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P】无罪
*他者第一人称叙述 *教主刀x信徒兄
3月24日,暴雨
今天是母亲去世的第六十七天,我依旧躲在堆满垃圾的房间里不愿面对这个世界。因为长时间旷工我已经被辞退了,信用卡被刷爆了,我还借了高利贷,虽然不多,但应该是还不上了,因为我连收入来源都没有了。
他们来敲我住所的门的时候,我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打开门果然是要债的人,我沉默地低头听着他们的污言秽语,直到那个穿短修的男人开始侮辱我的母亲,我感觉一股尖锐的疼痛刺激着我的身体,我瞪了一眼那个人,被他抽了七八个耳光。我正准备拿出被门板挡住的菜刀杀了面前的这两个人,一个陌生的男人拦住我和那两人的面前。
“我想你们也不想我吧警察叫来吧。”
后来他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在他和两个男人交涉后他们没有再找我而是转身走了。
我想知道他为什么帮我,但他只是摆了摆手上楼了。
“是教主大人对您从前资助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感谢。”
如果记忆没出错,我应该是从来没有资助过人。
不想这件事了,又苟活了一天。
妈妈,好想你。
(一个哭脸涂鸦)
3月31日 ,多云
那个男人应该是住我家楼上的,应该是上班族,经常会夜不归宿,看来老板压榨得很厉害啊。
前天我偷附近便利店饭团的时候被抓到的时候他又帮我解围了,按着我给店长道了歉还替我付了钱。
“如果肚子饿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吃圣餐嘛,不要做这种自己以后后悔的事。”
我没有理会他后面的话,不如说我的廉耻之心早就消失殆尽,只要能活下去我什么都会做。我的耳朵敏锐地扑捉到“圣餐”这个词,是像圣诞节附近基督教教会发放的面包和热汤一样的东西吗。
“要钱吗?或者有什么别的条件吗?”
“没有,因为您对教主大人的支持所以您可以随时去。”
又是教主大人。
这个教主大人是何方神圣。(一个大大的问号)
妈妈,我今天做了坏事,虽然我并不感到愧疚。说实话,我很感谢他帮我。
还是很想念你,你在那边还好吗。
如果寂寞的话请托梦告诉我,我会去陪你的。
(男孩和女人手拉手的涂鸦)
(几处纸张的褶皱,圆形)
4月4日,晴
犹豫了三天,为了填饱肚子还是去了。
倒立的三角形和T,推开那扇门,只见几排长桌在大厅正中,陆陆续续有人去窗口领取食物(应该就是那个男人所说的),旁边几间房间紧闭着,门牌上写着祷告室。
虚空教。
我有些踌躇,不如说我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疑,我从未听说这个有这个宗教,不知道它的教义。
饥饿还是战胜了一切,我跟着一位刚进来的女士领了食物,递给我餐盘的女士看到我的样子冲我笑了:“是没见过的新面孔呢,又有孩子被教主大人救赎了。”
我落泪了。面前的女士跟我的母亲长得很相似,我手忙脚乱地擦干了自己的眼泪,捂住自己的嘴害怕自己的哭声打破大厅的宁静。一个婆婆给我递了纸巾,周围的人都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我,和妈妈去世后上门打砸辱骂我的父亲一点也不一样。
(几处纸的皱褶,圆形)
一位年轻的女士带我坐在长桌上,用着温和的语气询问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今天出门的天空好看吗,路上看到的花是什么颜色的,我一一回答了,整个身体也慢慢在周围的人轻声细语放松了下来。
他们在吃之前都用双手或者手指做出T,我有些犹豫,我不是教徒,但是刚刚接受虚空教给予的食物。
周围人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跟我我说既然能进入到这里就代表教主大人的意愿,况且餐前做这些这些是教徒自发组成的仪式,教主大人不会在意这些的。我点了点头,怀着对那位教主大人无偿提供食物给我的感恩进食。
用餐时间结束后,他们陆续坐到舞台前的长椅上,将脖子上悬挂的银制的教会图案掏出来握在手中,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本紫黑色的书放在腿上,名字似乎是虚空教典。
我不由自主地在最后一排落座,怀着好奇又紧张的情绪看着白墙上的时钟走向整点。
钟声敲响了三声,大厅的所有灯光熄灭。
我骤然陷入了黑暗,这种状态并没持续几秒,紧接着,三束光打向舞台正中,不急不慢的脚步声在大厅正中响起,一位穿着黑色华丽长袍的少年走到了正中间,他开口,仿佛说了千百次那般对着底下的信徒说道:“各位晚上好。”
“我为你们今天也虔诚地信仰虚空教而高兴。”
“现在,请各位站起来,拿起教典。”
“跟着我。”他的手缓缓抬起。
“所思所想皆为此世元始之虚空,无私无欲,自强不息。”
“虚空是我们回去的地方,我们也是从那里来的。”
所有人站起,神情肃穆地拿起教典朗诵着。
我坐在原地,看着站在舞台中心的少年和他背后的巨大的倒三角T符号,沉静的朗诵声像优美的乐曲流入我的耳中,蔓延我的全身。
我不由自主地站起来看向那个符号。
直到他们诵读完毕后,我才发现在所有教徒的最前方站着一位全身都身着白衣的「人」,他戴着白色遮面,我只能看到他站得笔直的背影。
“接下来,请教主大人为新加入的三名教徒赐福。”
是那天在我家门的男人。
我看着他们排队陆续走上舞台,那位少年,也就是教主将象征虚空的教徽戴在了他们的身上,他们或是激动流泪,或是神情肃穆,或是欣喜若狂。
在回家的路上,我还是处在恍惚中。
我萌生了加入了他们的想法,一阵冷风吹过,我打了个激灵,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妈妈,如果你在,你会赞同我这个荒诞的想法吗?
会的。(新写上的笔迹)
4月17日 ,晴
今天我接受了教主大人的赐福,正式为了虚空教的一员。
ꘜ
妈妈,请为我高兴吧。
4月18日 ,小雨
我被划分到「信徒」的手下,也就是住在我楼上的男人,在他的带领下向其他尚未受到虚空教开悟的民众传教。
「信徒」告诉我他曾经是一个企业家之子,后来在父母去世众叛亲离之际被教主大人拯救了,他的名字在那一天被他舍弃了,从此他只是教主大人的信徒而已。
至于我为什么会受到他的帮助,还是源于我几年前在某个众筹网站上面随便投入的1000元,我在无意间在教主大人创立虚空教的适合给予了支持。
“就像最初项目详情里说的,总有一天它会拯救你。”
我的心受到了极大的颤动,在心中发誓要一辈子信仰虚空教。
当然传教过程还是很困难的,他们无法理解或者没有耐心聆听虚空教教义的时候我都万分恼火,是「教徒」拦住了我,告诉我,教主大人在意每一个人的个人意愿,强迫他人加入是不提倡的。我对自己的错误行为进行了反思。
我注意到「信徒」脖子上戴的教徽似乎和我们不太一样,仔细看起来好像中间的竖有些歪…?
是我的错觉吗。
感谢虚空教。
ꘜ
4月19日 ,阴
「教徒」脖子上的项链是教主大人亲手打造的。
我从同桌的家人那里得到了疑问的答案。
“那位大人,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在信仰虚空教追随教主大人了,教主大人很信任他呢,每周五的圣歌就是「教徒」带我们唱的,”一位少女坐在我的对面兴奋地看着我,“我还没见过「教徒」真正的模样呢,听说你和「教徒」住得很近,你知道吗?”
听到了她的问题,我回想着他的样子,非常瘦,几乎快到骨瘦如柴的地步,刘海长到完全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出一个瘦削的成年男人形象。
听到我的回答,桌上年纪比较小的教徒纷纷发出了遗憾的长叹。
“唉……你说教主大人会知道「信徒」长什么样子。”
“应该会知道的吧,毕竟是教主大人嘛。”
“听说「信徒」已经把全身心都献给了教主大人了,区区外表当然是想看就看了啊。”
“这样子啊……”
“那还用说……”
写到这里,我忍不住扶额,他们的想象力有点太丰富了。
妈妈,今天我也很幸福,感谢虚空教,感谢这个温暖的家庭接纳了我。
(一个微笑的爱心和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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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4日 ,多云
经过不懈的努力,在家人们的帮助下,我的生活渐渐回到了正轨,我找到了一份便利店工作,虽然比起之前的工作薪水少了很多,但是以我现在大病初愈的精神状态,做原先的工作显然不太适合,我也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工作完做祷告,和家人们交流新的感悟,每天都让我感到很充实。
嚷嚷着我不给钱就杀我的父亲前天被车撞死了,赔了一大笔钱,我拿了一部分修缮了老宅,一部分捐给慈善机构,剩下的都捐给教里了,虽然教徒里富有的人很多但我还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妈妈,我现在没有任何烦恼了,如果您还在世的话真的想您和我一起加入呢。
感谢虚空教。
ꘜ
6月17日 ,暴雨
今天做完祷告突然下了暴雨,教会所在的地方有可以留宿的房间,在守夜的侍者那里登记领完钥匙后,我回到钥匙上所标注的房间。
“要不要晚上去冒险?”
“真的好想看晚上的教坛是怎样的啊”
“法阵会发光吗?”
我收到几个年纪尚小的教徒发来的消息,忍不住汗颜,年轻的孩子是我们的希望,但是有时候太调皮了也会让人头疼。我深知他们不会因为劝说而放弃探索,我只好答应下来陪着他们以防他们乱碰到什么贵重的法器。
到点之后,我端着一节蜡烛,准时和几个孩子在大厅角落碰面了,他们都裹着黑色的袍子,看到我走过来他们无声地欢呼了起来。
不要乱跑,不要发出声音,一个小时后就回房间睡觉。
他们显然很不高兴,但是又担心闯祸惹怒教主大人,还是答应了下来。
深夜的大厅十分神秘庄严,月光倾洒在地上,巨大的法阵散发着微弱的光辉,像是蝴蝶的磷粉,我们不由得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美妙的画面。
我们紧接着又参观了花园里的喷泉,教主大人挑选的石像和后院几蔟的野玫瑰,几个孩子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整齐的的撕页边)
6月25日 ,晴
今天工作很顺利,「教徒」带领大家唱了圣歌,教主大人亲自赐予了「教徒」圣餐,多么温暖的家。
妈妈,我今天也很幸福!
感谢虚空教!
ꘜ
7月2日 ,晴
今天工作很顺利,「教徒」带领大家唱了圣歌,教主大人亲自赐予了「教徒」圣餐,多么温暖的家。
妈妈,我今天也很幸福!
感谢虚空教!
ꘜ
8月12日 ,晴
今天工作很顺利,「教徒」带领大家唱了圣歌,教主大人亲自赐予了「教徒」圣餐,多么温暖的家。
妈妈,我今天也很幸福!
感谢虚空教!
ꘜ
……
……
……
【某个房间的抽屉】
(整齐的撕页边)
在我送完孩子正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路过忏悔室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声音,我站在原地仔细听了一会,是「教徒」。
这么晚他在干什么呢,我这样想着,看到忏悔室的门还有一条缝隙,好奇心驱使着我一探究竟。
“教主大人……教主大人……求求您帮帮我……请你宽恕我的罪过……”
“我亲爱的信徒,请向虚空、向我诉说你的罪孽,真心实意地忏悔才会得到宽恕。”
“是……”他哽咽了一下,然后捂着脸哭了起来,语调中带着难以自制地悲伤和痛苦,“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想到他我就开始辗转反侧坐立不安,我想得到他独一无二的爱,但是……但是他不能给予我……!”
教主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信徒」的脸,抹去了他的眼泪,我从未在教主大人身上看到如此……生动的表情。
“爱是无罪的,请继续说下去吧。”
“我……我从开始……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我所做的一切,我所信仰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的目光在我的身上停留片刻。我想做他一个人的信徒,即使我卑如蝼蚁一文不值!我日日夜夜思念着他,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幻想亲吻他的长袍和脚面,爱抚他的脸庞和嘴唇……”
我看见「教徒」匍匐在地上,亲吻着教主大人的脚面。
「信徒」不信仰虚空教。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虚空包容一切,所有人都是自由的,他会宽恕你的异心,不过你既然不信仰虚空教,从明天开始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不!教主大人,我想要您的宽恕!我要你的垂怜!您不能抛下我!”
「教徒」跪坐在地上,泪如雨下,抬头看着教主大人。
“我爱您,我爱您,我爱您……”
教主大人叹了口气,微微弯腰伸手捧起了「信徒」的脸,无奈地抹去了他的泪水,拂开他的头发,在他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我这才看见「信徒」的眼睛,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因为流泪过多已经布满血丝,在月光下像晶莹剔透的宝石,正因为眼前的一切微微睁大,眼尾还有着崎岖的勒痕。
他们疯狂地亲吻着,泪水和嘴角流出的涎水混合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发出色情的液体搅动的声音,「教徒」身上的白衣已经褪去大半,裸露出瘦削的肉体。
我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祷告室。
教主大人就这么原谅了他?!这种背叛虚空教的混账,教主大人肯定是被他蛊惑了。我要告诉所有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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