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h5

奥兹的家门口出现了一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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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兹的家门口出现了一只狗。

　　中型犬大小，蓝白相间有些暗淡的毛发，口鼻周围的已经完全雪白了，可以知道的是它年纪不小了。它安静地坐在奥兹家门口的地毯上。去信件投递口日常查收朋友老师贺卡寄来没有的亚瑟最先发现了它。

　　到了晚上，奥兹将车子停在车库里带着从超市买来的蔬果回来的时候，那只狗已经和亚瑟在客厅里玩了快好几个小时了。

　　“我觉得我需要解释，亚瑟。”

　　奥兹解下了围巾，将它和防风大衣一并挂在玄关处的挂钩上，他将蔬果放进冰箱，随手将放在冰箱顶上的菜谱拿下来放在料理台的架子上，往客厅里的亚瑟和狗瞥了一眼，转身将围裙穿好开始做饭。

　　“哦……我只是在想外面太冷了，如果一直把它放在外面会感冒，如果有郊狼的话可能会被攻击。”

　　亚瑟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他有些忐忑，还是鼓起勇气迈步走到奥兹的跟前，轻轻拉了拉他的的围裙边。

　　“我们可以暂时收留它吗，奥兹？我的同学凯因家养着狗，他曾经告诉我，嘴巴鼻子旁边全白的狗已经很老了……如果它迷路了，我们可以先收留它一段时间，我会让我的朋友们一起在社区的公告栏贴寻主启事……”

　　奥兹切紫甘蓝的手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向还没有他腿高的亚瑟，又看向那只蓝白相间的狗。

　　它并没有跟过来，它只是坐在距离厨房门口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眼睛半睁着地看着他，又或许并没有。一只老狗的眼睛是混沌不堪的，可能只是人类看错了。

　　“好吧。”

　　奥兹继续切菜，亚瑟欢呼了起来，而那只老狗只是耳朵弹动了一下。它慢悠悠地走到客厅的地毯上，动作缓慢地趴了下来，亚瑟开心地跑回去抱住了它，小小的亚瑟并没有一只狗大。

　　“奥兹，我们暂时叫它什么呢？如果它有主人的话我们取新名字是不是不太好呢？”亚瑟抚摸着它有些粗糙的毛发，“但是我们暂时一起生活，只叫它狗也有些……不如叫安妮？或者罗宾？我最近看的书里边的主角叫这个名字。”

　　“费加罗。”

　　“嗯？”

　　奥兹放下了菜刀，转身看着那只狗的眼睛。

　　“它叫费加罗。”

 

 

　　第二天是周日，奥兹开车带亚瑟和费加罗到镇上的超市买了狗粮，老年狗专用。

　　因为费加罗的毛色很少见，所以许多顾客都会停下来看它摸它。

　　亚瑟发现费加罗有些抬高下巴，似乎很享受这一切。

　　它的名字是费加罗哦！亚瑟站在它的旁边介绍着它，一边询问着路过的顾客，不过我不是它的主人，有谁认识他吗？

　　大家都摇了摇头。

　　从来没有见过呢，甜心，热情的麦琪阿姨抱着孩子摇了摇头，要不再问问别人？

　　我见过的话肯定忘不了，猎户伊索大叔说着，我觉得它不是这里的，小豆丁。

　　肯定不是啦！文斯姐姐说，我们镇上也没有少人啊，警察局已经一个月没有人报道了，所以绝对不是这里的啦！绝对是外地的！

　　亚瑟问了一圈沮丧地坐在后座，抱着费加罗毛茸茸的脑袋很是伤心，同时也有些害怕奥兹会将费加罗赶出去。于是他更加积极地和同班同学凯因在告示栏张贴寻主启事。当然，一无所获。

　　奥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沉默着，然后不做任何事。

　　

　　

　　亚瑟依旧不清楚奥兹对费加罗的态度，但至少他没有把它赶走的意思，这是个好消息。

　　亚瑟想过带着费加罗出去，像凯因家的狗一样，他们两个一起跑步，但是费加罗似乎太老了，很多时候他只是慢悠悠地走在街上，然后很快拉着他的裤脚往家里走。于是亚瑟知道了这样对它太过辛苦，改成了在房子后面围起来的草坪内玩抛球游戏。

　　中间凯因送给了亚瑟一套狗狗发声按钮。

　　“我买回来这个教我们家的狗，它只学会了按EAT，你知道吗亚瑟，现在我们家无时无刻不响着EAT的声音，我妈让我今天就让这套东西在我们家消失掉，”凯因把一盒子的按钮如烫手山芋一样塞给了亚瑟的怀里，“我觉得扔掉太可惜……或许给费加罗用？”

　　“谢谢你凯因，我会试试的。”

　　EAT.

　　SLEEP.

　　PLAY.

　　LOVE YOU.

　　费加罗是一个聪明的狗，他很快学会了前三个按钮的意义，亚瑟发现费加罗按的最多的是PLAY，尤其是奥兹在家的时候尤其会多一些，但费加罗始终没有去按最后一个。

　　每次亚瑟教他这个的时候，费加罗都会示弱般舔舐他的手背。

　　可能费加罗不喜欢这个发音？

　　亚瑟将圣诞帽戴在了费加罗的脑袋上，央求奥兹给他和费加罗一起在家里的圣诞树前拍了一张照片。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奥兹。”

　　轻柔的音乐从电视中流泻而出，奥兹和亚瑟交换了圣诞礼物并亲吻了对方的额头。

　　年幼的孩子回到自己的卧室，热闹的客厅陷入了寂静，只有电视上斑斓的色彩闪烁在黑暗中。

　　奥兹坐在沙发的一边，而费加罗趴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今天的它似乎很累很累，在亚瑟离开后趴在地上不愿意再起来。

　　奥兹的视线落在了它的身上，费加罗抬头看着他。

　　良久。

　　费加罗站了起来，耷拉着尾巴，走到了按钮前。

　　"PLAY."

　　机械音在有些空荡的客厅内。

　　它站在按钮前，看着奥兹没有任何动作，又慢慢地走了回来，趴下。

　　

　　【平安夜，与你的人兽家人一起来萨利威尔餐厅——】

　　【人兽权益保护委员会昨日成立】

　　【目前人类退行成动物多地频发，原因尚不明确，疑似与个人意志有关——】

　　

　　

　　圣诞节后的第二天，奥兹将发声按钮和食盆和费加罗曾经用的东西打包在了一起，在他思考怎么在亚瑟睡醒后安抚这个伤心的孩子时，"LOVE YOU"不小心摔倒了地上，就像不愿意停下的生日唱歌蜡烛一样，不停地叫着。

　　LOVE YOU.

　　LOVE YOU.

　　LOVE YOU.

　　

　　奥兹将它的电池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