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是最短的咒语。”

他看着她，她看向窗外的群星，目光不知落在哪里。 舰船各处机械运作的声音像是钢铁巨兽的呼吸一般回响，将空洞和寂寥注满在舱内。 小一会儿，她突然回过神了似的，先是眼睛里突然有了些光彩，再回过头向着他的方向眨眼，肌肉因为本能而运作，不带着喜悦也不带着疏离。 “凡·卡洛克斯先生。抱歉，您在那很久了吗？” 她依旧叫他“凡·卡洛克斯先生”，尽管他已经装作不经意偶尔叫她名字有一阵了。最近她偶尔会在这样称呼他时停顿一下，他希望这是个好的征兆，但对于他这样背负着审判庭玫瑰结的人，这样的停顿大多意味着恐惧。 他向她点头示意，不肯定也不否定她的答案。他看向她的时候，时间的流逝向来是模糊的。 “是什么事情？” 她走进了一些，停在刚好的距离。如果他伸出手，大概可以触到她的上臂。高级布料做成的外套包裹着柔软的棉质衬衫，再然后……。 他的目光移向别处。如果被家族除名后的生活改变了他的品性，让他成为一个下流的人便罢了，但儿时的教育和训导就像基因一样，灌注在血液里，缰绳一样扼住他的行为和思想。 她的头歪了歪，眼睛微微睁大，每当他酝酿话语或短暂沉默的时候，她都会这样。目光里是恰如其分不会让人感觉冒犯的期待和疑惑，还有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提防。 “是关于加努斯……” 他开始了陈述。星球上的问题，她征询意见，他提供看法，还有很多其他人会提供看法。然后她会用食指微微抵住下巴，有时会不经意地轻轻哼一声，有时会咬住下唇，从这众多的方案和她自己的发想中挑选一个。 再然后许许多多人的命运就被注定，有些人的生命就此停摆，另有些人会带着关于他们的记忆活下去，劳作，或是被改造。 这类抉择的分量就这样压在她薄薄的肩膀上。 他并不是会因此对人产生怜悯的人。审判庭的成员手握下达灭绝令的权利，有时一个决定就能拯救千万人的生命，或是夺走它们，在这一点上他们谁都不在更为轻松的位置上。但因此他也感受到这样的重量，这或许是他们之间除却舱内的空气之外为数不多分享的东西。 还有弑君棋。

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的时候，整个人会难得地放松下来，不会用有着轻微色差的眼睛扫视周围，不会机警地盯着每一个非法灵能者或是其他潜在的危险人物。 她有时会觉得这是另外一个人。好奇心占了上风的时候，她会趁着这个时间，让自己的目光多停留在他身上一些，然后在他手指移向棋子的当儿及时地收回来。 “该你了。” 他会叫她的名字，不是“行商浪人”，不是“舰长大人”。在他嘴里她的名字就像一个影子，悄悄溜进字里行间，躲在各种称呼的间隙里，又悄悄溜出去。 但她只叫她“凡·卡洛克斯先生”。她没法叫出别的什么来。 她知道他的名字，“海因里希”。 “海因里希”存在于许许多多的地方，许许多多的时候，但当他站在舰桥上，在她身边，在他全神贯注地投入审判庭或幕僚的工作的时候，他总是“凡·卡洛克斯先生”。 凡·卡洛克斯先生把海因里希藏在许多地方，在他偶尔说起过去的时候，在他思考下一步棋的时候，在她追问他喜欢什么颜色什么食物而他不得不努力想出一个答案的时候，在他们发现黑船的残骸时他不得不面对自己恐怖的回忆的时候。 海因里希会因为棋子微笑或者是皱眉，会说自己喜欢红色、奶酪和艾玛塞克酒，过去的记忆会给他的眼睛填上怀念、悲哀、恐惧，或是一切一切她读得出却不一定读得懂的情感。 可是海因里希藏得那么好，每当她以为她捉住他的时候，凡·卡洛克斯先生就用他充满着职业精神的模样将他掩在身后了。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眼神坚毅，薄薄的嘴唇紧抿起来，颧骨到下颚的线条干净利落，像他的制服一样平整。随时准备着用不带感情的声音一桩桩一件件罗列她如何滥用了自己的特权，应当如此这般谨慎行事，以免触犯帝国的戒律。 于是她只能停顿一下，叫一声“凡·卡洛克斯”先生。再偷偷瞄一眼，看看海因里希去了哪里。

“规则并不由我们制定，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无法决定自己做出怎样的选择。” 她这样说的时候眼睛里少见地流露出愤怒。 他皱着眉，选择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太过奢侈。他没有自己选择成为灵能者，没有自己选择被家族除名丢到黑船上，没有自己选择跟着帝国卫队上前线，没有自己选择被审判庭看中。从他灵能觉醒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只能选择第二天自己是否还能够睁开眼睛，有段时间只能选择睁开仅剩的一只，有段时间他来不及也没有余力去想，第二天就已经来到，于是周而复始。 而现在她就这样站在他眼前，对自己的任性妄为毫无知觉似的，打着选择的幌子一次又一次在帝国戒律的边缘试探。这让他愤怒，也恐惧。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被自己的傲慢吞噬，变成审判庭一纸命令下一具扭曲的尸体。 “您想在报告里怎么写都随便，我来承担后果。”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于是他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一些，而她只是仰起头，像第一天站在哨岗上的小兵似的，以为自己挺直了脊背站好就能安然地结束一天。 他张了张嘴，准备提醒她，让她认识到自己的傲慢，让她知晓自己行为的危险后果。她是个机敏的人，这种机敏让她能够应付扩区里的政治斗争、战火与危机，也不至于让她变成一个目中无人、肆意行事的莽士。只要他说得够透彻，她总还是能够辨明是非的。 “海因里希。” 她突然这样叫了他，于是他准备的一切长篇大论在一瞬间被清空了。 他听见自己的名字自然而然地从她的唇间溜了出来，化在了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她终于又看见了海因里希。 他藏在凡·卡洛克斯先生严厉的训话里，从一字一句的缝隙里偷偷地看着她。以往这种时候他都藏得好好的，让凡·卡洛克斯先生处理一切，可是今天他溜了出来，眼神里的愤怒和担忧决了堤。他和凡·卡洛克斯先生一同发了话，要她遵守戒律，小心行事。他们打算用斥责，用恐惧，用自己能用的一切手段避免她做出会让审判庭判定为不当的行为，好避免自己的职责与她的决定起冲突。他和凡·卡洛克斯先生一道向着她迈出一步，像是训诫新兵的军官一样，以为自己高大的身形加上一堆头衔和徽章能够把一条活生生的命变成木偶。 凡·卡洛克斯先生是审判庭的代行，他代表着审判庭的意志。审判庭不会容忍一切可能被判定为异端的行为，所以凡·卡洛克斯先生也不会。 但海因里希呢？ 于是她叫住了他，看着他突然被自己的名字禁锢在她的面前。 “海因里希。”

他听见自己的名字又被叫了一次，像是某种挽留。 在他还没想好该作何回应的时候，她微微低下头，叹了口气。 “我明白您的心情……” 她又一次在不明白自己话语意味着什么的时候发话了，这习惯总是燎得他心里难过。 “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在能选择救助他人的时候，满脑子想着大义，心安理得地将他们视作必要的牺牲。” “您应当着眼长远，谨慎的决定可以拯救更多——” “如果救助更多的人只为了有朝一日打着必要牺牲的幌子将他们牺牲掉，这样的救助又有什么意义呢？” “行商浪人，容我提醒您——” 她看到海因里希走开了，眼前只剩下凡卡洛克斯先生紧锁着眉头，叹了一口气。

像之前所有的争论一样，他们会忘记争论的结果，或者有时这场争论只是结束了。她不再与他说话，他忙着处理自己的事情，然后他们又会因为什么战斗或者事件开始交流。 她偶尔开始叫他海因里希，像是在唤回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他会在这种时候回叫她的名字，再微微点头或是摆出等她说下去的样子，像是想留住她，免得她追着那个她想唤出来的人跑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去。 受制于审讯官的身份，他从来不能拥有许多，情感，平稳的生活，对未来的想象，他将他们丢在了连自己都不记得的地方。 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有私心。 于是他会小心翼翼地把每一次唤她时的感情藏好，连着她的面影和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一起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等着自己迫于职责不得不将它们再丢掉的那一天到来。到时他会逼着自己在心里、记忆里切又一道深深的口子。 在那之前，她在他心里某个角落任性妄为，皱眉，叹气，提高了声音和他争论，而他则顶着审讯官严厉的面孔，一次又一次装出一副迫于行商浪人特权而无奈的样子，纵容一切。这样的软弱在他看来无可容忍，但他却任其不受控制地左右着自己的行为。

审判庭的职责重于一切。

他不断提醒着自己，然后在她进入自己视线范围的时候违背。 “我明白您的心情……” 那天以来他偶尔会回想起这句话。 明明对自己的挣扎一无所知，却稀松平常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像她自以为是却可能造成灾难性后果的仁慈一样，傲慢而又残忍。 他批判她，却始终无法讨厌她。 若能就此厌恶她，他倒能落个轻松。

审判庭的职责重于一切。

他用这句话守住自己，在执行命令的时候滴水不漏。可她总是能从高墙的边缘找出裂缝来，钻里去，又固执地不肯离开。 也或者，他心里不舍得，是他自己要在心里留着她的。在她第一次若有所思地说他一定很孤独的时候，他就把她留下来了。 于是她就扎了根，顺着各种能够生长的缝隙绽出花来，扒在他精心铸起的高墙上。 “凡·卡洛克斯先生，”她这时坐在他的对面说：“我知道我一直以来或许惹您不快……” 是的，他厌恶她，更厌恶自己贪图温暖无法割舍。 “……海因里希？” 他甚至厌恶起她唤他名字的声音。

审判庭的职责重于一切。

她看着他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想着自己这次或许真的惹他生气了，不由地缩了缩身子，试探地唤他的名字。 她喜欢和海因里希相处，他总是藏在凡·卡洛克斯先生微笑时的眉眼里，在她想喘口气的时候和她说话下棋，或是在她看星星时远远地看着她。 星河浩瀚，她想牵着他的手奔去，只管一路向前，再向前，然后落在其中的某一颗上。 但凡·卡洛克斯先生总会叫住他们。海因里希哪都不去，他说，你也一样，你们被行商浪人的授状和审判庭的玫瑰结拴着，只有最任性妄为，自私自利，不负责任，软弱无能的家伙才会想要逃开，你们该要为了帝国去奉献的。 可是，如果帝国当真那么庞大，容纳着无数等待他们拯救的生命和星系，多到可以随时随地为了大义去牺牲掉，为何偏偏要攥着他们二人的命呢？她想。 “我只是希望您能够谨慎行事，不要忘记那些悬于我们所有人头上的威胁。行商浪人的特权并不意味着——” “您总是说这些……” “或许这些话在你听来只是一味说教，或来自审判庭的威胁——” “你呢？你是怎么想的呢？海因里希？” 她看到他突然停了下来。每次她叫他海因里希的时候他都会停住。凡·卡洛克斯先生可以就审判庭的职责和帝国的未来滔滔不绝，而海因里希不会。凡·卡洛克斯先生让海因里希太久没有说过话了，她想。 “我……” 他缓缓开口，声音突然艰涩了起来，眼神少有地动摇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听取意见……”他唤着她的名字，为几乎陌生于自己语言系统的词句之间落下一个锚：“我不希望你遭受任何不必要的痛苦。” 这意外的话语听着陌生极了，她看着坐在对面的人，房间里灯光昏黄，视线里只留下模糊的轮廓。他的眼睛藏在眉骨深邃轮廓投下来的影子里面，她向前探了探身子，想要看得真切些。海因里希就藏在那片影子里面，他终于对她说话了。

她听见他叫了她的名字，作为某种警告。她凑得有些太近了，她从没离凡·卡洛克斯先生或者海因里希这么近过。于是她停在了刚巧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位置。在她感受到他的呼吸带着难以察觉的紊乱节奏落到她嘴唇边的时候，才像是惊醒了一样把身子猛地收了回去。 而他伸手拉住了她，又将她拢到比刚才更近一些的地方。 她听见他的心脏隔着制服的外套砰砰跳着，胸前挂着的审判庭玫瑰结在另一侧，冰冷地贴在她的耳边。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上，呼吸和双手变得小心翼翼，但唤她名字的声音却笃定决绝。 作为海因里希，也作为凡卡洛克斯先生。 她闭上眼，脑中又出现了那片星海。

行商浪人记忆里，不上战场的时候审讯官一般都是干净清爽的。制服到发型一丝不苟地打理好，身上也从来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气味，整个人藏在船舱的机油味里面，有时会让人忘了他是审判庭派来的，以为他一直就在那里。 或许这正是他想要的。 行商浪人想着，从数据板后抬起头瞟了一眼，不远处，固定的柱子，固定的姿态，固定的人，还有永远在一丝不苟之下被藏得很好的一切。

“去喝一杯吗？” 落脚港的空气说不上好坏，和其他地方一样混杂。 “不了。” “烈酒修会”酒吧是个把落脚港本来就混杂的空气压缩得更加极致的地方，酒气自不消说，还有呕吐物，地下水道和酒鬼身上的臭气混杂其中。有时火药与鲜血的味道也会混进来，可能是某个人倒了大霉，要么行了大运。 “以前工作时也不喝吗？” “偶尔会来上一杯，搭配奶酪。” 于是行商浪人想了想爱玛塞克酒的味道，又想了想爱玛塞克酒的气味从审讯官身上散发出来时的气味——发酵过的谷物的味道大概会更薄些，带着皮肤味道的杂质——但他大概不会喝到这么多。

有时货物里会有酒，也有时会有香水。 花香，榛子，檀香之类的香精经过调配，又变成别的更复杂的味道，一些贵族对比趋之若鹜。 行商浪人上船前也很喜欢，自打继承了一切之后——没心情，也没必要。 有时她会怀疑再过两年血和机油的味道就会成为她的一部分，如果她还能活到那时候的话。 审判官身上没有明显香水的味道。 香水代表着个性，是他工作不需要或不能要的东西。何况他不喜欢作为灵能者的自己。 所有与“自己”相关的，溢出了“帝国”这个框架的部分，他都藏起来，或者切割掉，就像那只用灵能修复的眼睛，与另一只相比微微发浅的灰，机警地躲在眉骨投下的阴影里。

但应该是沾到过的吧，从女伴身上。 行商浪人如是想着。 肌肤相贴之后就带上，事了之后再慢慢散去，或执拗地违和而短暂地停留一阵。花香、木质、柑橘，或是别的什么不属于他的味道。

“请问您在做什么？” 行商浪人没急着回话，只是又抽了抽鼻子：“嗅嗅。” 对方眉间的沟壑更深了一点，行商浪人评估了一下，皱眉二级，益见好就收。 其实没什么收获，社交安全距离内光明正大的嗅探，自然也只能捕捉到流于表面的气味——纯洁印记羊皮纸的味道，火漆的腊味，肩甲的金属味，手套的皮革味，还有船上补给香皂的味道，一点点。 “这把弑君棋我赢了，就当给我奖品吧。” 观测到对方皱眉二级，挑眉一级，初步判断为陷入迷惑，益趁机火速逃回舰桥。

（一）前奏 最早想看这剧是为什么，已经有点记不起来了。 大概几年前还在用微博的时候，突然之间好多po文，字里行间都是爱，黄头发黑头发的一起出现在同人图里，或者有时是粉丝给演员起的昵称代替角色的名字出现在一百四十字最中心的位置。 时间线上的po文内容各异，又都汇成一根手指一般，直直指向这部剧，发出响亮的声音：“是法扎！它特别好看！” 个人偏好德奥多过法剧一些，觉得法剧情节零碎，但偶尔总有抓耳的旋律提醒我，边界不要卡太死，世界和舞台都很大，多去看一看才好。 大概也是因此，朋友说让我去陪她妹妹看剧抢末场票时，没多想就答应下来了。 “被那么多人爱着的剧，会怎样落幕呢？” 等待抢票开放的时候，我忍不住想着。

我，朋友，妹妹三个人一起发力，打开末场只剩下满满的灰色。 于是我又转战其他场次，终于保住两张，朋友手慢些，保住一张，但是前排。可惜无论如何也说不动她去剧场，于是我就答应了代姐姐的班，带着她妹妹一起看。 “我现在只看郭德纲了。” 上班上的。 虽然我和妹妹也好不了多少。

落幕的场次没抢到，落幕场之前的演出，理应称作压轴吧。 压轴好戏，听着彩头不错，也好。 我心想。

开演前几天，朋友突然发来信息问我要不要退。一来她看到便宜出前排的票，二来她听到许多传闻，说什么“假唱”“晚节不保”“破音”之类，让她心里犯了嘀咕，妹妹也听了这些传言，不愿再大老远跑来剧院折腾了。 于是票又流了回来，被我另一个朋友接去。 我信息里应着，心里吟了一句：“黑云压城城欲摧”。 朋友劝我说你也干脆出了吧，但我不甘心。黑云压城城欲摧的下一句还是甲光向日金鳞开呢。金鳞开，塔塔开，人就是要超越自我的，尼采同志，您说是吧。

主要是我还惦记着那个问题： “被那么多人爱着的剧，会怎样落幕呢？”

朋友二号原价收了票。我心里嘀咕着人家来陪着我看剧，万一真的是像传言一般差强人意的表演也过意不去，于是干脆开演前请了顿饭，席间把大小八卦说了一堆（其实她收票前我就讲过一些，劝她别收，只帮我放个消息等个黄盖便成，没想她利索收去了），预防针给她打足，也给自己打足。 朋友二号倒是豁达，自称观剧无数见过各种场面，这次就当走近科学。 于是我们一起顶着吃圆的肚子，走进了科学，啊不是剧院。

（二）主歌 “退钱！”“退票！” 开场之前观众席各处突然爆发出这样的声音。 接着就听见一些观众在声嘶力竭地喊叫，可是太过声嘶力竭，只听见情绪，听不清内容。 之前有听说现场观众喝了倒彩，但那也是开场听过歌之后，这还没唱，买票入座，怎么就有了这般动静。又隐约听见吼叫里夹着类似“卡司”的声音，但卡司是可以拼的，不是想看的换别人进来便是了，看剧的多少都知道，也有办法，总不至于这样吼叫起来吧。 我们在台下猜来猜去，猜到了开场也没个头绪。

布景舞美简单，但投影运作，搭配道具，气势是不差的，剧开，坐正，看戏。 之后便是每首歌开头都有的莫名其妙的喝彩。演什么不重要，情节不重要，总之要欢呼与尖叫。 我愣在座位上，实在不知道莫扎特父亲祈求权贵的场景有什么值得喝彩。 若是历史本尊，怕是只会觉得屈辱吧。 就在这样的莫名其妙的喝彩中，莫扎特登台，表示想要离开权贵，自己创作，几番折腾之后在酒馆开唱。

今天台上这位观众人称米开来，我是知道的，官摄版就是他在演。在一些粉丝心中，他就是这部剧唯一的莫扎特，甚至就是莫扎特再世，这我大概也是知道的。这次巡演他因为年龄和工作量，状态不太好，嗓子不行，这我更是知道了许多次也反复提醒过自己的。

于是，又或该用但是，他唱出第一个音符的时候，我傻了。 不是唱歌该有的声音。 评价一个人唱歌，可说音准，可说气息，可说发声方式，可说音色，可说感情…… 而台上这位，是不可说，或无从说。 念白的时候已经听出的嘶哑，到了唱段里成了完全的破裂。 我甚至不知道评价他的歌声是否还是道德的，因为那声音让我想起一些喉部患病的人。 找调的意识大概还是有的，但找不着调的问题也是的确存在的。 酒馆的场面欢闹又混乱，此处的歌曲名叫《好事之徒》，旋律配器也都叛逆，演绎中当流露一些不羁，才又合场景又合情节。但音乐剧演员的声音如不羁的野马脱缰，叛逆地跑出了乐谱，一双蹄子直直踹人脸上的事，我看剧不多，还是头一次体验。 一曲唱毕，在我还被脱缰野马的蹄子踹得找不到北时，台下此起彼伏又喊了起来。

“退票！”“退钱！”

台上的演员还在坚持演出，台下也还有观众在努力认真观剧。但我知道，至少我自己，从这一刻起，再也无法进入这部剧了。 我在剧院坐着，有人在台上，有人在台下，他们演着一出我没听说过的即兴剧，而《摇滚莫扎特》是这部剧的剧中剧。观剧体验是沉浸式的，演员就在我的前后左右，或许如果有谁的目光或镜头落在我的方向，我也是群演之一吧。 只是突如其来被推出剧场拉进片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莫扎特上半场唱了三首，每一首之前都有前方粉丝欢呼尖叫，每一首之后都是嘘声和喊退票的声音，仿佛是某种自发的和声。其他演员努力在两者的夹缝中找空间，偶尔有出彩的灯光，或是中规中矩的歌声与表演。 “人们笑我乖戾，对我指指点点，又与我何干。” 《纹我》的部分，台上莫扎特如是唱着，像是回应着观众们一声声的退票。法语音乐剧本身剧情薄弱，靠歌词和观众的场外知识去补足剧情，台上主演的声音连基本的演唱都无法完成，更谈不上传达什么情感。事到如今，剩下歌词与现实形成巧妙互文，倒也勉强算多了一分看头。我索性破罐子破摔破锣嗓子破听起来。当然心里还是忐忑的，怕他再唱几首，每一首之后都起嘘声和喊退票的声音。后来我很快不忐忑了，必然发生的事，没得期待也没得惧怕。一颗心脏呆然在我的胸腔里，就像它的主人我呆然在座椅上。它大约还是“砰砰”跳着的，但是喊退票的声音此起彼伏，让人听不见旁的。

“我讨厌你们。” （Je les déteste tous，tous在法语中应是作“一切”讲，这里剧院字幕翻译的是你们，应该差不多是所有人的意思。11.03听到现场录音说其实这里改了台词，字幕没变但实际念白是Je vous aime tous，意为我爱你们所有人。） 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剧里的莫扎特这样说着，台词的感情突然之间特别到位。 “我会一直坚持，一直到自己的音乐尽头。” “在遭受背叛与屈辱后，沃尔夫冈·阿马蒂斯·莫扎特，向诸位致敬。” 那一瞬间的鞠躬，突破了第四面墙。

他真的坚持着唱到了上半场最后一首歌，但有没有坚持到最后一个音符我不得而知。整个上半场的中控伴奏音响大到淹没所有人的人声，而睡玫瑰最后几个高音的声音听上去与他沙哑的嗓音仿佛不是同一个人发出来的。 是技术原因吗？是唱法吗？是垫音吗？是假唱吗？ 我并没有太仔细地思考这些，因为很快《摇滚莫扎特》就进入了中场休息。 可名为“现实”的即兴剧并没有。

（三）副歌 副歌短小，但一首乐曲里让人印象最深刻的，最高潮的部分，往往是副歌。

有些人中场时站了起来，我只当大家都有三急，或是起身活动，但很快又听见喊叫的声音。然后就只见一群人在前排区域的中间聚集，然后就只见来了几个保安，再然后就只见人群里出现一个平平的黑色冒顶，远远的能看见帽子上的国徽，大约是警察。 这群人就这样在那里，不知因何为何，站了整个中场休息。 观众们有心态好的。几个打扮成剧中人物萨列里模样的女孩子，一边合影一边唱起了他的唱段。我也喜欢这首，来看剧之前还学了学，跟着小声哼了哼，又继续和朋友聊起了剧。 也有心态不好的，在靠前的位置，互相拥抱着，轻轻拍着彼此的后背。还有一个女生肢体动作夸张，仿佛申诉着什么。 还有两个外国面孔，一男一女，在过道一边走一边环视观众席，不知是不是出品方的人，是否在徒劳地寻找每一声“退票”的源头。 “这么多场了”“最后一场了”“唱的什么”。 隐约听见这许多声音，夹着嗤笑和闲谈，又听得不清不楚，仿佛耳朵出了问题，又或者感知出了问题。

中场休息结束的钟鸣了两轮，前方的人依旧没有散，于是观众们的好心态维持不住了，一个大哥大声斥了几句，观众们附和着，聚集在前排区域的人们闻声逐渐散开，竟比警察顶事。

（四）过门 《我路过的地方》等曲目，大约是唱了的，但评价几乎同上，加上中场的插曲让我实在回不来状态看剧，也就没有什么特别好书写的。

浑浑噩噩到萨列里登台，这位被粉丝爱称为“老航班”的演员大约观众缘不错，喝彩声比之前每首歌前那些莫名其妙的喝彩还高些。也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在舞台上登台，而是在我斜前方几排的位置，又向着我们方向的观众微微躬身，为大家贡献了一些所谓fan service的互动。 看着演员的笑容，又被他的气质感召，本来已经麻木的我都忍不住想要欠一欠身，自作多情地回应一下，又想起来这位在剧中是反派角色，应当是不配这种礼数的。更重要的是如果我突然站起来鞠躬，怕将会彻底从闹剧群演的咖位升级成主角了。（纵然看之前听说这剧有个负责扮演小丑的演员缺位正愁人替补，我也是没有兴趣做这份兼职的。）

之前就听说老航班的表现可圈可点，开口一唱果然实力不错。听说演员感冒了，嗓音听着紧些，但至少是在“唱歌”这一范畴内运用声音，加上演员自身条件不错，整体演出效果和水平还是有看头有听头的。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退票”的声音在下半场总算是安静下去了。

不知是本来的安排，还是之前一声声“退钱”过于响亮，灯光、演出、场内互动这些上半场几乎没有出现的元素，下半场突然雨后春笋一样在剧院里长了出来。 在这样的气氛下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剧中，但这部剧的焦点是萨列里，是他的演员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是听到低音后粉丝们的轻叹，是《甜蜜的痛苦》和《杀人交响曲》中阴鸷的妒意和被压抑的倾慕，是《胜利的牺牲品》中隐藏在欢快曲调下的自我厌弃。 哦，原来不知不觉剧目切换成了《摇滚萨列里》，我大约实在是走神恍惚得厉害了，直到萨列里和一众角色唱着胜利下来观众席，又与一位幸运观众互相拥抱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一点。 《摇滚莫扎特》中，莫扎特在权势上败给了萨列里，但在艺术上却赢了。 我所在的剧场里，萨列里权势上艺术上赢得都挺彻底，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阐释眼前一切的主题与意义，只能说场内朦胧的蓝色灯光代表了我内心的迷茫。

至少歌还不错，至少米开来下半场念白更多一些。

（五）尾声

“被那么多人爱着的剧，会怎样落幕呢？”

一些时候，剧在记忆里，只要忆起，就永远不会落幕。 一些时候，剧在唇舌边，哼出旋律，唱出台词，就永远不会落幕。

可是当一部剧留下的记忆只有场内不知何时会响起的骂声，中场混乱的秩序，观众离场时过道里的斗殴，以及社交媒体上无尽的骂战呢？

当一部剧所有关于旋律和歌声的记忆都是关于一个本该是反派的角色呢？ 当一部剧所有关于主角，关于它所宣扬的东西，都随着破碎沙哑的声音变成了一个让人笑不出来的笑话呢？

剧中的莫扎特死去，留下了艺术，留下了不羁与放纵。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但观众不是权贵，观众并不应该在下半场面对主演高高抬起的屁股和返场时竖起的中指。 至少我不是，我只是想看看艺术如何不被现实摧折，大周末赶来的平民老百姓，哪知眼睁睁看着现实把艺术撕了个稀巴烂。你莫扎特升天拥抱艺术去了，我周一还上班呢。

《起来，愚人们》。 剧的最后，字幕大屏上白色的大字写着“起来，愚人们”。 这句歌词本是说所有不肯阿谀奉承，牺牲自己原则的人们应当奋起，到如今这地步，倒颇有几分把观众当傻子的意思了。 于是我没有站起来。可场内观众大概到这一步也不忍心拂了演员们的面子，一开始是几个人迟疑地站了起来，后面又有人跟着起来，最后，被“愚昧之人”一层层挡住了视野的我，也做了这部剧本来应当是嘲讽和鄙视的那种人。 屈从强势，牺牲原则，两腿直立。 感觉身体上站起来了，灵魂却矮了一截，还为这矮掉的一截灵魂花了大把的票钱。 不屈的莫扎特只是剧中一个甚至不再美妙的假象，萨列里才是现实中做人的真谛。 可剧中的萨列里至少还有胜利，我看着满场的热闹，什么都没有。

剧中还有一首歌，叫《纵情人生》。 歌中唱： “愿我们的欢声笑语，嘲讽了死亡，愚弄了时光。” “如若死是必然，便纵情生活。”

剧中想要嘲讽死亡的莫扎特，被创造他的剧组，饰演他的人亲手扼杀。 台上高唱着愚弄时光的人们，经历几次剧组换血，年华老去，被时光雕成了陌生的模样，只好从观众们的记忆里借来往日的面纱，在时间的湍流中颤颤巍巍地站着，假装立于平地。

若人死是必然，便纵情生活。 若剧死是必然，当纵情演出。 可我看着这台上台下，纵不出情。 想来那些高歌的人，也早已心思不在这剧中了。

“被那么多人爱着的剧，会怎样落幕呢？” 傻瓜，人们爱的不是剧，是看剧时做着一场美梦的自己。 而梦是会醒的。

1. 请介绍一下你自己，以及你认为会变成5cm的人。

Violante，吟游诗人，来自博德之门，最近脑子里被种了夺心魔蝌蚪……啊？Astarion你说什么？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陌生人？

Astarion大概会以为某个东西能赐予他力量所以乱碰，然后触发诅咒被变成5cm。（Astarion disapproves）

1． 如果你醒来，看见一个5cm的ASTARION在看着你会怎样？

闭上眼睛，大概是蝌蚪或者缩小术的作用吧。睡一觉就好了。（Astarion disapproves） 也可能问问影心。（Astarion approves）（Shadowheart approves）

2． 你会养5cm的ASTARION吗？

会带在身边。可以让他骑在挠挠背上，或者放进提灯里。（Astarion disapproves）（Karlach approves）

3． 5cm的ASTARION说肚子饿了，你会做什么给ASTARION？

像之前一样可以吸我的血。（Astarion approves） 体型变小了吸血的量也会变小吧？总感觉像是养了一只蚊子。（Astarion disapproves）

1. 5cm的ASTARION要洗澡了，你会怎么做？

之前捡了只杯子，可以给他当浴缸，再切一小块肥皂给他用，泡一些撕碎的花瓣进去。（Astarion approves） 想起了小时候在下城区和朋友玩洋娃娃过家家……（Astarion disapproves）

1. 跟5cm的ASTARION约会，你要跟ASTARION一起去哪里呢？

5cm还可以约会吗？那就……一起看星星吧。

1. 平时你会把5cm的ASTARION放在哪里？

坐在肩膀上，太吵或者不赞同我的话就放进口袋里。（Astarion disapproves） 尽量放在可以晒太阳的地方。（Astarion approves）

1. 晚上你会把5cm的ASTARION放在哪里？

他可以回自己帐篷吧？ 如果他没有安全感我可以用毯子把他裹起来。

8.如果5cm的ASTARION嘲笑你你会怎么样？ 没有变成5cm的时候他也会嘲笑我。所以就像以前一样无视。（Astarion disapproves）

9.如果5cm的ASTARION不见了，你会从哪里开始找？

…… Tara！！！！！ （Gale approves）

10.你会欺负5cm的ASTARION 吗？

比如说……？ 他不赞同的时候可以把他拎起来吗？（Astarion disapproves）

11.你会送5cm的ASTARION礼物吗？如果会，送什么？

迷你玩具椅子。可以躺在上面晒太阳。（Astarion approves）

12.如果5cm的ASTARION惹你生气了你会怎么办？

不是5cm的时候也在惹我生气。（Astarion disapproves） 所以和平时一样，跟他理论。

13.5cm的ASTARION要和你抢魔法物品你会怎么样？

…… 有一个盖尔还不够吗？（Gale disapproves）（Astarion approves）

14.会要5cm的ASTARION做cоsplay么？什么人物？

cos……play是什么？ 我倒是很乐意带他一起表演，5cm的小人跳舞表演应该能吸引不少观众，我可以负责伴奏配乐。（Astarion disapproves）（Lae’zel approves）（Wyll approves）

15.出门的时候会随身携带5cm的ASTARION吗？遇到敌人你会怎么办？

Go for the eyes Astarion！（Minsc approves）（Boo approves）（Astarion disapproves）

16.你觉得5cm的ASTARION性格会有什么变化？

性格应该不会变化吧？可能因为体型变得太小了会更加没有安全感。

17.说说你希望5cm的ASTARION为你做的3件事情

为了我？ 呃……能一起表演吗？（Astarion disapproves） 其实没有什么想让他为了我做的事。（Astarion disapproves）

18.说说你要为5cm的ASTARION做的3件事情。

他想要我做什么呢？ 控制主脑？不行。（Astarion disapproves） 完成飞升仪式？不行。（Astarion disapproves） 我们可以先杀了卡扎多尔再聊这个问题吗？（Astarion approves）

19.5cm的ASTARION说想上洗手间你会怎么办？

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需要猫砂盆吗？（Astarion disapproves）

20.最后的问题!!如果真的有5cm的ASTARION你会怎么样？

带着他旅行，四处表演赚钱，过平静自在的生活。

后记 Astarion：你怎么又把自己卷进这种一点用没有的破事儿里。 Violante：但是做这个问卷的话他们会给我一个能施展变小术的魔法道具哎。 Astarion：亲爱的，我们的营地里有一个叫盖尔的法师，还有一箱子你碰。都。没。碰。的魔法道具和卷轴。 Violante：你就说想不想把卡扎多尔变成5cm？ Astarion： Astarion：……下不为例。

如果给他的感情分层大概是这样：

表层：因为在扭曲的规则下生存太久了，见到MC去做好事还不谈报酬第一反应可能是觉得ta虚伪或者是对这种英雄主义的厌恶 而且几百年里说不定他看见过好多这样的英雄扑街了 这是什么，MC，disapprove

中间层：因为主角小队每个人处境都很绝望又各有目的，一个图样图森破还很naive的心大MC就是非常省心的利用对象，何况这个MC了解自己的情况后还似乎挺同情，本事也不差

深层： 自己潜意识里期待过的英雄出现了，但是被拯救的不是自己，至少目前不是➡️厌恶与嫉妒可能还觉得不公平 自己生存的世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人，这个人的存在是对自己熟知的世界规则的撼动，也是对自己认知的否认➡️试图拉拢MC接纳自己熟悉的规则/不赞同MC做的好事 自己需要力量去自保甚至复仇，而正派MC这样的人可能是个麻烦的绊脚石（插嘴说我前期还因为这个触发被他威胁的对话了……）

最深层： 想要相信MC并且被MC看到➡️期待 “爱”这个字在他的世界里已经被践踏得残破不堪了，亲密关系也已经扭曲得只剩下阴谋和权力了，他能给的就是自己肉体灵魂随便什么剩下的一些破破烂烂的东西 如果MC索求报酬，他什么都给不了，如果自己错信了MC，他会比现在还一无所有还绝望➡️恐惧

外围一些其他： 一些好无害的好奇心➡️你说这个山头被炸平了会怎么样呢 一些对刺绣的热衷 一些敏感 极低的自信以及极为浮夸的外在

============================================================= 写在前面：对这个游戏不存在通俗意义的“剧透”，但是知晓过多信息可能破坏游戏体验，请酌情阅读。 因为我玩的是英文版所以各种专有名词的翻译可能和官方中文版不一致。 =============================================================

其实是很久之前玩的这个游戏，当时还根据游戏里（劈腿然后把其中一个恋爱对象搞成囚徒）的经历写了点东西。

很多年后重新玩一把发现自己已经基本失忆了，别说恋爱劈腿连怎么喘气都不知道。本着“嘿我就不信了”的精神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了几轮之后终于成功找到了手感并完成了飞升。在此总结一些经验，分享给其他可能会需要的玩家。

如果你并不打算玩这个游戏，看一看乐子大概也是可以的。

本游戏优点：

放飞想象： 这个游戏是卡牌的形式，因为只有一张桌面，一堆卡牌，玩家可以自由地在这个简单的地基上构建自己的叙事，这也是本游戏的魅力点之一。 沉浸感文本： 英文版文本质量不错，玄秘氛围十足。 有中文版，但是没有评估过翻译质量不知道怎么样，只是听说非常高。 自由度高： 不搞教派自己飞升可以，就是玩家996上瘾一天到晚想坐办公室也是可以的。 而且因为是游戏，好好上班还能当董事长呢。（悲 惊喜十足： 游戏各种时间和卡牌的出现存在一定随机性，偶尔会有功亏一篑或者绝处逢生的局面出现。每个玩家体验不同，每轮游戏体验不同（这大概也是为什么这款游戏在网上很少有流程式攻略）。 耐玩度高： 因为有大量必须实操才能有所体会的细节和每局不确定的随机性，这部游戏可以说是游戏界的“同一条河流”——一脚踏不进两次。每次游玩都是船新的体验，船新的刺激。 操作简单： 读文本和点鼠标侬会伐？

本游戏缺点：

重复繁琐： 前期或者一些脸黑的情况下可能出现重复操作，不过应对各种突发事件和开不尽的文本基本可以让你手忙脚乱忘了枯燥两个字怎么写。 调节血压： 虽然游戏乐趣来源之一就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但是你说我手忙脚乱干事业一个不小心突然就焦虑（Dread）致死了，心态不崩是不可能的。（然后又开了一局）

游戏经验：

这部分主要针对一周目。从基础生存、应对警探、飞升三个方面来讲。因为游戏里很多概念要玩过才有具体的认知，一些简单的操作落成文本会变得极其繁琐抽象，这里不作讲解，只谈经验。

（一）基础生存——身体和金钱都是搞事情的本钱

原则一：事不过三，除非是高级密传 游戏里主要有两个会导致突发生存危机的问题: Fasination, Dread。因为没有去专门和中文版核对，我暂且译为迷醉和焦虑。（下文所有概念采取相同处理）只要攒够三个并且不能及时提供解决方案，就可能在对应的时节来临之际导致玩家的死亡或疯狂。 所以这两个一定不要过三。

原则二：金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游戏里资金耗尽也会导致死亡，所以前期需要会过日子。 幸好本游戏金钱系统并不复杂也没有暴雷房地产和熊市，踏实赚钱小心花就行，主打一个细水长流。 后期教徒绑架抢钱杀人越货捡垃圾卖破烂就不愁资金了（） 在那之前，去找份有稳定收入的低调996工作吧，不要翘班哦。

原则三：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游戏里除了金钱外还有三大基础数值，Passion, Reason, Health。暂且翻译为激情理性和健康。全部都要发展，而且要抓住前期事儿少的黄金期进行发展，不然后期很吃亏，吃大亏。 你也不想警察都调查到你小学偷吃饼干不刷牙的事情了还卧病在床无能为力或者拿了真经却不认识字儿对吧。 其中除了理性基本只有研究这条发展路线，激情和健康还可以通过工作获得发展。 搬砖力壮，画画陶冶情操，没毛病。

原则四：现实的社会规则很残酷，但是可以用到游戏里偷懒 不考虑需要购买DLC的几个路线，除了第一局默认无名青年外，第二局开始都可以选择出身。 医生出身收入稳定且开局高理性 富二代出身开局有钱还解锁两个重要地点。因为是没脑子的富二代一开始找不到文职工作，老爹嘎了只能搬砖卖画，体力和激情还涨得飞快。（我自己玩的几把富二代初期都是筋肉画家……） 警督出身是比较困难的玩法，但是不用宣讲随便出信众（嗯你抓来的（bushi） 门徒路线——这是二周目的事了。

加油吧，无名青年。

（二）应对警探——他逃他追他把他献祭到飞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拆解成前中后期外加一个策反环节来讲。

前期： 这个时期一般应对的就是基础款笨笨警探。这位警探有个外号叫无穷无尽之神，暂且按下不表，后面会表。 基本是你和他井水不犯河水的，你干你的996，他磨他的大洋工。即使被调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产生邪名（Notoriety），产生了就尽快和心属性的教徒谈论教派事务消除。 如果生成了莫须有的证据（Tentative Evidence），一定要多多探索招募，及时通过有蛾属性的雇工或者教徒消除。 做到以上两步基本可以玩好猫鼠游戏，顺便琢磨一下策反警探了。

如果以上两步没做好，生成了确凿证据（Daming Evidence），可以入梦纯白之门（The White Door）准备和当局利益交换。如果你不够幸运没抓到把柄，但是有教派和教徒，大概会先抓他们。擦干净分别的眼泪，明天又是搬砖捡破烂的新的一天。 什么？你不知道纯白之门是什么？你也没有教徒雇工？

……那你惹警探干嘛！你惹警探干嘛！（揍）

总结：初期积累阶段，特别是没有教派的阶段（或无教派流玩家）切忌看到警探就紧张然后贸然策反他或者抱着侥幸心理盲目找能力不足的人解决他，容易适得其反。心、蛾、刀五级的雇工或信徒是能人，好好发展，好好利用。

中期： 这时你可能已经解决掉了笨笨警探，可能留着笨笨警探，总之场上会开始出现更多的高级警探了。 整个异端镇控局（Suppression Bureau）围着你转，刺激不。

除了笨笨警探外，这些高级警探都可以见人下菜碟，通过聊合适的话题策反成叛徒（Renegade），然后被招募或成为你的对手。 笨笨警探也可以策反，但是策反了属性和技能都比较差，一开始只能成为一个搅屎棍（Troublemaker）。（悲）

当然不策反不招募就是继续玩猫鼠游戏，不过场上警探太多的话可能会玩得很累，建议适当应对。

值得一提的是，策反后的警探会随机杀掉未被策反的警探，当然，恶名是你来背负的。有得亦有失。

另外如果他们随机杀警探失败的话还是你的锅。 这游戏没有信仰背锅圣母的圣锅教，我是不太赞同的。

后期： 这时你可能策反了很多高级警探并将他们悉数招募了。 也可能鲨疯了把他们都鲨了。 这就到了我们的笨笨警探真身·无穷无尽之神登场的阶段。 虽然看上去是基础笨笨警探的样子，但是能够让5刃属性以上的教徒有去无回。

乖乖玩猫鼠游戏吧。 好处是如果你抓到他，你会获得一个囚徒。后期囚徒是消耗型重要资源，用途多多。

然后场上会出现一个新的笨笨警探。

周而复始，无穷匮也。

附加环节：当我试图策反并招募一名帅哥 事情是这样的，我成功策反了一名警探，然后他成了我的对手。 然后就无法招募了，怎么都招不过来。后面大概是我不定期和他聊天聊出感情了，或者是他累了不想努力了，帮我干掉几个警探，还态度软化送了我一张刚好可以用来招募他的高数值素材卡。

然而还是怎么都招不过来。

那句歌词怎么唱的，命中注定不能靠近。

我现在也没琢磨明白哪里不对了……他是嫌弃我吃得多还是嫌弃我不洗澡啊……

（三）飞升——得道多助，没得道你就苟住

飞升需要仪式、欲望卡、信徒、经传（Lore）、贡品等等等等，每种仪式要求的条件和物品不太一样，需要多多探索。这里简单说几条个人经验。

第一条：该摸鱼时且摸鱼 只要满足了条件，没有最高级的经传和信徒也可以飞升，不用盲目刷，着重强调一个最大限度利用已有资源。

第二条：该拖延时且拖延 欲望卡升到三级之后需要持续供给囚徒才能维持在飞升所需的六级，不供给就会跌回三级。这就导致了如果过早升级欲望卡到六级而又凑不够飞升条件的话会白白浪费很多囚徒，到这一步不论是继续投入囚徒维持当前等级还是放弃投入逐步跌回三级舍弃沉默成本可以说都是亡羊补牢（我跌了这个坑）。不如等到万事具备的大后期再慢慢升，苟到六级直接一个仪式就飞了。 另，抓囚徒或者招信徒非常惹警探，建议小心为之。

第三条：该恋爱时……你随意 恋人不是飞升必须条件，不过你飞升带着恋人，或者为了恋人放弃飞升会有不同的结局，主打一个自由度。 劈腿也是可以的，主打一个自由度。 但是警探是不可以的，主打一个命中注定不能靠近。

写在最后： 基本这些方面做到了，一周目就可以顺利完成飞升，然后—— 恭喜你，游戏正式开始了。

阅前注意⚠️：1）不是历女，纯粹看热闹。2）不是专业人士，文献记载、文献选择上不具备任何专业参考性，独乐乐并众乐乐耳。

起因是看到了曹肇和曹叡之间给传得有鼻子有眼有细节的八卦。作为三国无双系列游戏角色的粉丝本着关心虚构角色本体后代（aka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神，决定考证细节，还原历史，广播佳话（划掉）。

我所看到的网络八卦的内容，其核心相对简单，即：世说新语说了，曹丕儿子曹叡和曹休儿子曹肇搞基，gaygay的那种基。

作为一个不务正业唯爱花边的乐子人，看到这样的八卦，第一反应当然是找史料查证一下，以便日后传播时有理有据（划掉）。谁知一脚踏入兔子洞，不但没找到史料，反而查清了一些被讹传的细节。

正经史料部分，当事人之一的魏明帝曹叡相对有名，略去不讲，有兴趣的移步《三国志·魏书三·明帝纪》。值得一提的是，这部分文献并无曹肇相关记载。

而关于曹肇的内容，见于，《三国志·魏书九·曹休传》： “肇有當世才度，為散騎常侍、屯騎校尉。明帝寢疾，方與燕王宇等屬以後事。帝意尋變，詔肇以侯歸第。正始中薨。追贈衞將軍。子興嗣。初，文帝分休戶三百封肇弟纂為列侯，後為殄吳將軍，薨，追贈前將軍。”

从这段内容来看，《三国志》只是夸赞了曹肇的才能，也并没有提及他的取向和个人生活细节。

至于网络上盛传的，据称载于《世说新语》的二人搞基八卦，其实是源自明代冯梦龙的《情史》，而《世说新语》中并没有出现，属于网络误传。在《情史》钟，冯梦龙用生动的笔调描述了曹叡对曹肇的宠爱和二人相戏的日常：“曹肇有殊色，魏明帝宠爱之，寝止恒同。尝与帝戏赌衣物，有不获，辄入御帐，服之径出，其见亲宠类如此。”

不怪网民以讹传讹添油加醋，“寝止恒同”“赌衣物”“辄入御帐，服之径出”这些字眼，的确很让人浮想联翩，忍不住祝福这段美好的感情能在历史或者想像的土壤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然而，这段生动的八卦并非完全由冯梦龙原创，从内容上看，冯所记载的故事很可能是源于宋代类书《太平御览》。《太平御览·人事部二十七·健》引《曹肇别传》云：“肇之弟纂，字德思，力举千钧，明帝宠之，寝止恒同。尝与戏，赌衣物，有所获，辄入御帐取而出之。”

对比两篇文本不难发现，“明帝宠之，寝止恒同。尝与戏，赌衣物，有所获，辄入御帐取而出之”的部分，冯梦龙《情史》几乎照搬了《太平御览》所引的《曹肇别传》，只是细节（“有所获”与“无所获”）略有不同。最大的区别在于主角之一从曹肇的弟弟曹纂变成了曹肇本人。按照二书出现的时间顺序，或许可以推测冯梦龙据《太平御览》所引内容创作了《情史》，但创作过程中略去了（或搞错了）曹肇曹篡兄弟二人的差别，并加笔描写了当事人的外貌“有殊色”。

对以上材料加以梳理，可以得到这样一个关系网络：曹丕的族兄弟曹休有两个有记载的儿子，分别叫曹肇（兄）和曹纂（弟）。《曹肇别传》中记载了曹纂身强力壮，受曹丕的儿子曹叡的宠爱，后来由冯梦龙《情史》误传，哥哥曹肇取代了弟弟曹纂，成为了和曹睿赌衣弄帏的那个人。

做个图或许更直观，然而我懒。

按照材料的可靠性来评估，《三国志》并没有对相关事情或人物进行记载，《太平御览》作为类书以及文献集要，其引述《曹肇别传》的内容或可作为对《三国志》这类史料的增补，但真实性依旧需要考证。至于冯梦龙所纂《情史》，虽引《太平御览》，细节、内容多有出入，也有作者自行创作加笔的部分，作为文学作品有着一定的娱乐性，但不具备历史可信性，不可与史料相混淆。

从以上考据可以得到一个简单的结论，即：曹肇和曹叡之间可能真的没什么，曹叡和曹纂之间或许有什么但是没有太多证据。至于曹肇是不是帅哥，他和曹叡之间的故事等，肇叡/叡肇/无差cp大手冯梦龙大大负主要创作和售后责任。

总而言之，大家从今天开始写以自己为主角的历史玛丽苏小说或者南北极历史拉郎文学之类的，也许过个几千年就有人当成真的信了。

Må唱了中文歌 偶遇了关8但是没敢去正面对应 梦到自己穿了漂亮的橙色格子鞋 梦到了小伊，身边有个新的副官跟他告白，结果被发了好人卡 梦的最后，本来想去新开的书店参加NANA读书会的我发现店没有开，就去附近的餐馆准备吃饭顺便打听消息，女性服务员递过菜单来

于是我醒来吃了早餐。

Passage d‘Enfer。

冥府之路也好，隐凡之路也罢。这支香水从一开始就给人以太多的遐想和怅惘。四个简单的文字，寥寥几笔，勾勒出一条寂静幽僻，弥漫着或浓或淡的水雾的小路来，路面或许是白色的，路边或许有艳红的彼岸花，路一直延伸，或许绵延向海，或许融入无边的黑夜去……

具体是怎样的图景，要由看到这几个字的观众的想象力来决定，但不论是谁，总会要看到些画面的。我爱香却不懂，为了第一篇正经写的香评不露怯，特意翻看了许多香评，有说诗的，有言画的，有把法语的Enfer和英语的Enter连系在一起强说愁的，甚至有因为冥府两字，开了香水瓶却看到了世界末日，甚至闻到尸体棺材板味儿的。

至于我，因为这次新版的EDP瓶子上红色的底衬加上金色的彼岸花，直接联想到了鹿岛千彰。

没错，我又一次因为虚拟的纸片人引发的无端联想进行了一次冲动消费。不过购买小样的店铺并没有EDP，我只好先买了EDT，也就是更为清淡的版本。

幸好，结果并不算太失望。

初闻前调非常干净，像是使用了某种清新的沐浴露后身上留下的味道，但也有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清冷。一边闻着，一边忍不住就想起在《被囚禁的掌心Refrain》里第一次与鹿岛千彰正式会面说话时那间冰冷的禁闭室。白色的床单，单调的墙，还有冰冷的玻璃对面，某个态度冷淡，拒不合作的被监护人。

《被囚禁的掌心》系列目前的每一作，都是在讲一个男女主角互相认识，熟悉，最终彼此相爱的故事。在这条简单的线性结构上，添加悬疑，推理以及或许微量的科幻元素，再附着以不同的真相，摆放至不同的时间点，最后借助触屏技术和丰富的选项，营造出一套代入感强又跌宕起伏的游戏体验。

一款好的香水也是如此，花香、木质、果香……一个非常简单的思路，之后叠加成分，分出层次，进而与感官共鸣或碰撞，演变出无数种嗅觉旅程来。

冥府之路的层次是分明的，也是逐渐温柔的。清新的百合香褪去之后，神秘的焚香渐渐弥漫，干燥的气息温暖了前调的清冷，却没有拉近闻香人与气味的距离。焚香的味道往往与宗教、神秘学或是出尘的文人雅士相连。它让人宁静，它给人希望，它包容众生，却不可捉摸掌握。

这或许也是千彰童年时玩耍的教堂周围弥漫着的味道。

当千彰终于一点一点放下戒备，开始向主人公吐露真相时，围绕在他身边的谜团却是有增无减。一个失去记忆的人，一纸虚构的护照，一本绝版的小说，监视器里仿佛犯罪证据的影像，某些潮水般涌来却稍纵即逝的记忆碎片……在谜团的缝隙里，千彰逐渐开始聊更多的话题，开始开小小的玩笑，两个人不再隔着玻璃彼此试探，但终于向彼此伸出手的那一刻，那层玻璃的存在却因切实的触感而愈发清晰了。

就像千彰枕边那两只相依相伴。却用纸折成，可能随时会破损或被丢弃的千纸鹤一般，主人公与千彰的关系仿佛被置于薄冰之上，一脚踏空，便再也无可挽回。

我不知其他玩家的倾向与选择，我自己选择了一头向着未知的前路扎进去，成为烧尽一切的烈火，将二人的疑虑与千彰黑暗的过去一把燃尽，用这火光照明，点亮未来前行的道路。

于是到此为止，我的游戏体验与香水的香调就脱了节。

若是以我的游戏体验作思路，大概尾调要更浓烈一些，不过我目前还没见过哪个调香师会在尾调让香水来一个返场式的转折。从科学的角度来讲，这似乎也不符合分子移动的物理规律。

冥府之路的尾调很温柔。神秘感还在，但木质调那柔和的味道何曾拒人于千里之外过呢。

如果硬要回归到让我买了这支试香的鹿岛千彰，大概这就是故事后期，他心里对女主抱持的温柔吧。温柔到愿意为了女主的未来放手，温柔到哪怕自己不能再与心爱的人相伴，也不愿意过去的黑暗沾染对方一点一滴。

温柔得隐忍，温柔得痴傻，温柔得让人着急。*

又或许，这是在另外的结局里，去东南亚支教，或者成为了外交官的千彰的温柔。那两个结局里，有柔和的阳光，孩子们欢笑的脸庞，整洁却又有烟火气的家。那两个结局里，千彰身上或许就是这股温润柔和，带着檀香的味道，不出挑，不张扬，可一旦捕捉到，便被细腻的爱意所包围，再也无法自拔。

至于我玩出的那个活在当下，刀尖舔血，充满冒险，紧张，刺激乃至情欲的结局里，愿意在接下危险人物后许玩家/主人公以明日的千彰，那个融入微曦的橘色阳光与昏暗灰色墙壁暧昧光影里的危险特工，也许我会在刻印着金黄色彼岸花的EDP版本里，最终嗅到他的存在，他的炽热。

*：温柔得让我最后气不过跑到监护室锤玻璃。如果不是游戏制作人设计好了选项，我大概会直接抡起椅子砸掉那块玻璃，拽着他的领子大喊一句：“鹿岛千彰你丫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过来牵老子手咱俩一起逃！”

幸好，游戏制作人和鹿岛千彰都不是傻子。

H: It's nearly your bedtime. L: I'm not finished yet. H: You might not be, but the wine supply is definitely over. L: Oh, it's all over, Hector. H: It's really not, things just changed, that's all. L: Vampires aren't big on change. H: Well, someone should have told Camilla, then. L: You still... Misunderstand her. H: Oh, c'mon, even you were horrified by what she turned into. L: The scale of it, maybe, and the chaos it would have introduced into our lives... L: I still say that that the root of it all, was the vampires' virtue. We want everything to remain the same, to remain stable. H: Urgh, the vampires' virtue! Bloody hell. There's active philosophical acrobatics for the ages? L: Oh, shush while you are trying to be clever! You people spend 60 years bumping into things and call it a life, we have to take a longer view, so we want stability. H: And you are saying you had that? L: We did. As a quartet, my sisters and I had strength, the strength to enforce a stable environment. Strength can fight a war, yes, but it can also build a shelter. Are you following me? H: Just bumping into things along the way. Small shapes are stronger than big ones, Lenore. Carmilla wanted more than a weatherproof shelter. L: In the end, but it all came from that virtue, do you see? H: Strength and power are different, you wanted strength, Carmilla wanted power. L: In the end, yes, that's what it turned into, which is what ruined my life. Power, big, international, non-diplomatic projected power is something else. It lends you more might, but it doesn't have the utilities of strength. It lays eggs in you and becomes a parasite that you have to feed. Power does nothing but eat. H:... Like a vampire. L: Like a vampire. Therefore, having been shown what I am, having found that I had been living a lie, here I sit, in a cage, like a dangerous animal, with King Isaac, the happy bastard, keeping a very watchful eye on me. H: I've never known him so fucking cheerful, that's bizarre, but he won't harm you. L: No, he's just going to keep me in the cage. I'm not going to sit in the cage, Hector, not even with you. I'm sorry for everything you went through. I'm sorry I can't be here to help you through whatever comes next. But I refuse to exist like this, and I want to see what's so special... about the sun you keep talking about. H: Lenore, don't. L: Hector, it's fine. It's what I want to do. H: Be free, Lenore. L: What would you do? H: I think I'm going to write a book. The future should know the mistakes we've made and recently I've been caused to know the value and the beauty of things that lived longer than I do.

L: Is that all there is to it? [laughs] Hector, you are a silly 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