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h5

是给小花老师《痛みの永遠》的G文 祝大家520快乐，觉得寂寞的时候就多想想抱着马桶喊爸爸妈妈的费加罗吧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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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扰了老板——您上个月的账单。”

　　夏洛克正在擦拭手中的杯子，听到送信人熟悉的声音转过身来，看着面前来送邮件的少女脸上保持着优雅的笑容，伸手接过了纸质的信封：“辛苦您了，有没有兴趣留下来喝一杯？我请您。”
　　“啊——”少女挠了挠后脑勺，拿出终端向夏洛克展示派单界面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虽然很荣幸，但是我还有一家要送，就不留下来了……邀请也可以留到下一个夜晚吗？”
　　夏洛克笑吟吟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当然可以。”
　　“呀真是太好了——”
　　“呵呵……”夏洛克看着面前手舞足蹈的女孩心情愉悦，“可以问问您下一家要送的客人是什么人吗？”
　　“诶？老板对这种事感兴趣？”少女讶异了一瞬，立马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毕竟在这个一切靠电子讯息交流的时代，接收实体账单的人实在稀有呢。是位医生哦，修理仿生人的医生，刚来这条街不久。”
　　夏洛克把手中的酒杯放回柜子，倚靠在吧台旁，笑着开口：“让我猜猜，他的名字是不是费加罗·加西亚？”
　　"啊！你怎么知道！”
　　夏洛克拿着烟斗的指了指身旁的男人，显然他喝得有点多，拿着一个玛格丽特杯嘴里嘟囔着些什么。
　　“他就是费加罗·加西亚。”
　　“天哪夏洛克老板您真是我的幸运星！今天我可以提前下班了！“少女从身上的背包拿出纸质信封塞到费加罗的手下，拿着终端对拿着信封的夏洛克和脸已经贴在吧台上的费加罗拍了照片，手指眼花缭乱地操纵着终端，两分钟后，这位小姐今天的工作告一段落了。
　　“晚安先生们！现在我着急回家玩，明天找您喝酒，老板！”
　　“晚安，邮差小姐。”
　　少女冲夏洛克挥了挥手，推开门的瞬间五光十色的广告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挥了挥手，骑着贴着卡通图像和摇滚偶像大头贴的光速轮飞快地离开了。

　　夏洛克看着少女离去的身影垂下眼眸，对着把脸与吧台贴脸亲密接触的费加罗开口：“那位小姐已经走了，可以不用装喝醉了。”
　　“唉，我真的很怕和人说话啊……"费加罗把脸抬起来，右眼下方贴着一张创可贴，他捏着手里的信封叹了一口气，“我有点后悔选择纸质账单了，我敢打赌在我离开这家酒吧之前我就会弄丢它。”
　　“不可以在店里乱丢垃圾哦。”
　　“好吧好吧，让我看看我的账单，房租水电……后面这么一大堆税到底是谁定的？！怎么还有单身广告税？！”
　　“实体店铺就是很贵哦，如果你只开线上工作室还好，光污染噪音污染这些都是产生就要收税的，你不是给自己维修所起名32岁单身男医生吗？”
　　“我后悔了……”
　　“后悔没有待在爸爸妈妈给你搭的安全屋里，刚跑出来就被这么长的账单打倒在地现在又躲我这里赊账喝酒？”
　　“……夏洛克你说话真不客气。”费加罗脸上虽然笑着，但是语调还是放低了一些。
　　“如果你看到信封里有我和穆尔在你的工作室上蹿下跳造成损失和警告书，我相信你会说出更刻薄的话。”
　　“哈哈……”费加罗被面前的美人甩了眼刀干笑两声，心虚地用余光观察着拿着账单的夏洛克。

　　上个星期他和穆尔哈特在酒吧喝酒，哪里惹恼了对方他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听当时还清醒的人转述他们两个嘴无遮拦地把周围不怀好意看戏的人都地图炮了一遍，在场的人大多都喝了酒情绪比较容易起来，所以等夏洛克从外面采购回来的时候酒吧已经是一片狼藉了，穆尔变成猫趴在已经空无一物的书架上睡觉，费加罗在厕所抱着马桶深情地喊着爸爸妈妈，旁边还有一只柯基坐在费加罗的身边看着他，夏洛克认识那位柯基的主人，打开终端叫醒了那位把爱宠忘在酒吧里的糊涂鬼把自己的狗接回家，转身回来保存了费加罗对马桶深情呼唤的录像并把他从厕所里拎了出来。

　　“那个……”
　　“你想再看一遍吗？”
　　“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呵呵，”夏洛克将账单放下，拉开身旁第二个抽屉将纸张放进去，“我不会做那种事的哦。”
　　“哎呀我就知道您是个品味不俗品德高尚之人——”
　　“当然，如果我哪天被你惹不快或是被你逗高兴，说不定我会与思诺大人和怀特大人分享一起欣赏一下？”
　　“呃，其实他们最近挺忙的……”
　　费加罗合握着双手大拇指无意识相互摩擦着。

　　突然，一声响指后，酒吧的所有光源暗下去了，只剩轻和柔婉的乐声在黑暗中流淌着，客人们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屏住呼吸小声地交谈着，语气中有忍不住的雀跃。微不可闻的风声过后，酒吧的天花板变成了深邃傲岸的星空，一轮巨大的月亮出现在正中，皎洁美丽，银辉烁烁。一位新来的女孩看着如此之近的月亮着了迷，忍不住伸出手触碰。
　　下一秒，从月亮探出了一只猫爪，女孩惊讶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猫儿，它灵巧地落在女孩身旁的座位上，变成了一位身形优雅的年轻人。
　　“祝各位有个美好的夜晚~”
　　话音落下，绚烂的烟花在酒吧里绽放，花火落在落在每个人的肩膀上又化为蓝白色的电子色块转瞬即逝，他祖母绿色的眸子倒映着众人惊喜的笑容。这是穆尔·哈特要开始工作的开场节目，每当夜幕降临时，他就会和他最爱的月亮出现在这个酒吧里，每天都会有，但从没有人对此厌倦过，大家都期待着他今天会说出什么新奇有趣的话。

　　“穆尔，把这杯酒送给那位接住你的小姐吧。”
　　“好哦~”

　　费加罗看到笑眯眯的穆尔接过夏洛克调的酒送到那位可爱的小姐面前，感觉脸上好得快差不多的伤口又开始痛了。
　　“你就让他当服务生来还债？”
　　“你不觉得很可爱吗？一只猫在上班了。”
　　费加罗瞥见夏洛克看着穆尔的眼神感到一阵恶寒。
　　“把这样的他暴露在群众的视野下好吗？”
　　“人看向一片漆黑的门时会恐惧，但是如果有一只猫从里面悠闲地走出来呢？”夏洛克看着穆尔，眼中情绪闪烁，最终还是闭上眼睛笑了起来，“人们不会警惕一只猫的。”
　　费加罗看着在女孩面前猫叫的穆尔心情复杂。
　　“今天还要拜托你把新的记忆日志装到他的身体里。”
　　“新的记忆日志？”听到夏洛克的话，费加罗讶异地挑眉，压低声线，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你找到了他新的精神空间？”
　　“我前天去了一家书店，在翻看某本书的时候找到了入口。”
　　“真有他的风格……难怪那些老东西找不到这些地方的位置。”
　　夏洛克低垂着眼睛，看着和客人嬉笑耍宝的穆尔：“我想不明白他都已经变成最低权限等级的家政仿生人了，那些蠢货还在执着什么，害怕穆尔留下的信息引发新一轮的赛博精神空间管理自由运动？火苗已经燃起，即使他死了也不会消失呢。”
　　“毕竟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黑客，解放委员会和大企业垄断精神空间的普罗米修斯，他的手里拿着火苗，怎么可能不招人畏惧恐慌呢？”费加罗笑着说，“更何况……你还企图「复活」他。”

　　“穆尔的精神空间可没有他们想要和害怕的东西呢，只有藏品和他的记忆日志。”
　　夏洛克拿起烟管点燃其中的香料，这时候外面下起了雨，线状的雨滴打在地上，在霓虹灯和五光十色的海报中映射别样的颜色，些许潮湿的湿气透过门缝和有些甜腻沉静的香味混合在空气中，丝缕的烟雾上升最终消失在悬挂在天花板的月亮，让人昏昏欲睡。
　　“……上一段记忆日志装上后他完全沉浸在想要月亮的念头里，没有月亮就不愿意吃饭，工作也分心，然后我定了全息月亮投影，装好的那天他看了一晚月亮。这东西花费了我半个月的营业额，很任性可恶的家伙吧。”
　　“哈，你这样说我就不敢再装了，”费加罗笑着打趣对面的人，“万一他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要你买怎么办呢？”
　　“教育的路任道重远不是吗？”
　　费加罗看着他的笑容莫名想到了思诺和怀特，但显然现在不是个倾诉原生家庭创伤的好时刻，他只好继续低下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

　　“夏洛克！”
　　穿着服务生装束的穆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的身旁，转向正因为酒精摄入反应迟钝的费加罗，发出了野猫般尖细的叫声。
　　“喵——呜！”
　　“……穆尔哈特！”费加罗笑着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穆尔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我听到了！今晚也要吃点心！”
　　“是哦，因为穆尔愿意集中注意力工作了，是好孩子的奖励呢。”
　　“要是每天都有就好了~”
　　“为什么想要每天都有呢？”
　　“因为每次吃完之后夏洛克和费加罗的表情都很有意思呢~我喜欢！”
　　费加罗的小臂被趴在吧台的穆尔的头发扫着，他听着外面的雨声心中莫名烦躁，看着从前优雅绅士的男人作出这种野猫姿态实在是有意思的事，但即使变成野猫，穆尔还是将爪子毫不客气地踩在他的身上，用戏弄玩物的表情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仿真鸟玩具一样。

　　“请务必加强教育力度。”
　　巨大的月亮下，夏洛克露出了他最擅长的那种笑容，优雅的，游刃有余的，将言语中的一切都留在这个雨夜的微笑。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