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

2024.11.23

联想词:一切

“于是就这样存在了。”是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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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看到她。   我们已经把坎塞拉雷所有有情绪主宰的地界都走遍了,该见的都见过一遍了,但最重要的那个呢?她是这次迭代里一切的起始,后面发生的所有一切都有她的影子。到处都有她。她是这狂乱的底色。   安加斯,鸥格瓦斯,怎么叫都好,情绪每次以不同形态出现时,形貌名字都会有所变化。我知道的仅仅是那些我早已定下的,但更多的是空白。是未知。待续。到这里和以娜莎一起完成这段旅程对我来说也完全是崭新的体验。这里是虚构的吗?她们是虚构的吗?所有的源流,设定是虚构的吗?但是情绪是真实的,狂乱也是真实的。陪伴也是真实的。“于是就这样存在了。”是这样的事情。   在破碎庇护所我烧倒了,这对一开始的我来说是很难想象的,因为——我不是能掌控一切吗?我是那么想的。但我从来不敢去尝试,所以到最后也不知道那样的想法是不是真的。化作雾气,拨转上帝视角就已经让我满足了,就连那个软皮本,我也没写过。代价是什么呢?我总会这样想。充满隐患的选择散发着不祥的气息,遇到这样的事情我的雷达会作响。但或许在自己身上没那么灵吧,当旁观者的时候我总能一下嗅出哪里藏了一手雷。   以娜莎……我其实什么都没对她说。我要说什么呢?你是我一个未完成的想法里的主角,只是一个虚构角色,而我是你的创造者,是这一切的创造者,你要我这么说吗?假如这是一个别人的故事,而我只是一个读者,那我的确会抱着兴味半期待地等待,等待故事展开,看看到底会选择哪些分岔。但现在我在这个故事中心,那样的告白太暴露狂也太自大。既然我也加入进来了,那这便变成另外一个故事了。改变是会发生的。时时刻刻在发生的。我也不喜欢,但我不否认。总之,我呢,就是这样了。而以娜莎,她则什么都没有问,但我认为她知道一切。或许并不够严谨的一切,但知道的也足够多了。唯一之神永恒之神的替身,神之钥召她而来。那把法杖厄喀忒也知道很多东西,我不知道它知道多少,但有不少都是它告诉以娜莎的。说来奇怪,我现在才想起《永恒》序幕里的那句:

  与异界武器缔结契约的以娜莎,   倏然嗬,降至情缺意乏的亚珀斐

  以娜莎是从异界通过刹那之门穿越至此的,那她原本所处的,是哪里呢?我突然意识到我当初给这里留下的是空白。现在故事自动补全,很多信息我也是第一次了解到,那个疑问让我有点动心,但我按捺住。   “她是焦虑?”她问。   以娜莎的问句从来都像肯定句,不过她说出口的判断从来都没有错。她没有明说那个她是谁,但事到如今我们还未见到的也只有一位了。让我们追索至此的那一位。   “是。”我说。   以娜莎点点头,复又沉默。或许是在和厄喀忒心灵沟通吧。她从不追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这样确定/觉得”这种问题,有时我觉得她问我仅仅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反应。我很好奇她是怎么想的。   有我掺了一脚的现在的这个故事,与那个原本——原始版本——有很大的不同,最大的不同当然就是我能感觉到每个角色都是三维立体的。但也当然,我认为这种不同出现的最大原因在于我的那个“原本”完全只是个框架,大概的想法,并没有完整地定下很多东西,所以哪怕是那个原本自己补全了,对我来说感觉一样也会很不同。   “你有考虑过放弃找她吗?”她再度开口。   这种问法以娜莎很少使用,这话从她嘴里一一出,基本就是很明确地持不赞同态度了。我有些惊讶她为何突然这么问。   “为什么要放弃呢?所有这些狂乱的情绪,都是会随我存在而存在的,我痛苦了那么久才认清这点。我不想再痛苦,不想再逃亡,不想再恐惧,落定那个想法之后我终于能称她们一声老友。至少这样不会再恐惧。我们走遍坎塞拉雷,几乎称得上是擂台轮番战地过了那么多地界见到了所有那些狂乱的情绪,现在只剩一个最初的起始,怎么就要放弃了?”   她转过头望着我的眼睛——以娜莎很喜欢直视对方的双眼,或许不能说喜欢吧,并不涉及那种意味上的偏好,只纯粹是她的第一且唯一选择。这就是她。我其实一直适应不来直视对方双眼,因为我觉得眼睛在无言之中就流露出了很多话语,而我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自动对流。注视是很可怕的,无论是对内心还是对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