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左马

早该在发现一天没有接到委托、周围格外平静、所有的小说和动画都看到Happy Ending的时候,山田一郎就该知道不好,但他完全沉浸在暴风雨前的宁静中,为男主角终于得到女主角坦率的回复悄悄地吸了吸鼻子。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起了。虽然有些不满温馨的阿宅氛围被打断,但作为服务业尽职尽责的工作人士,一郎还是怀着最大的热情接通了未知来电,并打出中气十足的招呼:“您好!实惠、迅速、高效,山田万事屋接受一切委托!”

那边像是被吓到似的沉默了片刻,在一郎忍不住怀疑地拿下手机确认还在通话中时开了口:“一郎……”

“诶、”发出了过于震惊的声音,一郎僵立在原地。

因为、电话那边,完全无法判断出是出自什么原因才会打过来、想要表达什么情感的人是碧棺左马刻。是那个和他水火不容到,就算只是在街上遇到都会暴怒,最后一定会打起来的左马刻。

一郎怀疑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才有精力做出回答:“左马刻?怎么回事,突然打电话来是想提前受死吗。”

左马刻听起来有些匆忙:“不是!一郎,去找你、可以吗?”

“……中邪了吗?我说过吧,打败你的精力几次都有,如果只是在说这种无聊的事……”

一郎怀疑自己听见哽咽的声音。在接受委托时什么样的情况发生都不奇怪,但是哪怕现在三郎站在面前抱着二郎的手臂说最爱二郎,都不会有这个场景更令人震撼。

因为电话那头的人可是左马刻。生气时叫骂,快乐时喝酒大笑,世界上没几个人能比山田一郎更了解左马刻的脾气,何况对方亲口对他说除了家人去世其他时候都不可以流泪……

“合欢出了什么事吗?!”

像是被发现后就不再掩饰的男孩一样,左马刻声音中的哭腔明显起来:“只是想见你……不行吗,讨厌我吗?”

开什么玩笑?一郎越发恼怒起来,正要对电话那头发火,说些“难道不是你讨厌我吗?”的没出息的话,突然听到不一样的声音:“山田一郎君,是吧?”

“入间、先生……”

“也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请不要陪他一起胡闹。”

“……恶作剧、”

“才不是。你们还真是相配啊,没脑子这方面。”

“说什么!……”

轻轻地笑了两声,一郎听到铳兔发出几声哄小狗的声音,又对电话说:“是违法麦克风,找那位医生看过了,好像是感情表达出现了扭曲。看在他已经对我说过‘谢谢你,铳兔妈妈’的份上,就姑且理解成变得幼稚又坦率了吧。”

“坦率、……那刚才说的那些。”

心跳的声音突然大起来,那些“想见你”的话,如果不是挑衅和恶作剧的话,应该代表的情感是……?

“嘛,这种问题不要问我啊。照顾他,可以的吧?”

正因如此,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等到响起敲门声时,一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没有问违法麦克风作用的时效。即使怀着这样的疑惑,想要提出,却在开门后变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左马刻红着眼圈,刚一见面就热情地拥抱了他,脸颊可怜地贴进颈窝,冷冰冰的。他的双臂和以前一样结实,就连回抱时身体的触感也相当。明明自己两年间成长了不少,对方却一点没变,这样的感觉还真是有点奇妙。

铳兔打量着这样的场景,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后,还不等一郎做出什么反应便礼貌地点了点头:“那么我就先离开了,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让他联系我吧。不要让我们的队长再做出什么违法的事情来啊。”

最后那句叮嘱好像很有深意似的,一郎刚想追问,却在绝对意料之外的情形中,被怀里的大型黏人生物吻住了嘴唇。

因为过于惊讶,一时之间甚至想不到拒绝。唯一能判断感情的那双眼睛已经忘情地闭上了,舌尖湿软地描摹着一郎的唇缝,满脸都是舒服的表情。

走向完全不对吧?坦率是这样的吗、幼稚是这样的吗、不要违法是这样的吗?与其说是收到违法麦克风作用影响到情感表达,吃了媚药更合适吧?

湿润的嘴唇不停地点着一郎的嘴唇,左马刻的呼吸里带着隐约的烟草味,和青年的甜香做着不稳的交换。

“来做吧、一郎,想跟你做,已经控制不了了。”

“说什么……”

张开嘴回应的一瞬间就被抓住空子,舌尖顶进去,舔弄过牙齿,与舌头纠缠起来。好像触了电一样,一郎握住左马刻的身体,闭上眼前看到左马刻的脸上的红潮。

真的、很舒服啊。

这是他偷过的呼吸,年轻时悄悄坐在喝醉的前辈身边,鼻尖顶着鼻尖地摄取过。一郎直到现在也没有觉得那种湿热的感情是喜欢,只知道在那个炎热的夜里,事务所黑着灯,没有开空调。一郎顶着满脸细汗,只知道对着前辈的一切惊叹,左马刻熏红的脸在夜色中漂亮得不可思议,就连带着酒气的吐息也好厉害,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嗅着口鼻间的酒气,好像喝醉了一样。

现在这样的呼吸就在他口中,热切又渴望。左马刻勃起的下身蹭着他的胯下,身体其他部分却一点也舍不得离开一郎。

“嗯,喜欢、一郎,再张一下嘴……”

“居然说……唔、嗯……左马刻、唔唔!喂,别再、”

激烈的身体交缠里几乎什么都来不及说,一吻之后每次想要开口就会被重新吻住。无效沟通进行到第四次,一郎才想起还有盖住自己的嘴的方式。在手指掩盖下,他看着那张一脸得不到满足而伤心的精致脸庞,闷闷地说:“左马刻居然是喜欢接吻的类型……”

没想到对方认真地反驳:“是喜欢一郎。”

“……哈……!”

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似的,一郎松开环抱着左马刻的手,向后退了几步,倒在沙发上。他蒙住脸,感觉手都要被烤熟似的,良久才对着天花板大声发出感慨:“傲娇突然变直率真的好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