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h5

现pa，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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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洛正在厨房处理籽乌。
　　籽乌干是提前两个小时泡好的，到做的时候要把背后的透明骨摘干净，脑袋拔下来后，把肚子里的墨汁挤出来冲洗，去掉表面红色的薄膜，再把头塞回肚子里。
　　尼洛把籽乌从把热水焯好捞出时瞥见了窗上被雨点打上的痕迹，手下的动作顿了顿。
　　也不知道他出门带伞了没。
　　尼洛望着窗上越来越多的雨点发呆，回过神来时，瞥见案板上的青萝卜突然升起一阵烦躁。
　　……都被说分开了还想什么。
　　他伸手拿了一把削皮刀，拿在手上面色不虞地削了起来。

 

　　最近两人因为工作繁忙的缘故很少交流，浮士德经常因为项目加班睡在公司，尼洛也因为店里的事十分忙碌。今天是难得两个人都休息的日子，本应该在家一起舒服地享受轻松惬意的时光，尼洛是这么想的。结果今天早餐，在他将浮士德做的火腿三明治吃进肚子后，坐在餐桌对面的浮士德放下了了咖啡杯看向他，在对上他询问的目光后，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们暂时分开吧。”
　　尼洛愣在了原地。
　　“什么？”
　　“我们暂时分开吧。”
　　浮士德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稀疏平常地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你是在和我说分手吗。”
　　尼洛故作轻松地开口，眉眼却肉眼可见地低垂了下来，他脑子里努力回想两人住在一起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浮士德说出了这样的话，在他苦思冥想之际，浮士德又再次开口给予了他重击。
　　“我是觉得我们的生活节奏可能还是不太一致，继续下去对彼此都挺辛苦的，搬家的事我会尽快办好的，可能还要在你这里暂住一周左右。”
　　“……好。”
　　尼洛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在听到这番话之后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既然浮士德都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他也不好开口再给对方徒增困扰。
　　对话后，两人沉默地吃完了早餐，浮士德回到了书房，尼洛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看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一对猫咪杯子，沉默了片刻，将它从购物车里删除了。
　　雨依旧敲打着厨房的窗户，在浸泡海米的空闲时间内，他又把混着土豆胡萝卜丁肉糜的馅料平铺在豆腐皮上，像卷寿司一样卷好，末尾抹上面糊，放入蒸锅里。这时候电饭煲里的米饭好了，尼洛走过去拔了插头，按了按钮打开电饭煲，看着两人份的米饭沉默深深叹了口气，他来回踱步，最后还是认命般地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给同居人发了消息。
　　【回家吃饭。】
　　尼洛将电饭煲盖子合上，转向往热炒好的锅内倒入调味料和食材，等着籽乌烧开放上葱花盛出。
　　“叮咚——”
　　尼洛将碗筷菜品放到餐桌上时，传来了门铃声，他捡起不小心碰掉在地上的汤匙，走到门口，看向监控。
　　是浮士德。
　　细密的风雨随着尼洛打开门的动作吹向了他，他有些不自在地看着浮士德，对面则是把一个印着猫咪印花的袋子塞到了他的手里，顺手将手中的透明长柄雨伞放在一旁的伞架上。
　　“你上次想吃的蛋糕，还有杯子，我应该没记错颜色吧。”
　　尼洛看着袋子里的蛋糕切块和一对猫咪杯子，再抬头看向浮士德，心里五味杂陈。
　　“……你这是后悔了？”
　　“什么？”浮士德将身上的风衣挂在玄关处的挂衣架，疑惑地看着尼洛。
　　“后悔跟我提分手了吗？”
　　尼洛的话音落下，两人无言地对视了几秒，浮士德有些迟疑地开口了：
　　“……我们在一起过吗？”
　　尼洛第一次觉得浮士德面目可恶了起来。
　　“……吃饭。”
　　手里攥着汤匙的尼洛转身离开了。
　　浮士德看着他跑得飞快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餐桌上，浮士德往碗里盛汤，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原来你以为我跟你说分开是再也不联系了。”
　　“嗯。”尼洛埋着头吃饭不看他。
　　“没有那回事，”浮士德放下汤匙看向尼洛，语气平缓地说道，“我只是在想比起住在一起我们是不是更适合分开住周末的时候再见面，毕竟我平时太忙不在家里没有起到同居者的义务，这对你来说不太公平，当然我会找近一些的房子，周末的时候可以开车去周边玩……”
　　“唉，搞得我今天好像在无理取闹一样。”
　　尼洛小声嘟囔着，终于抬起了头。
　　“是我没说清楚。”
　　“你的错。”
　　“对。”
　　“……那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