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
原作:咒术回战 cp:夏五
“他人呢?” “死了。” “尸体呢?” “我带走了。” “五条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 “你还清醒么?” “我还活着。” “废话,你他妈当然还活着,要不然我现在在和谁说话?鬼么?我在问他的死,不是你的!够了,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不想再吵了,这是我的问题,我不问了,不问了,我来写任务报告,你走吧。” 硝子朝他吼完,声音就低了下去,发狠摔在桌边的报告夹碎得清脆,任务报告的纸张四散,半空里摇摇转转还是落在了垃圾桶旁。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五条悟还从没听她那么用力地喊一句话,压着哭腔的端倪,装得漏洞百出,不肯放过。 他们都不说他的名字,可以写下来,一笔一画,就当成是符号,和它主人一样的死物,但不能说,不能亲口说,不能在声带的振动下变回十年前没长进的小鬼,洪水可以泛滥但不能决堤,这是他们最后的保险栓,仿佛只要这道保险还在,他们就还不算完败。 “你走吧。” 硝子回到手术台苍白的光下,已经平复下来,嗓音清冷,没有波澜,情绪被精准的刀法剔除,面对本该置物却空荡的手术台,戴上医用手套,将手术刀握在手里,食指抵在刀背,划开台上无形的尸骨,开始一场早已习以为常的解剖,惨白的灯光照亮无色的血。 躺在手术台上的尸体可以是家入硝子自己,也可以是五条悟,但已经绝无可能是夏油杰,全赖站在她身后的这个混蛋。 这是一场只属于活人的解剖,他们要自我剖析,找出死因,解决掉,再缝合创口,割除复发的瘢痕,状似鲜活地活下去。 五条悟没有开口,也没有听话离开。沉默的河横亘在两人之间,他站在这头,硝子站在那头,两个人都靠河极近,处心积虑地等待自己失控跳河,一了百了。尸身被划开,切口平展,形状漂亮,肌理分明可见,紧随其后血水汨流,灌进那条沉寂的河,无色的血,在河流里变得鲜红,回归最本真的血色,载着他们身上剥离下的某些部分一同离去,前往望不到的尽头。 看好了,两个人都目不转睛,慢慢来,一轮一轮来,死因狡猾,他们必须小心谨慎,用刀尖在软腹里仔细探索,触碰到那些坚硬的,顽固不化的,便是他们要找的东西。他们从身体里取出了对那人的信任、依赖、安心,还不罢休,伸手沿着温热的肉隙向里掏,抓出一把糖果,纽扣和校徽,香烟和打火机,一众鸡零狗碎的小玩意儿,这些年头久远的事物和回忆撞到一起,粉碎得几乎瞧不出原貌。可他们记得,总是记得的。记得手里的糖果吃完了要去谁的口袋里掏存货,记得打火机刚好没油的时候要去找谁借火。 “你走吧” 硝子对五条悟说。事不过三,所有警告都只会有三遍,在此之后做出选择所导致的伤亡都要自己承担,是俗称的自作自受。三年一点不少,也一点也不多,像标本一样凝固在那里,还好,应该说是刚刚好,少一点他会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多一点他会作茧自缚,在劫难逃。 闻言,五条悟的脚底没有丝毫挪动。 “那就是确定要继续了。” 对方几不可见地点头。 凝着寒光的手术刀落在左胸前,沿着肋骨,整齐划开。所有的谜底都会揭晓,所有的进程都会走向终结,要继续么?这是要的。要向前么?必须如此。 他们一路破关斩将,像游戏闯关,逐级递增,难度加大,耗光了所有的力气终于打到最后一道关卡,氛围紧绷,一触即发,大门吱吱呀呀地敞开,透出蒙尘的光,他们就要和最后的大Boss开诚布公: 最坚硬的胸口被打开,里头是一颗跳动的真心,鼓动在空气中依旧鲜活。 硝子转头去找五条悟的眼睛,似乎想急切地在他眼里确认些什么,她很快就找到了,五条悟没躲着她,她在那双蓝色的六眼里找,找到了一个坦诚的自己——哦,原来这个人是一副茫然的蠢样,软弱得几乎瘫倒在地。 河还在悄无声息地流,那双六眼里映照着的女孩一转眼长成了女人的模样,眼眶里蓄满于心不忍。五条悟扯开新的绷带往缠上眼睛,越缠越紧,布条勒进肉里。 两个人都坚持到了最后,河水透着血液稀释后的淡粉,到头来谁也没跳进河里干脆利索地了结。
END
©️MEGUMI -禁止转载- -Prohibition of reprin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