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翔·昨夜墨西哥僵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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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如何不想他。

高考完,林炜翔飞奔出考场,跑了两步,停下来。燃烧的橘粉色晚霞映在他眼睛里,湿润的夏季的风温柔拂过他额头。

考完了,他心里也随之放松解放。他一边在等候人群里搜寻父母一边打开手机打开微信,他是想给刘青松发消息但最近他们其实也没有太经常联系。有什么东西奇奇怪怪堵塞在他们之间。

到底是什么呢,他不敢细想,他把自己埋进书,埋进书呈现给他的枯燥公式纷繁万象。夜里林炜翔爬到床上去睡觉,月辉偶尔从密实云层中倾泻出来,他会想起刘青松指腹滑过他的嘴唇。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太直白太爽朗的脑回路并不适合思考这些事。

就像现在,他站在原地呆了片刻犹豫要不要给刘青松发消息,还是没有。父母隔着人群发现了他,叫他。林炜翔跑过去,沐浴着畅爽的风和霞色,将纷乱暂时地抛在身后。

第二天他一口气睡到日上三竿,爬起来已是午后。微信上许多人找他,图标闪闪烁烁。他下拉然后看到刘青松发来一条恭喜,于是纠纠结结,回了一条谢谢。

呸,他妈的,这是有点不像他了。林炜翔发完消息抬头四下看了看,好像做了亏心事,颊上升起一点灼烧感。

然后再没有下文。那个假期好像一把雪亮的利刃终于割裂他们之间的关系。

林父林母提起要请刘青松吃饭,后来又说小刘老师回老家去了,开学前估计都不会回来,太不凑巧了。林炜翔自己偷偷松口气,又莫名其妙也开始觉得遗憾。

不用面对刘青松对他来说是更好的,刘青松炽灼灼的目光一看他他就觉得心里很慌张。这是他不能回应的期盼。

时间推移,林炜翔去了外地玩,又回来,带了各色纪念品,许多小玩意零零散散快快乐乐堆在他空荡许久的书桌上。他又莫名其妙地,想起来刘青松在桌边倾身和他说话。

窗户里泻下的一束柔光辉映起小刘老师的眼睛,那眼廓有点秀冷有点清隽的味道。林炜翔也形容不清楚,语言能力一下归零,只记得他是问了个什么关于定语的问题,似乎。

回忆被截断了。

假期里他再给那个收到他告白的女孩发消息,果不其然发现对方在高考后就迅速与她的青梅竹马在朋友圈里宣布脱单。林炜翔倒也没觉得太难受。再如何深厚的喜欢都被高考这件大事给不知不觉消磨光了,只剩下浅浅一层透明的皮,一揭即去。

志愿录取结果下来之后,林炜翔发现自己考到了刘青松——隔壁的学校。两所大学离得挺近,宿舍区甚至就隔着一条街。住宿楼之间那条窄窄的灯火通明的街于是被卖小吃杂物的摊贩占领。林炜翔也去过几次,有一家土豆粉非常之好吃。

消息也许是被他爹妈告诉给刘青松的。志愿下来的第二天刘青松发来消息,说考上X大了?挺好的,离家也近。

林炜翔回嗯嗯。

刘青松又说:我过几天就回学校了。

林炜翔不知道该回什么,发了个表情包。一只狗在gif动图里转,徒劳地追着尾巴。

刘青松那边弹出来一个语音通话,又很快挂断。他尴尬地发了个:摁错了。林炜翔嗤一下笑出来。

他们一下又聊了好多有的没的。好像一个未竟的本来应该被接起来的语音通话发生在聊天框里,被沉淀成了横在屏幕上的字符。林炜翔说自己去哪里哪里玩,玩得如何如何好,买了许许多多没用的东西送给大家。

刘青松问为什么是没用的?

林炜翔打字飞快:没用的也不能扔,就摆在家里占地方噢,气不气气不气?

那也给我买了吗?

林炜翔顿了一下。烧得慌的感觉又来了,匍匐在他的脸颊上。

买了。他坦诚。

是什么没用的?

没啥。开学你自己来拿。

刘青松正躺在床上举着手机,荧幕光冷冷映着他浮着一抹胡乱微笑的脸。他没意识到自己笑得很自然又很灿烂,意识到了大概会痛斥自己贼几把恶心。可是这样稀里糊涂又和林炜翔聊天起来,感觉好像回到他们认识不久的那阵时候。

林炜翔是个呆头呆脑、脑子里却到处有飞鸟和蘑菇的高中生,还负责给刘青松捧哏。

他还老老实实管刘青松叫老师或者刘老师。刘青松总是觉得这么样的叫法好像是在占林炜翔便宜。他也没有大林炜翔多少,只是林炜翔扁着嗓子拖着尾音叫他,他很难不回应也很难不悄悄记在心里。

他们重新聊开天的那个晚上,林炜翔久违地精神,没有睡着。他爬起来到新从电脑城拎回来的笔电前打开微软自带的浏览器,悄悄搜了诸如gay、同性恋的关键字。

他没看到什么小影片,小影片是付费内容,他不想付钱。白昼般明亮的页面里镶嵌着类似同性恋是病吗如何治疗之类的搜索栏目。他的脸也被荧幕映作雪白,滑下去,再滑下去,贴吧里的男同术语他无心了解,引擎里蹦出来的约P广告他也倍觉危险而警惕地加以忽视。

林炜翔自己查着查着就觉得困,就直接将电脑盖一关去床上卧向墙面去睡觉。

梦里什么也没有,没有男峒付费画面的自由畅想也没有粉色页面和富有暗示性的语言。梦里只有柔软的一片光怪陆离。他给刘青松买的没用的小泥偶在光照里显得很可爱,很有精细工艺品的气质。

早上他是被叫醒的。他妈在门口虐待那道门,叫他起来吃早饭,买了豆浆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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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开学要先军训。

林炜翔学的专业只有二十来个人,于是和一个院的另一个专业并在一起归两个教官管。他们教官是基本不怎么管太严的,其他也许九点才放学生回寝,他们一般七八点就悄悄散了。

有天散了伙,林炜翔和另一个同学兼室友喻文波准备从侧门出去到小吃街搓一顿。刚从侧门踏出去他就见到刘青松拿着手机等在一株树下,树荫柔绿,随夜色升起而升起的灯色漂浮在微微润湿的黏热空气中。

刘青松一偏头就也看到了从侧门里往出走的林炜翔。

他们四目相对,然后林炜翔忽然毫无征兆地笑了一下,笑意好像是忽然炸在唇上的。他皮肤晒得更黑了,显得牙齿皙白,像小动物的牙那样密而齐整。

喻文波好奇地怼他肩膀。

林炜翔和他简单介绍:这是我高三的家教,在对面上带学。

他又问刘青松在等谁。刘青松说在等奶茶,指了指后面半露天的奶茶店。他们就一起等。林炜翔和喻文波身上,还穿着军训时规定要求一定得穿的衣服,深绿色迷彩忠实裹着他的肩膀。

从学校得空溜出来的学生都这样穿,没有引起太大注意。他们陪刘青松等到了奶茶,然后张罗着去解决晚饭问题。

也许因为有喻文波在,林炜翔和刘青松并没有聊太多太深。吃完饭算算时间该回寝室,林炜翔忽然告诉喻文波说你先回去,我把刘青松送回去。

喻文波挑了挑眉。大概是在心里说不是吧这尼玛也要送的?谁送谁啊?还是自己先从侧门溜回去了。

然后,剩下林炜翔和刘青松并肩走在人群开始稀少的横道上。

林炜翔把放在上衣口袋里的小泥偶摸出来给刘青松。他这几天一直把这玩意带在身上,就觉得哪天没准会和刘青松偶遇上,就顺手送过去。没想到还真被他想着了。

刘青松把小泥偶拿过来,细细观察上面的虹色条纹。然后说:挺好的,不是没用的东西。

林炜翔咕哝:唔-你喜欢就好。

刘青松手握着那小玩意,抬起眼睛看他。林炜翔视线翩然地躲闪一下,接着就被刘青松一把抓住手臂,一下被推进旁边一条小巷。刘青松用的力气很大,让林炜翔猝不及防。

既然你也有意识躲我,就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意思了吧。刘青松问。

林炜翔觉得自己呼吸在错乱,神经末梢都被慌张俘获,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他是应该逃走的,奇怪,他为什么要特意留出时间给刘青松?他——

所以你现在是觉得我们还能做朋友吗?还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地一起打游戏,我继续教你英语,你向家长汇报我教你教得很好?刘青松咄咄逼人地继续说话,不给林炜翔思考或喘息的空间。

可怜林炜翔一米八几的个子被钉在原地,几次徒劳地张张嘴唇,都发不出一个坚定牢靠的音节。

那这一点我也教教你吧。刘青松的拇指飞快掠过他的下巴,把他稍微拽下来,然后留下一颗把林炜翔弄痛了的吻。吻里裹着

林炜翔下嘴唇被咬出一点点血,渗出细细密密的血丝来。他吃痛但没发出任何声音,一声闷哼也没有。他只是看着刘青松。

刘青松脸色苍白,咬咬牙,说:你要是觉得这样也行,那我也不介意对你做更过分的事。

好。

什么?

抬起眼睛,刘青松面上游过稀薄的惊讶。

对我……做。林炜翔睫毛垂下来,化作两幅犹豫的扇面。他眼睛有点圆润感,睫毛又长,平时与整体面庞是有点不搭、不协调,但有时候又会在其上增添朦胧软化的色彩。

刘青松抿了抿嘴角。他闻到空气里飘起的湿润味道,混杂着小吃街膨胀的垃圾味、人味,谈不上浪漫,但确实很热闹。已经是夜里了。

他带林炜翔去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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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附近许多宾馆。招牌闪烁,服务人员被大学生年轻的火焰灼惯了,透出一种看淡世事的倦怠来。刘青松挑中一家,带林炜翔进去,拿身份证开房,付钱。前台没有因为来开房的两个男大学生就大惊小怪,也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林炜翔一路沉默,到房间里,刘青松把小泥偶摆在桌上。

不后悔?他问。

不。林炜翔好像忽然变成了惜字如金的高手,仍然耷着眼睫毛。他铁了心要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刘青松笑了一下,笑意里裹着淡淡狠劲。他应该觉得生气的,又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他也不理解为什么林炜翔忽然要这么表现。大不了也只是他亲手毁掉这段关系,早早断开对他们来说都好,千万不能容许藕断丝连的种子被随意播下。

他先去洗澡,然后让林炜翔也去冲一下。林炜翔用的时间有点久,出来时刘青松躺在床上,并没有问他为什么在浴室里待那么久。

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的,对他们来说,现在的感觉都一样。

林炜翔爬上床沿,被刘青松抓着臂膀一把扯过去。

刘青松的鼻尖有点湿润,不知道怎么回事,湿润的鼻尖擦过林炜翔湿润的发尖。他小声说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林炜翔肢体僵硬,吐出来一个“嗯”。

于是,刘青松继续动作。他的吻冷硬生涩,在林炜翔身上留下一点印痕。青春的肢体毕竟尚还年轻,即便是包着粗鲁牙齿的吻也能很快唤醒官能。林炜翔逐渐软化,一些零散喘息湿漉漉炸在神经末梢。

察觉他进入状态,刘青松才伸手下去,探进宾馆提供的白糙浴袍。他也没有多少经验,有也是同女人做,这时摸到男人的性器官,心底却没有一点陌异感。大约只能说是情欲上头,抹消了性别之间的朦胧隔阂。

林炜翔在他手中折软了腰,笨拙地窜动。刘青松拍了一下他的臀侧要他老实点,一声呜咽就随之溜出林炜翔润湿的嘴唇。

刘青松冷白的手指沿会阴摸到后穴,那里泛着一种凉柔的湿漉漉。原来林炜翔在浴室里稍微给自己处理了一下。不知道那画面该是怎样的,刘青松想象一下,觉得自己硬得要死。

他草草替林炜翔扩张几下,然后去给自己戴套。从卫生方面考虑,他们做爱最好还是戴个套,不然内射进去不及时清理,林炜翔没准会拉肚子。

林炜翔正用一只胳膊挡着眼睛。虽然只开了昏橘色顶灯,他还是觉得刺眼。刘青松皙白的皮肤很刺眼,动情时润湿的清秀眼睛很刺眼,连指尖泛出的水光都让他觉得烧得慌。

刘青松扶着阴茎插进来,林炜翔咬紧后牙才没让丢人的声音滑出舌根。有一点疼,但更多是涨。酸胀感混搅着诡异的被填满的充实。他小腹紧紧绷起来又被刘青松用指腹慢慢摩挲软。

我能干到这里,刘青松在他下腹用皎洁的食指指尖划了一下,我希望你记住这个。

林炜翔呜咽一下,他忽地伸手搂住刘青松的脖子,说:老师,别教这个啊……

刘青松心里震动许久,用齿列去磨林炜翔柔软的耳朵尖,盼望剧烈心跳会随牙齿的打颤而传导过去。他想这是有点糟糕的,这会成为一段没办法让他下定决心亲手毁掉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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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炜翔托喻文波帮他和教官请了一天半的假。军训也快到尾声,教官平日里也和林炜翔走得近,觉得他人亲近又好玩,于是,很随意就批了。

他们第二早醒来,先尴尬了一阵子。

刘青松回忆许久昨天到底是喝的奶茶还是酒。否则,怎么会顺理成章发生这种事?

林炜翔赖在被窝里,目光上浮。昨天刘青松好像只是咬了他,那为什么后来他又被刘青松给搞了皮燕子?

对不起。刘青松先开口。……我不知道,你要是……你觉得,这恶心吗?

林炜翔看了看他。

没有。他坦白。我没觉得……恶心,我……

林炜翔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和你的话,应该就成。他憋了半天,憋出来一个总结。

刘青松忽然倒在他身边。刚才,刘青松一直在装一夜情之后支起赤裸上半身抽烟的文艺青年,但是他不抽烟,也不文艺。

于是,他们一起看向天花板。天花板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但看对方,又觉得害羞。

但是人的手指上毕竟是没有眼睛的。他们的手在被褥底下悄悄相遇,然后指头勾在一起。

有点恶心。林炜翔继续坦白。

是有点。但是现在我觉得除了恋爱之外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刘青松飞快地说,抽回了手,好像在怕林炜翔忽然变卦,又好像是也觉得这小动作很怪,很不冷硬,很不他。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求我了……。林炜翔声音飘忽地又起了话头。

刘青松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然后斩钉截铁地问:试试吧?

……那好吧!试试就试试!

VAN HORN

Jankos早晨醒来变成了女人。

这事十分诡谲。因为你看,既不是Wunder,也不是Caps,不是Rekkles或者Mikyx中的任何一个忽然就转换了性别。

他披着一头稻草一样乱的头发,连颜色都是一丛稻草那样的金,晃晃悠悠地逛出卧室。

Mikyx正在喝水但他很快就喝不了了。他差点呛住,抬起眼睛,然后眉毛拧紧,看向从他们打野房间里走出来的女人。

“喔哦——那个,请稍等一下,您是哪位以及怎么、呃,会从Marcin的房间里出来?”Mikyx显然并没有多少应付异性的经验——哦这并不是说他完全、完全不会与女性相处。

他只是目光躲闪,语带犹豫。

这名女人与Jankos长得十分像,是那种同样具有辨识性的东欧人长相。且有浓密金发披肩,深绿的眼睛…天啊她连眼睛都和Jankos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她要矮上一些。

可能是Jankos的某位亲戚,不过Mikyx脑海中并没有任何他们招待了队中打野某位女性亲属做客的记忆。

“你在说什么啊,Miky?我就是Marcin,Marcin Jankowski。”她镇静地说。

是的,与Jankos完全一样的波兰口音,发硬的元音、不自觉地会卷起舌头。

Mikyx感到油然而生的惊恐。

或许该庆幸现在刚刚进入休赛期,他们并没有马上要打的比赛,否则难以向人解释嗨我们队打野忽然变性这个问题。

这种不自然的事——当然是会发生的。这里是欧洲,总有人相信一些古老的魔法会悄无声息发生在夜里,就像故事里通常会叙述得那般神奇,一下子,全发生在谁也注意不到的缄默里。

Jankos看起来对此并没那么在意,说着一些总有一天会恢复的这种话。不过为了舆论着想,她只有在变回男性之后才能开直播。

而在这个温度如浪涌起伏的不定夏季休赛期中,兴许也将发生一些别的什么。

CAPS篇

你很难判断G2的中单——LEC人见人爱所有人的宝贝Caps究竟是不是一个“天真的男孩”。

他看起来、或表现起来,乖而且纯真。他缩在椅子里啃手指尖或者呆呆地看屏幕,你就不会那样容易就挖掘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或许什么也没想。也或许在想游戏,想该吃下一顿饭,想玩永恩要不要用炫彩皮肤。

Jankos溜进Caps的房间时,他正在看平板。油管宠物频道,想象自己也会摸到萨摩耶雪白蓬松的绒毛。

是的,中单被忽然造访的打野吓了一跳。

“别一惊一乍的,Rasmus。”Jankos坐到床沿。

她不愿意穿胸罩。由于温度原因,只穿一条队服T恤,以及八分裤。裤子是ebay上现买的,昨天刚刚邮到。

Caps觉得有点儿尴尬。

他不能长久看她的脸,否则会很快脸红,因为他意识到了Jankos变成了女性而且说实在的很辣完全是他……

Jankos在他面前脱掉t恤,接着解开裤腰上的纽扣。Caps口中溢出一个呆闷的“哦”,他手足无措,唯一能感知到的是夏季燥热流淌在血管中,掌心微微汗湿。

他的喉结上下滑滚一下,可怜巴巴地钉在原地。

Jankos说:过来啊,别呆在那儿。到床上来!

Caps实在不清楚她是如何做到这么游刃有余的。不,这是Jankos,他们的打野。心里一个严肃冷穆的声音对他说。但她叫你过去呢,你真的不过去吗?另一个柔软、温和、甘美的声音循循善诱,仁慈地发问。

我、呃,我不知道,Jankos,我觉得我们好像,不应该……Caps被一下拽过去,天哪她的劲儿可真大——然后被摁在床上。

我看过这样的黄片。Jankos神采奕奕,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一切都游刃有余、乐于尝试。你知道吗,就是有一天好朋友变性之后,主角趁虚而入……

可是现在正在趁虚而入的是你呀。Caps语调上扬。他太紧张了,不停地眨眼,闪着纯洁的睫毛,想用手臂挡住眼睛不去看她烁着微金色的身体。

你又不是第一次了,别摆出这样的架势!她将他的胳膊拂开,嘴唇上绽着放荡、玩乐十足的笑。Jankos有了什么想法就会马上付诸实行,英勇得不顾后果。

Caps感到眼皮都在细细颤抖,他深吸一口气,那张天真、皎洁的嘴唇中吐出了要求:那么,亲我吧。

Jankos顿了一下。什么?她问。

亲我,如果你要做这件事,就亲我。

接着他感到一颗湿漉漉的吻一下落在他眉心。那张嘴唇润红,含着一缕粗鲁,因此而显得几乎像个孩童的嘴巴,响亮地吻了一下Caps的额头,接着向下,到对方的嘴唇时,Jankos伸出一根手指抵在Caps的唇隙上,然后吻自己的手指。

Caps被这把戏骤然俘获,一丝颤抖从指尖传导至心脏。这样一种戏剧般表演的吻,暗中许诺给他温情、性欲涌动以及让爱欲永远只停留在这一夜中。

他伸手扶着Jankos的腰,掌心润湿,脉搏剧烈,拇指纯真蒙昧地抚着她腰间光滑皮肉。

Jankos身上有一股温暖的气味——这并不是他变了性以后忽然涌出来的,只是先前他们并不会常做些亲密动作,因此鼻子也跟着迟钝。闻起来像温热的肉桂。Caps嗅着她颈间的皮肤,像初生小狗那样耸动鼻尖,几乎使她发笑。

她笑着说:很痒。Jankos一把抓住他的手,让他摸自己的乳房,小腹,或者再往下,一块浅金色绒毛之下的那个部位。

他就照做,而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因为她身上仿佛充盈流荡一股使他就范的魔法。Caps心中明白这是虚构,是荒谬,手仍然软弱,她要他触碰哪里就触碰哪里,宛如没有自己的意愿。

她的身体柔韧,皮肉温热丰实,两腿间很快就湿了。Caps小心翼翼将手指伸进去,湿软的穴肉立刻挤着他的指头。他观察她的表情,确保自己没有弄痛她。

Caps眼型甜蜜,脸色当中透着一种少年人般的全然纯真,但总体上也是高鼻梁深眼窝的长相。Jankos被他小心翼翼的神色几乎弄出负罪感,低声说:Caps,嘿。

中单咕哝了一下,声音湿漉漉地柔软、模糊。

我很抱歉……如果你觉得,嗯、被强迫了。我就是,你看!我就是想试试。她解释。

Caps的手指向她内部更深的地方试探,直到一整根手指都陷入了密实的肉褶里。他忽然小声地说:其实我很高兴你找我…而不是,不是找别人。

Jankos的大腿紧绷在他上方。她迟钝地意识到这是Caps在向她剖白心迹。属于女性的纯然快乐就回荡在她润湿的身体里面, 她没体会过,因此显得眩晕,显得猝不及防。但她以惊人的热情克制了自己的软弱,向后伸手将Caps的阴茎从裤子里释放出来。

它热情地支着,安静地火热着。Jankos伏在它上面,腿根柔软的一层肉贴着它。腺液溢出来蹭在了皮肤上。

她往下压——让它对准湿润的洞——坐下去,然后暗哑、低沉的呻吟溜出喉咙。像琴弓狠狠划在一片午夜色的丝绒上。

Caps也跟着发出恍然声音。他感到阴茎被压迫着,被容纳进湿热乐园。秘地。伊甸。他的手扶在她腰上。

而她一开始觉得有一些稀少的痛从肚腹下飞快滑走,很快就只有湿润,湿涝涝的腿和被体液打湿的阴毛。她动了一下然后心底泛出一阵淡淡恐惧,被插入让她忽然有点害怕。

Jankos是从不惧怕什么的人,有一颗宽广、热情、笑声惊飞鸟群的心。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忽然有一点惧意忽然间在脑海中显形。

Caps向上顶了一下。她开始不稳,于是他敏捷地要求调换姿势。现在她陷进床铺,眼睛当中透露出了惊惧。

于是他小心翼翼、近乎讨好地亲她,嘴唇吻她的额头,鼻尖,颈侧,胸乳。他有深灰色甜蜜的眼睛,在天光里泛出浅浅白金。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Caps?她抖着嘴唇,阴道痉挛,淫液滑腻从腿根淌落。

我也…不清楚。Caps的鼻尖颤动着,手掌心贴到她腰边。她的腰这样白,肉几乎托着他的手,使他忽然地恍然起来,迷失在由她肉体各部分构成的迷宫里。

她——不知道,女性身体中一下迸发的陌生感以及敏感痉挛的阴道都让她心生陌异,进而是惊惧。他们契合的地方是那么亲密无间——他的阴茎滚热,每一丝跳动都嵌进她湿漉漉的小穴,抽插时,蹭过她饱涨的阴蒂会让她一下变得更无措,更不安,因为有这样一股作乱的水流搅扰着她不受侵扰的身体。

她只好说慢一点,Rasmus,慢一点!她感到被颠簸。Caps很快褪去拘谨,男性的成长总是如此之快。他捏着她的腰胯向内撞,金褐色的发偶尔落在眼边。那里面紧箍着他,使他额角渗汗,肉层绵密的腔压则给他快要被吞噬的感觉。

Caps吻着她的肩膀射精,射在里面,精液喷进痉挛收紧的阴道。Jankos的手挡在小腹上,高潮使她腰腿酸软而且眼皮发沉。Caps退出来之后一下比她还不知所措起来,被她猛地拽住胳膊躺下来,并且不能不注意到她浅金色的阴毛被一小簇阳光映亮了。

Jankos让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平坦安静,皮肤蒸出了阵阵热意。

Caps嘴中溢出一声模糊的咕哝,接着靠在她肩膀上,呆头呆脑地问,如果你怀了孕还能变回男性吗?

Jankos说不,小呆瓜,我不会他妈的怀孕!

REKKLES篇

Rekkles,长相英俊,性格开朗,并且,有没有人说过他的脸确实是男女通吃的那种?对的,并且,他的粉丝也很多。Jankos承认自己最初是——真的有人能不嫉妒他吗?而且,Miky对他也非常友善,那态度几乎是甜美的! 哦,Mihael,我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成了这么……等一下,你本来就这样好,你只是被Jankos搞烦了,想着不应该让他那么便宜就得意忘形。

所以,请你务必要原谅Jankos自己也不知道这些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它们发生过的轨迹是这样暧昧模糊,几乎在她脑袋里只留下几片亮白的噪点。这一个岑寂午后,空气里有鼓鼓囊囊的将要下雨的气味,盘旋的湿意灼烧着所有人的脊柱。天边,堆着几条不详的乌云。

Jankos躺在床上,闷闷不乐。她在几天前忽然变成了女性,也许过几天醒来就发现自己又变回去了,全队奇迹般没将它当回事。

在焦灼——将要下雨,也许还会伴随电闪雷鸣的低气压之中,Jankos听到门开了,然后是Rekkles和他的漂亮脸蛋出现在她眼前。

要做什么呢?这句话在这个场合显出一种险恶的讨人嫌的天真,所以Jankos没有这样说。她肩上披一件外套,不安宁地坐起来,抬起眼睛注视走进来的ad。她挺讨厌下雨天气,再加上最近Mikyx好像一直在躲她,拜托,这种意外也不是她可以控制的啊!她现在连Mikyx的脸都见不着。

Rekkles走近她床边,坐下,扭头看着她。脸上神色很难以捉摸,有些轻浮的戏谑。当然Martin Larson看谁都通常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这一点Jankos很清楚,现在已经学会不再在他的目光下发出夸张的恐怖傻笑或海豹叫声。

……这是怎么啦?她没忍住,还是问了。Rekkles朝她倾身过来,问:你那天偷偷跑进了Caps的房间,对吗?

是啊!她回答,一点没有掩饰的痕迹。

你去找他做什么?我问了Caps,可他脸一下变得通红,并且不肯再和我说话。

Jankos坦白:我只想说,这是你问的,Rek!我把他睡了。别告诉别人,尤其不要告诉Mikyx,成吗?

她看着ad向她抬起一边眉毛。哦……那么,你能对我也做一次吗?他询问。

Jankos从嘴里发出一个嫌弃的“呃哦”。

你知道吗这虽然是一种多管闲事,我还是希望你们的关系还没有扭曲到那种程度…她把披着的外套脱掉,撇到一边去,动作麻利。嘴上还是絮絮叨叨地继续说话。

那是非常、非常不健康的,你很帅而Caps很可爱而且你们性格都很好,也就是说你们应该是——

Rekkles忽然伸手摸她的头发:致密的浅金色,刚洗过而蓬得像羊毛逶迤在肩上。她的肩膀在女性里也算挺宽,外套被褪下去之后,吊带的那两根肩带箍着肩上白垩般粗白的皮肤。

…可见她确实是对着装没什么概念,否则不会穿这样的衣服,显得自己肩宽且粗壮。但,她本质难道不就是这样的吗?

她难道不是健康得过了头,过多生命力冒出来打扰所有她能打扰到的人吗?Mikyx想必是出自这个原因才逐渐开始疲于应付她……或他。一样的。

这时,她倏地把嘴闭上,因为Rekkles的手指正撑着她的肩带向下拽扯。她紧张地做了一次吞咽动作,上身赤裸,腿以下还埋在毯子当中。

Rekkles将她环在了臂弯里。目光固然还是那样深切柔和,只是让Jankos感知到一种自己仿佛被看穿了的错觉。她迟钝地感知到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性别的不同,使她骤然回想起和Caps上床时忽然袭击了她的惊惧。

但Rekkles的吻还是温柔的。他比其他人都更游刃有余,手掌熨帖,擦着Jankos肋边滑过,一下握住她的乳房。

亲密的温度从他掌心上升起,绵软脂肪里裹着惊人热度。在他的拇指碰到那两边乳头的时候她倏地抽了一口气,孱弱、呆愣的喟叹一下涌出嘴唇。

这样的爱抚像温水泡过她的身体,麻痹一切具有潜在可能性的痛苦不安。像做出诱骗一般许诺出层层叠叠温情。但是Rekkles毕竟算是温柔的床伴,耐心丰富的前戏很快将她搞得汁水淋漓。

Jankos的大腿紧紧夹着Rekkles的手。他推开她的腿根,然后俯下身去——

在他的嘴唇碰到那两瓣湿漉漉的阴唇时Jankos一下叫了出来:哦…妈的!她骂脏话用了波兰语,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

那私密的被冒犯的感觉让她仿佛化成一只水果或者类似的东西,被Rekkles剥掉外皮榨出腥甜泛滥的汁液。他知道她不是抗拒这个,因此埋头继续,舌尖抵在阴蒂上重重地舔了一下。

Jankos险些高潮。一股窜上来的电流火花折软了她的腰,使她一下子除了呻吟什么都做不出来。

Rekkles用拇指摁住小小蒂粒,将嘴贴在两瓣阴唇上。它们柔软窄小,泛着饱涨淫液。Jankos因此而发出断断续续的尖叫:不,停一下,Martin?我,呃-我……

她高潮了,阴道骤然紧缩痉挛着喷出爱液,手指抓在床单上。Rekkles两只手还撑在她腿边,向她眨眼,目光闪烁狡黠。

Jankos说这他妈的太爽了。她心里还是有一点怒气,觉得Rekkles这样轻易就把她搞得去了,既没面子又狼狈。她把腿缩回去。

Rekkles对她说:我还没有高潮呢。

她问:所以你想让我用哪儿啊?

ad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摆放自己以及勃发的阴茎:我任你摆布了,这行吗?

Jankos伸手挠了挠堆在肩上的金发,它们密密刺着她,接着猛地过去将身体压在他的上。她的乳房——柔软致密的触感,结结实实压在他前胸。皮肤紧紧相贴的小腹上滚起一阵潮热。他们的下体也贴在一起,重量让她湿滑饱满的阴埠紧紧压着他的阴茎。

她动了一下腰,两瓣阴唇轻浮地在柱身上滑动。Rekkles向她挑了挑眉: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情况。看来她比他想象中更大胆,更浪荡。

一把细小的小声音告诉他你早该想到的。他虚虚环着她,任凭她近乎顽劣地、像发情的小动物(按体型来说她谈不上是真正的小型动物,但他心里她也真的挺可爱)那样慢慢地蹭,湿液泛滥在器官之间。

Jankos很快怠惰起来,可她模糊地知道自己至少应该让Rekkles射出来。她结实、皙白的腿根间淋漓着半干未干的体液,而小腹中则一直流淌着一股暖热水流。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还想不想要——女性的身体就是这样的吗?性欲也是这样毫无边际、难以捉摸的吗?

Rekkles忽然扣住她的肩膀,垂下的目光充盈着亮晶晶的深情。这他妈可是很犯规的!Rekkles看谁都总是这样含情脉脉,你根本搞不清楚他心里究竟是不是也藏着这样的浓情蜜意。八成是没有吧,Jankos飘飘忽忽地想,听到ad问她:你想我插进去吗?

不。她听到自己咕哝出一声拒绝。我想要你…自慰给我看。

Rekkles的手向下伸到自己的阴茎上。好吧,我会做,如果你也同时做。

他们的手几乎持平在同一高度,只是为了专注于抚慰自己。Rekkles手指灵巧,很快从嘴唇里冒出的呻吟变得更低沉也更浊重,他早就硬得厉害。而Jankos用笨拙的指头费劲地插自己——准确来说,是不断捏弄搓揉,于是自喉头滚落了几声急切呜咽。需要她鼓起极大的勇气才能与Rekkles对视,因为此刻即便再无忧无虑(或没心没肺),她都没法正视整张脸完全浸没在极大情欲中的自己。

高潮姗姗来迟。这一次比先前更累、更沉重,快感随着惯性再度击中她的下腹、她不断痉挛颤抖的阴道、她焕出薄热的丰实胸腔。而Rekkles在射精时浅色的眼睫倒伏下去,析出扇面般细碎稠密的狭窄影子。精液喷在他自己的手上。

Jankos喘着气,眼睛睁得很大,将五官衬出了一种惊人粗鲁的稚气。这一点在她没有变换性别前就很明显,如今只是愈加地凸显出来。

Rekkles靠近她,吻她的额头和眼皮。

你后悔了吗?他问。从她的眼中,他读出这样的信息。

呃我想大概是没有……她嘟嘟囔囔地。

抱歉让你为难了,这毕竟是我提出来的。

不!她抬起下巴,差点一下撞到他脸上去。不——你干嘛要把责任全揽过去呢!就好像我变得很柔弱或者什么一样,我也爽到了啊。这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

他眨了眨眼。

她将他向外推——动作依然很粗鲁,是的Jankos时常不懂得收敛音量和力气和向外发散的打扰别人的思绪——她要去洗澡,她要先他一步霸占浴室。

TBC

明翔·缘分已无法区分好坏

我肯定在几百年前 就说过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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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炜翔这样趴在床的垫子上,低伏下昏沉的头。背脊上,流淌着无边光色。是八角玲珑窗折射了太阳光,或者,史森明想,是自己的视网膜上流着一片浓郁的幻觉。

究竟是哪个,他并搞不清楚。他四肢浮泛,好像只有手和鸡巴坚强有力。这错觉是哪里来的?这感觉为什么填塞在四肢里?

史森明抬起手(哦——好伶仃纤秀的腕子),抹去汗。汗液好像细密的小针尖扎着他手背。

民宿的空气晶亮地裹着一种散漫的淫逸。他们做到尾声,射精之后,谁也没有率先说话。史森明没有贴肉射在里面,那样清洗太麻烦。

林炜翔许久不动,史森明以为他睡着了,伸手过去碰了一下他肩膀。

他这才动了一下,好像一簇闪电般战栗飞快滑过他的臂膀。史森明问:你睡着啦?语气有些疲惫,总体来说,还是轻快的。

林炜翔回答没有啊我没困。

史森明说,那我们去洗个澡。

他们走去浴室。

几个小时前,他们不认识彼此。这座小城市落在山上,临着河谷,不像它的邻居们那样干燥无聊。一年四季不缺全国各地来的旅客。林炜翔一个人来,背一只小包,戴一顶海蓝色鸭舌帽,胸前,塑料卡套里封着证件和几块零钱。

在去寺庙的大巴车上他碰到了史森明。史森明是跟团来的,带着朋友,被簇拥在李元浩袁成伟等gay情男子之间嘻嘻地笑。笑时眼睛里闪着两颗动人的小钻石。

隔老远他就看到林炜翔。一个戴着耳机呆愣愣看窗外的年轻人,看着和他们差不多大么,大概也好说话。过去坐到林炜翔旁边,史森明和他搭话,不到五分钟就聊起来了。

十分钟以内林炜翔就把小时候被狗追得满院跑结果被迫爬树还在树上睡着了这种糗事都抖落出来。史森明看得出来这是个性格很好的老实人。太老实了,使他这样狡黠的活泼都带上一抹罪恶感。

他说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啊?真够勇敢的。林炜翔笑了一下:我妈——让我锻炼一下,而且我有个姐姐在附近城市出差,我过几天就去找她。

史森明心说你不用和我说得这样详细。他转头摁手机,给李元浩发消息:我找到个挺好玩的伴,你们先走,别打扰我奥。

李元浩在微信问你又要伤哪个少男少女的心了啊?

史森明说爬,我是那种人么,是把我当你了么?

林炜翔在旁边说:我现在要回民宿了,下站下车。史森明反应很快,立刻说:这么巧?喔——我也是要下站下车!你住的民宿是在丑团上找的?价格怎么样呀?

林炜翔收拾着背包,把拉链都仔细拉好。这件事他妈嘱咐他半天,导致他每次都要不由自主多检查几遍背包拉锁。他说了个价格,又简单说了下屋子情况,史森明才说:那我也能去看看吗,看完请你喝奶茶。我知道那附近有个比较偏的奶茶店很好喝,是来之前在网上查的。

他语气诚恳表情明亮真挚,林炜翔本就不擅长拒绝别人,这时嘴上完全不知所措,忙乱地答应。下车前,他们又谈了谈别的:史森明是帝都某大学中文系学生,说话很好玩又有水平,将林炜翔哄得一愣一愣。林炜翔么,被家里娇惯着,就报的自己感兴趣的专业,也不太管前景。九月份,就要开学。

他身上是有这么一股天真——你该怎么评价这种奢侈的无忧无虑呢?想必会两极分化,觉得他没有未来浑浑噩噩,或觉得他活得轻松愉悦相当不错。

史森明么,他不会随便评价别人。他在心里没有安装一架左倾右斜的天平,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

林炜翔挑的民宿用电子锁,笨手笨脚,差点打不开门被锁外面。他边用手指头碰那些亮起来的液晶蓝小键边说他用不明白这种电子锁,永远用不明白……话音自行减弱熄灭了。

史森明笑弯眼,说多少是沾点笨比的嗷?

林炜翔无奈地把门打开——这没办法的啊,这……你也不能强求我用明白电子锁……

他租的民宿采光很好,推门进去,先踩在一滩明朗透彻的日光上。弹簧床上铺着很厚的面包色毯子,还有抱枕,床边开了一扇别致的八角窗。设施还算齐全,最重要的是干净,就显出一种窗明几净的舒畅感来。

林炜翔说怎么样?没得到回答,他转头一看,史森明正盯着他看,似笑非笑的,眼睛里一簇簇小小星屑密密振动。他脑袋里嗡地一下,被史森明摁住肩膀。

史森明说:你乖一点咯。听话一些,就不会痛的。

然后,一切就在一种模糊空白的背景下发生。刺眼白昼将这一段时间轴吞下,化进沉沉的血,不再被吐进记忆中。林炜翔被推到墙上,是——他记得是这样,肩膀硌在墙上,史森明耐心地亲吻他,嘴唇合到一起去。先是如同小动物一样彼此蹭弄,再是探出的舌尖,不确定地盘旋,久久不曾降落。

林炜翔僵在原地,史森明的手向上探进他的衣摆,指尖带着一点点凉意。林炜翔迷糊——脑子里一团鼓鼓囊囊的棉絮就膨胀起来了,浸着温水,将剩余的思绪抹掉。他仰面躺在床上,然后,是史森明的阴影——史森明有柔软的头发,史森明有纯洁的笑,史森明的一部分嵌进了他。他张嘴发出一个打颤的气音,一个吻落在他的胸前,皮肤上,好像出现了一点被湿润的太阳光灼出浅浅斑痕。

史森明问你是第一次和人做这种事?林炜翔莽撞地点头,然后听到史森明“喔”了一下,说他这么是有点罪恶感了。林炜翔直挺挺躺着,半张脸一下转过去,说我不知道。史森明的手探过来握了一下他肩膀,然后这么沿着自然曲线滑下去,问:你生气啦?

他说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生——

史森明就把鼻尖埋到他肩上,亲昵的几个音节就湿黏黏贴在皮肤上嗡嗡震颤:那再做一次,好不好?

林炜翔闷闷地发出一声嗯,应下来,身体被翻过去。史森明看起来伶仃的瘦,其实手劲儿大得很,在林炜翔腰间险险地掐出淤青。

吃了痛,林炜翔习惯性咽下抱怨。他长得高,皮肤又晒成健康颜色,常被人误会是很皮糙肉厚的类型。但其实他自己知道他最受不得痛,平常碰到哪里嘴里都会落下一连串絮絮抱怨。在史森明面前,他又忽然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原来是这般娇气。

无他,娇气这个词不适合他林炜翔罢了。

史森明这次从后面操他。他翘着屁股,勉强支撑自己,脸朝下埋在枕头里。被使用过的洞不再有滞涩感,肠肉柔软服帖裹着对方的鸡巴。史森明故意滞重地动腰,往里捣的时候手指在臀瓣上留下湿涝涝暧昧指痕。

就这么做,在光天化日里,白辣辣的阳光包裹之中,林炜翔的鼻尖拱在民宿织物里闻到饱晒日光的气味——很不浪漫的说,是螨虫被晒死,浪漫的说,是太阳借助生物尸体留下的温存。

史森明捏得他好痛。

他终于发出一声抱怨:慢,慢一点,我要撑不住……他的腰往下塌,被史森明一把捞住。

史森明笑嘻嘻地:这么不经操……我会温柔一点啦。

他最后大剌剌往里干了几下,从林炜翔喉咙里榨出几声质地柔软的闷哼。然后,射精。戴了套……这是必须的,在每一个城市的每一个民宿里都有精致小篮撞着避孕套,有的也装些其他情趣用品。

为了不把民宿的床弄得太脏。史森明很有道德,林炜翔也是。

窄窄的浴室里,林炜翔低头耐心地清洗自己。他做什么都有一种认真的感觉,可能得益于习惯性撅起嘴唇而耷落眼睫毛。史森明靠在洗衣机边盯着他看,浴室里蒸腾上升的珠母色水雾糊去半面淋浴小间的玻璃。没有浴缸,地方太吃紧。

他说: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林炜翔。

淋浴小间里,水声停了片刻,留出说话的余裕:哦……出来你加我微信吗?

史森明说嗯好,我也要洗,你给我留点热水啊嘻嘻嘻。

等两人把自己各自洗净,已是夕阳堪堪倒伏的时间。他们加了微信,好像一下子破除某种古怪魔法,灵魂回到他们自己的躯身里,开始将他们引向更直男——更疏远的相处方式:要去哪里吃东西?你定,不不你来吧,我不知道啊!诶哟,废物,啥也不是,我搜搜美团。

他们结伴去吃了粉,吃得头昏脑涨,嘴边糊着一片红油。

史森明没有留下来住。晚饭他硬是付了钱,又请林炜翔去之前他说的那家店喝奶茶。加好微信,史森明说我明天就要坐车往回走了。

林炜翔反应好久才意识到这是一个粗哑的告别。他和史森明很奇怪地相遇很奇怪地上床,现在又要很奇怪地分别。

他说唔。

史森明眼珠亮晶晶,乌色的两只玻璃球在狡黠地动:不会想我?

林炜翔说我干嘛想你你是谁啊,你给我五百块我再想你。

史森明扑哧一下乐了。

林炜翔在旅行结束之后毫发无损地回家,被父母很夸张地褒奖好久。他窘迫得快要自己钻进地里去,摆手语无伦次说这下你们该那个放那个心了吧我大学自己去登校也……

林父林母想了半天说不行,我们也想看看你的大学校园哇。

于是九月份登校那天林炜翔拖家带口,搬完两个行李箱,又被父母带去校外好好吃了顿饭。吃完饭爹妈回宾馆午睡,他一个人在校园里漫无目的闲逛,逛到人工湖边,看到人工湖边上栽的几株树投下琐碎阴影,阴影下站着一个人,背着一只手,冲他笑。

史森明的牙好白,快要反射太阳光。

我翻墙进来的,你们学校就挨着我们学校,可还是得翻墙,你说这搞不搞笑。

林炜翔笨拙地笑了一下,说你真牛逼,那墙我都翻不了。

史森明把他拉到树荫底下,然后向人工湖上凫着水的黑天鹅吹口哨。阳光细细碎碎淋落在眼睛里。

林炜翔问这是缘分吗?

史森明说是,也不是。

林炜翔:你这活整得挺好,就是有点烂。

史森明把背着的手伸出来,林炜翔手里被塞了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个五百块。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贴了两张电影票,场次是晚间场,电影是爆米花片。

林炜翔说这他妈才不是五百块,你这是消费欺诈。史森明表示我在树下等你好久好久,时间就是金钱,怎样算都有五百块了啊。所以陪我去看呗?

他蓄谋已久的诱拐对象撅着嘴唇耷着眼睫毛说那好吧,还是勉强可以一看!

松翔·空腹刀

CAKE&FORK设定。 松翔点梗。请勿上升真人。 有点g向要素,务必酌情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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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青松在鼻腔中忽然辨认到一种味道。一种潮热温暖,像夜里他潜入母兽的肚腹下,在鲜血涌动的柔热下睡觉。

他在十岁的时候失去大部分嗅觉和味觉。在他生活的这片险恶之地,这是致命的。这意味着他无法辨认猎物的踪迹,要花更多时间判断食物的好坏,再加以烹制。

来自文明世界,在这里短暂逗留的商人告诉刘青松:这是你转变成为fork的表现。

他学舌:F-O-R-K。什么是fork?

是一种人。商人唇上有苍白微笑,像一轮新月。你会想要吃掉另一种人,你会闻到他,然后吃掉他。另一种人的统称是cake。在这儿我不知道有还是没有,你能向我保证你不会吃人吗?

刘青松点头。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想吃人。失去味觉之后,他连肉都不想吃。

现在他闻到那股味道。甜美,灼热,在鼻腔中翻腾,在舌尖上旋转一圈又一圈,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觉得烦,想弄清楚源头。在附近找了一圈,他见到一个大马戏团棚。尖顶,竖着弯弯细细的一根小旗子,红白配色很惹眼。气味源自这里。

刘青松很矫捷,跟着人群偷偷混进去。他们这地方的人群散溢着文明边界落后迟钝的味道,仿佛时间在他们身上停止。

他是年轻的未来首领,或者曾经是。没有了嗅觉之后,他不再是。他是部族边缘一抹月色幽魂,月光映亮他的浅色皮肤、黑头发和黑眼睛。俊秀、淡冷的脸,脸上流淌着对一切漠不关心的神色。

此刻,他挤在人群里,快要失去重心。没办法,只好被裹着一直向内走。味道越来越浓。

然后,在一处空地上,他见到了林炜翔。

林炜翔身穿一条小褂,露出胳膊和半片胸膛。他是在这里打杂的,马戏团老板和老板娘把他视作干儿子,分出一小辆护墙板上贴着金属色星星的小房车给他住。

他的小房车在马戏团后边。这时,林炜翔正在看着老虎表演是否顺利进行。

笼中,穿亮紫色紧身衣的驯兽师与橘黄色炽烈的老虎对峙着,有点玩笑的性质(不然驯兽师不会留起末端蜷曲的八字胡),大部分情况下,是生命之间充满暴力的互相撕扯。

林炜翔在门边看着,身上的甜蜜气味让刘青松鼻腔痉挛。

刘青松小小吸着气,频率很密。食欲开始灼烧他的胃,它将在某片领域里化作另一种欲望。温暖、湿黏的欲望像沉甸甸的石头被塞进胃里,在肚皮之下涌动,涨潮,退潮。涨潮。

表演结束,林炜翔拉开门放驯兽师出来,再关上。老虎靠近笼门,探出舌头舔了他的手。林炜翔从锡皮桶里捞出肉块,喂给被驯服的野兽。

他对动物一向好得过分。所以团里不经常让他照顾大猫或者象,或者瘦削的白狮,或者在地上投下彩色阴影的金刚鹦鹉,刺鼻聒噪的香乌鸦。

刘青松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近他,拉住他的手臂。他们有一模一样的黑发黑眼,刘青松几乎要将他视作同族人。

林炜翔啊了一下,问:有什么事吗,你咋啦?

刘青松缓缓眨眼。给我吃。他通用语说得不好,拗口,字音里顽固地裹着他母亲的柔软口音。

你饿了?你想吃肉?林炜翔判断。我可以带你去吃。你是这附近的人?

刘青松点头。

你好像没钱。不过左右我也吃不完我的饭……林炜翔盯着他观摩了一会儿。刘青松头发有些长,扑在颈后,穿方便行动的衣服,被洗得很干净。五官清冷,目如寒星。冰凉的星光。

好吧!林炜翔下了决定。谁让哥心肠好呢,我真是大好人啊。

他莫名其妙自得其乐。刘青松亦步亦趋跟着他,爬进他拥有的那架小马车。路过一个穿银白色半透纱衣的舞女时,她向林炜翔喊:记得做好防护措施哦,阿林。

林炜翔说什么措施?你在说啥,你怕他抢我?

舞女咯咯笑,没接话。

林炜翔把自己的窝收拾得很好,东西有点多,但很干净。也许不是他收拾的,也许是他每到一个新地方都会雇人收拾一遍。狭窄房车里还有一股廉价香氛的气味,但刘青松闻不到,他只能闻到林炜翔。

这是饼。林炜翔从矮柜里找出一只碗,在里面装上煎饼,给刘青松。我去切肉给你?你是不是也想吃肉哇?

刘青松把碗撂在桌上,猛地扑过去,将林炜翔掀翻在地。

让我吃了…………你。

他抽动鼻尖,然后拱到林炜翔的脖子边。气味源源不断,像是参与血液的周身循环。林炜翔推了推他,理解成另外一个意思。刘青松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哪个意思,食欲和情欲在色谱上离得太近,他无法辨认。也许嗓子里的焦渴可以被理解成是下腹的焦渴,也许舌头上不断旋转的饥饿可以被理解成是对肌肤相亲的饥饿。

林炜翔闷闷地说:那你轻一点啊。

做这件事,他们有一点无师自通的自觉。先是互相抚慰的手,再是亲吻。仿佛不这样做,下一秒皮肉就行将枯萎。刘青松像一把雪白色开了刃的刀,把林炜翔弄疼。边缘皮肉翻卷,内里血肉晶莹。那究竟是真的流血了还是没有?他究竟是在被刘青松食用还是没有?

刘青松眼睛下面,有两道青蓝色花纹。是他们成年时被父母亲手纹上去的。林炜翔盯着两道青蓝色,好像两弯下沉的月牙。

你叫什么?他昏昏沉沉地问,衣服被剥掉了,皮肤上滚着沸腾热度而他自己并不在意,与引颈待戮将要成为食物的草食动物没有区别。

刘青松向他复述自己的名字,林炜翔也告知自己的。一个交换仪式完成了。这个仪式完成意味着他们在名字的层面了解彼此,从此这串发音有了意义,有了一个夜晚的重量。

你也是黑发黑眼的人。林炜翔小声说,不时曲折出一个短暂的“啊”,刘青松的鼻尖上滚动着冰凉月光,月光从小房车狭窄的顶窗上被摄入,镶裱在他们待的床上。床上,垫着沉厚的褥子,像地和土壤那样托起他们好久之前曾从属于一个部族而如今不再往来、相隔甚远的身体。

他们有同样精巧的骨架,同样的黑头发,黑眼睛,匀称颧骨。同一种埋在骨骼内侧的记忆模因将他们带回一片遥远东方的土地,土地上养育有和他们一模一样的精魂。

海边居住的人们伏在海水湿润的咸涩中,双唇微撅吮出一粒海鲜丰沛多汁的肉。就像现在刘青松在林炜翔身上留下一点印子,痕迹是一片色泽斑驳的花,第二天就会凋谢。

刘青松靠在他颈边,稍微地喘出一口气。气旋冷冷扑在林炜翔颈间皮肤上,使后者战栗。

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无声求助。林炜翔手掌笨拙,手心郁热,把刘青松松垮地裤子拉掉。阴茎像一把沉静的剑。在过去,男人的性器无法避免与武器之间相联系。

林炜翔其实也并不熟练。性这件事,在这里通常发生在热热闹闹的急躁间。在猩红的幕布底下,在阴暗角落,在展览用的野兽们急促紧密的呼吸隔壁。

那要怎么做呢?他想了一会,期间刘青松用牙齿慢慢磨他肩上的薄肉,齿列里含着想要一下咬穿的激动。林炜翔推了他一下。

刘青松从前只能尝到空白,如今在林炜翔身上食用味道,舌尖勾一下,咽下空虚。于是小腹更紧热,更焦灼。

林炜翔最后终于想起该如何做下去,这件事是如何发生在两个男性之间。他翻身,从抽屉里拿香膏。香膏是他们途径一个草原国家时他随便买的,气味雍容,膏脂柔腻。

手指蘸取一点,林炜翔试着向后面伸,碰到那个小洞。

刘青松掰开他的腿,越过翘起的阴茎,要看仔细。染着一点香气的手指伸进他的后穴。林炜翔额上流下几粒汗。动作费体力,羞耻心费精力。

颤动从林炜翔的胸腔中涌出,像浪潮那样一直涌到下身。刘青松握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拖出来,换作胯下的那柄武器,抵在入口。

接着有一声闷哼冲出嘴唇,林炜翔表现得也像是忽然被一刀捅进胸腹。刘青松急迫的阴茎一直顶到深处,挤开褶皱,冠头压着火热黏膜。

从刘青松嘴里溢出一些表明他享受其中的呻吟。模糊、轻盈。欲望终于有了一个发泄的出口,他迫不及待要竭尽全力。一种年轻的焦灼烤他的脊柱,像火舌从上到下急迫的舔舐,几乎是催促。

林炜翔小声说慢一些。他的身体呈熟透麦子的颜色,田间诚实的丰收常常被理解成是自然馈赠,如今让刘青松也略知其一二。他假装不能听懂对方要求,手指狠狠捏着腰胯,动作不见收敛。林炜翔陷进床榻,腰身以下被卷进狂风骤雨,浓眉皱起,面色不是苦痛就是欢愉。

刘青松的鼻尖仍然在寻觅那味道。从林炜翔皮肤底下溢出来的、引他到这里、引诱一切发生的气味,它环绕在他的牙龈,蒸腾在额头上汗珠小小的琉璃般琐碎的阴影里,掐着他的五脏六腑,自然也有火热的阴茎。他想把味道永远留在脑海里,留在身边,可究竟要怎么做他也不得而知。混乱中他咬了一下林炜翔的肩膀,林炜翔痛得马上睁开眼睛,眼神泛出湿漉漉的光,水流过漆黑的玻璃。

刘青松从中看到一种对他暴力行径的指控,于是松了口,舌尖舔一下那片皮肤,尝到咸而温暖的味道。他动作放缓一些,慢慢地操,无师自通学会神秘乐园里温和的性。暴雨停歇,从天上降下一泼泼宁谧月色,刘青松发根莹亮,秀丽的眼睛装着令林炜翔心惊胆战的尖锐。好像下一秒刘青松就会剥开他,吃他的心脏,直到血肉都实甸甸落在舌头上滑进食道跌入胃里,他才会满足。

林炜翔伸出手紧紧搂住刘青松的脖子,像在送出自己或保护自己——或许两者皆有。密密的被打湿的发尾贴伏在他指头底下,宛如被露水打湿的草叶。他贴在刘青松耳朵边说别吃了我——别杀掉我啊。语气暗含委屈,蒙着不明不白的责怪。

刘青松伸手揽着他的后背,手指紧紧托着他,冷冽,坚定。他不会,他不是食人的罪人,他不会做出穷凶恶极的举动,不会让牙齿撕咬同胞的皮和肉。他忍着,即使喉管骤然缩紧,即使舌根泛出阵阵渴求的苦意。他吻了一下林炜翔颤抖的嘴唇——拜伏在情欲下,不再理解世间存在的稀薄苦弱,只剩下彼此坚实地存在于这一处,这一间狭窄的小房车内部。

林炜翔在刘青松射精时也跟着释放出来。他喘息剧烈,眼前满是自己将要死去的丛丛幻觉。刘青松向下倒在林炜翔颈窝边,身上挂着一层晶莹的汗。情欲发泄过后他感到那种食欲也跟着消减不少,或许人体机能在他身上体现得过于奇诡,导致二者混在一起后就再也不能被分辨开。

林炜翔忽然说:如果你不饿了,我想把那碗饼吃了。他饿了,他还不喜欢喝酒,他在房车里放了一箱子气泡碳酸饮料。人们经常觉得他奇怪,在这样的大马戏团里没人像他一样能每天自得其乐,不抽烟也不喝酒,和所有人和动物都相处得如此之好。

我想跟着你走。刘青松对他说。带我走。

林炜翔从床上坐起来。这时月光已快要挪出他们头顶的小玻璃窗。

你父母呢?你不生活在这里么?你的家人怎么办?

刘青松说:我在几年前就独自一个人住。带我走。

你能做什么呢,在这儿?

都能做。我什么都能……

林炜翔披着被单,下床去把装饼的碗拿来。他心肠太软,刘青松再三诚恳、话语凌乱地请求,他知道自己将会不忍心拒绝。

他说那好吧……我会尽量给你找个活儿做的……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

刘青松在大马戏团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忽然有一天出现在他们之间、来自荒芜野地里的俊秀青年会亦步亦趋跟着他们好心肠的小林。许多人觉得他危险,眼神偶尔变得不似人类而像潜伏在草丛里的野兽。

林炜翔说:没关系,他不会伤人的,最次也只是把我吃掉。

他们会笑,觉得他在开一个略带桃色的玩笑。

不过刘青松知道林炜翔说的是实话。

林炜翔告诉他一个来自文明世界的词:以身饲虎。

FIN

Rekkos&Mikos·Paradis Perdu(失乐园)

一个AU,无具体背景但基本可以当做是罗马。 皇帝Rek,军事官Jankos,异教徒Miky,故事原型来自《罗宫春色》。 请勿上升真人,OOC预警。

也许会有3p后续也许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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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纷争在国内愈加严重。频繁的游行、自焚、小规模抗议以及其他危害社会治安的活动光一天之内就爆发数起。

国都内仍未受这些边陲地区异教徒的慷慨赴义影响,太阳脸盘的神祇标识依然悬挂在大街小巷。皇帝战功赫赫,威信十足,命内务军事官在城内组织巡逻,搜查异教徒,实行关押。异教徒衣服内面绣着银月,信仰黑夜,玻璃念珠串坠下的是倒十字架。

内务军事官叫Jankos,金发,灰绿色眼,从他国流亡而来。皇帝赏识他,亲自册封,金光璀璨的剑尖在肩上点一下,一件掐边的外披落在他身上,起身时,在左侧以镀金铜扣扭好。

这天他带队巡逻,一路说说笑笑,开些他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回事的玩笑——在国都生活就是这样,或者时刻谨慎小心,或者伪装成智力不足的呆瓜傻子。

街边堆叠着陶罐,盛满当季花朵的泥瓮,街巷里有脂粉或食物混合的气味。但巡逻持续到夜里,他们无缘享受这些。

就在刚才,他的一个部下报告见到一人溜入附近一所民居,在他袍底看到闪烁的银线。此部下——来自迦太基,眼珠像两只装在玻璃碗里的青提——提议:该秘密地去看一看。

好,于是,他们低下腰,贴在民居门口的木门板上。听见里面传来模糊的动静,就一下踹开木门。门内聚着几个青年男女,正在翻看一部日历,见到卫兵闯入,俱露出惊惶失措神色。

Jankos笑了一下,坦诚:哇哦,看来我们——你正在藏什么?他看向立刻停止动作的一个披着棕色卷发的姑娘。

她的声音尖细像快要被扯坏的琴弦:我的裙子脏了,难道不该将它藏起来?

一个士兵走过去,抓住她的胳膊(宛如抓住一头绵羊瑟瑟发抖的脚),一只手将她的所谓脏了的裙子抖开。于是一只银晃晃的倒十字从那些花朵色的褶皱里滑出来,乒地一下落在地上。

发生了什么事?这时,从屋内一道窄门里走出一名青年。棕黑的发,眼睛颜色稍微浅些,面孔俊秀。

见到帝国卫兵,他眉毛隐隐抽动片刻。那些男女青年一见到他就围到他身边去,看来是类似领袖的人物。

皇帝下令搜查异教徒,你们要去坐牢。眼如青提的士兵开口解释。

Jankos的目光在棕发青年现身后就一直黏在他身上。未等别的士兵或那青年开口他就率先说话: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放你们走。

士兵们动作都停下来,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青年没有问他这是不是真话,他拨开人群将倒十字架捡起,握在胸前。

Mikyx,他说。我的名字是Miky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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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kos找个理由从午宴溜走,皇帝满心满意信任他,并未多做阻拦。他一路小心,回到住处换上不起眼的棕麻长袍以挡住金发,找到一处民居。

民居里浮荡着燃烧草籽的热烈气味。他要寻找的对象就坐在炉火边,看着锅,锅里的药草汤颜色可怖。Mikyx转过脸来,见到是他,就又转回去。

你在煮什么啊?Jankos脱掉外袍,贴近他。

……我的同伴受伤了。Mikyx含混其词,神情戒备。先前Jankos轻而易举找到他,夜里又摸到他床上。

将他轻易放走的军事官肉体火热,眼珠明亮,也轻易吐出爱语,异常轻浮地展示喜爱。Mikyx几乎被烫得目眩神迷,抱了他,心里知道这是渎神。他和捉捕同伴的异教徒做爱,阴茎迫不及待滑进Jankos提前做了些准备的肉洞。Jankos被他掐疼了,呼吸急促起来。但Mikyx没有管他。

做过一次,Jankos成了Mikyx的常客。Mikyx旁敲侧击地询问不被放走的异教徒会有何下场,Jankos语焉不详,声称那不在他职责范围之内。Mikyx转开话题,或者将手伸进Jankos的上衣。

Jankos今夜将他从涩苦的药草汤边偷走,带他溜出城区。月色分外明朗,那时人们尚以为月光会招致疯狂,于是在月亮格外圆满的夜晚闭门不出。只有崇信月亮的异教徒逗留在可得月光照射的角落。

城区外有上次宗教战争遗留下的残垣断壁,暗色草叶低伏,化作一片银碧波浪。Mikyx不由自主,向他讲起被迫害了几个世纪之久的原始占星术,星轨如何透露宇宙低语出的预言与秘密,燃烧鼠尾草与盐块后得到净化的铜色灵摆轻轻敲打他的心脏。

Jankos目光闪亮,几乎崇拜,口吻讨好:你懂得真多!

Mikyx安静下来,略略羞涩地垂下眼睫。于是Jankos将头转过去又开始吻他,在银白顺滑的月光下Mikyx搂紧他的腰。Jankos浑身肌肉紧实,因巡逻工作与训练要求锻炼得饱满。几乎像一块融化在自然光下的糖。缝隙中有蜜渗出来,恍惚地落在Mikyx舌尖。

在晚风渐趋冰冷之前Jankos将他心爱的异教徒带回城里,同时带回一身爱痕。

兴许月亮确实是掌管着灵魂的潮汐。在风中,在草叶的波涌之间,Mikyx几乎是热情的。他轻拍Jankos的臀侧,或俯身在那低伏颤抖的后脊留下一串吻,或用手猥亵地抚摸对方前胸,用指头夹住乳头揪弄。

Jankos仿佛也被这情绪感染,只觉心中涌起股股激情。在错乱中他们失去距离,骨头深处蔓延着势不可挡的猩热。近一些,再近一些,Mikyx的手指被月光浇筑成柔软的白,深陷于Jankos的皮肉上。

回城后,Mikyx向他道谢。Jankos笑得分外质朴:只要你觉得开心!

他没有告诉Mikyx就算是在巡逻的时候他也满心都是他,仿佛他的心脏只是Mikyx动手放飞出去的一只风筝,稍微离着Mikyx远了些,就急切地想要回去。

Jankos不在意自己的风评如何,他装聋作哑,假装从未听到部下在喝酒时恶意的调侃。

不过他已在提前谋划后路——说谋划大约不准确。他只是想好了,如若某日事情败露,他就与Mikyx往南逃。那儿有丰饶土地与相对宽松的政治环境,不会因为Mikyx袍子底部绣着明媚的银月就要砍他的头。

他没有想过事情败露那天,根本不会有机会逃走。

-

皇帝名叫Rekkles,为上任皇帝与一名斯堪的纳维亚公主所生。一头金发灿如太阳,清澈绿眼如同湖心。

他登基不久就率兵亲自拓展北部疆域,回国时满城满街人民撒下芬芳鲜花以迎接他们年轻有为的皇帝。即便第二日鲜花火红的残躯堵塞城市下水道,臭气在城区整整弥漫两天两夜。

Jankos是他在出征东部地区时救下的人。Rekkles看中Jankos在战场上不要命的架势,将他收入麾下,承诺丰厚薪金与良好待遇。回国后果不其然将Jankos封为军事官,只是之后几年战事渐消,Jankos只好负责管理国都内的驻防军队。

Rekkles在他的军事官身边安插眼线,得知他近来玩忽职守只为与一名异教徒厮混。于是某个夜里他打探好地方,命人将那名异教徒捉回皇宫,自己披上长袍等在异教徒居住的屋内。

Jankos浑然不觉,只怕Mikyx等他等得不耐烦。先前他觉着Mikyx对他是有那么点松懈了,会给他讲些自己的事,甚至也不对远走他乡面露反感。他心里庆幸这些转变,走入一条小巷时忽然被一名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扯住胳膊,脏兮兮的羊角辫戳在他胸前:您快走吧,啊呀,大人!

他停住脚步,警觉地问:谁派你来的?

是Mikyx哥哥。他被皇帝抓走啦,我们都看到了!他先前告诉过我们如果他被抓走就立刻告诉你赶紧逃出国去,不要管他了。

Jankos冲他眨了眨眼,神色罕见地严肃起来。你们不会想办法救他么?

小女孩抬起眼睛注视着他,一对盈满月辉般银白的眼珠。我会的,但一部分人刚刚已经开始向边境赶了。但是我会的。

那我也会的。Jankos抚了一下她的头顶,将两枚金币塞到她黏糊糊的手心。

Rekkles带着侍从队回到皇宫时,见到Jankos正等在大堂。

天边夜色已褪至浅青——整夜等待后,Rekkles脸色难明,一方面不想指认信任已久的军事官与异教徒通奸,另一方面,他自己的心思又如沸锅上珠白的蒸汽般起伏不定。

Jankos的脸冲着他,起身,像石雕缓缓在阳光下升起。Rekkles能察觉他完全是肢体僵硬的,——完全是藏纳过一个秘密,现在要向他吐诉这个在夜里结下并成熟的果实。

将他放走吧!陛下。Jankos低下头。野蛮人拿长枪枪尖指着他的喉咙时,他没有低过头;被大马士革钢剑划伤肋骨时,他也没有做出任何伏低姿态。

而如今他几乎是在恳求他的皇帝。

Rekkles抬起脸。璨金的王冠下,神色中框着一种空白,仿佛他从未遇到如此难题,简直不知道要怎么给出反应。

最终他还是没有立刻说好或不好,他要队列长上前搜净Jankos全身确保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接着驱散了侍从和卫兵。

节庆日就快到了。Rekkles语气轻柔地开口。

……是的,我还记得。五月份的中旬……Jankos跟着回忆。但他集中不了精神,话语开头就失去航向。

Rekkles将他带入寝宫。宫室里,冉冉升起烧藏红花的香气。幔帐与金饰随处可见,俱泛出雍容光色。

Jankos被安置到床上。触目可见皆是一种奢丽深红,钉着十字花绣边的半透帐帘在他的视网膜深处投下缭乱阴影。

他从不知道皇帝寝居在这种地方。它比起住处,更像是一汪芬芳猩热的红沼泽。

Rekkles陛下湖绿的眼珠仿佛也被浸作红色。不过他没有说,这个时候出声,显然是不明智的。

你放走了异教徒。

Jankos用眼神回答:是的。

你与其中一名男性异教徒通奸。

是的。

你祈求我放过他。而不是放过你。

是的。

Rekkles缩短与他的军事官之间的距离。

对我做你对他做的一切。

皇帝下达第一个命令。

一绺天光透过顶窗漫入房间,它刚巧打在Jankos雪白的额头上,映亮一簇软烂金发。

-

Jankos以笨拙的手法取悦Rekkles的阴茎,它沉甸甸躺在他掌心。

他不是傻子或者呆瓜,或凝视太久月亮而发了疯的病人。他知道皇帝在向他索要什么,并会将它变作一场刑罚的前兆。

Rekkles偶尔喘息。他声音低沉,音色如皇家乐队里最边上那雅致庞大的乐器。Jankos借此判断他该继续还是停滞片刻。

最开始,Rekkles看着他褪掉衣服。Mikyx先前留下的痕迹还存留在Jankos的颈间、腰后,布施出淡淡颜色。

皇帝探出手指去抚弄:就像被激起了无伤大雅的好奇心,要抚摸一只瓷器上特意烧制出的裂纹。他的指腹冰冷,让Jankos几乎止不住战栗。

红色和冰冷是很不搭调的。

Rekkles冲他苍白地笑了一下,笑意并没有深到眼底。他喜欢亲你的腰和右边颈侧。这两个地方的痕迹最重。

Jankos不言不语地垂下头,觉得受到的爱抚力度比先前更重,像滞重的雨滴。他拿不准自己该说什么才不会搅扰皇帝的心情——他根本不知道Rekkles会拿他怎么样,还会不会要砍他或者Mikyx的头。如果真的要那么做,他希望至少他们还能被埋在一起……

然后他感到吻。Rekkles的嘴唇柔软温热,轻慢掠过他颈后,贴着柔软的皮肤漫游。仿佛在寻找那根火热的血管,又仿佛正做出威胁,发出警告。继续做。皇帝说。

于是Jankos继续。他在皇帝腿间跪下,紧绷的轻细呼吸让他面对的赤露阴茎随之暗暗颤动。也许是哪条命运的纺线发生致命错误,才会使他此刻不得不为他已追随多年的皇帝做口交。或者他该怪罪于更早一些,他为什么会忽然失去理性、无可救药地爱上一个危险的异教徒。

没有答案。Jankos并没有执着于要在神谕般盲目的头脑昏沉中找寻到一个答案。

燥热感逐渐在他下腹升起:像一缕弯弯细细的轻烟渗进血脉。可同时他不可避免地感到焦灼,感到一切出了差错。

在Rekkles的手拂上他后背时这种刺耳的警觉终于达到一个顶峰。他的脑袋里如同被扎进一枚灼热尖刺。

Jankos开始挣扎,小幅度地。Rekkles一把将他推入帐幔纠结,深红的沼泽吞吃掉他的边缘。Rekkles浑身如被黄金浇铸一般耀眼,他让Jankos只能挪开目光。然后在太阳一样热烈炽灼的昏光中Jankos被迫打开自己,他与他的皇帝离得太近,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常年熏染的雍容芬芳。

芬芳有如被注满毒素,使Jankos手脚瘫软。Rekkles对他说:你让异教徒进入你的身体,就像我现在会进入你。

他没什么可反驳的,只有被动地接受一切,Rekkles镶嵌彩宝的金片腰带偶尔触在他胯上将他冰得一激灵。皇帝的吻堪称温柔,为刻意挑起许多沉淀在四肢内部的情欲。

Jankos的手腕被忽然握住,然后是Rekkles俯下身,阴茎贯穿他时Jankos嘴唇里逸出一声无声的尖叫,仿佛音量被早早送去另一个宇宙。太阳以其永恒的光辉在Jankos身上留下痕迹。

热烈的疼痛后Jankos被更多慵懒云彩般的快感俘获。泪水糊在他的眼眶里。他被顶得向上,金发狼藉,白而健壮的肌理上蒙着淫荡细汗,几乎可口。

皇帝握着他的手以齿列磨蹭腕上青色凹陷,坦白早知如此,我该第一个享用你,而不是等你被别人偷走之后才后悔。语带俏皮,字词阴冷,话音贴着皮肉蛇行般溜走。

Jankos的下巴被他用手掐起。太过不听话的受难者眼珠蒙着一层迷离,几乎因Rekkles两条胳膊上深黑清晰的纹身而出现轻浮幻觉。在皮肤上蜿蜒下痕迹的黧黑色素变为两条活动的蛇,两粒细小眼珠中喷出翡翠色焰火,逼得Jankos向后退,但因姿势问题,况且,还被阴茎钉在床上,无从改变动作。

Rekkles喜欢他鲜红的嘴唇:焕烂的红颜色,健康,无忧无虑,有一种冒犯人的天真。一个成年男性有这么一张孩童、少年才有的嘴巴,是十分不合理的。Rekkles对此保持深厚的好奇,甚至腾出手指在他唇上以指腹剐蹭。它们一如想象中柔软温热。

在汗流浃背中Jankos被操射,他倏地闭紧眼睛。睫毛倒伏,神色不清不楚。Rekkles紧紧捉住他的胯,用力得指骨泛白。然后,也射出来,温凉的精液一股洒在Jankos绞紧的肠道内。

一时间这汪毒辣的猩红色中只有他们的呼吸彼此响应。然后,Jankos掀开眼皮,看着Rekkles并起手指,将金发向后一抹:露出漂亮的雪白额头。天光所投射下的一层浅浅光晕几经折射,在Rekkles头上形成一顶空荡荡的王冠。

你的小异教徒,Rekkles不费什么力气就又穿戴整齐,绿眼如一对阴险的碧玺,我会考虑不杀他。

Jankos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于是沉默。他猜测自己也许会被关一阵子,最后的结局不是被杀掉,就是被流放到北边的不毛之地去。

精液沿着他的腿根滑下来,他漫无边际、毫无目的地想象它的色泽。

-

皇帝提拔了另一位亚该亚出身的军事官。

没有人过问先前那位军事官去哪了,也许不敢,也许不在意。

Rekkles去关押异教徒的暗牢,找出先前Jankos的情人——Mikyx,被关押在单人牢房深处。

他命人将异教徒从牢里捞出来,让几位宫女帮忙清洗身体,甚至多此一举地剃了体毛。

在天光明朗的花园里Rekkles款待Mikyx。后者警觉、反应机敏,并不真的享受宴席。菜肴道道呈上,菜色丰美、在盘缘装饰兰花。

Mikyx询问他是否今天就会被杀。Rekkles面露微笑,说我并不会在今天杀你。

我今天会让你活着。

他并不介意在生活中豢养乐趣。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