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年长】面包房

有关于两位的短故事集合,是平时练笔的产物<3


  

* Love Alive *

  “西诺!停下!西诺!”
  
  图书馆前的人工湖畔旁,尼洛正被名叫西诺的狗拽着狂奔。
  西诺是尼洛前室友希斯克利夫的爱犬,豆柴,不到一岁,精力异常旺盛,在将它从救助站收养后,希斯就搬出了学生公寓在外面过着一人一狗的幸福生活。而最近希斯有一篇论文要赶,实在没时间遛狗,只好拜托给他。
  显然,这个小家伙在脱离主人的管教后在其他人的手中显得十分躁动。它从湖边的慢跑跑道上脱离,跑向一旁的草地上,在没了尼洛的牵引下,它毫不客气地把一个正在坐在草地上看书的人扑倒在草地上。
  尼洛喘着气跑到受害者面前,满脸歉意地将这个混世魔王从别人身上提起来,西诺在尼洛的手中如同活蹦乱跳的鱼剧烈地扭动着,尼洛将它牢牢擒住,将牵引绳牢牢攥在了手里。
  “非常抱歉我没有看管好它!您没事——”
  尼洛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仰躺在草地上的人似乎还没一只手撑起身子,他拍了衬衫上的尘土,微皱着眉。
  是浮士德·拉维尼亚教授。
  尼洛冒出一身冷汗,他看着他亲爱的老师眯着眼睛伸手在地上摸索着,他立马一只手将西诺牢牢抱住,另一只手将掉落在一旁的圆形细框眼镜递到浮士德面前。
  浮士德接过了眼镜,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眼镜布擦了擦上面的污渍,将它重新戴在脸上。
  他看到一个满脸惶恐的学生和挣扎乱动已经在前者脖子上踩下一个红印的狗。
  “你好,尼洛同学,”浮士德朝他点了点头,转向他怀中的狗,“你好,西诺。”
  “老师好……”尼洛有些虚弱的开口,“对不起,我没看好它……”
  “还在幼年姑且可以原谅一下,况且你带着它我就知道希斯是在好好写我布置的的论文了,”浮士德看着扭动的西诺,“把它放下来吧。”
  尼洛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手里攥着牵引绳将西诺放了下来,坐在了浮士德的身边,两人看着这只精力旺盛的幼犬在草地上滚来滚去。
  哦,它跑过来,开始用它的嘴咬着尼洛的牛仔裤裤脚,显然,乳牙没有杀伤力。
  浮士德不由得笑了起来。
  清凉的的夏风拂过尼洛刚不久冒出些许薄汗的额头,他看着身旁的浮士德,青草尖拂过尼洛的手指。
  西诺躺在草地上,浮士德用青草逗弄它的鼻尖,用手给它挠痒痒。
  
  谢谢你,希斯。
  尼洛看着面前的景象在心里默念着。


  

*麦子的颜色*

  冬日的清晨,浮士德出门了。
  空气中弥漫着尖锐刺骨、渗入肌肤的寒冷,而并非前几日那样尘埃落定的清冽。浮士德呼出了令人头骨酸痛、几近割裂他肺部的冷空气,用围巾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腹部时不时传来痉挛的抽痛,他加快了前往住所附近咖啡店的脚步。
  
  前不久,他随着工作变动搬来了这个街区,而今天早晨,因为电路老化停电维修的缘故,他没有办法给自己在家里做早餐,所以他只能祈祷着他即将要去的这家咖啡店有能面包之类的东西让他能垫肚子。
  他漫步在街道上,落叶飞旋,街道上人很少,在这个寒冷阴沉的日子里,他没办法努力撑起来什么阳光开朗的笑容去面对眼前的这一切,他是个阴暗的家里蹲,他现在因为没有吃早餐的缘故为很不舒服,他现在情绪很低落——因为梦到了过去的事。
  与其说是过去的事,倒不如说是上一辈子、前世的事情,又或许是像心理咨询师说的那样,那很有可能是你的一种幻想,一种潜意识的渴望,你需要交朋友、与人交流。
  不,不是这样的,浮士德在心里反驳道,他非常确信那就是他从前的记忆,漫长悠远的一生,直到变成石头为止,他久违地,在梦中见到了那位朋友。
  他们经常约定,约定清晨傍晚,约定午时黄昏,在约定好后之后的时刻他就会开始高兴,直到他们见面,再到分离。
  他只是很想他。
  
  
  浮士德推开了目的地——一家咖啡店的门,温暖芬芳的空气拂过他麻木的脸颊,他的肩膀放松下来,脱下手套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指。
  “您好,一杯意式浓缩”,浮士德对着后厨忙碌的身影说道,“另外请问现在有面包吗?”
  “有的先生!只不过这一批出了点问题——”
  后厨的帘子撩了起来,一个面容俊秀的青年满脸歉意地看向他:“刚出炉,但是有些焦过头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免费给您好了。”
  “……”
  浮士德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面前的青年。他似乎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那个……请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噢,抱歉,没有东西,”浮士德仿佛梦醒一般,“总之谢谢您,请给我一份面包吧。“
  青年点了点头:“好的,请您稍等一下!”
  
  不一会,浮士德得到了一杯意式浓缩和烤焦的面包。
  “不过真的有点太焦了哦……”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真的没问题吗?”
  浮士德看着他的眼睛摇摇了摇头,浅笑着。
  “我喜欢吃烤焦的部分。”
  


  

* 真心话 *

  “尼洛,你的眼睛很漂亮。”
  
  这句话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扑克打出落到地上的声音戛然而止,希斯克利夫攥紧了手里的扑克,他默默低下了头,如瓷器一般白皙漂亮的脸上泛起了红色,而他身边的西诺则是“噗——”地一声笑出声,他死死地将上下唇抿起,拼尽全力不让自己口中的橙汁喷到浮士德的宝贝地毯上。
  
  “……老师?”
  
  尼洛听到背后因为节目后聚餐喝了太多而被他们勒令靠在沙发上休息的人说出这样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假装没有看到西诺挤眉弄眼的打趣,将手中展开的扑克合成一叠,牌面向下放在地毯上,一手撑着站了起来,站在浮士德身边轻声问道:“感觉好点了吗?”
  
  “我……大概是喝醉了吧?”浮士德靠着靠枕,眼神涣散,抬手将手背抵在眼睛上,似乎还处在醉酒的眩晕中。
  
  “是的,我和西诺希斯将你带回了家。”尼洛将盖在他身上的毛毯盖高了一些,抬手将手背贴着对方的额头,又转移到他的脸颊,“我现在去倒水拿药。”
  “啊,谢谢……”浮士德坐靠在沙发上看着尼洛转身往厨房走去的背影,眼睛眯了眯,将视线移到了客厅茶几的新换的鲜花上,“尼洛真体贴啊。”
  西诺环抱着双臂,两只手上下移动着,坏笑偷瞄着前往厨房倒水的尼洛,希斯克利夫红着脸坐在地毯上,心中疯狂地打起滚来,天啊他真的不是有意听见前辈之间的——
  “尼洛演技很好,努力敬业,体贴后辈,是个很礼貌可爱的人,冲的咖啡很好喝,做的饭很好吃,很喜欢和他喝酒,”浮士德眨了眨眼,“……真希望他能多看重自己一些。”
  “老师……”希斯克利夫捂着脸。
  “要是能和你一起生活就好了……这样说是不是有些唐突了,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西诺放下了胳膊看着手里的臭牌,听到浮士德这番话忍不住冷笑出声:“真可惜,你们已经同居三年了,这事瞒不住了。”
  浮士德嘴里喃喃自语了一会,在合上眼睑前,他被已经害羞到恨不得钻到地里的同居人喂了药。
  
  “你们要留下睡客卧吗?现在有点晚了。”
  “不用了,我们可不想当电灯泡。”西诺吐了吐舌头。
  希斯克利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们要去看午夜场的电影。”
  两个少年站了起来走向玄关穿好了衣服,戴好了棒球帽、口罩还有墨镜,向尼洛挥手说了再见。
  尼洛向他们挥了挥手:“小心狗仔,早点回家。”
  “知道了!”
  
  
  尼洛关上门回到了客厅,将沙发上的男人抱起,走进对方的卧室将浮士德放在床上,伸手将被子为他盖好。
  躺在床上的人又开始含糊不清地说着,尼洛听清了他的话。
  “你是很好的人。”
  “……我知道。”
  尼洛的脸上耳朵又升起了热意,犹豫了一会,他在浮士德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晚安,老师。”
  
  夜晚再次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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