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PN银趴四人寝
*原作:排球少年 *cp:宫治/宫侑 *cb:宫侑、佐久早圣臣、角名伦太郎、星海光来
1.关于初遇时的二三事宜 刚收到JPN国家队入选通知的时候,宫侑给宫治发了条短信,字里行间信息精准,符号表情得意坦荡,因为翘着狐狸尾巴等对方回消息,木兔来叫他吃午饭都没听进去。没过多久宫治打了个电话来,说北前辈正好也在店里,角名和阿兰也入选成了队员。宫侑说哦,那你就不能多夸我两句么。宫治问午饭吃了么。宫侑说,吃了大餐啊,烤肉、中华料理、披萨。宫治没揭穿,直接说今晚见。宫侑挂了电话给阿兰发消息:下午是不是要和角名宫治一起从神户来东京。完事又给角名的SNS发信息:你们下午的航班几点到。角名回了个五十,宫侑一咬牙,发了个击掌成交的表情包。佐久早圣臣午休结束,在准备作训练前的热身,见他在训练场从上午一直待到下午,面容扭曲,要笑不笑。阿佐眉头紧皱,意识到一定有事变态发展,遂带上口罩,不想被傻气传染。 到了晚上,队员宿舍名单公布,一行人准备搬进新公寓,宫治帮宫侑推一只行李箱,上面放着保温箱,宫侑坐在另一只行李箱上,张开两条长腿抱着拉杆啃饭团。宫治说你时间算得真准。宫侑说人是铁饭是钢,上顿没有下顿慌。角名刚好也推着行李箱来电梯口,和双子对上视线,宫侑立马刺了一记眼刀过去以示警告,角名看到他手里拿的房间号,说我绝对不要和你上下铺。宫治问你们同寝么?宫侑叼着饭看看自己的房间号,滑着行李箱过去看角名的房间号,说是喔。和星海光来一起到电梯口的佐久早听到他报出的房号脸都黑了。星海眨了眨眼,松开袋装牛奶的一角,对角名说我见过你,稻荷崎的藏狐男,春高上那个身体很柔软,躯干能弯出不可思议角度的副攻手。角名有点受宠若惊,很谦逊地表示请多关照,转头又问宫侑,你在外边都把人说成什么了,离了关西就没人管得住这张嘴了么。宫侑刚要反驳,宫治拿出新饭团堵住他的嘴。 进到房间,星海吃到虾条口味饭团,两眼放光,说宫侑2.0做饭好好吃。宫治说感谢夸奖,我叫宫治。宫侑乐得不行,在宫治面前叫了好几声宫侑2.0,被星海踹了一脚行李箱,在客厅里滑出去老远,又被角名一脚刹车。宫侑回头,见他比了个五,还说自己已经和星海商量好了睡上下铺,宫侑往他身后看,佐久早已经在另一张下铺铺开刮毛粘、除毛刷、消毒剂、清新剂、除螨剂,他坐在床边,双手肘撑在大腿上,阴郁而威压强烈,像大佬刚手刃十几条鱼。 宫治和星海说,我家兄弟今后就请多关照了。星海抱着五个虾条饭团说好耶,区区一个宫治2.0不在话下。角名给他耳语,说不是让你揍他的意思。星海:?宫侑拉开冰箱门,五十条清凉饮料棒躺在冰冻层,他抽出一根扔向角名搞背后袭击,被星海一把接住。宫侑青筋爆额,说这也行?好好好,您接球百分百,空战直升机,大哥您别扣回来。星海被角名从沙发上扶下来。 最后宫治也有和佐久早打招呼,佐久早也有好好收下饭团和伴手礼说谢谢,不过他会冰到明天复热后再吃,今天已经过了碳水摄入时间。宫治讲不清刚刚和他握手时那种诡异的、灵光一现的、毛骨悚然的、形容不清冲动的直觉。他想了想回头和宫侑叮嘱,你不要乱搞。宫侑咬着角名的饮料棒无辜地眨眼。
2.关于生日、拼图和默契值 有一道数学题,已知一份1000块碎片的拼图,角名伦太郎和星海光来可以两个小时拼完,佐久早圣臣可以一个半小时拼完,宫侑和佐久早圣臣需要三个小时才能拼完,求解宫侑的拼图速率。 宫侑解不出来,仰躺在榻榻米上说不干了,旁边的角名和星海已经开始给拼图涂胶水粘封。佐久早在拼最后两个角,刚摆进去几块,被宫侑躺下的动静一震又从框里飞了出来。他说,我真的和你没有默契。宫侑枕着脑袋,说比赛的时候你敢扣不好我传的球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佐久早重新放进去几片,摆弄方向,试探契合,说明明是你先说的想拼图。宫侑光着脚勾住佐久早盘坐的膝盖窝,说我没想到你也会买一份。角名把装裱好的拼图立起,竖放在地上,双手交搭在上面,对宫侑说生日快乐。宫侑大叫一声蛋花眼汪汪,两条腿环圈住佐久早的腰,脚丫伸进腿间勾住他的小腿,开始一个仰卧起坐的狂做。星海刚拎两条清凉饮料棒从厨房回来,见状踹掉两只鼠鼠头毛绒拖鞋,大喊一声伦太郎!角名说好好好,坐到佐久早旁边盘起腿,咬开饮料棒的小口叼在嘴上吸,手进到被褥下凑近电炉取暖。星海夹住角名的腰准备就绪,开启仰卧起坐迅猛直追。 战况愈烈,佐久早手下的拼图被震散半副,他回头说一百零一,没赢你就完了。角名咬着饮料吸口,挤出一句一百一十三。佐久早抓住宫侑两只脚踝抗在肩上,起身把人倒立拎起,捆成一条丢到沙发上,回来继续拼图。 到了晚上,角名给宫治打视频电话,说祝贺两位年长一岁,来年也要生龙活虎地祸害人间。宫治见茶几上的生日蛋糕插了两根蜡烛,两块巨幅拼图立在两侧,在凄惨的暗光下犹如冥碑,佐久早手握一捆绳子,角名转着打火机,星海头戴生日纸帽,宫侑被捆成虾条陷在中间的沙发,还倒着仰头,见了他喜笑颜开,大喊samu,要不要来玩BDS——被佐久早拿蛋糕堵住嘴,角名伸手盖住星海耳朵。宫治遮住眼,说我回头问问咱妈,看我是不是晚出生了一两秒,生日说不定是明天,还有角名这段不要发ins。
3.关于上下铺的割地条款 宫侑倒也不是一定要睡下铺,但佐久早圣臣好像对他在上铺有很多抱怨。他穿短裤上床,佐久早问他长裤都被狗咬烂了么;他在床上翻身,佐久早踹他床板说要弄滚去卫生间;他问佐久早要不要吃饼干,佐久早会把他伸出栏外的手捉住,吃干净手上的饼干,再把他拽下床暴打一顿。其中有宫侑单方证词的夸张成分,佐久早实际不轻易动手,大多数时候都在思考更变态的解决方式,他指认出掉在下铺的饼干屑,宫侑凑过去看,他动手滚粘尘纸。宫侑细软的金发掉在深灰色的床单上,更明显,更确切,佐久早供认不讳,把头发扫进自封袋里。掉的头发比饼干屑都多,阿侑不会哭,他会公放鬼片。 贞子刚从电视机里往外爬,角名洗完澡进他们房间问宫侑借爽肤水,被佐久早“失手”扇门砸脸,宫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举着补水喷雾对他砸红的脸一顿狂喷。从此角名对他们的房门敬而远之,要实在事出有因,就从阳台穿过去,确定宫侑没趁着佐久早睡着给他编麻花辫、没往佐久早的清洁剂里倒花露水、没把佐久早的起床闹钟调到晚上七点——简而言之,确认没有祸患可以殃及池鱼才会进屋。 星海会进房间和宫侑打双人成行,两个人互扯后腿,相拽底裤,一败涂地,被角名拍下来发给宫治,等他们吵累了,坐下来吃薯片果冻棒棒冰,佐久早一个人已经双机通关。他将手柄丢回宫侑床上,表情极尽嘲讽。宫侑抓了把薯片塞进嘴,剩下的腾给星海,跳下床往佐久早的下铺直扑过去,被他揪住后领扔去阳台,锁上落地窗。 半夜宫侑快抱着花盆睡着了,佐久早拉开滑动门,蹲在他面前,捋起他的刘海,凑近看他的脸。 宫侑被手机亮屏的光晃醒,宫治给他发消息,说你怎么打得这么菜,然后手机嗡嗡震动,电话打进来,他没挂断,扣下手机屏幕,问佐久早终于良心发现要给他暖被窝了么,佐久早说你床板下面掉木灰知不知道。宫侑撇了撇嘴,手伸进衣服里挠了挠肚子,感觉薯片没够饱,准备接起宫治的电话,佐久早抓住他的手腕放到自己耳侧,宫侑触到一小片冰凉的肌肤,不知在外面挡了多久的风,掌心离耳窝又有一定距离,心跳不要太近,要听清晰,给反悔留下余地。宫侑说打赢了游戏我也没有奖励可以给你。佐久早说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在下雪,听见你在对我说话,你问我感觉冷么,肚子饿么,独自一人么,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开口的时候,有雪花飘进嘴里,雪融化了,我感到了冷,一枚雪无法果腹,也第一次感觉饥饿抵达欲求不满的糟糕程度,这时我才想到,你的问题我都有了答案,然后我就来找你。宫侑说你在告白么。佐久早说下次你再在床上吃饼干还翻身乱动,我让你当天睡进冰柜。宫侑舔舔嘴唇,把电话接到耳边,看着他的眼睛说,要不要一起出门吃夜宵啊。
4.关于良心发现 宫治去神社参拜,在神像面前默念:卡密撒嘛,我一生勤勤恳恳,用心做饭,热心上班,绝不浪费粮食,从不缺斤少两,店门口的野草野花枝繁叶茂,路过的流浪猫都喂得油光水滑。请问我要怎样才能让阿侑良心发现呢? 三狐狸大神说,你买贞操环。 事成之后,角名从神像后功成身退,啧啧叹息,后悔不已,给星海打了电话说今晚出去玩吧,环球影城有节日夜场灯光秀,芝士爆米花七折。
5.关于心跳的命题 宫侑早上五点从酒店离开,早晨的风有些冷,但还没有冷到足以让他返回。他走回四人寝,在客厅倒沙发就睡,不到八点被角名烤鱼的香气馋醒,星海抱着饭碗靠在沙发边,夹豆腐,喝味增汤,见他醒了说洗漱台现在有人在用。宫侑伸懒腰,打哈欠,起身去卫生间,敲了敲门,开门进去。佐久早双手撑在关盥洗池边,面庞潮湿氤氲,发尾水滴溅落,扭头看向他,说你可以再自觉一点。水花在水槽壁滴答滴答。宫侑说你没锁门。佐久早没接话,重新接捧水洗脸,从旁面抽毛巾,宫侑说我的牙膏用完了,说完自觉拿他杯子里的牙膏。佐久早擦干脸,说自己有新的没开封在储物柜,一千日元一支,宫侑不可思议,说倒卖背德。两个人挤在镜子前,佐久早双手叠抱在胸口,颈侧前一夜的咬痕被黑色针织衫的高领堪堪遮住,一言不发。宫侑抹发油,涂唇膏,脱掉领口纽扣崩掉的衬衫,披上浴袍,给指缘涂防裂润霜。佐久早说今天还参加训练?宫侑往锁骨喷香水,搓吻痕,没搓掉,干脆放着不管,说要不然呢,不过今天没法背身传球,吃瘪你自己担。佐久早神长腿挡在卫生间的出口,说你今早走了。宫侑侧身和他面对面,坐在盥洗池上,脚踩在他两腿间的瓷砖,说再转五万?佐久早冷哼一声说再加换床。宫侑说成交。佐久早捉住他的脚踝丢到一边,转身往外走。宫侑拿角名的香水往他身上喷,两人身上最后一点相似的气息也荡然无存。 训练结束后,四个人去酒吧,宫侑和星海咬耳朵,说今天要见到的酒保是全东京最帅的牛郎。星海翻白眼,说自己酒精过敏。宫侑眨眼睛,说请你吃草莓冰。角名手上还在刷推,说要芒果冰。佐久早无视坐在吧台椅上向自己搭讪的男人,说要牛奶冰。宫侑说你们今天谁断片了谁是小狗。 宫侑到吧台排队,在花枝招展的人墙外坐高脚凳转圈,吧台里的酒保梳背头,戴黑色口罩,别单只耳钉,白内衬套黑马甲,鼻梁上驾着没度数的金丝框眼镜,给人调干马天尼、阿拉斯加、蓝玛格丽特,轮到宫侑点单才抬起头,听他说要草莓冰、芒果冰、牛奶冰还有酒保的房间号。宫治叹口气,和同事打了个招呼,摘下口罩走出吧台,坐到宫侑旁边,点了一杯加州午后、一杯百利甜热巧、一杯大都会、一杯绿山墙,说完翻转倒扣的酒杯,往里夹了只冰球,给自己加波本和威士忌。 服务生端着冰沙和鸡尾酒给他们上桌,宫侑再要了五只骰盅,说我们玩游戏吧,输了的在餐巾纸上留电话号码。星海边吃奥利奥蘸百利甜边晃骰盅,看了一眼盅下两枚骰子的数值,说开角名和宫治,角名和他一样都是一个三一个四,宫治两个五。角名自己转骰面,变成两个三,一口喝完半杯大都会,咬着挖冰沙的勺子,抽了张餐巾纸,背靠在沙发上乱写。星海拿走他嘴里的勺子,请他吃奥利奥,角名边写边叼住饼干。第二回轮到佐久早,他说开宫治和宫侑,三个人同时开盅,他亮出两个六,宫治一个五一个六,宫侑摇出两个一。宫治拎起杯口和他的绿山墙碰杯,宫侑咬着绕圈吸管,嘬加州橘子糖水,摊餐巾纸在桌上奋笔疾书。 游戏结束后宫治收集了十张写着宫侑电话的餐巾纸和二十张写着宫治电话的餐巾纸擦桌子,擦完丢进垃圾桶。星海揉眼睛,打哈欠冒泪花,说想去海边看日出。佐久早翻手机日历,说明天是周末。角名打开软件叫车,问他们谁会钻木取火,现在可没地方买睡袋。宫治摘了眼镜,从口袋里翻出一只用来点燃酒精的打火枪,抛给佐久早。佐久早点头,开枪燃了根烟,还派了一根还他,手心挡住晚风,给他着起,两个人并排抽,烟灰弹到下风口。车到了之后,他坐上副驾,星海趴在后排,角名上后座前,在宫侑的睡脸上弹眉心,说今夜没有小狗入眠。宫治把小狗扛在肩上,和他们道别,走向自己停在路边的阿普利亚。 宫侑被引擎的轰鸣震醒,发现自己被绑在机车后座,被两件外套包得像坨粽子,熹微的天光淡化了远海岸的地平线,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他靠在薄衬衫裹覆的心跳上,问我们要去天边么。宫治说,我搬到了东京。风声很大,清晨很冷,可他听清了心跳发烫。
6.关于礼尚往来 宫治在东京的兼职是调酒师,主业还是开饭团宫,分店在筹备中,租的公寓在市中心,靠近新店选址,和JPN排球队宿舍的距离不近不远,太近容易分心,太远容易思念。他问宫侑醒了么,醒了就陪他去车库再搬点行李上楼。宫侑被包成长腿人棍,能动的只有肩膀往上和腹肌往下,他的脑袋和宫治靠在一起,嘴唇从他的后颈擦过,两条长腿向前伸,圈住他的坐骑,说老板会给工资么。 宫治没能搬行李上楼。楼梯间的门打开,宫侑披着两件外套,双手搂在他肩上。他背着他,走到家门前,说钥匙在自己的左边口袋。宫侑眯起一只眼睛,瞄门上的摄像头,说人脸识别不能打开么。宫侑背了他一路,热得出汗,头发粘在眼尾,没功夫搭理镜头,说要能识别开就有鬼了。宫侑在他背上往前蹭,凑到镜头前,指示灯闪过绿光,机械内芯拧转,门锁打开。他不怀好意地笑,含住宫治眼尾湿哒哒的发尖,双臂紧紧环绕,将自己变成一道鬼影,附在他身上。宫治没理他,进到客厅丢他下来,去厨房拿两只水杯,回来的时候,宫侑挡住沙发,半道接截获他手里的水,和他碰杯,说你今天好得不像你。宫治说那像谁。宫侑说我忘了,我也想找他,他说过我可以最爱他。可我有时想不起他,故意不去想他,他不能拿走那么多“最”,最爱、最想、最可恨、最不知足。他说完喝水,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像沉醉,像辨认,像等待,自己先耐心告罄,拽着领子吻他,含得暖湿的水渡进他嘴里,舌尖从他的齿缝滑过。宫治不为所动,仍由他缠住自己的舌根,带着橘子的甜腻舔自己的上颚,挑逗地构陷,像从前一样争据上风。他拿走宫侑手里的玻璃杯,放到离桌缘很远的位置。宫侑退出来,迷瞪瞪地看他,说你是不是不行了。宫治抹掉嘴角的水渍,涂在他的唇峰上,说你的狡辩只有这种程度么。宫侑盯着他冷笑,解开衬衫,露出前一夜的斑驳,将脱下的布料拧成条装,拴在他的颈后拉向自己,两人顺势栽倒在沙发上。他翻身,骑到宫治腰际,拽起他梗着脖子和自己接吻,胯下磨蹭他的腿间,咬他的下巴、喉结,啄吻下行,扯开他的衣襟,成排的纽扣掉在地面发出弹响,渐行渐远,旋转平息。他们没有开灯,宫治撑起上身,饶有兴致地看他的举动,像观摩一件赏品——以他的好恶为主义,以他的审验为宗旨,而他奖惩分明,大权独断。宫侑埋进他腹沟下的丛林,低头含入半硬的性器,仍它戳鼓起自己的脸颊,又从根部舐到铃口,牙关恶意收拢,从它肿涨的青筋刮过,他掀起眼帘看他,宫治扣住他的后脑勺向下摁。厮磨角逐过后,宫侑枕在他大腿间,半耷着眼皮,摸了摸自己嘴边的白浊,舔舔指尖,剩下的抹在他的小腹——罪魁祸首也要狼狈,最好像他一样不堪,真心暴露的程度,防线撕扯的来回,他不能满盘皆输,不能只有他把自己弄脏。宫治捏他的脸,叫他的名字,他抱住宫治的腰,埋在他的肋下,鼻尖顶蹭他的软肋,装作睡死过去。本来昨晚折腾了一宿就没怎么合过眼,白天还照常参加训练。星海在拦网对面暴扣,问他怎么一天没打练习赛就变菜鸟。下场后角名给他递电解质水,说警惕纵欲过度。佐久早什么都没说,佐久早会给他打电话。 宫侑被来电铃声闹醒,眼前漆黑一片,呼吸埋在枕头的棉絮里,下一个秒又被人从后扯住眼上的绑带拽起,举起接通的电话贴到耳边。他勉强扶住手机,被迫扬起头,喘息不稳,那人在他身后挺身进出,指节在他的尾椎游走,轻重别有用心,方位摩挲致命,像操控他的指令,他的抗命溃败无效,撑不住腰窝塌陷,腿根发软。佐久早在电话里说现在早上八点,外面阳光高照,你听到这边海风的声音了么。宫侑从喉咙里挤出回应,说关我屁事,这会儿做都没做完,没事挂了。角名凑到话筒边,说我们只是来关照一下你纵欲到哪个地步了,不用紧张。宫侑没忍住泄了一声呻吟,马上咬紧牙关,宫治在后面分开他的腿,托起他的小腹,在微微鼓胀的肌肤上画圈,俯身啮咬他的椎骨,向上行刑,抵达一只手掌便可扼紧的喉颈。宫侑在紧窒的高潮中射了一回,脱力地垂下头,落进他的手心,甚至还听见星海在不远处的喊声,说礁石上有好多海鸥,海浪埋过了自己的小腿,还说要去追浪花,因为大海连向天际。宫侑有气无力地说你玩得开心。佐久早说谢谢。宫治接过电话,说礼尚往来,不用客气。
7.关于角名伦太郎的手机相册 去海边看日出那天拍了很多照片,回宿舍后四个人围在一起选片。 宫侑趴在沙发上翻角名的手机相册,星海坐在他大腿上,勾住他的手肘向后拉伸,脚丫踩在他的腰上,一轻一重,按摩舒缓,也凑近看手机屏幕。有一段视频是三人刚到海边的时候,周遭乌漆嘛黑,佐久早拿出打火枪点火,火星照亮自己半边面孔,阴惨瘆人,目光幽怨,镜头晃了一下,角名的声音说要不你在前面领路吧。佐久早点头,点燃一把木枝,背对着他们走在前方,踩进海滩软沙,一步一陷,火焰摇弋,时亮时黯。他看上去像一团影,在黑暗中忽隐忽现,不知何时彻底消失。镜头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星海捡了一捆木枝,跑到佐久早身边,佐久早低下火把为他点燃。两个人,两束火焰,走在前路,明亮不请自来,好像连天边的清晨也打亮。星海突然回头,看向摄影师,凑过来,举着火焰靠近他,看得眨眼睛,说这样照感觉更像狐狸了。画面因为星海变得很亮很亮,角名说是么,佐久早闻言也回头,看得锁紧眉心,点了点头。 后面还有很多照片,星海双手叉腰,站在礁石上,像个登顶者,笑容自信,目光远航,只是海鸥们很不给面子,见了他都不飞,橘黄色的喙蹭他的脚踝,停在他的肩上拍翅膀,留在石头上和他抢一亩三分地。还有角名和佐久早并排躺在沙滩上,带墨镜,晒太阳,俯拍者的影子映下来,在两人中间,误触的五张连拍清晰记录下鸟影乱入——一丫子蹬飞星海手里的手机——角名从惬意转向目瞪口呆的全过程。 有一段视频,佐久早一个人站在海岸边,一手插兜,卷发抚眼,风衣飘飘,在打电话,看不清神色,氛围缱绻,动人心魄。但当摄影师越走越近,事情开始变得很不对劲——这人开的是公放。佐久早眼神示意,角名在画外咳了一声,不能幸灾乐祸得太明显。佐久早说阳光真好,扬声器里传来嗯嗯啊啊,角名说不用紧张,听筒里全是作响啪啪。星海看得面红耳赤,手劲暴起拉拽,脚下忘却轻重,语气犹如终审,说你没救了。宫侑被勒得只剩一口气,拍他小臂,说宝贝儿轻点,腰要断了。 佐久早从宫侑手里拎走手机,在沙发坐靠下,角名拿来虾条梅干爆米花,放到宫侑和星海面前的茶几,扯着对方裤腿的两人(实际星海单方面碾压)当即休战。佐久早见差不多刷到了相册底,于是往前翻,照片视频零零总总,人像美食数不胜数,露天排球场里的顶光,娃娃机里的鳐鱼玩偶,EJP的大合照,古森也位列其中,在角名旁边,队员们手里都握着自己签名的排球。再往前,广袤的稻田,割谷车驶过,开路收割,草茎飞向天空;饭团宫首店开业,放礼花,送抽奖,试吃大会,人来人往,宫治鸭舌帽浅围兜,在门口迎客,宫侑短裤黑狼队服,在后厨偷吃,视线往门口瞟,嘴上没停,贼胆包天;稻荷崎毕业照,大家都穿中山装,手捧毕业状,宫侑和宫治在比谁被要走的纽扣多,宫治的衣襟被扒了个干净,宫侑还剩胸口第二颗。宫治的外套全敞开,校服穿得像牛郎,说我赢了。宫侑挺直腰板,双手交叠胸前,在他面前点脚尖,等他半天没反应,讥笑一声转身走向大呼小叫的粉丝团。宫治伸手把他勾回来,臂下挟持着脑袋,往排球活动室里拖,宫侑蹬腿掰手垂死挣扎,说你赢得这么厉害,有本事儿别来拿啊。宫治一把拽下他仅剩的那枚纽扣,咬在牙关上,双手并用,拴住他两条手臂,拖进活动室扇上门。之后还有送别式,后辈给他们送花,排球队全员向教练鞠躬;北队和阿兰离开的时候,边走边回头和他们挥手;还有数不清的排球部名产,双子互殴,吵架斗嘴,拽衣领,扔排球,饶着球场生死时速;赢了比赛在饭店拉横幅,开汽水;输了比赛埋头炫饭,比谁吃得更多,精力恢复得更快,出门竞速跑,回球场再练对墙打…… 不知什么时候,宫侑两条腿已经搭到佐久早肩上,腰下垫软枕,仰躺在沙发吃梅干。角名抱着爆米花桶,时不时拿纸巾垫在手上给佐久早抓一把。星海叼着虾条干嚼,看看屏幕,看看宫侑,连连摇头,叹息不断,只觉人心不古,色魔当道,角名问他吃不吃爆米花,他马上说要。角名凑到屏幕边,说前面还有,动手往上滑,有个七秒的视频,月台站牌下宫治宫侑角名三个人合照,宫侑自信比耶,宫治在嚼饭团,角名站在两人中后方,宫侑以为照片拍完,放下耶就抢宫治手里的饭团,被宫治一手捏住脸挡开。镜头晃动,路人的声音很抱歉,说不小心错点成了录像。角名熟练地从斗殴的双子身后探头,说屏幕滑动一下就能切换模式。 三个人去东京参加特训,不务正业的时候逛街吃喝看烟花,鸡零狗碎的视频很多。白天的镜头跟着宫侑进animate,玩抽赏,开盲盒,一票抽出一番赏,一发开出隐藏款,这人举着奖赏在两颊,在镜头前得寸进尺,往后又买了九票,从A赏一路开到I赏,画面跟着摄影师笑得手抖,角名说是报应,宫治神情灾难,说你今天的饭钱败干净了。 中午的镜头跟着宫治进餐厅,炸猪排、烧鸟串、天妇罗、玉子烧、咖喱饭、烤鲔鱼、可乐饼、章鱼烧、豚骨拉面外加杏仁豆腐。宫侑难以置信,说你是猪么。宫治说把餐盘拢到自己面前说你别吃猪食。宫侑交出空瘪的钱包土下座,说すみません加敬语,宫治从烧鸟串上捋肉块,空签敲敲他面前的饭桌,“勉为其难”让败家子上桌吃饭。 傍晚三个人换浴衣参加夏日祭,宫侑换好衣服,举着手机对镜自拍,手插进襟兜,扬扬下巴,挤挤眼睛,寻找帅到惨绝人寰的四十五度宫治在后面背对镜子,裤子脱到一半,角名东翻西找,问他有没有看到自己的手机。两个人同时回头,宫侑切到照相模式按快门,还开闪光灯。 晚上街道游行,成串的灯笼连向中间的高台,太鼓手在最高层滑步击鼓,下一层是舞者环行领舞,台下众多观众也加入舞步,一圈一圈,围绕高台,有穿浴衣的大姐姐朝他们伸手,翻着手花邀请加入,宫侑眼看就要钻进人圈了,被宫治一把拽住后领,说还想不想去占位置看烟花。姐姐瞧见了直笑,宫侑看得一愣一愣,把手里的鲤鱼灯送给她,然后被宫治拖走,到小吃摊买了四份苹果糖。三个人各拿一份,送出一份,边走边吃,抵达隅田川边,吾妻桥的弧光在河面掠影;东京塔就在不远处,通体明亮,伫立夜色;烟花船浮停在河道中央,蓄势待发;人流渐聚,志愿者在维护河边观赏秩序,防止人员拥挤不慎落水。 宫侑偷偷回头,朝镜头使眼色,然后向宫治走去,神色深沉,庄重凛然,手里的苹果糖舞得像指挥棒,众人正在齐声为点燃倒计时,他指向天空——烟花,宫治抬了一下眉尖;指向人群——夏日祭,宫治嚼最后一口苹果糖;最后指自己——和我,宫治在手上转糖果棒。宫侑说你就没觉得少了点什么吗。宫治一抹嘴,说你手上的糖还吃不吃。宫侑说告白啊告白!你是不是在装不懂?宫治说本来有这个打算的,但经过今天打消主意了,不能一开始全给你最好的,你就会得寸进尺,得意忘形,蹬鼻子上脸。说完捉住他的手,咬他手里的苹果芯,吃干抹净,还说感谢款待。 倒计时来到最后一秒,随着一声尖锐的哨鸣,火树银花,长夜绚烂,河水倒映出亮面,重叠斑斓天空和繁华人间,岸边有无数张面孔,形色各异,笑貌多彩,都在这个时间长河里的不起眼一瞬,聚集于此,但他不一样,他叫做宫治,是名为特殊的陷阱,是怀疑中的笃定成分,这没有道理,毫无征兆,持续在同一道专注的视线里蒙受引力胁迫,也太不应该。宫侑拿糖果棒戳他的脸,月台之耻,一报还一报,说自己要回旅店睡觉,宫治拉住他说烟花没放完,后面的神秘节目你不是一直嚷着说想看吗——话音未落,宫侑不慎踩到湿泥滑倒,连带拉住他的宫治一起滚到河里,摔在对方身上当靠背。镜头慌乱摇晃,跟着跑近河边:宫侑挣扎起身,摸到自己坐脏的屁股蹲,大为沮丧。宫治还跌坐在水里,浑身湿透,身心俱疲地揩了把脸。宫侑清理完自己的浴衣,回头见状捂嘴扑哧一笑,下一秒被抓住衣摆扯进河中。 视频放完,宫侑咂摸嘴,摸摸干瘪的肚子,对角名说下次内心OS不用配字幕。佐久早从肩上握起他的两只脚踝,翻身折回去,压到他的脸侧,说你怎么这么丢人。星海几乎化作饿灵,快要口吐白魂,问是不是到了饭点。角名一手盖住星海眼睛,一手操作屏幕,返回手机桌面,刚点开送餐APP,门铃响起,星海和宫侑饿得鹰狼扑食,冲去抢门把,拉开门页,来人戴鸭舌帽,穿骑行皮夹克,口罩拉到下巴,身侧提保温箱,手里的订单垂下足有半米,宫治撩起帽檐,说你们谁点的饭团宫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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