郑志勋去SM俱乐部；朴到贤准备结婚。再用一些无关紧要又具有可信度的事情转移视线，网民很快就会被说服，因为人通常都选择相信更符合自己认知的说辞，并当作事实真相。&#xA;“这个公关怎么样呢？既没有让Chovy选手结婚的事情曝光，也保护了Viper选手的声誉~”&#xA;为什么？我的声誉就不重要了吗？郑志勋心里有个声音呐喊。&#xA;算了，还好自己的事情也勉强澄清。Viper选手也自求多福吧。郑志勋最后想。&#xA;&#xA;---&#xA;&#xA;3 深夜来电&#xA;&#xA;大纲行文&#xA;&#xA;黑客x深夜电台主持人&#xA;&#xA;猫跟兰的接触一开始是极其正常的，就像任何一个来电的人一样。崔玄準其实刚从其他节目调到深夜电台。电视台竞争太大了，为了收视率每天都要争抢得头破血流，兰其实对这个工作不是那么有信心，尽管灰心，也只能打起精神做。&#xA;&#xA;猫是一个很有教养的来电人，自称Chovy。节目来电的人本就不多，兰也是性格真诚的人，于是对热心又说话强调独特的猫印象深刻。&#xA;&#xA;随着越来越多次数打来，反而兰有时候变成了更多说话的那个，对猫不知不觉倾诉了很多东西：上一个节目的压力啦；自己办公室能看见大桥，其实黄昏景色很好啦，算是不幸中的幸运；今天在江边散步了，也推荐猫去走走——之类的琐事。猫那边经常就是传来键盘声或者他不熟悉的电子音，但一直都静静听着，偶尔有回应，是很好的听众。&#xA;&#xA;感到兰对这份工作的灰心丧志，猫也明白他不是抱怨，大体知道兰其实是一个很坚强的人。&#xA;猫会慢悠悠地说，我不觉得玄準哥调到深夜档是不幸啦。还问他，比起之前现在是不是生活得更轻松了。&#xA;兰就愣住了，说好像是这样。&#xA;猫接着又说，而且正因这样，我才遇见玄準哥了呢——这类兰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话。&#xA;&#xA;再后面猫好像不满足于普通的来电了，像是希望占用兰所有的注意力。兰发现对方好像可以入侵电视台的耳麦，有时候没有拨号或者接听，突然也听到猫的声音，通常是一些问候和闲聊。兰有点紧张了，他之前只猜测对方是深夜出没的自由工作者，现在看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于是也试着劝说：Chovy 经常打来我也很高兴，但是可不可以不要控制办公室的通讯呢，电台还要接听其他电话……&#xA;猫立刻回答，不可以。&#xA;&#xA;后来就更加变本加厉了。&#xA;先是“玄準哥不接听我的电话的话，我就把江南区的红绿灯都停了”之类的话，之后一层一层加码。&#xA;“哥不来见我的话，我就在你面前把大桥炸了。^^”&#xA;&#xA;比起黑客简直是恐怖分子了吧？兰那边愣住了，忍不住想。&#xA;&#xA;猫说完，兰那边沉默了很久。&#xA;无人说话，兰又突然开口：Chovy 真的很厉害呢，但是 Chovy 也知道的吧，通话太久就可能被定位到位置。网络安全局的人也说这次的手段从未见过呢，不是一般棘手…志勋啊，我可以叫你志勋吗？&#xA;&#xA;猫不说话了，十几秒后才传来声音：什么时候开始的？&#xA;&#xA;兰：刚刚&#xA;&#xA;其实要定位的话，通话时间已经足够了，而猫却还没有切断连线。&#xA;&#xA;兰那边叹了口气：其实志勋想见我的话，不用说这种话我也愿意见面的&#xA;兰：不要说炸大桥这种恐怖的事情啦]]&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全是单独短文，有一句话尺熙 &amp; 婆莲暗示</p>



<h2 id="1-郑志勋和崔玄準离婚了">1 郑志勋和崔玄準离婚了</h2>

<p>郑志勋和崔玄準离婚了</p>

<p>孙诗尤很意外：为什么离婚了？
朴载赫更想问：当初为什么结婚？
韩王浩则问：是玄準提的吗？</p>

<p>郑志勋一条都没回。</p>

<p>其实法律层面还没有离婚，因为上周办离婚的时候，崔玄準睡过头了没来。对此朴载赫就安慰他：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玄準他其实没那么想离婚。
郑志勋觉得这太乐观了。崔玄準可能没细想，他真干得出来。</p>

<p>“结婚了就要面对这些啊。年轻人总是一过不下去了就要离婚。看来你和玄準太年轻，不知道朝夕相处的珍贵所在。”
“跟光熙哥第十次分手找我哭着搬家的是谁啊。”</p>

<p>郑志勋从他哥那借了车，去他们共同的公寓拿自己的东西。以前都是崔玄準开车，而他负责从超市把采购的东西提上车、以及提回家里，塞进冰箱。去年他们一起开车去过郊游，崔玄準说想去的，还很有仪式感地带了野餐布，结果那天下暴雨，两个人只好在车里吃三明治，看着雨刮做规律运动，车载放崔玄準喜欢的流行歌。</p>

<p>郑志勋拿钥匙打开门，好像只是以往一个普通的日常。他进客厅，看见崔玄準裹着毯子在看电视剧，没看他。郑志勋想起那毯子还是他买的。</p>

<p>最后一次说话，郑志勋都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吵架。现在两个人都噤声不谈，他踩着阶梯上楼，去卧室拿个人用品。床头放着他的牙线、保持器、崔玄準喜欢的偶像周边、上次旅游的纪念品。他从枕头下面扯出自己的睡衣，突然感觉很疲惫，直接坐在床上。他们刚同居的时候还不能叫同居，只能叫室友。郑志勋跑去敲崔玄準卧室门，说自己从小睡觉身边没有活物就睡不着。崔玄準半信半疑，还是同意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郑志勋就这样长手长脚地把他笼住了。郑志勋觉得这借口太烂了，也只有崔玄準愿意信。</p>

<p>结婚的目的，不就是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吗？郑志勋是这样理解的。但，要是崔玄準不喜欢“结婚”，他其实觉得不结婚也可以，只要两个人在一起。
“但是已经结婚了，现在为什么要离婚？又不是不爱了。”
孙诗尤不是很关心崽子们对结婚这个制度的看法，只是这么轻飘飘地离婚，将来一定会后悔，他看不下去。
“玄準说他累了。”
郑志勋在崔玄準说这句话的时候，最真切感受到，崔玄準是不开心的，对他们的现状。也许就是哪里出问题了。
“你们两个都找找问题吧。”
孙诗尤最后这样说。</p>

<p>郑志勋走出卧室，到客厅里的时候，崔玄準刚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水。
“玄凖尼，我们出门散步吧。”
崔玄準沉默了几秒，最终点点头，这是他们日常这个时间很常做的一件事。
说是散步，其实就是沿着街区外沿走。今早下了雪，路面积雪还没来得及清，任它自己消融，还要很久。晚上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
郑志勋先开口：“哥讨厌我吗？”
“不讨厌。”
“爱上别人了吗？”
“也没有爱上别人...”
“那哥为什么要离婚。”
“……”
崔玄準不说话。郑志勋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哥要是不说的话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
“说了志勋就会同意了吗？”
“不。”
崔玄準停下脚步，用一种无奈又好笑的语气，“就是因为总是这样，我才觉得累了。我只是忍不下去了。”
“……”这次换郑志勋沉默了。
崔玄準又迈开脚步，郑志勋跟了上去。</p>

<p>走到一家咖啡店门口，店里在放电视剧的抒情歌曲。郑志勋觉得这歌有点难听，之前在电视机里听到的时候就这样觉得了。
“玄準尼，”他突然开口。“来打赌等会会不会下雪吧，下了的话，就算我赢，哥要说离婚的理由。没下的话……明天我们就去办离婚。”
崔玄準想了一会才理解他的话，今早下过雪，现在大概率不会再下。
“……好。 ”他想，志勋终于也累了，不想要这段关系了，不想要他了。他回答的声音听起来不带任何情绪。</p>

<p>郑志勋提出要牵手，崔玄準也任他去了，就这样被带到公交车站，长椅上堆满了雪。这也是他们出门，常常经过的地方。
“我们就站在这里等车吧。”
“要去...哪里吗？”
“玄準等下就知道了。”
崔玄準没有太理解，上了车就能让天空飘起雪吗？还是坐车去在下雪的地方？崔玄準反应过来他是期待着下雪的吗，胃里忽然纠缠起来。
郑志勋还拉着他的手，很暖和。
车很快来了，即将靠近他们，郑志勋也没有要动的样子。他忽然转过头，问：“哥，你冷吗？”
崔玄準回过神，正要回答，驶近的车蹭到了站台上方伸出的、光秃又交错的树枝，上面的一块一块的雪，变成粉末，立刻砸下来，落在他的头上、肩膀上、鞋面上。
郑志勋也被殃及了，只是程度小得多。他笑得眼睛眯了起来，伸手来拍落在他头上的雪。
“志勋这也太狡猾了，作弊。”
“哥不也没有躲吗？要躲的话肯定躲开了。”</p>

<p>听崔玄準抱怨的时候，郑志勋还是没松开他的手。
“志勋有时候很幼稚，喜欢无理取闹。比如刚才这样。”
“志勋休假的时候也不是很喜欢跟我出门，购物还有看电影。”
“志勋也经常不听我的意见。我说不要还坚持自己的想法。”
“总之，志勋表现得，没有我也可以过得很好的样子...”
到后面崔玄準的声音越来越小。
“玄準才是，跟我做爱的时候还会走神。”
崔玄準被噎了一下。
“那种时候志勋还要我想什么啊..”
“想在你面前的我不就好了。”
郑志勋露出那种委屈的表情。
“我才不是没有玄準也可以过得很好。玄準说要离婚的时候我伤心死了。我都这么爱你了，不管我怎么表现，哥都不相信我。”
他们该早点把问题都倾泻出来，而不是相互忍耐。
“志勋...”
“玄準跟我在一起，总是忍耐。玄準以后，不要忍耐了好不好。”
崔玄準忽然觉得鼻子酸，他根本没有计划郑志勋的部分变成空白的生活。今晚也是，他只觉得志勋牵着他、抱着他的感觉让他很安心，他们可能对关系处理得不好，但是他们一定可以慢慢做得好的。他忽然笑了，抱住他，并且决心以后也不会放开了。</p>

<hr>

<h2 id="2-公关倒错">2 公关倒错</h2>

<p>-
LCK知名顶级中单选手Chovy被爆出入某大楼，据悉是SM俱乐部。
新闻一出，立刻引爆网络，各大论坛和社群无不哗然。
“长这么轻浮的脸，居然会玩SM……”网友留言道。“我以为他只是喜欢在恋爱里玩拉扯的类型。”
“根本没实锤吧？！无良媒体说什么就信什么？？能不能清醒点！”
“垃圾狗仔，希望俱乐部能出来声明。”
“玩SM怎么了？游戏玩得好就行，某家粉丝又在酸，不玩SM也没见英雄联盟玩多好啊？”
“在暗示哪家粉丝啊？楼上阴阳怪气举报了。”
“有这SM的时间拿去训练早就世界冠军了！”</p>

<p>-
俱乐部赶忙做发布会，首先煞有介事地公布了没人不知道的赛程和首发名单，再来到正题。
位于风暴眼的郑志勋本人做了简短的声明：事情不属实。请大家多多关注比赛。
俱乐部高层发言人又补充了证据，那栋大楼有很多场所，其实选手去的是隔壁的健身房。
另有队友帮忙澄清：
“比起媒体，还是请大家相信俱乐部的发言，谢谢。”上单冷静地说明。
“志勋最近确实有健身。”寡言的打野也补充道，说完就立刻把烫手的话筒给了朴载赫。
“大家无需这样风吹草动啊？志勋不是会玩SM的人，我拿我的人品担保。”
场下又哗然，因为他是今天第一个公开说这个词的人。但这是朴载赫，好像也正常。
“就像载赫哥说的那样...总之，志勋哥是我很尊重的人，其他我没有要补充了，以上。”最后被递上话筒的辅助似乎作憋笑状，但还是顺利地总结了话题。</p>

<p>-
发布会结束的休息室，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氛围。
郑志勋已经没有力气追究队友在公开场合都说了什么话了，他直向公关质问：“我当时就是路过SM俱乐部门口被拍到了，就不能说实话吗？”
穿西服的公关一脸无懈可击的微笑：“Chovy选手，如果是这样，就要公开你的真实行程，我觉得造成的舆论后果比现在还严重。”
事实其实很简单：郑志勋确实进了那栋大楼，但不是去SM俱乐部，也不是去健身房，而是去结婚策展咨询。
郑志勋觉得自己很无辜，他甚至都看不懂SM俱乐部门口招牌上的花体英文。
“那确实呢，听到志勋要结婚，我都吓一跳。”朴载赫感慨道，“不过是跟玄準啊，我也觉得挺正常。”
“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就不能结婚了吗？”
“你小子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女粉吗？……”
确实如此。想象到Chovy选手的无数粉丝，妈妈粉、女友粉、或诸如此类一直幻想跟选手结婚的群体，会引发多少风波？线上吵架，线下堵人，stk结婚对象，恶性绑架事件，开卡车……在场众人单是想想就不寒而栗。</p>

<p>-
散会之后，那位公关刻意地跟郑志勋走到同一部电梯面前，然后进了电梯。
“其实Chovy选手，是因为看见了某个熟人，才会好奇地跟过去的吧？”公关冷不丁地开口戳破。
你怎么知道？郑志勋转过头，震惊地看他。
出于基本的、维护熟人声誉的教养，郑志勋没主动提起这事，最终，他承认：“是的。”
朴到贤会进出SM俱乐部的事实，并没有非常震慑他。要形容的话，他那张脸就给人一种很会玩SM的感觉。
公关又笑眯眯地，继续说：“明天就要出Viper选手被拍到去婚礼策展中心的新闻稿。Chovy选手不用做任何表态，配合我们就可以了。”
“……那Viper选手要公开跟谁结婚吗？”郑志勋感觉也替对方头痛起来了。
“是的。”
“真结婚？还是，只是随便说说？”
“看Viper选手自己的选择了。”被拍到结婚，总比被拍到玩SM要好公关一些。
比起相信郑志勋会勤奋到玩SM，大家更倾向于相信他会结婚。比起朴到贤结婚，大家更容易被他玩SM的话题性吸引注意力。所以，不如放出更荒谬的那个选项：说郑志勋去SM俱乐部；朴到贤准备结婚。再用一些无关紧要又具有可信度的事情转移视线，网民很快就会被说服，因为人通常都选择相信更符合自己认知的说辞，并当作事实真相。
“这个公关怎么样呢？既没有让Chovy选手结婚的事情曝光，也保护了Viper选手的声誉~”
为什么？我的声誉就不重要了吗？郑志勋心里有个声音呐喊。
算了，还好自己的事情也勉强澄清。Viper选手也自求多福吧。郑志勋最后想。</p>

<hr>

<h2 id="3-深夜来电">3 深夜来电</h2>

<p><em>大纲行文</em></p>

<p>黑客x深夜电台主持人</p>

<p>猫跟兰的接触一开始是极其正常的，就像任何一个来电的人一样。崔玄準其实刚从其他节目调到深夜电台。电视台竞争太大了，为了收视率每天都要争抢得头破血流，兰其实对这个工作不是那么有信心，尽管灰心，也只能打起精神做。</p>

<p>猫是一个很有教养的来电人，自称Chovy。节目来电的人本就不多，兰也是性格真诚的人，于是对热心又说话强调独特的猫印象深刻。</p>

<p>随着越来越多次数打来，反而兰有时候变成了更多说话的那个，对猫不知不觉倾诉了很多东西：上一个节目的压力啦；自己办公室能看见大桥，其实黄昏景色很好啦，算是不幸中的幸运；今天在江边散步了，也推荐猫去走走——之类的琐事。猫那边经常就是传来键盘声或者他不熟悉的电子音，但一直都静静听着，偶尔有回应，是很好的听众。</p>

<p>感到兰对这份工作的灰心丧志，猫也明白他不是抱怨，大体知道兰其实是一个很坚强的人。
猫会慢悠悠地说，我不觉得玄準哥调到深夜档是不幸啦。还问他，比起之前现在是不是生活得更轻松了。
兰就愣住了，说好像是这样。
猫接着又说，而且正因这样，我才遇见玄準哥了呢——这类兰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话。</p>

<p>再后面猫好像不满足于普通的来电了，像是希望占用兰所有的注意力。兰发现对方好像可以入侵电视台的耳麦，有时候没有拨号或者接听，突然也听到猫的声音，通常是一些问候和闲聊。兰有点紧张了，他之前只猜测对方是深夜出没的自由工作者，现在看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于是也试着劝说：Chovy 经常打来我也很高兴，但是可不可以不要控制办公室的通讯呢，电台还要接听其他电话……
猫立刻回答，不可以。</p>

<p>后来就更加变本加厉了。
先是“玄準哥不接听我的电话的话，我就把江南区的红绿灯都停了”之类的话，之后一层一层加码。
“哥不来见我的话，我就在你面前把大桥炸了。^^”</p>

<p>比起黑客简直是恐怖分子了吧？兰那边愣住了，忍不住想。</p>

<p>猫说完，兰那边沉默了很久。
无人说话，兰又突然开口：Chovy 真的很厉害呢，但是 Chovy 也知道的吧，通话太久就可能被定位到位置。网络安全局的人也说这次的手段从未见过呢，不是一般棘手…志勋啊，我可以叫你志勋吗？</p>

<p>猫不说话了，十几秒后才传来声音：什么时候开始的？</p>

<p>兰：刚刚</p>

<p>其实要定位的话，通话时间已经足够了，而猫却还没有切断连线。</p>

<p>兰那边叹了口气：其实志勋想见我的话，不用说这种话我也愿意见面的
兰：不要说炸大桥这种恐怖的事情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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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honeyfreak/choran-log</guid>
      <pubDate>Sun, 04 May 2025 15:50:04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猫兰】过期拉面</title>
      <link>https://writee.org/honeyfreak/mao-lan-guo-qi-la-mian</link>
      <description>&lt;![CDATA[普通同居室友现趴&#xA;pwp 失禁&#xA;不是很重要的职业设定，猫是游戏主播，兰是普通上班族&#xA;warning：猫会做家务&#xA;&#xA;!--more--&#xA;&#xA;1&#xA;&#xA;久违的扫除，郑志勋艰难地、从一个印象里从未打开的厨房柜子深处清出一袋拉面。几乎毫无疑问地，这袋拉面已经过期，不能食用。&#xA;&#xA;郑志勋提着扫除的垃圾，等电梯下楼。期间，胡乱地回忆上次崔玄準给自己煮拉面的时间，竟然也是上上个月了。&#xA;&#xA;倒不是说崔玄準有义务给他煮拉面，但是，崔玄準给他煮拉面、且两人共享一锅拉面的夜晚时间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亲密，温馨，并让他一直想维持这样的日子。其中，还有一些郑志勋自己也没有理清的东西，那是更加私人的、温暖的情绪。&#xA;&#xA;总之，他想要一直这样下去，也有错吗？&#xA;&#xA;“没错啊。”电话里的知心哥哥孙施尤立刻回答。&#xA;&#xA;“但是，玄準的想法呢？志勋有问过吗。”&#xA;&#xA;这本应是一个简单的问题，郑志勋没能答上来。换做从前，比如两个月前，他可以信誓旦旦：玄準的想法当然跟我一样啦！然而，被丢进冰冷垃圾桶的一袋拉面，却引发他对现状的思考：崔玄準原来没有义务一定要跟自己在一起。&#xA;&#xA;“崔玄準都一个月没有跟我共处一个房间超过十分钟了。”&#xA;&#xA;“志勋你是不是做了惹玄準生气的事？”&#xA;&#xA;“哥怎么第一反应是这样呢？”&#xA;&#xA;孙施尤毫不犹豫地戳他痛处。这就牵扯了更加复杂的事故。&#xA;&#xA;郑志勋开始避重就轻，敷衍他哥。&#xA;&#xA;孙施尤呵呵笑了下，他太清楚郑志勋的话术，不多纠缠，再无下文。&#xA;&#xA; &#xA;&#xA;2&#xA;&#xA;在郑志勋理所当然、又一帆风顺的人生里，能被定义为事故的事情并不多。&#xA;&#xA;如果单纯撞见同性室友自慰，他觉得不算事故。&#xA;&#xA;但是撞见室友一边看GV，一边抚慰自己，同时嘴里喊着自己的名字，他就不知道应该把这件事安放在什么位置了。&#xA;&#xA;当时的场景看起来十分即兴，崔玄準把手机立起来，相对讲究地戴了耳机。也正因戴着耳机，没听见郑志勋喊他，容许他闯进来，撞进这个艳俗的现场。&#xA;&#xA;他首先看见崔玄準转过来的脸，那双惊慌又湿润的眼睛……然后看见他射在一张纸巾上。&#xA;&#xA;他立刻道了歉，把让他大脑过载的画面关在了门后。&#xA;&#xA;在这之后的几天，两个人共处一室时，都在假装正常。一旦郑志勋有想谈谈的倾向，崔玄準就像被烧到脚后跟，夺路而逃，加班、领导call、家里没有牛奶了，藉由各种借口退出他们的共处空间。&#xA;&#xA;这整件事还是怪自己。郑志勋冷静下来想，崔玄準固然、固然不该喊着自己的名字自慰，但如果他没有擅自闯入，打开潘多拉的盒子，他们还可以回归普通的日常。&#xA;&#xA;严格来讲，他没有资格、也无法阻止崔玄準想着他自慰。在发散的思维里，郑志勋不能否认的是，他对这件事有了隐秘又卑劣的满足感——出于自己的魅力被人肯定的直观事实。&#xA;&#xA;崔玄準眼里的自己是有着性意味的吸引力的吗？&#xA;&#xA;其中含义，又让他胃里升起从未有过的纠结又慌张的感觉。&#xA;&#xA; &#xA;&#xA;不管合租生活怎么样，直播还是要开。&#xA;&#xA;虽不是本意，但他不高的情绪还是通过镜头传递给观众，引起了担心。&#xA;&#xA;-主播主播，你今天怎么不开心？&#xA;-猫猫是不是累了&#xA;&#xA;观众猛猛刷一堆特效礼物，把他的脸都盖住了。&#xA;&#xA;弹幕飘过的时候，他正在玩模拟人生，头顶绿色菱形水晶的小人，弹出一个哭脸表情，情绪低落地行走着。&#xA;&#xA;“啊，也不是不开心。”&#xA;&#xA;郑志勋措辞了一下，拖着一贯的尾音。&#xA;&#xA;“就是跟室友……算是吵架了？”&#xA;&#xA;弹幕飞得更快更密集了。&#xA;&#xA;-不是一直跟室友关系很好的嘛？？&#xA;-居然&#xA;-十年老粉，第一次听猫说跟室友不和&#xA;-因为什么吵架啦&#xA;&#xA;郑志勋看到最后一条，撇嘴。&#xA;&#xA;“因为什么吵架？不会告诉你们的。”&#xA;&#xA;聊天室又飘过很多串ㅋㅋ。&#xA;&#xA;“也不是不和。我们很合的。”&#xA;&#xA;不合的话也不会当这么多年室友了。&#xA;&#xA;郑志勋忽然有点埋怨，不禁回忆过往种种：其实哥才是离不开我的那个吧？就算看了天气预报也会忘记带伞，有次甚至淋着雨从车站回来了；虽然拉面做得不错，但其他料理水平就是加热便当的程度；而且有点爱喝酒，还会嘴硬说自己酒量还可以，不要担心。而实际上，崔玄準醉醺醺地应酬回来，让郑志勋从玄关扶到卧室，换下西装，擦拭脸和身体，还端来蜂蜜水的时候也不在少数。&#xA;&#xA;郑志勋也不是真打算从弹幕里获得什么有建树的提议，很快地转移话题，操作游戏里的人物走进快餐店里吃汉堡。屏幕里，相识的角色撞上他，开始热切地攀谈。&#xA;&#xA;聊天室很快地开始讨论其他内容。&#xA;&#xA;-主播不开心可以吃点好吃的&#xA;-猫猫晚饭吃了吗&#xA;&#xA;郑志勋撑着脸，看角色的心情条缓慢回升。&#xA;&#xA;“会吃的~用大家的抖内~”他随意地回复道，“晚饭，晚饭还没吃。”&#xA;&#xA;最后又没头没尾地感慨一句：&#xA;&#xA;“啊，好想吃拉面。”&#xA;&#xA; &#xA;&#xA;3&#xA;&#xA;崔玄準收到消息时，正好下班。&#xA;&#xA;“家里没拉面了”&#xA;&#xA;“玄準尼下班去超市能不能顺便买”&#xA;&#xA;看到最后，对方还发了个“๑◝ᴗ◜๑”，崔玄準叹口气。&#xA;&#xA;他们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崔玄準气恼，但更多的是气恼自己。郑志勋一如既往的对自己好，但他却感到窘迫，不断退缩。&#xA;&#xA;对郑志勋已读不回的话，一定会闹脾气，他最终按了个“好”发过去。&#xA;&#xA;崔玄準像行尸走肉一样，在超市买了拉面，提着袋子走到家附近时，又原路折返，买了几罐冰啤酒。&#xA;&#xA;啊，还是不想回家。好郁闷。&#xA;&#xA;这样想着，又在路口拐弯，前往其他地方。&#xA;&#xA;崔玄準忽然对一些已婚人群有了感同身受：因为不想面对家里的妻子和孩子，即使下了班，也久久坐在车里，或者干脆坐在冷风侵袭的公园长凳上，焦灼又无趣地滑智能手机，坐到脚麻了，才舍得回去。&#xA;&#xA;此时，崔玄準坐在离家不远的公园长凳上，迎着夜晚的冷风，开啤酒喝，不到五米远的隔壁长凳，也坐着上班族打扮的中年人，给了他一个会意的眼神。&#xA;&#xA;不知为何，他感觉更郁闷了。&#xA;&#xA;今天不用应酬，工作亦顺利，所以令他苦闷的不是工作，而是家里的妻子……不对，志勋不是妻子。&#xA;&#xA;既然不是妻子，自己却能想象着室友的脸，消解性欲。&#xA;&#xA;这样的自己实在太糟糕。那一天被撞破的情景像倒带一样，在脑海里不断回放。&#xA;&#xA;他甚至不确定郑志勋看清到什么程度、有没有听见他偷偷喊名字。他总不能像往常一样天真地询问“啊，你听见我喊你的名字自慰了吗？”&#xA;&#xA;崔玄準觉得很丢脸，因为总被郑志勋搞得方寸大乱。&#xA;&#xA;就算是这样，搞砸了一切。&#xA;&#xA;崔玄準想着，不管不顾地开始喝第二罐啤酒了。&#xA;&#xA;就算是这样，还是很喜欢志勋。&#xA;&#xA; &#xA;&#xA;4&#xA;&#xA;崔玄準脚步虚浮，抓着公文包、以及那袋拉面，失去支撑一般，半个身体猛然趴在公寓门上，制造出邻里都可能惊吓的巨大声响。&#xA;&#xA;酒精影响下，对四肢的控制有限，不知道是哪里一直按着门铃，导致门铃长久响着，转变成噪音。&#xA;&#xA;门开了，郑志勋出现，及时阻止了他们第二天被邻居投诉扰民的风险。&#xA;&#xA;站在玄关的郑志勋围着浴巾，沾了水的前发被撩起，露出惊讶的眉眼。&#xA;&#xA;在他发出“哥？！怎么喝成这样”之类的疑问之前，崔玄準执行着醉鬼的标准行为，从他身边径直闯入，扑倒在沙发上。&#xA;&#xA;“唔呃……我没事……我躺一下就去洗澡……”&#xA;&#xA;崔玄準头朝下，在沙发上不省人事。&#xA;&#xA;郑志勋叉腰，大声质问，“哥今天不是不用应酬吗？怎么不叫我去接？还以为哥下班去完超市就回家呢？上次答应我在外面喝酒要给我发消息，哥怎么不听！”&#xA;&#xA;面对机关枪一样的拷问，崔玄準只立刻联想：&#xA;&#xA;“……志勋是我的妻子吗？……”&#xA;&#xA;“哈？”&#xA;&#xA;崔玄準太醉了，听不进室友的一句碎碎念，任由郑志勋靠近，把他扶到卧室的床上。郑志勋念完，又会很体贴地帮他善后，崔玄準一直知道，郑志勋是很好的人。&#xA;&#xA;直到他躺在床上，被脱下鞋子，双腿还被妥善地安置，崔玄準找回一点意识，向他道谢：“谢谢志勋，”接着不自在地动了动，“西装……领带也要……”&#xA;&#xA;他只是穿普通上班用的平价灰色西装，打深蓝斜纹的领带，郑志勋贴近，希望尽可能不弄皱衣服地帮他脱下。&#xA;&#xA;崔玄準忽然伸出双臂将他抱紧。&#xA;&#xA;“…………哥这样抱着我，要怎么脱衣服。”&#xA;&#xA;“……”&#xA;&#xA;郑志勋也不勉力挣脱，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还是脱下了崔玄準身上的西装。&#xA;&#xA;“……衬衫，不脱吗？”&#xA;&#xA;“……”于是郑志勋从脖子处，开始解衬衫纽扣。&#xA;&#xA;解到倒数第二颗的时候，崔玄準忽然问：&#xA;&#xA;“志勋，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呢？……”&#xA;&#xA;郑志勋想问答，结果对上他泛红又湿润的眼眶，吓了一跳。&#xA;&#xA;“哥事到如今怎么说这个啊。”&#xA;&#xA;郑志勋忽然也觉得心头发慌，只好看向别处。&#xA;&#xA;已经解了衬衫扣子，郑志勋行善到底，正要帮忙脱西裤，伸手去解皮带。&#xA;&#xA;崔玄準突然爆发一阵力气，扭开身体，想避开那只手，但因为靠的近，混乱之中，反而让手触碰到了腹部以下的位置。&#xA;&#xA;郑志勋已经摸到他的勃起了。&#xA;&#xA;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崔玄準被醉意控制头脑、不，也许只是久违的近距离相处，才导致这样的结果。&#xA;&#xA;崔玄準今晚积累的委屈都爆发了，尽管他不想，但还是流着泪：这下郑志勋一定觉得他难以交流、令人生厌，是一个对室友产生欲望的下流之人。&#xA;&#xA;“志勋不讨厌我吗？”&#xA;&#xA;“就算志勋知道我会想着你自慰？”&#xA;&#xA;如果现在是一场不醒来的梦就好了，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向身边人撒娇。&#xA;&#xA;他靠向郑志勋的颈窝，闻到刚沐浴完的清新味道。就当是最后时刻的撒娇、反正他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崔玄準控制住不让泪水滴下，沾染郑志勋的胸口。&#xA;&#xA;“志勋啊，我喜欢你。”&#xA;&#xA;他不敢看郑志勋的表情，只是尝试拉过那只手。&#xA;&#xA;“所以，能不能不要讨厌我。”&#xA;&#xA;崔玄準一口气说完后，才发觉郑志勋用另一只手安抚地拍着他的背。&#xA;&#xA;而他刚才还抓着的那只手，灵活地解开皮带，向他的下身探去，帮他把因摩擦而勃起的性器从已被洇湿一点的裤子里解放出来。崔玄準摒住了呼吸。&#xA;&#xA;郑志勋的手很宽大，而且白皙，可能因为刚洗过澡，手掌十分温暖，这只手先掠过他分身的顶端，再握住柱身。&#xA;&#xA;崔玄準下意识挣扎，但他在先前的接触里已经兴奋起来，现在连简单的套弄都无法抵抗，身体绷紧，不住地喘息。&#xA;&#xA;“等、等一下、志勋……”&#xA;&#xA;结果只换来力道更深的抚慰，身体只好不住地扭动，陷进身后的床里。喜欢的人在帮自己处理欲望的事实，让崔玄準脑内一团乱麻。&#xA;&#xA;这到底还是跟自己抚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尽管有酒精的影响，高潮来的感觉与平时不同。短暂的头脑空白，在郑志勋的手中泄出来后，他在枕头上喘着气。&#xA;&#xA;“哥，有这么舒服吗？”&#xA;&#xA;崔玄準被情欲蒸腾的间隙，眯着眼看上方郑志勋的脸，竟然是笑着的。&#xA;&#xA;“……舒服。”&#xA;&#xA;得到了诚实回答的郑志勋反而惊讶了一下。可能是崔玄準不作抵抗的姿势刺激了他，身下的人衬衫敞开着，露出消瘦的胸膛，浓重的呼吸间，能显出下肋骨凹陷的形状，以及、视线往上，郑志勋无法忽视的部分，崔玄準因为情欲而已经站起的乳头，正刮蹭着衬衫缝线的外沿——&#xA;&#xA;“好热……”&#xA;&#xA;崔玄準拉过刚才还在抚慰他性器的手，引导着放到自己胸口上。嘴唇开合，说着什么。&#xA;&#xA;郑志勋的脑中有什么绷断了。&#xA;&#xA;他手撑在两侧，低头亲上崔玄準微张的嘴唇。&#xA;&#xA;崔玄準仰头，做出不知是无措还是迎合的反应，但也勉力承受着亲吻。&#xA;&#xA;只在春梦里触碰过的柔软嘴唇，与他的双唇交缠在一起，紧接着，舌头不满足地分开他的齿关、细细地舔过上颚，又不断深入，扫过舌底。口水来不及吞咽，顺着唇边淌下来。&#xA;&#xA;亲吻这件事，应该要跟喜欢的人做吧？&#xA;&#xA;崔玄準在换气分离的片刻，朦胧地想，不禁把郑志勋拉得更近。两人的手都在胡乱抚摸着身体。&#xA;&#xA;再次唇齿相接时，郑志勋把膝盖卡进崔玄準两腿之间，彼此都感到勃发的热度。&#xA;&#xA;志勋知道要怎么做吗？尽管害羞，崔玄準想开口询问，但很快他知道不需要了，就着床头的润滑，郑志勋的手指绕到他身后的穴揉按。&#xA;&#xA;一根手指、两根手指……&#xA;&#xA;仅是扩张，崔玄準就发出苦闷的喘息，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大腿颤抖，轻轻扭着腰不知是挣脱还是迎合。手指浸染淫液、进出穴口的水声清晰地回响着。&#xA;&#xA;“志勋……别玩了……”&#xA;&#xA;“哥明明被我服务得很好啊。”&#xA;&#xA;郑志勋笑了，大发慈悲抽出手指，高热的肉穴不舍地挽留。&#xA;&#xA;背后位插入时，两个人都喘得不像话。可能扩张做得太好，很快，滑腻的后穴顺利接纳着性器，崔玄準适应之后，发出难耐的呻吟，快感不断积累，甚至感到失控的恐慌。&#xA;&#xA;郑志勋从背后紧贴着他，手掌从胸口、徘徊到他的小腹，性器擦过肉穴某个脆弱的地方，他立刻有触电一样的快感。&#xA;&#xA;“啊、嗯、……那里……”&#xA;&#xA;“嗯？”&#xA;&#xA;郑志勋故意碾过那个点好几次。崔玄準立刻发出受不了的哭腔。&#xA;&#xA;崔玄準觉得不妙，抓着床单，徒劳地往床头爬。他迟钝地意识到，今晚喝了太多啤酒，想要排泄，理性和羞耻交战着，只好可怜地开口：&#xA;&#xA;“不行了，志勋……让我去厕所，好不好……”&#xA;&#xA;身后的动作停顿了，“志勋？”崔玄準还没反应过来，立刻腰胯被拉回，穴内吸附着，更用力地撞在性器上，顶到最深处。崔玄準被顶得又是呜咽又是喘息。&#xA;&#xA;“……”&#xA;&#xA;“不要、嗯、”&#xA;&#xA;“没事的，哥不用忍耐也可以。”&#xA;&#xA;郑志勋从后面蹭他，恶魔一样耳语。下身的动作越来越激烈。&#xA;&#xA;本应体贴的话，听起来也是折磨。崔玄準感到崩溃，但只能挨着操，拼命忍耐着排泄的欲望，下腹积累着难以抵挡的酸意。&#xA;&#xA;“噫、啊……”又是一次深顶，崔玄準再也控制不住，没有抚慰的前端竟渗出几滴尿液。&#xA;&#xA;太超过了，崔玄準几乎在恍惚的刺激里迷失，穴不规则地收缩着，阴茎也痛苦地饱胀，一股一股尿液随着顶弄溢出，失禁的羞耻和性爱的快感交织着。&#xA;&#xA;“不要了、不要了、会坏掉的……”&#xA;&#xA;郑志勋安抚他，但他当然不会听。等最后一滴尿液排出，最终，他还是善心大发地伸手，抚慰崔玄準可怜地流着水的前端。&#xA;&#xA;不断地顶弄下，后穴的前列腺被一下一下碾过，崔玄準呻吟着，身体深处痉挛着高潮，最后阴茎只能不畅快地射精，洒落在已经沾湿的床垫上。&#xA;&#xA;他高潮瞬间，后穴也收紧了，让郑志勋长舒一口气，最终性器抽了出来，射在了外面。&#xA;&#xA; &#xA;&#xA;5&#xA;&#xA;一时任性的残局，也只能自己收拾。&#xA;&#xA;郑志勋自知理亏，包揽了洗被子和晾晒工作。&#xA;&#xA;休息日之便，崔玄準在旁监督家务，看郑志勋把床单挂上晾衣架。&#xA;&#xA;他其实是有点记仇的人。&#xA;&#xA;“志勋，第一次做就那样……太过分了。”&#xA;&#xA;“哥也不是没有爽到嘛。”&#xA;&#xA;在阳台上，回望着自己的人，笑得像只猫一样。&#xA;&#xA;好郁闷，这辈子都拿志勋没办法。崔玄準想，同时，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将他包围。&#xA;&#xA;周六的阳光很好，但是起的过早，两个人都明显感到睡眠不足。&#xA;&#xA;懒散地做完这些，两个人煮了一锅拉面，吃完就去另一张床上，睡了回笼觉。&#xA;&#xA; &#xA;&#xA; &#xA;&#xA;END&#xA;&#xA; &#xA;&#xA;  会做家务的猫，田螺姑娘猫，这么乖的猫，疑似是第一次写也可能最后一次写（？！&#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普通同居室友现趴
pwp 失禁
不是很重要的职业设定，猫是游戏主播，兰是普通上班族
warning：猫会做家务</p>



<h2 id="1">1</h2>

<p>久违的扫除，郑志勋艰难地、从一个印象里从未打开的厨房柜子深处清出一袋拉面。几乎毫无疑问地，这袋拉面已经过期，不能食用。</p>

<p>郑志勋提着扫除的垃圾，等电梯下楼。期间，胡乱地回忆上次崔玄準给自己煮拉面的时间，竟然也是上上个月了。</p>

<p>倒不是说崔玄準有义务给他煮拉面，但是，崔玄準给他煮拉面、且两人共享一锅拉面的夜晚时间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亲密，温馨，并让他一直想维持这样的日子。其中，还有一些郑志勋自己也没有理清的东西，那是更加私人的、温暖的情绪。</p>

<p>总之，他想要一直这样下去，也有错吗？</p>

<p>“没错啊。”电话里的知心哥哥孙施尤立刻回答。</p>

<p>“但是，玄準的想法呢？志勋有问过吗。”</p>

<p>这本应是一个简单的问题，郑志勋没能答上来。换做从前，比如两个月前，他可以信誓旦旦：玄準的想法当然跟我一样啦！然而，被丢进冰冷垃圾桶的一袋拉面，却引发他对现状的思考：崔玄準原来没有义务一定要跟自己在一起。</p>

<p>“崔玄準都一个月没有跟我共处一个房间超过十分钟了。”</p>

<p>“志勋你是不是做了惹玄準生气的事？”</p>

<p>“哥怎么第一反应是这样呢？”</p>

<p>孙施尤毫不犹豫地戳他痛处。这就牵扯了更加复杂的事故。</p>

<p>郑志勋开始避重就轻，敷衍他哥。</p>

<p>孙施尤呵呵笑了下，他太清楚郑志勋的话术，不多纠缠，再无下文。</p>

<h2 id="2">2</h2>

<p>在郑志勋理所当然、又一帆风顺的人生里，能被定义为事故的事情并不多。</p>

<p>如果单纯撞见同性室友自慰，他觉得不算事故。</p>

<p>但是撞见室友一边看GV，一边抚慰自己，同时嘴里喊着自己的名字，他就不知道应该把这件事安放在什么位置了。</p>

<p>当时的场景看起来十分即兴，崔玄準把手机立起来，相对讲究地戴了耳机。也正因戴着耳机，没听见郑志勋喊他，容许他闯进来，撞进这个艳俗的现场。</p>

<p>他首先看见崔玄準转过来的脸，那双惊慌又湿润的眼睛……然后看见他射在一张纸巾上。</p>

<p>他立刻道了歉，把让他大脑过载的画面关在了门后。</p>

<p>在这之后的几天，两个人共处一室时，都在假装正常。一旦郑志勋有想谈谈的倾向，崔玄準就像被烧到脚后跟，夺路而逃，加班、领导call、家里没有牛奶了，藉由各种借口退出他们的共处空间。</p>

<p>这整件事还是怪自己。郑志勋冷静下来想，崔玄準固然、固然不该喊着自己的名字自慰，但如果他没有擅自闯入，打开潘多拉的盒子，他们还可以回归普通的日常。</p>

<p>严格来讲，他没有资格、也无法阻止崔玄準想着他自慰。在发散的思维里，郑志勋不能否认的是，他对这件事有了隐秘又卑劣的满足感——出于自己的魅力被人肯定的直观事实。</p>

<p>崔玄準眼里的自己是有着性意味的吸引力的吗？</p>

<p>其中含义，又让他胃里升起从未有过的纠结又慌张的感觉。</p>

<p>不管合租生活怎么样，直播还是要开。</p>

<p>虽不是本意，但他不高的情绪还是通过镜头传递给观众，引起了担心。</p>

<p>-主播主播，你今天怎么不开心？
-猫猫是不是累了</p>

<p>观众猛猛刷一堆特效礼物，把他的脸都盖住了。</p>

<p>弹幕飘过的时候，他正在玩模拟人生，头顶绿色菱形水晶的小人，弹出一个哭脸表情，情绪低落地行走着。</p>

<p>“啊，也不是不开心。”</p>

<p>郑志勋措辞了一下，拖着一贯的尾音。</p>

<p>“就是跟室友……算是吵架了？”</p>

<p>弹幕飞得更快更密集了。</p>

<p>-不是一直跟室友关系很好的嘛？？
-居然
-十年老粉，第一次听猫说跟室友不和
-因为什么吵架啦</p>

<p>郑志勋看到最后一条，撇嘴。</p>

<p>“因为什么吵架？不会告诉你们的。”</p>

<p>聊天室又飘过很多串ㅋㅋ。</p>

<p>“也不是不和。我们很合的。”</p>

<p>不合的话也不会当这么多年室友了。</p>

<p>郑志勋忽然有点埋怨，不禁回忆过往种种：其实哥才是离不开我的那个吧？就算看了天气预报也会忘记带伞，有次甚至淋着雨从车站回来了；虽然拉面做得不错，但其他料理水平就是加热便当的程度；而且有点爱喝酒，还会嘴硬说自己酒量还可以，不要担心。而实际上，崔玄準醉醺醺地应酬回来，让郑志勋从玄关扶到卧室，换下西装，擦拭脸和身体，还端来蜂蜜水的时候也不在少数。</p>

<p>郑志勋也不是真打算从弹幕里获得什么有建树的提议，很快地转移话题，操作游戏里的人物走进快餐店里吃汉堡。屏幕里，相识的角色撞上他，开始热切地攀谈。</p>

<p>聊天室很快地开始讨论其他内容。</p>

<p>-主播不开心可以吃点好吃的
-猫猫晚饭吃了吗</p>

<p>郑志勋撑着脸，看角色的心情条缓慢回升。</p>

<p>“会吃的~用大家的抖内~”他随意地回复道，“晚饭，晚饭还没吃。”</p>

<p>最后又没头没尾地感慨一句：</p>

<p>“啊，好想吃拉面。”</p>

<h2 id="3">3</h2>

<p>崔玄準收到消息时，正好下班。</p>

<p>“家里没拉面了”</p>

<p>“玄準尼下班去超市能不能顺便买”</p>

<p>看到最后，对方还发了个“๑◝ᴗ◜๑”，崔玄準叹口气。</p>

<p>他们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崔玄準气恼，但更多的是气恼自己。郑志勋一如既往的对自己好，但他却感到窘迫，不断退缩。</p>

<p>对郑志勋已读不回的话，一定会闹脾气，他最终按了个“好”发过去。</p>

<p>崔玄準像行尸走肉一样，在超市买了拉面，提着袋子走到家附近时，又原路折返，买了几罐冰啤酒。</p>

<p>啊，还是不想回家。好郁闷。</p>

<p>这样想着，又在路口拐弯，前往其他地方。</p>

<p>崔玄準忽然对一些已婚人群有了感同身受：因为不想面对家里的妻子和孩子，即使下了班，也久久坐在车里，或者干脆坐在冷风侵袭的公园长凳上，焦灼又无趣地滑智能手机，坐到脚麻了，才舍得回去。</p>

<p>此时，崔玄準坐在离家不远的公园长凳上，迎着夜晚的冷风，开啤酒喝，不到五米远的隔壁长凳，也坐着上班族打扮的中年人，给了他一个会意的眼神。</p>

<p>不知为何，他感觉更郁闷了。</p>

<p>今天不用应酬，工作亦顺利，所以令他苦闷的不是工作，而是家里的妻子……不对，志勋不是妻子。</p>

<p>既然不是妻子，自己却能想象着室友的脸，消解性欲。</p>

<p>这样的自己实在太糟糕。那一天被撞破的情景像倒带一样，在脑海里不断回放。</p>

<p>他甚至不确定郑志勋看清到什么程度、有没有听见他偷偷喊名字。他总不能像往常一样天真地询问“啊，你听见我喊你的名字自慰了吗？”</p>

<p>崔玄準觉得很丢脸，因为总被郑志勋搞得方寸大乱。</p>

<p>就算是这样，搞砸了一切。</p>

<p>崔玄準想着，不管不顾地开始喝第二罐啤酒了。</p>

<p>就算是这样，还是很喜欢志勋。</p>

<h2 id="4">4</h2>

<p>崔玄準脚步虚浮，抓着公文包、以及那袋拉面，失去支撑一般，半个身体猛然趴在公寓门上，制造出邻里都可能惊吓的巨大声响。</p>

<p>酒精影响下，对四肢的控制有限，不知道是哪里一直按着门铃，导致门铃长久响着，转变成噪音。</p>

<p>门开了，郑志勋出现，及时阻止了他们第二天被邻居投诉扰民的风险。</p>

<p>站在玄关的郑志勋围着浴巾，沾了水的前发被撩起，露出惊讶的眉眼。</p>

<p>在他发出“哥？！怎么喝成这样”之类的疑问之前，崔玄準执行着醉鬼的标准行为，从他身边径直闯入，扑倒在沙发上。</p>

<p>“唔呃……我没事……我躺一下就去洗澡……”</p>

<p>崔玄準头朝下，在沙发上不省人事。</p>

<p>郑志勋叉腰，大声质问，“哥今天不是不用应酬吗？怎么不叫我去接？还以为哥下班去完超市就回家呢？上次答应我在外面喝酒要给我发消息，哥怎么不听！”</p>

<p>面对机关枪一样的拷问，崔玄準只立刻联想：</p>

<p>“……志勋是我的妻子吗？……”</p>

<p>“哈？”</p>

<p>崔玄準太醉了，听不进室友的一句碎碎念，任由郑志勋靠近，把他扶到卧室的床上。郑志勋念完，又会很体贴地帮他善后，崔玄準一直知道，郑志勋是很好的人。</p>

<p>直到他躺在床上，被脱下鞋子，双腿还被妥善地安置，崔玄準找回一点意识，向他道谢：“谢谢志勋，”接着不自在地动了动，“西装……领带也要……”</p>

<p>他只是穿普通上班用的平价灰色西装，打深蓝斜纹的领带，郑志勋贴近，希望尽可能不弄皱衣服地帮他脱下。</p>

<p>崔玄準忽然伸出双臂将他抱紧。</p>

<p>“…………哥这样抱着我，要怎么脱衣服。”</p>

<p>“……”</p>

<p>郑志勋也不勉力挣脱，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还是脱下了崔玄準身上的西装。</p>

<p>“……衬衫，不脱吗？”</p>

<p>“……”于是郑志勋从脖子处，开始解衬衫纽扣。</p>

<p>解到倒数第二颗的时候，崔玄準忽然问：</p>

<p>“志勋，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呢？……”</p>

<p>郑志勋想问答，结果对上他泛红又湿润的眼眶，吓了一跳。</p>

<p>“哥事到如今怎么说这个啊。”</p>

<p>郑志勋忽然也觉得心头发慌，只好看向别处。</p>

<p>已经解了衬衫扣子，郑志勋行善到底，正要帮忙脱西裤，伸手去解皮带。</p>

<p>崔玄準突然爆发一阵力气，扭开身体，想避开那只手，但因为靠的近，混乱之中，反而让手触碰到了腹部以下的位置。</p>

<p>郑志勋已经摸到他的勃起了。</p>

<p>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崔玄準被醉意控制头脑、不，也许只是久违的近距离相处，才导致这样的结果。</p>

<p>崔玄準今晚积累的委屈都爆发了，尽管他不想，但还是流着泪：这下郑志勋一定觉得他难以交流、令人生厌，是一个对室友产生欲望的下流之人。</p>

<p>“志勋不讨厌我吗？”</p>

<p>“就算志勋知道我会想着你自慰？”</p>

<p>如果现在是一场不醒来的梦就好了，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向身边人撒娇。</p>

<p>他靠向郑志勋的颈窝，闻到刚沐浴完的清新味道。就当是最后时刻的撒娇、反正他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崔玄準控制住不让泪水滴下，沾染郑志勋的胸口。</p>

<p>“志勋啊，我喜欢你。”</p>

<p>他不敢看郑志勋的表情，只是尝试拉过那只手。</p>

<p>“所以，能不能不要讨厌我。”</p>

<p>崔玄準一口气说完后，才发觉郑志勋用另一只手安抚地拍着他的背。</p>

<p>而他刚才还抓着的那只手，灵活地解开皮带，向他的下身探去，帮他把因摩擦而勃起的性器从已被洇湿一点的裤子里解放出来。崔玄準摒住了呼吸。</p>

<p>郑志勋的手很宽大，而且白皙，可能因为刚洗过澡，手掌十分温暖，这只手先掠过他分身的顶端，再握住柱身。</p>

<p>崔玄準下意识挣扎，但他在先前的接触里已经兴奋起来，现在连简单的套弄都无法抵抗，身体绷紧，不住地喘息。</p>

<p>“等、等一下、志勋……”</p>

<p>结果只换来力道更深的抚慰，身体只好不住地扭动，陷进身后的床里。喜欢的人在帮自己处理欲望的事实，让崔玄準脑内一团乱麻。</p>

<p>这到底还是跟自己抚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尽管有酒精的影响，高潮来的感觉与平时不同。短暂的头脑空白，在郑志勋的手中泄出来后，他在枕头上喘着气。</p>

<p>“哥，有这么舒服吗？”</p>

<p>崔玄準被情欲蒸腾的间隙，眯着眼看上方郑志勋的脸，竟然是笑着的。</p>

<p>“……舒服。”</p>

<p>得到了诚实回答的郑志勋反而惊讶了一下。可能是崔玄準不作抵抗的姿势刺激了他，身下的人衬衫敞开着，露出消瘦的胸膛，浓重的呼吸间，能显出下肋骨凹陷的形状，以及、视线往上，郑志勋无法忽视的部分，崔玄準因为情欲而已经站起的乳头，正刮蹭着衬衫缝线的外沿——</p>

<p>“好热……”</p>

<p>崔玄準拉过刚才还在抚慰他性器的手，引导着放到自己胸口上。嘴唇开合，说着什么。</p>

<p>郑志勋的脑中有什么绷断了。</p>

<p>他手撑在两侧，低头亲上崔玄準微张的嘴唇。</p>

<p>崔玄準仰头，做出不知是无措还是迎合的反应，但也勉力承受着亲吻。</p>

<p>只在春梦里触碰过的柔软嘴唇，与他的双唇交缠在一起，紧接着，舌头不满足地分开他的齿关、细细地舔过上颚，又不断深入，扫过舌底。口水来不及吞咽，顺着唇边淌下来。</p>

<p>亲吻这件事，应该要跟喜欢的人做吧？</p>

<p>崔玄準在换气分离的片刻，朦胧地想，不禁把郑志勋拉得更近。两人的手都在胡乱抚摸着身体。</p>

<p>再次唇齿相接时，郑志勋把膝盖卡进崔玄準两腿之间，彼此都感到勃发的热度。</p>

<p>志勋知道要怎么做吗？尽管害羞，崔玄準想开口询问，但很快他知道不需要了，就着床头的润滑，郑志勋的手指绕到他身后的穴揉按。</p>

<p>一根手指、两根手指……</p>

<p>仅是扩张，崔玄準就发出苦闷的喘息，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大腿颤抖，轻轻扭着腰不知是挣脱还是迎合。手指浸染淫液、进出穴口的水声清晰地回响着。</p>

<p>“志勋……别玩了……”</p>

<p>“哥明明被我服务得很好啊。”</p>

<p>郑志勋笑了，大发慈悲抽出手指，高热的肉穴不舍地挽留。</p>

<p>背后位插入时，两个人都喘得不像话。可能扩张做得太好，很快，滑腻的后穴顺利接纳着性器，崔玄準适应之后，发出难耐的呻吟，快感不断积累，甚至感到失控的恐慌。</p>

<p>郑志勋从背后紧贴着他，手掌从胸口、徘徊到他的小腹，性器擦过肉穴某个脆弱的地方，他立刻有触电一样的快感。</p>

<p>“啊、嗯、……那里……”</p>

<p>“嗯？”</p>

<p>郑志勋故意碾过那个点好几次。崔玄準立刻发出受不了的哭腔。</p>

<p>崔玄準觉得不妙，抓着床单，徒劳地往床头爬。他迟钝地意识到，今晚喝了太多啤酒，想要排泄，理性和羞耻交战着，只好可怜地开口：</p>

<p>“不行了，志勋……让我去厕所，好不好……”</p>

<p>身后的动作停顿了，“志勋？”崔玄準还没反应过来，立刻腰胯被拉回，穴内吸附着，更用力地撞在性器上，顶到最深处。崔玄準被顶得又是呜咽又是喘息。</p>

<p>“……”</p>

<p>“不要、嗯、”</p>

<p>“没事的，哥不用忍耐也可以。”</p>

<p>郑志勋从后面蹭他，恶魔一样耳语。下身的动作越来越激烈。</p>

<p>本应体贴的话，听起来也是折磨。崔玄準感到崩溃，但只能挨着操，拼命忍耐着排泄的欲望，下腹积累着难以抵挡的酸意。</p>

<p>“噫、啊……”又是一次深顶，崔玄準再也控制不住，没有抚慰的前端竟渗出几滴尿液。</p>

<p>太超过了，崔玄準几乎在恍惚的刺激里迷失，穴不规则地收缩着，阴茎也痛苦地饱胀，一股一股尿液随着顶弄溢出，失禁的羞耻和性爱的快感交织着。</p>

<p>“不要了、不要了、会坏掉的……”</p>

<p>郑志勋安抚他，但他当然不会听。等最后一滴尿液排出，最终，他还是善心大发地伸手，抚慰崔玄準可怜地流着水的前端。</p>

<p>不断地顶弄下，后穴的前列腺被一下一下碾过，崔玄準呻吟着，身体深处痉挛着高潮，最后阴茎只能不畅快地射精，洒落在已经沾湿的床垫上。</p>

<p>他高潮瞬间，后穴也收紧了，让郑志勋长舒一口气，最终性器抽了出来，射在了外面。</p>

<h2 id="5">5</h2>

<p>一时任性的残局，也只能自己收拾。</p>

<p>郑志勋自知理亏，包揽了洗被子和晾晒工作。</p>

<p>休息日之便，崔玄準在旁监督家务，看郑志勋把床单挂上晾衣架。</p>

<p>他其实是有点记仇的人。</p>

<p>“志勋，第一次做就那样……太过分了。”</p>

<p>“哥也不是没有爽到嘛。”</p>

<p>在阳台上，回望着自己的人，笑得像只猫一样。</p>

<p>好郁闷，这辈子都拿志勋没办法。崔玄準想，同时，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将他包围。</p>

<p>周六的阳光很好，但是起的过早，两个人都明显感到睡眠不足。</p>

<p>懒散地做完这些，两个人煮了一锅拉面，吃完就去另一张床上，睡了回笼觉。</p>

<p>END</p>

<blockquote><p>会做家务的猫，田螺姑娘猫，这么乖的猫，疑似是第一次写也可能最后一次写（？！</p></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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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honeyfreak/mao-lan-guo-qi-la-mian</guid>
      <pubDate>Mon, 14 Apr 2025 05:24:49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猫兰】假性亲密</title>
      <link>https://writee.org/honeyfreak/art01</link>
      <description>&lt;![CDATA[伪现背，郑志勋和崔玄準突然互换了身体的故事&#xA;时间线大概在t1对阵gen之后&#xA;捏造了很多东西，不要上升&#xA;&#xA;!--more--&#xA;&#xA;01&#xA;&#xA;感觉最近很常在网上看见崔玄準。&#xA;&#xA;郑志勋惯例睡前刷YouTube，划到一个视频封面。&#xA;&#xA;是不是营业活动有点太多了？&#xA;&#xA;阿尼，那也没有必要三个人挤在这么小的酒店房间里，做什么拉伸运动吧。运动就好好给我在敞亮的健身房里，光明正大地做啊。&#xA;&#xA;他很诚实地点进去，看了没一会，心里刺挠，后悔为了这一点好奇心付出了代价。&#xA;&#xA;那位大前辈就站在崔玄準背后，手捏着他的肩膀。他们面对一个全身镜，身体靠得很近。视频本身没什么问题，李相赫很专业，正在指导新来的上单做弹力带拉伸，可惜看视频的人心里有鬼。&#xA;&#xA;视频里的崔玄準跟两年前一样，薄薄一片。他在昏暗的酒店灯光下活动着身体，四肢跟青少年时期一样细瘦。做了几年室友的郑志勋倒是再清楚不过。&#xA;&#xA;非常刻意地，在一种奇异的忧愁泛起之前，郑志勋已经关了这个视频。&#xA;&#xA;他点开Instagram，想看关注时间轴上哪些网红发了新帖子。可惜划了没几下，察觉亦没什么心情刷这些，看来今天不宜上网冲浪。他又点进列表，choi_doran的ID和崔玄準刚换的新头像不冷不热地显示在屏幕上。最终，他息了屏，手机丢在枕边，像猫一样在床上伸展。但直到睡意完全笼罩住他之前，他都还在思考崔玄準的事。&#xA;&#xA; &#xA;&#xA;02&#xA;&#xA;崔玄準在忙完手头工作后，终于得到了为期一天的休假。&#xA;&#xA;进入T1之后的生活又累又充实，就连出门认出他、要求合影的粉丝也变多了。崔玄準不是太爱宅家的人，于是约了圈外的好友苹果，计划去逛网上看到新开业的店。崔玄準确认新衣服得体、口罩有好好戴着，就出门赴约了。&#xA;&#xA;结果，才走出三个街区，崔玄準已被粉丝逮住。亏他还折返回去拿了一顶帽子戴上。&#xA;&#xA;Doran选手，你是Doran选手吧！可以合影吗？&#xA;&#xA;看到粉丝亮晶晶的眼神，他欣然答应，在镜头里留下跟以往一样的有点羞涩的笑。&#xA;&#xA;接着点点头，在粉丝一声声fighting中挥手作别。&#xA;&#xA;在重复以上行为五次之后，崔玄準有点累了。&#xA;&#xA;今天是休假吧？&#xA;&#xA;崔玄準坐在咖啡厅里，像松鼠一样咬着吸管，品尝新的饮品，脸色不佳。&#xA;&#xA;“玄準尼，这是甜蜜的烦恼呢。以前是大明星，现在是超级大明星。”苹果不禁开他的玩笑，接着开始寒暄。“宿舍已经搬好了吗？休息得怎么样？”&#xA;&#xA;宿舍很干净，拖鞋很轻很软，休息得也不错。真是梦一样的日子呢。崔玄準把新生活的细节一一分享。&#xA;&#xA;这一家出品确实好吃，两人又点了一盘华夫饼。&#xA;&#xA;苹果把糖浆淋在烤得金黄喷香的华夫饼上，感慨一般，说道：“现在变成单人间，还以为玄準尼会不习惯呢。因为住了几年的多人宿舍了吧，特别是在Gen.G的时候。”&#xA;&#xA;其实只跟一个人同住了好几年。崔玄準没说话，在心里默默补充。&#xA;&#xA;苹果回忆了一下。“对，是跟Chovy选手。”&#xA;&#xA;郑志勋。崔玄準戳起一个冰淇淋球，迟缓地意识到很久没跟郑志勋出来玩了，Kakaotalk消息也停在3个月前。&#xA;&#xA;以前跟郑志勋当室友的时候，睡前总是会聊很多乱七八糟的不太重要的事，这是让他安心的领域。&#xA;&#xA;但这也是一年多前的事了。&#xA;&#xA;他很慢地说：“志勋的话，是有点想念啦。”&#xA;&#xA;“想念的话就喊他出来玩呗。”&#xA;&#xA;“阿尼，志勋很宅的。”&#xA;&#xA;崔玄準用叉子把华夫饼在自己的盘子上推来推去。估计郑志勋这会正在云顶，跟小小格温约会。&#xA;&#xA;苹果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xA;&#xA;后面聊的什么已经记不清了。这天晚上，崔玄準刷完牙，躺在床上，忍不住摸出手机。他在跟郑志勋的kakaotalk消息框里打下：志勋，最近怎么样？&#xA;&#xA;他删了，又打：&#xA;&#xA;志勋我最近也开始玩云顶了，还挺难的，总是第八&#xA;&#xA;有点唐突啊。崔玄準清空这行，又输入，结果打了“志勋”就停住了。&#xA;&#xA;这么别扭是在做什么呢？崔玄準感觉很累，正要把手机放下，手一抖就发出去了。&#xA;&#xA;对面光速已读。&#xA;&#xA;阿西。崔玄準急忙退出聊天界面。&#xA;&#xA;他调了静音，把手机埋在枕头下面，作势要睡觉。郑志勋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他如此坚信。这些天积累的疲劳，更先于这个小插曲压在他身上，让他快速睡着了。&#xA;&#xA; &#xA;&#xA;03&#xA;&#xA;郑志勋本来在宿舍床上躺尸玩手机，看到屏幕上方弹出的消息立刻坐起。&#xA;&#xA;【崔玄準：志勋】&#xA;&#xA;哦？崔玄準终于知道主动给他发消息了？&#xA;&#xA;他等了一会，想让崔玄準把话说完。&#xA;&#xA;结果崔玄準只发了这句话，郑志勋感觉自己好傻。&#xA;&#xA;猫困惑，猫打字。&#xA;&#xA;【郑志勋：什么事啊？】&#xA;&#xA;【郑志勋：大晚上的】&#xA;&#xA;【郑志勋：玄準尼还没睡呢】&#xA;&#xA;郑志勋抱着手臂，以打坐的姿势，把手机端放在面前，好似手机是什么天大重要的东西，诚恳地等待着对话框弹出新消息。&#xA;&#xA;未读未回。&#xA;&#xA;郑志勋不依不挠，按了几个表情发过去，以期崔玄準被手机消息提醒：这里有个人还在等他回复啊！他在收藏的一堆表情里，依次发送了猫咪叉腰、猫咪困惑，还有猫咪睡觉。&#xA;&#xA;【郑志勋：睡着了吗 ㅠㅠ】&#xA;&#xA;【郑志勋：哥有事快说！我要睡了】&#xA;&#xA;【郑志勋：我明天没空看手机哦？】&#xA;&#xA;没空看手机是骗人的。宅男郑志勋除了上播就是玩手机。&#xA;&#xA;未读未回。&#xA;&#xA;崔玄準不回复也没有办法，可能是真睡了。郑志勋总不能夜闯T1宿舍去把人抓来问个明白，之前路过T1一楼门禁，气氛肃杀得像黑社会，安保每个都身强体壮，像铁壁伫立，他想象了一下被安保人员当作流浪猫赶出去的样子，有点忧伤地退出kakaotalk，打开YouTube。&#xA;&#xA;YouTube又在给他推送崔玄準了，郑志勋拒不承认这是因为他平时看得太多，才会给他一直推。&#xA;&#xA;一个封面吸引了他，是他和崔玄準一起上lolly night节目的合影，摄影师抓拍很有一手，把他俩笑得眼睛眯起来的一刻记录下来了。用这个当封面，郑志勋心里赞赏，你审美很好；再一扫视频标题：Chovy和Doran互动cut合集（虽然其中有一些郑志勋看不懂的网络缩写，但是郑志勋坚信这就是标题想表达的意思），心里继续赞赏，你眼光很好。遂点进去，津津有味地看起来。&#xA;&#xA;——结果触景生情，越看越悲伤。以前崔玄準还会给他煮拉面呢，现在连个kkt都不发了。人心散了，心寒不已。不知道为什么，剪辑视频的粉丝把崔玄準说喜欢狗，猫还是在网上吸一下就好的片段也切了进来，郑志勋完全不想知道这个，玄準尼凭什么不喜欢猫，猫这么可爱。他忽然有点烦。而且这跟Chovy和Doran互动有什么关系？他翻了一下评论，结果都在kkk地笑，郑志勋不解，只感到人和猫的悲欢不能相通。&#xA;&#xA;夜很深了，郑志勋抱着有点乱的心绪，陷在被子里，委屈地睡着了。&#xA;&#xA; &#xA;&#xA;当晚，郑志勋就做了噩梦，梦里有格里芬的前队友。&#xA;&#xA;梦的开头很童话。&#xA;&#xA;魔镜呀魔镜，谁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猫？&#xA;&#xA;呀，我们志勋就是最可爱的宝宝猫咪呀。有什么比志勋更漂亮的？比志勋漂亮的一定没有志勋可爱，比志勋可爱的就没有志勋漂亮。&#xA;&#xA;不知道为什么魔镜的声音有点像孙施尤。&#xA;&#xA;然后崔玄準忽然出现：对不起，志勋……但是我要跟志勋说实话，我其实是狗派。而且……我从格里芬时期就喜欢到贤了，我已经计划好了，我们会住到有两层还有一个大院子的房子里，为了养狗，狗的名字叫崔morning……好听吧？嗯？志勋不想听吗？对不起……就这样吧，会再见吗？……声音就这样远去了。&#xA;&#xA;崔玄準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只被雨淋湿的、被遗弃的猫咪。他走向一个肩膀很宽的人，直到变成看不见的黑点。&#xA;&#xA; &#xA;&#xA;阿西，什么再见啊！什么朴到贤啊！郑志勋一身冷汗地惊醒了。&#xA;&#xA;醒得比平时早，房间一片昏黑，窗外的自然光暧昧地投进来一点。&#xA;&#xA;这是哪里？郑志勋立刻感觉不对。视野一片模糊，但也依稀辨别出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被子和衣服上的气味既陌生又熟悉。&#xA;&#xA;他开始思考一夜之间变近视眼，以及被绑架的可能性。长腿动了动，碰到了兔子玩偶。&#xA;&#xA;郑志勋努力适应了一下近视——得益于赛场锻炼出来的大心脏——接着摸到了一副眼镜，他从善如流地戴上。回忆了一下昨晚，郑志勋确定是在Gen.G宿舍的自己床上睡着的。如果发生了绑架案件，那眼下这个场景未免太温馨从容了。如果对身为职业选手的自己有什么新仇旧恨，那也该是绑住他吃饭用的双手、威胁要挑断他的筋、让他再也不能打游戏——之类的。&#xA;&#xA;这里像个普通的卧室，很干净，有少许生活的痕迹。房里的一些陈设，让郑志勋得以抓住重点：摆在桌子上的合影，以及门上的红色队标。他无法保持冷静地、开始在这个房间里找类似镜子的东西，他三步并两步，冲到洗手间，就像为了证实他心中所想一般——在漱口杯和牙刷上方的镜子里，映出了崔玄準的脸。&#xA;&#xA; &#xA;&#xA;04&#xA;&#xA;此时的崔玄準也没好过。他昨晚睡得很惊慌，醒来之后身处Gen.G宿舍又是被吓一大跳，四肢都不像自己的，下床的时候左脚打右脚，被自己绊了一跤。&#xA;&#xA;发现的时候，他没忍住尖叫了一声，又从卫生间探出头来，确认金建敷没被吵醒。&#xA;&#xA;啊啊啊！他在镜子前揉搓这张猫脸，有点肿，还有黑眼圈，又抓了下乱乱的卷发，崩溃地消化自己变成了郑志勋的事实。&#xA;&#xA;这是对他一时逃避的惩罚嘛？崔玄準欲哭无泪，但在跟郑志勋的交际上，他是有点心虚。&#xA;&#xA;手机日程闹钟又响了，不给他任何缓冲的时间。崔玄準拿起来看了一下，是上播的预定。他飞快地洗漱，（考虑到郑志勋的形象）还尽力地使用了架子上摆的护肤品，在衣柜里扯了两件上衣裤子，穿上，万年不变的黑色羽绒服一套，就这样替郑志勋上班去了。&#xA;&#xA; &#xA;&#xA;上班路上人不多，静静地等电梯期间，崔玄準庆幸是跟郑志勋换了身体，要是换成其他任何人，他连基地在哪都不一定知道。&#xA;&#xA;训练室里只有金基仁和新来的辅助。崔玄準下意识紧绷了身体，因为他不确定辅助叫朱珉奎还是什么金珉奎朴珉奎，只好点头先跟金基仁问好，然后清了清喉咙，又跟辅助点头示意。&#xA;&#xA;训练室陷入诡异的沉默，正在接水的金基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撞了鬼，朱珉奎也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xA;&#xA;坏了。崔玄準心中流汗，郑志勋平时混世魔王惯了，并不是一早过来上播，还会跟队友主动打招呼的类型。&#xA;&#xA;一声推门巨响，是朴载赫。&#xA;&#xA;AD一进门就开始大声抱怨：受不了是哪个崽子安排的直播时间，这么早播给谁看啊。0个观众起床了。莫？我们队怎么今天氛围怪怪的。&#xA;&#xA;所幸Gen.G都不是拘小节的人，三言两语，熟悉的吵闹氛围又回归了，期间，被朴载赫推了一下肩膀，问：志勋居然有除了格子裤之外的训练室穿搭？&#xA;&#xA;崔玄準又开始流汗，今天急着出门，就按肌肉记忆穿搭衣服了，开始后悔是不是该穿丑睡裤过来更好。&#xA;&#xA;开播时间快到了，崔玄準坐到电脑前（差点走到金基仁的位置上坐了，第二次收到疑惑的眼神），准备上播，静静思忖等下播什么内容。以他对郑志勋的了解，直播打云顶最保险。但是作为职业选手，就算是郑志勋，打Rank也不奇怪吧？最近想练狼母…… Rank狂魔崔玄準不想放弃，誓不承认自己云顶太菜了，一打就露馅。&#xA;&#xA;就这样，他打开客户端开始队列。&#xA;&#xA; &#xA;&#xA;朴载赫觉得今天的郑志勋非常不对劲。&#xA;&#xA;以他对郑志勋的了解，早上开播的郑志勋会随机出现以下状态：嘴皮，撕；上播睡觉，困；下棋老八，闹；骚扰老实人金基仁；以中路皇族地位欺压朴载赫自己。&#xA;&#xA;但现在的郑志勋安静得可怕。大金毛向旁边的自家中单投去探究的眼神，结果换来“怎么了，载赫哥什么事”还有一个友善又尴尬的微笑。&#xA;&#xA;“没事啊，就是想我们大皇志勋今天居然在rank，哦，还是选的上路。”&#xA;&#xA;“啊……那个，今天是打上单的心情，对了，季前赛我不是上单位嘛。”&#xA;&#xA;“哦，那志勋多打几盘过过瘾。”&#xA;&#xA;朴载赫表示，哈哈不打扰你了，继续吧。&#xA;&#xA;演技毕了，开始偷偷扣手机。朴载赫在群聊发送【今天志勋好奇怪，发生了什么，谁知道内情 @孙施尤 @韩旺乎】&#xA;&#xA;【孙施尤：怎么个奇怪法】&#xA;&#xA;【朴载赫：这小子忽然很有礼貌】&#xA;&#xA;【孙施尤：我们志勋一直很有礼貌】&#xA;&#xA;【朴载赫：他说话还黏糊糊的】&#xA;&#xA;【孙施尤：志勋怎么说话是他的自由】&#xA;&#xA;【韩旺乎：载赫呀】&#xA;&#xA;【韩旺乎：自己进化掉了睡眠也不要这么早艾特我吧，也不看现在几点^^】&#xA;&#xA;【韩旺乎：去死吧】&#xA;&#xA; &#xA;&#xA;崔玄準在队列期间，紧张地回复了几条抖内，生怕说错话，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金毛骂了几句狗崽子。&#xA;&#xA;他坐在电竞椅上，缩在外套里，看到屏幕上留言一条一条刷过，感慨这就是做郑志勋的感觉吗？但是左右都有人，坐着不舒服。崔玄準开始想念角落第一个座位。&#xA;&#xA;他伸出手——郑志勋的手又白又修长——手腕骨处还有一颗痣，同时非常迟钝地、意识到可怕的事实：自己变成了郑志勋，那现在的郑志勋岂不是变成了他？&#xA;&#xA; &#xA;&#xA;05&#xA;&#xA;郑志勋倒也没有过得很难受。&#xA;&#xA;他冲了澡，表示这是因为身上不舒服，绝不是为了占崔玄準的便宜；他翻了床头柜，表示这是为了保证没有危险品，绝不是想探究崔玄準的秘密。顺便一提，已经草草地查看过kkt聊天列表，尤其是朴到贤（聊天记录停在六个月前），看起来没什么可疑，让他心情大好。更具体的内容倒是没有查看，不能说他不好奇，只是担心要被崔玄準绝交。（“呀宿舍里能有什么危险品啊？！”事后坦白被崔玄準这么敲了脑袋。）&#xA;&#xA;说明梦都是反着来的。郑志勋决定把诡异的梦的内容抛至脑后。&#xA;&#xA;崔玄準搬进来并不久，或者崔玄準私人物品本来就不多，他一一拉开床头柜，只是充电线和护手霜之类的东西。第三层的抽屉甚至空置，正当他以为最底下一层也没放东西，抽屉深处一张平铺的海报让他瞪大眼睛。&#xA;&#xA;是他们最近一次对上的比赛的海报。&#xA;&#xA;郑志勋愣住了。他知道这张赛程预告，LOL park 场地的巨大显示屏彰显了它的存在。LCK官方的杰作，明明是T1 vs GEN的对局，偏偏独选出他们两人的半身照放在一起。&#xA;&#xA;登上赛程预告封面当然不是首次，但是跟崔玄準一起占据这样重要的头版，郑志勋忍不住感到得意。&#xA;&#xA;他记得，开赛即刻，他坐在离崔玄準有点远的位置上，向他的方向投去直白的视线。崔玄準正把红色的队服外套堆在旁边，专心摆弄设备。&#xA;&#xA;可惜，崔xi当时都没看我一眼。&#xA;&#xA;郑志勋回忆着，又打量手上这张纸，红黑色的排版设计挺和谐好看，只是两个人都没有笑，他忽然觉得自己和崔玄準背对背的姿势看起来好遥远，最终把海报叠起来，收进了外套口袋。&#xA;&#xA; &#xA;&#xA;出门晃悠去T1基地，本意是肚子饿了，想吃早午餐，以及太无聊，棋瘾犯了。&#xA;&#xA;郑志勋路上倒是遇见了一些粉丝——崔玄準的粉丝，本着能帮则帮的原则，尽职地签字并且合影，谁让自己忽然变成崔玄準了呢。&#xA;&#xA;习惯难改，郑志勋下笔，签成了chovy，直到粉丝困惑地眨眼，结结巴巴地指出：Doran选手？为什么签的是Chovy？&#xA;&#xA;“啊，不小心。我重新签吧，我帮你划掉这个？你还有签名板吗？”&#xA;&#xA;郑志勋走神，T1商店已经有崔玄準的周边了吗，动作真快，看起来是有干活啊T1。&#xA;&#xA;结果粉丝紧张地脸红了，直摆手：“不用划掉不用划掉！阿尼，这样就可以了，我没有带其他签名板……”&#xA;&#xA;为什么粉丝看起来更兴奋了？眼睛里几乎迸出可怕的光。&#xA;&#xA;郑志勋本能认为不应深究，告别了他们之后走进T1大楼。&#xA;&#xA; &#xA;&#xA;如果自己变成了崔玄準，那真正的崔玄準估计变成了他。&#xA;&#xA;郑志勋一边想互换的事，一边觅食，之前来蹭过饭，认路不是问题。&#xA;&#xA;T1食堂的面条，不知为何送黄瓜小菜，郑志勋用筷子把盛着小菜的碗推离10cm。&#xA;&#xA;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变成了崔玄準。是哪个神明的恶作剧吗？如果只因为想前队友的事就会变成前队友，那么他早该变成崔玄準了。&#xA;&#xA;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惹得其他人侧目。&#xA;&#xA;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提示他kkt收到了消息，还没来得及细看，一个极有活力的声音响起。&#xA;&#xA;“哦，玄準哥。这不是玄準哥吗？”&#xA;&#xA;远处一高一矮两颗番茄，郑志勋心想不好，话越多越容易暴露，但是自己才刚坐下，碗里的面还有大半，没有机会开溜。&#xA;&#xA;是T1的野辅二人。柳岷析叽叽喳喳地贴近，端着一杯果汁坐在他旁边。文炫竣也从善如流，坐在自己对面。&#xA;&#xA;“玄準哥点了这个面啊，我觉得还可以挺好吃的，阿尼，我跟你说那边窗口专门有甜点可以吃……”&#xA;&#xA;一个柳岷析聊起天，需要两个人来接梗。郑志勋忽然觉得有点怀念，当时队里最吵的就是自己和岷析。&#xA;&#xA;就在他低头吃面、忆苦思甜时刻，心善的文炫竣以为他尴尬，非常体贴地拦住柳岷析：“呀，先让玄準哥吃面，喝你的果汁吧放久了不好喝了。”&#xA;&#xA;小狗会意，哼哼了两下，低头吸饮料。&#xA;&#xA;郑志勋虽然变成崔玄準了，身高仍高出岷析不少。他这个角度只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看起来手感很好。长毛期啊，郑志勋心想，柳岷析好像一颗番茄土豆。&#xA;&#xA;郑志勋的处事原则就是做什么都不需要经过别人同意，行动快于理智地，把手放在了柳岷析的寸头脑袋上。&#xA;&#xA;一桌三个人像中了冰女W一样冻住了，郑志勋最先反应过来，立刻缩回手。&#xA;&#xA;文炫竣噗地笑出来。&#xA;&#xA;“玄準哥在做什么呢！”&#xA;&#xA;“不是……感觉手感很好的样子，没忍住。”&#xA;&#xA;柳岷析倒也没有介意，只是被惊到了。&#xA;&#xA;说着“下次不要这样啦”又随意提起准备一起去聚餐的地点，野辅两人聊得欢快。&#xA;&#xA;郑志勋不语，低头吸面条，确信了戴眼镜有碍吃饭。&#xA;&#xA;文炫竣盯着他，冷不丁说了一句话。&#xA;&#xA;“玄準哥真的是松鼠啊。”&#xA;&#xA;郑志勋差点把面喷他脸上。&#xA;&#xA;咳、咳。柳岷析赶紧递上纸巾，郑志勋假装冷静地接过，擦干。&#xA;&#xA;“莫呀……玄尼反应这么大。”&#xA;&#xA;文炫竣道歉了两句，笑了。&#xA;&#xA;“玄尼？”&#xA;&#xA;“嗯，玄尼。”&#xA;&#xA;文炫竣笑得诚恳。&#xA;&#xA;什么啊，连专属昵称都有了。郑志勋很不爽，有一种猫咪领地意识苏醒的警觉。他很想瞪文炫竣，尽管以崔玄準的脸恐怕不太有威慑力；瞪眼的时候，视野里有一块脏了，只得摘下眼镜，拿出布开始擦拭。&#xA;&#xA;随着他的动作，一张叠好的纸从口袋滑了出来。视力中了debuff的郑志勋没能第一时间把它捞起来，被眼疾手快的柳岷析捡走了。&#xA;&#xA;“玄準哥你东西掉了。哦？这个是什么？”&#xA;&#xA;海报的背面没有印刷，郑志勋才注意到那上面写了字。&#xA;&#xA;“哦，是我的。”&#xA;&#xA;说着拿过来看个清楚，而那上面的字迹无疑是崔玄準的。&#xA;&#xA;-这次一定要跟志勋好好谈谈&#xA;&#xA;-发kkt -打电话 -不知道了...&#xA;&#xA;后面已经变成一些涂涂改改的文字，像随便写下的。&#xA;&#xA;郑志勋面上泰然自若，实际头脑风暴。&#xA;&#xA;“玄準哥跟志勋尼吵架了哦？”&#xA;&#xA;柳岷析随口问，他捡起时已经看清了这是GEN对局的赛程海报。&#xA;&#xA;“和好了吗？跟chovy xi。上次提到chovy xi的时候脸色都不好呢。”&#xA;&#xA;文炫竣状似关心地说。&#xA;&#xA;郑志勋本想跟文炫竣冷酷地宣布：以后少打听我（崔玄準）的事。但好奇心在此时更占据上风。&#xA;&#xA;“我说了志勋什么吗，我不记得了。”&#xA;&#xA;“哥又装傻……看起来还没和好啊。”&#xA;&#xA;明明是弟弟，却语重心长地说“哥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啦，但只会冷战，不就更加不可能和好了啊”，暂不提文炫竣跟崔玄準不经意的亲密作态，郑志勋在这一刻多少还是认可了他的建议。&#xA;&#xA;“谢谢你，Oner xi”&#xA;&#xA;郑志勋站了起来。&#xA;&#xA;他决意要去抓一直躲着他的兔子了。&#xA;&#xA; &#xA;&#xA;06&#xA;&#xA;虽然不适应郑志勋的生活，但这一天也不算太难堪。&#xA;&#xA;崔玄準其实不必这么拼命扮演，但他骨子里总有不认输的劲头，下意识做出竭尽全力的姿态。&#xA;&#xA;期间他给自己的kkt发了消息，只问了一句“是志勋吗？”，以确认郑志勋是否真的跟他互换了身体。对方如期回复了“1”。&#xA;&#xA;比赛还是要打，不能一直维持这个状态，他们需要解决问题。&#xA;&#xA;【崔玄準：我现在下班了。怎么办……】&#xA;&#xA;【郑志勋：我过去找哥吧】&#xA;&#xA;崔玄準此时坐在郑志勋的床上，张望了几圈，打字：不行，建敷还在啊。&#xA;&#xA;而且，以T1上单的身份，出现在Gen.G基地恐怕不是明智之举。&#xA;&#xA;【郑志勋：啊……那哥说怎么办】&#xA;&#xA;【郑志勋：不如哥来T1这边】&#xA;&#xA;郑志勋补充，崔玄準的宿舍毕竟是单人间，而且跟公共区域分隔明确，不容易遇见队友。&#xA;&#xA;崔玄準稍加思索，回复了“好”。&#xA;&#xA; &#xA;&#xA;T1和Gen.G不过相隔几分钟的路程，崔玄準却走得很急，但当他抵达门口，心中又慌乱起来。忙活完一天，太阳落山，江南街头的路灯已经亮起。最终，他在路灯下紧了紧羽绒服，脚步犹疑地靠近。&#xA;&#xA;很快，崔玄準看见“自己”出现在门口，接应他来了。他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看见另一个活生生的“自己”可不是常有的体验。&#xA;&#xA;乘电梯上楼的时候，崔玄準不敢看郑志勋。两个人都没说话。&#xA;&#xA;中途，电梯里进了一个高大的人，三个人忽然面面相觑，空气凝固。&#xA;&#xA;李珉炯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崔玄準和郑志勋，最终什么都没说。&#xA;&#xA;珉炯啊，为什么不吭声！平时不是能说会道吗！崔玄準心里很急，他宁可李珉炯问点什么，而不是露出这种意味深长的表情。话说回来，他和郑志勋的氛围在旁人看来真就这么暧昧吗？&#xA;&#xA;李珉炯像应了他的心愿，随意问候道。&#xA;&#xA;“晚上好，chovy选手来我们基地玩吗？”&#xA;&#xA;“内。我请志勋尼来我房里下棋。”&#xA;&#xA;崔玄準还没开口，就被郑志勋抢答了。崔玄準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希望他不要乱讲话。&#xA;&#xA;此时是郑志勋的“崔玄準”无辜地向他歪头，“怎么了，志勋尼，这么心急。”&#xA;&#xA;“不是……”&#xA;&#xA;阿西。用自己的身体做出这种表情，郑志勋怎么敢的！崔玄準有点脸红。&#xA;&#xA;李珉炯啧啧两声，最终丢下一句“要是留宿的话不能被管理员发现啊”的忠告就大踏步走出了电梯。&#xA;&#xA;崔玄準气急，最终憋出一句“不是这样的啊！”，但人已经走远了。&#xA;&#xA; &#xA;&#xA;崔玄準本意是想解决身体互换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发展成他们两个人并排坐在床上，开始投影看电影。&#xA;&#xA;他就是这样，总是被志勋牵着鼻子走。崔玄準有点懊恼。&#xA;&#xA;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为了投影，房间也没有开灯，营造昏黑的电影院效果。&#xA;&#xA;他偷看旁边人的侧脸——其实就是自己的脸。对方看着正前方，神情专注，不知道在想什么。&#xA;&#xA;猝不及防地，郑志勋转头，把他抓个正着。&#xA;&#xA;“玄準尼终于敢看我了？”&#xA;&#xA;“阿尼……”&#xA;&#xA;“哥就没有想说的话吗？我倒是有很多想问的事呢。”&#xA;&#xA;郑志勋一脸气气，是崔玄準熟悉的那种耍脾气的表情，出现在自己脸上倒是有点违和。&#xA;&#xA;崔玄準忽然被逗笑了。&#xA;&#xA;“崔玄準！笑是什么意思啊！”&#xA;&#xA;“没有，不是故意笑志勋的。”&#xA;&#xA;“那哥上次那个，也不是故意的吗？”&#xA;&#xA;郑志勋话锋一转，整个人倾向他。眼神像捕猎一样紧盯着他。&#xA;&#xA;“……我不记得了。”&#xA;&#xA;崔玄準又不敢看他了。郑志勋笑了两下。&#xA;&#xA;“什么啊，这都能忘记吗？我记得很清楚的——玄準用这张嘴亲我的感觉。”&#xA;&#xA;郑志勋有点恶劣地摸着嘴唇，语气多了点讥讽。&#xA;&#xA;“不就过去了三个月而已，玄準尼要是忘记了我不介意帮你回忆一下。”&#xA;&#xA;可以的话，崔玄準希望消除那天的记忆，他记得是韩旺乎请客，把前队友都喊出来了，说要聚一聚。&#xA;&#xA;吃完烤肉，在KTV包间短暂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展示歌喉的部分还算美好，但开了几罐啤酒（或许不止）之后醉意昏头、强吻前队友的部分就堪称可怕。&#xA;&#xA;其实不止是接吻，手都在身上乱摸了，要不是他又唱又跳一晚上，累得睡着了，后面要发生什么事他都不敢想。&#xA;&#xA;第二天早上崔玄準是在酒店房间醒来的，那时郑志勋在洗澡，崔玄準刚好听到他接起电话，应该是在跟孙施尤汇报。&#xA;&#xA;当时崔玄準脑子很混乱，宿醉的刺痛也让他难以忍受，确认身体上没有想象中的痕迹，其余，顾不了这么多，他趁着无人阻拦，悄悄溜出房间。最后是打车回了自己家。&#xA;&#xA;“哥那天早上干嘛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啊。”&#xA;&#xA;“对不起……”&#xA;&#xA;崔玄準自然明白这行为有点缺德，但是，他也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自己的感情。&#xA;&#xA;对志勋有好感是一回事，他对感情有美好的向往——势必不应这样、趁着醉酒占了对方的便宜。何况，这是郑志勋，骄傲又矜贵的天才，不管在哪里都拥有最多的爱意和目光，崔玄準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独占他。&#xA;&#xA;崔玄準深吸一口气，坦白道。&#xA;&#xA;“志勋，那天我喝多了，亲了你，如果让你不舒服了，对不起。”&#xA;&#xA;他又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继续解释。&#xA;&#xA;“如果志勋觉得讨厌，我也可以理解，你就当没发生过吧。”&#xA;&#xA;郑志勋紧盯着他，抿着嘴，沉默。&#xA;&#xA;“崔玄準，那天你喝酒了，我没有。”&#xA;&#xA;他的眼睛在昏黑的房间里闪烁着亮光，带着坚定的决意。 &#xA;&#xA;“我才不会亲不喜欢的人。”&#xA;&#xA;崔玄準呆住了，露出像被车灯探照到的小动物一样的表情。&#xA;&#xA;“我这样说了，玄準尼相信吗？”&#xA;&#xA;几乎等同告白的话语，冲击得崔玄準无法很好组织语言，原本准备好的说辞都在舌尖打结。&#xA;&#xA;“我……我……”他现在脸红到，恐怕在黑暗的房间里都能看见。&#xA;&#xA;崔玄準在这一刻，也许明白了神明恶作剧的用意，假如没有发生身体互换的事，他还要躲在安全区内多久呢。&#xA;&#xA;“我相信志勋的——但是，这些，都要等身体换回来再说……”&#xA;&#xA;是啊，至少要等变回来之后……&#xA;&#xA;“哥要说话算话。”郑志勋被崔玄準害羞的反应熨帖好了，身体贴上来，“那看电影吧，看电影！”&#xA;&#xA;崔玄準倒是希望专注电影，但被旁边巨大的热源夺去了注意力，随着时间推移，旁边的人还自然地把头靠在他肩上。&#xA;&#xA;“志勋啊，有点热。”&#xA;&#xA;“呀，暖气开太高了吧。”&#xA;&#xA;“志勋，我们怎么才可以变回来啊？”&#xA;&#xA;“12点之后就变回来了吧？”&#xA;&#xA;“志勋怎么知道？”&#xA;&#xA;“电影里就这样演的。”&#xA;&#xA;崔玄準沉默，他被说服了，现在确实看的是一部讲身体互换的英语喜剧片。&#xA;&#xA;到临近12点之刻，两个人的心思都没有在电影上了，崔玄準其实有点困，但也跟着郑志勋一起看着倒计时读秒。他撑着脸，眼皮几乎耷拉下来。郑志勋贴得很近，热热的呼吸都打在他皮肤上。&#xA;&#xA;57，58，59……今天就要过去了。&#xA;&#xA;“哥，看这边。”&#xA;&#xA;崔玄準下意识把脸转过去，嘴唇忽然贴上另一个柔软的嘴唇。&#xA;&#xA;视野忽然倒转。崔玄準看见郑志勋的脸紧贴自己，他变回自己了。&#xA;&#xA;崔玄準的脸这下真的变成番茄了。&#xA;&#xA;他立刻推开身上的人。&#xA;&#xA;郑志勋看他反应，忍不住地笑，“玄準尼是初吻吗？”&#xA;&#xA;“………………是。”崔玄準想缩进被子里，“志勋别逗我了。”&#xA;&#xA;这下是真的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了。&#xA;&#xA;郑志勋又笑，把兔子从兔子窝里刨出来，正视自己的脸。&#xA;&#xA;“崔玄準，我喜欢你。我再说一次，现在可以回答了吗？”&#xA;&#xA;此时崔玄準又看见了黑暗中那双亮亮的眼睛。&#xA;&#xA;那样自信、漂亮、骄傲的郑志勋，崔玄準只是回想起来，就觉得心中一片柔软。他想要郑志勋幸福快乐，却也偶尔自私地，想要郑志勋一直是这样的。&#xA;&#xA;他们在一条变速太快的路上前进，崔玄準怀抱着谨慎天性，第一次想要去相信他们拥有的东西。&#xA;&#xA;“……我也喜欢志勋。”&#xA;&#xA;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这么久，久到一切相处细节都归作寻常，直到虎牙被磨平，往常座椅上坐的人来了又走，从队里的弟弟变成哥哥，他们才意识到，时间变化的参照物竟也这么多了。&#xA;&#xA;“我想相信——”&#xA;&#xA;他们还能一起看更多场电影、一起去很多个远方旅行、一起走过街道、吃喜欢的甜甜圈和华夫饼。&#xA;&#xA;郑志勋笑了起来，环抱住他，像他们之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两个人紧贴的心都沉沉地跳动着，一起倒在柔软的床垫里。&#xA;&#xA; &#xA;&#xA;END&#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伪现背，郑志勋和崔玄準突然互换了身体的故事
时间线大概在t1对阵gen之后
捏造了很多东西，不要上升</p>



<h2 id="01">01</h2>

<p>感觉最近很常在网上看见崔玄準。</p>

<p>郑志勋惯例睡前刷YouTube，划到一个视频封面。</p>

<p>是不是营业活动有点太多了？</p>

<p>阿尼，那也没有必要三个人挤在这么小的酒店房间里，做什么拉伸运动吧。运动就好好给我在敞亮的健身房里，光明正大地做啊。</p>

<p>他很诚实地点进去，看了没一会，心里刺挠，后悔为了这一点好奇心付出了代价。</p>

<p>那位大前辈就站在崔玄準背后，手捏着他的肩膀。他们面对一个全身镜，身体靠得很近。视频本身没什么问题，李相赫很专业，正在指导新来的上单做弹力带拉伸，可惜看视频的人心里有鬼。</p>

<p>视频里的崔玄準跟两年前一样，薄薄一片。他在昏暗的酒店灯光下活动着身体，四肢跟青少年时期一样细瘦。做了几年室友的郑志勋倒是再清楚不过。</p>

<p>非常刻意地，在一种奇异的忧愁泛起之前，郑志勋已经关了这个视频。</p>

<p>他点开Instagram，想看关注时间轴上哪些网红发了新帖子。可惜划了没几下，察觉亦没什么心情刷这些，看来今天不宜上网冲浪。他又点进列表，choi_doran的ID和崔玄準刚换的新头像不冷不热地显示在屏幕上。最终，他息了屏，手机丢在枕边，像猫一样在床上伸展。但直到睡意完全笼罩住他之前，他都还在思考崔玄準的事。</p>

<h2 id="02">02</h2>

<p>崔玄準在忙完手头工作后，终于得到了为期一天的休假。</p>

<p>进入T1之后的生活又累又充实，就连出门认出他、要求合影的粉丝也变多了。崔玄準不是太爱宅家的人，于是约了圈外的好友苹果，计划去逛网上看到新开业的店。崔玄準确认新衣服得体、口罩有好好戴着，就出门赴约了。</p>

<p>结果，才走出三个街区，崔玄準已被粉丝逮住。亏他还折返回去拿了一顶帽子戴上。</p>

<p>Doran选手，你是Doran选手吧！可以合影吗？</p>

<p>看到粉丝亮晶晶的眼神，他欣然答应，在镜头里留下跟以往一样的有点羞涩的笑。</p>

<p>接着点点头，在粉丝一声声fighting中挥手作别。</p>

<p>在重复以上行为五次之后，崔玄準有点累了。</p>

<p>今天是休假吧？</p>

<p>崔玄準坐在咖啡厅里，像松鼠一样咬着吸管，品尝新的饮品，脸色不佳。</p>

<p>“玄準尼，这是甜蜜的烦恼呢。以前是大明星，现在是超级大明星。”苹果不禁开他的玩笑，接着开始寒暄。“宿舍已经搬好了吗？休息得怎么样？”</p>

<p>宿舍很干净，拖鞋很轻很软，休息得也不错。真是梦一样的日子呢。崔玄準把新生活的细节一一分享。</p>

<p>这一家出品确实好吃，两人又点了一盘华夫饼。</p>

<p>苹果把糖浆淋在烤得金黄喷香的华夫饼上，感慨一般，说道：“现在变成单人间，还以为玄準尼会不习惯呢。因为住了几年的多人宿舍了吧，特别是在Gen.G的时候。”</p>

<p>其实只跟一个人同住了好几年。崔玄準没说话，在心里默默补充。</p>

<p>苹果回忆了一下。“对，是跟Chovy选手。”</p>

<p>郑志勋。崔玄準戳起一个冰淇淋球，迟缓地意识到很久没跟郑志勋出来玩了，Kakaotalk消息也停在3个月前。</p>

<p>以前跟郑志勋当室友的时候，睡前总是会聊很多乱七八糟的不太重要的事，这是让他安心的领域。</p>

<p>但这也是一年多前的事了。</p>

<p>他很慢地说：“志勋的话，是有点想念啦。”</p>

<p>“想念的话就喊他出来玩呗。”</p>

<p>“阿尼，志勋很宅的。”</p>

<p>崔玄準用叉子把华夫饼在自己的盘子上推来推去。估计郑志勋这会正在云顶，跟小小格温约会。</p>

<p>苹果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p>

<p>后面聊的什么已经记不清了。这天晚上，崔玄準刷完牙，躺在床上，忍不住摸出手机。他在跟郑志勋的kakaotalk消息框里打下：志勋，最近怎么样？</p>

<p>他删了，又打：</p>

<p>志勋我最近也开始玩云顶了，还挺难的，总是第八</p>

<p>有点唐突啊。崔玄準清空这行，又输入，结果打了“志勋”就停住了。</p>

<p>这么别扭是在做什么呢？崔玄準感觉很累，正要把手机放下，手一抖就发出去了。</p>

<p>对面光速已读。</p>

<p>阿西。崔玄準急忙退出聊天界面。</p>

<p>他调了静音，把手机埋在枕头下面，作势要睡觉。郑志勋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他如此坚信。这些天积累的疲劳，更先于这个小插曲压在他身上，让他快速睡着了。</p>

<h2 id="03">03</h2>

<p>郑志勋本来在宿舍床上躺尸玩手机，看到屏幕上方弹出的消息立刻坐起。</p>

<p>【崔玄準：志勋】</p>

<p>哦？崔玄準终于知道主动给他发消息了？</p>

<p>他等了一会，想让崔玄準把话说完。</p>

<p>结果崔玄準只发了这句话，郑志勋感觉自己好傻。</p>

<p>猫困惑，猫打字。</p>

<p>【郑志勋：什么事啊？】</p>

<p>【郑志勋：大晚上的】</p>

<p>【郑志勋：玄準尼还没睡呢】</p>

<p>郑志勋抱着手臂，以打坐的姿势，把手机端放在面前，好似手机是什么天大重要的东西，诚恳地等待着对话框弹出新消息。</p>

<p>未读未回。</p>

<p>郑志勋不依不挠，按了几个表情发过去，以期崔玄準被手机消息提醒：这里有个人还在等他回复啊！他在收藏的一堆表情里，依次发送了猫咪叉腰、猫咪困惑，还有猫咪睡觉。</p>

<p>【郑志勋：睡着了吗 ㅠㅠ】</p>

<p>【郑志勋：哥有事快说！我要睡了】</p>

<p>【郑志勋：我明天没空看手机哦？】</p>

<p>没空看手机是骗人的。宅男郑志勋除了上播就是玩手机。</p>

<p>未读未回。</p>

<p>崔玄準不回复也没有办法，可能是真睡了。郑志勋总不能夜闯T1宿舍去把人抓来问个明白，之前路过T1一楼门禁，气氛肃杀得像黑社会，安保每个都身强体壮，像铁壁伫立，他想象了一下被安保人员当作流浪猫赶出去的样子，有点忧伤地退出kakaotalk，打开YouTube。</p>

<p>YouTube又在给他推送崔玄準了，郑志勋拒不承认这是因为他平时看得太多，才会给他一直推。</p>

<p>一个封面吸引了他，是他和崔玄準一起上lolly night节目的合影，摄影师抓拍很有一手，把他俩笑得眼睛眯起来的一刻记录下来了。用这个当封面，郑志勋心里赞赏，你审美很好；再一扫视频标题：Chovy和Doran互动cut合集（虽然其中有一些郑志勋看不懂的网络缩写，但是郑志勋坚信这就是标题想表达的意思），心里继续赞赏，你眼光很好。遂点进去，津津有味地看起来。</p>

<p>——结果触景生情，越看越悲伤。以前崔玄準还会给他煮拉面呢，现在连个kkt都不发了。人心散了，心寒不已。不知道为什么，剪辑视频的粉丝把崔玄準说喜欢狗，猫还是在网上吸一下就好的片段也切了进来，郑志勋完全不想知道这个，玄準尼凭什么不喜欢猫，猫这么可爱。他忽然有点烦。而且这跟Chovy和Doran互动有什么关系？他翻了一下评论，结果都在kkk地笑，郑志勋不解，只感到人和猫的悲欢不能相通。</p>

<p>夜很深了，郑志勋抱着有点乱的心绪，陷在被子里，委屈地睡着了。</p>

<p>当晚，郑志勋就做了噩梦，梦里有格里芬的前队友。</p>

<p>梦的开头很童话。</p>

<p>魔镜呀魔镜，谁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猫？</p>

<p>呀，我们志勋就是最可爱的宝宝猫咪呀。有什么比志勋更漂亮的？比志勋漂亮的一定没有志勋可爱，比志勋可爱的就没有志勋漂亮。</p>

<p>不知道为什么魔镜的声音有点像孙施尤。</p>

<p>然后崔玄準忽然出现：对不起，志勋……但是我要跟志勋说实话，我其实是狗派。而且……我从格里芬时期就喜欢到贤了，我已经计划好了，我们会住到有两层还有一个大院子的房子里，为了养狗，狗的名字叫崔morning……好听吧？嗯？志勋不想听吗？对不起……就这样吧，会再见吗？……声音就这样远去了。</p>

<p>崔玄準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只被雨淋湿的、被遗弃的猫咪。他走向一个肩膀很宽的人，直到变成看不见的黑点。</p>

<p>阿西，什么再见啊！什么朴到贤啊！郑志勋一身冷汗地惊醒了。</p>

<p>醒得比平时早，房间一片昏黑，窗外的自然光暧昧地投进来一点。</p>

<p>这是哪里？郑志勋立刻感觉不对。视野一片模糊，但也依稀辨别出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被子和衣服上的气味既陌生又熟悉。</p>

<p>他开始思考一夜之间变近视眼，以及被绑架的可能性。长腿动了动，碰到了兔子玩偶。</p>

<p>郑志勋努力适应了一下近视——得益于赛场锻炼出来的大心脏——接着摸到了一副眼镜，他从善如流地戴上。回忆了一下昨晚，郑志勋确定是在Gen.G宿舍的自己床上睡着的。如果发生了绑架案件，那眼下这个场景未免太温馨从容了。如果对身为职业选手的自己有什么新仇旧恨，那也该是绑住他吃饭用的双手、威胁要挑断他的筋、让他再也不能打游戏——之类的。</p>

<p>这里像个普通的卧室，很干净，有少许生活的痕迹。房里的一些陈设，让郑志勋得以抓住重点：摆在桌子上的合影，以及门上的红色队标。他无法保持冷静地、开始在这个房间里找类似镜子的东西，他三步并两步，冲到洗手间，就像为了证实他心中所想一般——在漱口杯和牙刷上方的镜子里，映出了崔玄準的脸。</p>

<h2 id="04">04</h2>

<p>此时的崔玄準也没好过。他昨晚睡得很惊慌，醒来之后身处Gen.G宿舍又是被吓一大跳，四肢都不像自己的，下床的时候左脚打右脚，被自己绊了一跤。</p>

<p>发现的时候，他没忍住尖叫了一声，又从卫生间探出头来，确认金建敷没被吵醒。</p>

<p>啊啊啊！他在镜子前揉搓这张猫脸，有点肿，还有黑眼圈，又抓了下乱乱的卷发，崩溃地消化自己变成了郑志勋的事实。</p>

<p>这是对他一时逃避的惩罚嘛？崔玄準欲哭无泪，但在跟郑志勋的交际上，他是有点心虚。</p>

<p>手机日程闹钟又响了，不给他任何缓冲的时间。崔玄準拿起来看了一下，是上播的预定。他飞快地洗漱，（考虑到郑志勋的形象）还尽力地使用了架子上摆的护肤品，在衣柜里扯了两件上衣裤子，穿上，万年不变的黑色羽绒服一套，就这样替郑志勋上班去了。</p>

<p>上班路上人不多，静静地等电梯期间，崔玄準庆幸是跟郑志勋换了身体，要是换成其他任何人，他连基地在哪都不一定知道。</p>

<p>训练室里只有金基仁和新来的辅助。崔玄準下意识紧绷了身体，因为他不确定辅助叫朱珉奎还是什么金珉奎朴珉奎，只好点头先跟金基仁问好，然后清了清喉咙，又跟辅助点头示意。</p>

<p>训练室陷入诡异的沉默，正在接水的金基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撞了鬼，朱珉奎也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p>

<p>坏了。崔玄準心中流汗，郑志勋平时混世魔王惯了，并不是一早过来上播，还会跟队友主动打招呼的类型。</p>

<p>一声推门巨响，是朴载赫。</p>

<p>AD一进门就开始大声抱怨：受不了是哪个崽子安排的直播时间，这么早播给谁看啊。0个观众起床了。莫？我们队怎么今天氛围怪怪的。</p>

<p>所幸Gen.G都不是拘小节的人，三言两语，熟悉的吵闹氛围又回归了，期间，被朴载赫推了一下肩膀，问：志勋居然有除了格子裤之外的训练室穿搭？</p>

<p>崔玄準又开始流汗，今天急着出门，就按肌肉记忆穿搭衣服了，开始后悔是不是该穿丑睡裤过来更好。</p>

<p>开播时间快到了，崔玄準坐到电脑前（差点走到金基仁的位置上坐了，第二次收到疑惑的眼神），准备上播，静静思忖等下播什么内容。以他对郑志勋的了解，直播打云顶最保险。但是作为职业选手，就算是郑志勋，打Rank也不奇怪吧？最近想练狼母…… Rank狂魔崔玄準不想放弃，誓不承认自己云顶太菜了，一打就露馅。</p>

<p>就这样，他打开客户端开始队列。</p>

<p>朴载赫觉得今天的郑志勋非常不对劲。</p>

<p>以他对郑志勋的了解，早上开播的郑志勋会随机出现以下状态：嘴皮，撕；上播睡觉，困；下棋老八，闹；骚扰老实人金基仁；以中路皇族地位欺压朴载赫自己。</p>

<p>但现在的郑志勋安静得可怕。大金毛向旁边的自家中单投去探究的眼神，结果换来“怎么了，载赫哥什么事”还有一个友善又尴尬的微笑。</p>

<p>“没事啊，就是想我们大皇志勋今天居然在rank，哦，还是选的上路。”</p>

<p>“啊……那个，今天是打上单的心情，对了，季前赛我不是上单位嘛。”</p>

<p>“哦，那志勋多打几盘过过瘾。”</p>

<p>朴载赫表示，哈哈不打扰你了，继续吧。</p>

<p>演技毕了，开始偷偷扣手机。朴载赫在群聊发送【今天志勋好奇怪，发生了什么，谁知道内情 @孙施尤 @韩旺乎】</p>

<p>【孙施尤：怎么个奇怪法】</p>

<p>【朴载赫：这小子忽然很有礼貌】</p>

<p>【孙施尤：我们志勋一直很有礼貌】</p>

<p>【朴载赫：他说话还黏糊糊的】</p>

<p>【孙施尤：志勋怎么说话是他的自由】</p>

<p>【韩旺乎：载赫呀】</p>

<p>【韩旺乎：自己进化掉了睡眠也不要这么早艾特我吧，也不看现在几点^^】</p>

<p>【韩旺乎：去死吧】</p>

<p>崔玄準在队列期间，紧张地回复了几条抖内，生怕说错话，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金毛骂了几句狗崽子。</p>

<p>他坐在电竞椅上，缩在外套里，看到屏幕上留言一条一条刷过，感慨这就是做郑志勋的感觉吗？但是左右都有人，坐着不舒服。崔玄準开始想念角落第一个座位。</p>

<p>他伸出手——郑志勋的手又白又修长——手腕骨处还有一颗痣，同时非常迟钝地、意识到可怕的事实：自己变成了郑志勋，那现在的郑志勋岂不是变成了他？</p>

<h2 id="05">05</h2>

<p>郑志勋倒也没有过得很难受。</p>

<p>他冲了澡，表示这是因为身上不舒服，绝不是为了占崔玄準的便宜；他翻了床头柜，表示这是为了保证没有危险品，绝不是想探究崔玄準的秘密。顺便一提，已经草草地查看过kkt聊天列表，尤其是朴到贤（聊天记录停在六个月前），看起来没什么可疑，让他心情大好。更具体的内容倒是没有查看，不能说他不好奇，只是担心要被崔玄準绝交。（“呀宿舍里能有什么危险品啊？！”事后坦白被崔玄準这么敲了脑袋。）</p>

<p>说明梦都是反着来的。郑志勋决定把诡异的梦的内容抛至脑后。</p>

<p>崔玄準搬进来并不久，或者崔玄準私人物品本来就不多，他一一拉开床头柜，只是充电线和护手霜之类的东西。第三层的抽屉甚至空置，正当他以为最底下一层也没放东西，抽屉深处一张平铺的海报让他瞪大眼睛。</p>

<p>是他们最近一次对上的比赛的海报。</p>

<p>郑志勋愣住了。他知道这张赛程预告，LOL park 场地的巨大显示屏彰显了它的存在。LCK官方的杰作，明明是T1 vs GEN的对局，偏偏独选出他们两人的半身照放在一起。</p>

<p>登上赛程预告封面当然不是首次，但是跟崔玄準一起占据这样重要的头版，郑志勋忍不住感到得意。</p>

<p>他记得，开赛即刻，他坐在离崔玄準有点远的位置上，向他的方向投去直白的视线。崔玄準正把红色的队服外套堆在旁边，专心摆弄设备。</p>

<p>可惜，崔xi当时都没看我一眼。</p>

<p>郑志勋回忆着，又打量手上这张纸，红黑色的排版设计挺和谐好看，只是两个人都没有笑，他忽然觉得自己和崔玄準背对背的姿势看起来好遥远，最终把海报叠起来，收进了外套口袋。</p>

<p>出门晃悠去T1基地，本意是肚子饿了，想吃早午餐，以及太无聊，棋瘾犯了。</p>

<p>郑志勋路上倒是遇见了一些粉丝——崔玄準的粉丝，本着能帮则帮的原则，尽职地签字并且合影，谁让自己忽然变成崔玄準了呢。</p>

<p>习惯难改，郑志勋下笔，签成了chovy，直到粉丝困惑地眨眼，结结巴巴地指出：Doran选手？为什么签的是Chovy？</p>

<p>“啊，不小心。我重新签吧，我帮你划掉这个？你还有签名板吗？”</p>

<p>郑志勋走神，T1商店已经有崔玄準的周边了吗，动作真快，看起来是有干活啊T1。</p>

<p>结果粉丝紧张地脸红了，直摆手：“不用划掉不用划掉！阿尼，这样就可以了，我没有带其他签名板……”</p>

<p>为什么粉丝看起来更兴奋了？眼睛里几乎迸出可怕的光。</p>

<p>郑志勋本能认为不应深究，告别了他们之后走进T1大楼。</p>

<p>如果自己变成了崔玄準，那真正的崔玄準估计变成了他。</p>

<p>郑志勋一边想互换的事，一边觅食，之前来蹭过饭，认路不是问题。</p>

<p>T1食堂的面条，不知为何送黄瓜小菜，郑志勋用筷子把盛着小菜的碗推离10cm。</p>

<p>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变成了崔玄準。是哪个神明的恶作剧吗？如果只因为想前队友的事就会变成前队友，那么他早该变成崔玄準了。</p>

<p>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惹得其他人侧目。</p>

<p>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提示他kkt收到了消息，还没来得及细看，一个极有活力的声音响起。</p>

<p>“哦，玄準哥。这不是玄準哥吗？”</p>

<p>远处一高一矮两颗番茄，郑志勋心想不好，话越多越容易暴露，但是自己才刚坐下，碗里的面还有大半，没有机会开溜。</p>

<p>是T1的野辅二人。柳岷析叽叽喳喳地贴近，端着一杯果汁坐在他旁边。文炫竣也从善如流，坐在自己对面。</p>

<p>“玄準哥点了这个面啊，我觉得还可以挺好吃的，阿尼，我跟你说那边窗口专门有甜点可以吃……”</p>

<p>一个柳岷析聊起天，需要两个人来接梗。郑志勋忽然觉得有点怀念，当时队里最吵的就是自己和岷析。</p>

<p>就在他低头吃面、忆苦思甜时刻，心善的文炫竣以为他尴尬，非常体贴地拦住柳岷析：“呀，先让玄準哥吃面，喝你的果汁吧放久了不好喝了。”</p>

<p>小狗会意，哼哼了两下，低头吸饮料。</p>

<p>郑志勋虽然变成崔玄準了，身高仍高出岷析不少。他这个角度只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看起来手感很好。长毛期啊，郑志勋心想，柳岷析好像一颗番茄土豆。</p>

<p>郑志勋的处事原则就是做什么都不需要经过别人同意，行动快于理智地，把手放在了柳岷析的寸头脑袋上。</p>

<p>一桌三个人像中了冰女W一样冻住了，郑志勋最先反应过来，立刻缩回手。</p>

<p>文炫竣噗地笑出来。</p>

<p>“玄準哥在做什么呢！”</p>

<p>“不是……感觉手感很好的样子，没忍住。”</p>

<p>柳岷析倒也没有介意，只是被惊到了。</p>

<p>说着“下次不要这样啦”又随意提起准备一起去聚餐的地点，野辅两人聊得欢快。</p>

<p>郑志勋不语，低头吸面条，确信了戴眼镜有碍吃饭。</p>

<p>文炫竣盯着他，冷不丁说了一句话。</p>

<p>“玄準哥真的是松鼠啊。”</p>

<p>郑志勋差点把面喷他脸上。</p>

<p>咳、咳。柳岷析赶紧递上纸巾，郑志勋假装冷静地接过，擦干。</p>

<p>“莫呀……玄尼反应这么大。”</p>

<p>文炫竣道歉了两句，笑了。</p>

<p>“玄尼？”</p>

<p>“嗯，玄尼。”</p>

<p>文炫竣笑得诚恳。</p>

<p>什么啊，连专属昵称都有了。郑志勋很不爽，有一种猫咪领地意识苏醒的警觉。他很想瞪文炫竣，尽管以崔玄準的脸恐怕不太有威慑力；瞪眼的时候，视野里有一块脏了，只得摘下眼镜，拿出布开始擦拭。</p>

<p>随着他的动作，一张叠好的纸从口袋滑了出来。视力中了debuff的郑志勋没能第一时间把它捞起来，被眼疾手快的柳岷析捡走了。</p>

<p>“玄準哥你东西掉了。哦？这个是什么？”</p>

<p>海报的背面没有印刷，郑志勋才注意到那上面写了字。</p>

<p>“哦，是我的。”</p>

<p>说着拿过来看个清楚，而那上面的字迹无疑是崔玄準的。</p>

<p><em>-这次一定要跟志勋好好谈谈</em></p>

<p><em>-发kkt -打电话 -不知道了...</em></p>

<p>后面已经变成一些涂涂改改的文字，像随便写下的。</p>

<p>郑志勋面上泰然自若，实际头脑风暴。</p>

<p>“玄準哥跟志勋尼吵架了哦？”</p>

<p>柳岷析随口问，他捡起时已经看清了这是GEN对局的赛程海报。</p>

<p>“和好了吗？跟chovy xi。上次提到chovy xi的时候脸色都不好呢。”</p>

<p>文炫竣状似关心地说。</p>

<p>郑志勋本想跟文炫竣冷酷地宣布：以后少打听我（崔玄準）的事。但好奇心在此时更占据上风。</p>

<p>“我说了志勋什么吗，我不记得了。”</p>

<p>“哥又装傻……看起来还没和好啊。”</p>

<p>明明是弟弟，却语重心长地说“哥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啦，但只会冷战，不就更加不可能和好了啊”，暂不提文炫竣跟崔玄準不经意的亲密作态，郑志勋在这一刻多少还是认可了他的建议。</p>

<p>“谢谢你，Oner xi”</p>

<p>郑志勋站了起来。</p>

<p>他决意要去抓一直躲着他的兔子了。</p>

<h2 id="06">06</h2>

<p>虽然不适应郑志勋的生活，但这一天也不算太难堪。</p>

<p>崔玄準其实不必这么拼命扮演，但他骨子里总有不认输的劲头，下意识做出竭尽全力的姿态。</p>

<p>期间他给自己的kkt发了消息，只问了一句“是志勋吗？”，以确认郑志勋是否真的跟他互换了身体。对方如期回复了“1”。</p>

<p>比赛还是要打，不能一直维持这个状态，他们需要解决问题。</p>

<p>【崔玄準：我现在下班了。怎么办……】</p>

<p>【郑志勋：我过去找哥吧】</p>

<p>崔玄準此时坐在郑志勋的床上，张望了几圈，打字：不行，建敷还在啊。</p>

<p>而且，以T1上单的身份，出现在Gen.G基地恐怕不是明智之举。</p>

<p>【郑志勋：啊……那哥说怎么办】</p>

<p>【郑志勋：不如哥来T1这边】</p>

<p>郑志勋补充，崔玄準的宿舍毕竟是单人间，而且跟公共区域分隔明确，不容易遇见队友。</p>

<p>崔玄準稍加思索，回复了“好”。</p>

<p>T1和Gen.G不过相隔几分钟的路程，崔玄準却走得很急，但当他抵达门口，心中又慌乱起来。忙活完一天，太阳落山，江南街头的路灯已经亮起。最终，他在路灯下紧了紧羽绒服，脚步犹疑地靠近。</p>

<p>很快，崔玄準看见“自己”出现在门口，接应他来了。他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看见另一个活生生的“自己”可不是常有的体验。</p>

<p>乘电梯上楼的时候，崔玄準不敢看郑志勋。两个人都没说话。</p>

<p>中途，电梯里进了一个高大的人，三个人忽然面面相觑，空气凝固。</p>

<p>李珉炯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崔玄準和郑志勋，最终什么都没说。</p>

<p>珉炯啊，为什么不吭声！平时不是能说会道吗！崔玄準心里很急，他宁可李珉炯问点什么，而不是露出这种意味深长的表情。话说回来，他和郑志勋的氛围在旁人看来真就这么暧昧吗？</p>

<p>李珉炯像应了他的心愿，随意问候道。</p>

<p>“晚上好，chovy选手来我们基地玩吗？”</p>

<p>“内。我请志勋尼来我房里下棋。”</p>

<p>崔玄準还没开口，就被郑志勋抢答了。崔玄準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希望他不要乱讲话。</p>

<p>此时是郑志勋的“崔玄準”无辜地向他歪头，“怎么了，志勋尼，这么心急。”</p>

<p>“不是……”</p>

<p>阿西。用自己的身体做出这种表情，郑志勋怎么敢的！崔玄準有点脸红。</p>

<p>李珉炯啧啧两声，最终丢下一句“要是留宿的话不能被管理员发现啊”的忠告就大踏步走出了电梯。</p>

<p>崔玄準气急，最终憋出一句“不是这样的啊！”，但人已经走远了。</p>

<p>崔玄準本意是想解决身体互换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发展成他们两个人并排坐在床上，开始投影看电影。</p>

<p>他就是这样，总是被志勋牵着鼻子走。崔玄準有点懊恼。</p>

<p>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为了投影，房间也没有开灯，营造昏黑的电影院效果。</p>

<p>他偷看旁边人的侧脸——其实就是自己的脸。对方看着正前方，神情专注，不知道在想什么。</p>

<p>猝不及防地，郑志勋转头，把他抓个正着。</p>

<p>“玄準尼终于敢看我了？”</p>

<p>“阿尼……”</p>

<p>“哥就没有想说的话吗？我倒是有很多想问的事呢。”</p>

<p>郑志勋一脸气气，是崔玄準熟悉的那种耍脾气的表情，出现在自己脸上倒是有点违和。</p>

<p>崔玄準忽然被逗笑了。</p>

<p>“崔玄準！笑是什么意思啊！”</p>

<p>“没有，不是故意笑志勋的。”</p>

<p>“那哥上次那个，也不是故意的吗？”</p>

<p>郑志勋话锋一转，整个人倾向他。眼神像捕猎一样紧盯着他。</p>

<p>“……我不记得了。”</p>

<p>崔玄準又不敢看他了。郑志勋笑了两下。</p>

<p>“什么啊，这都能忘记吗？我记得很清楚的——玄準用这张嘴亲我的感觉。”</p>

<p>郑志勋有点恶劣地摸着嘴唇，语气多了点讥讽。</p>

<p>“不就过去了三个月而已，玄準尼要是忘记了我不介意帮你回忆一下。”</p>

<p>可以的话，崔玄準希望消除那天的记忆，他记得是韩旺乎请客，把前队友都喊出来了，说要聚一聚。</p>

<p>吃完烤肉，在KTV包间短暂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展示歌喉的部分还算美好，但开了几罐啤酒（或许不止）之后醉意昏头、强吻前队友的部分就堪称可怕。</p>

<p>其实不止是接吻，手都在身上乱摸了，要不是他又唱又跳一晚上，累得睡着了，后面要发生什么事他都不敢想。</p>

<p>第二天早上崔玄準是在酒店房间醒来的，那时郑志勋在洗澡，崔玄準刚好听到他接起电话，应该是在跟孙施尤汇报。</p>

<p>当时崔玄準脑子很混乱，宿醉的刺痛也让他难以忍受，确认身体上没有想象中的痕迹，其余，顾不了这么多，他趁着无人阻拦，悄悄溜出房间。最后是打车回了自己家。</p>

<p>“哥那天早上干嘛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啊。”</p>

<p>“对不起……”</p>

<p>崔玄準自然明白这行为有点缺德，但是，他也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自己的感情。</p>

<p>对志勋有好感是一回事，他对感情有美好的向往——势必不应这样、趁着醉酒占了对方的便宜。何况，这是郑志勋，骄傲又矜贵的天才，不管在哪里都拥有最多的爱意和目光，崔玄準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独占他。</p>

<p>崔玄準深吸一口气，坦白道。</p>

<p>“志勋，那天我喝多了，亲了你，如果让你不舒服了，对不起。”</p>

<p>他又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继续解释。</p>

<p>“如果志勋觉得讨厌，我也可以理解，你就当没发生过吧。”</p>

<p>郑志勋紧盯着他，抿着嘴，沉默。</p>

<p>“崔玄準，那天你喝酒了，我没有。”</p>

<p>他的眼睛在昏黑的房间里闪烁着亮光，带着坚定的决意。</p>

<p>“我才不会亲不喜欢的人。”</p>

<p>崔玄準呆住了，露出像被车灯探照到的小动物一样的表情。</p>

<p>“我这样说了，玄準尼相信吗？”</p>

<p>几乎等同告白的话语，冲击得崔玄準无法很好组织语言，原本准备好的说辞都在舌尖打结。</p>

<p>“我……我……”他现在脸红到，恐怕在黑暗的房间里都能看见。</p>

<p>崔玄準在这一刻，也许明白了神明恶作剧的用意，假如没有发生身体互换的事，他还要躲在安全区内多久呢。</p>

<p>“我相信志勋的——但是，这些，都要等身体换回来再说……”</p>

<p>是啊，至少要等变回来之后……</p>

<p>“哥要说话算话。”郑志勋被崔玄準害羞的反应熨帖好了，身体贴上来，“那看电影吧，看电影！”</p>

<p>崔玄準倒是希望专注电影，但被旁边巨大的热源夺去了注意力，随着时间推移，旁边的人还自然地把头靠在他肩上。</p>

<p>“志勋啊，有点热。”</p>

<p>“呀，暖气开太高了吧。”</p>

<p>“志勋，我们怎么才可以变回来啊？”</p>

<p>“12点之后就变回来了吧？”</p>

<p>“志勋怎么知道？”</p>

<p>“电影里就这样演的。”</p>

<p>崔玄準沉默，他被说服了，现在确实看的是一部讲身体互换的英语喜剧片。</p>

<p>到临近12点之刻，两个人的心思都没有在电影上了，崔玄準其实有点困，但也跟着郑志勋一起看着倒计时读秒。他撑着脸，眼皮几乎耷拉下来。郑志勋贴得很近，热热的呼吸都打在他皮肤上。</p>

<p>57，58，59……今天就要过去了。</p>

<p>“哥，看这边。”</p>

<p>崔玄準下意识把脸转过去，嘴唇忽然贴上另一个柔软的嘴唇。</p>

<p>视野忽然倒转。崔玄準看见郑志勋的脸紧贴自己，他变回自己了。</p>

<p>崔玄準的脸这下真的变成番茄了。</p>

<p>他立刻推开身上的人。</p>

<p>郑志勋看他反应，忍不住地笑，“玄準尼是初吻吗？”</p>

<p>“………………是。”崔玄準想缩进被子里，“志勋别逗我了。”</p>

<p>这下是真的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了。</p>

<p>郑志勋又笑，把兔子从兔子窝里刨出来，正视自己的脸。</p>

<p>“崔玄準，我喜欢你。我再说一次，现在可以回答了吗？”</p>

<p>此时崔玄準又看见了黑暗中那双亮亮的眼睛。</p>

<p>那样自信、漂亮、骄傲的郑志勋，崔玄準只是回想起来，就觉得心中一片柔软。他想要郑志勋幸福快乐，却也偶尔自私地，想要郑志勋一直是这样的。</p>

<p>他们在一条变速太快的路上前进，崔玄準怀抱着谨慎天性，第一次想要去相信他们拥有的东西。</p>

<p>“……我也喜欢志勋。”</p>

<p>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这么久，久到一切相处细节都归作寻常，直到虎牙被磨平，往常座椅上坐的人来了又走，从队里的弟弟变成哥哥，他们才意识到，时间变化的参照物竟也这么多了。</p>

<p>“我想相信——”</p>

<p>他们还能一起看更多场电影、一起去很多个远方旅行、一起走过街道、吃喜欢的甜甜圈和华夫饼。</p>

<p>郑志勋笑了起来，环抱住他，像他们之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两个人紧贴的心都沉沉地跳动着，一起倒在柔软的床垫里。</p>

<p>EN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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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5 Feb 2025 17:56:2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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