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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Nth5</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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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直至再无话可说为止。</description>
    <pubDate>Thu, 09 Jul 2026 06:31:0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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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东年长】破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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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心怀感恩地吃掉它吧。”&#xA;&#xA;  detailssummary⚠️ b点击展开/折叠本文预警与剧透/b/summary&#xA;极端环境下的背叛、残杀、同类相食br /&#xA;自杀自残行为br /&#xA;对未成年的暴力行为，未成年死亡/details&#xA;&#xA;!--more--&#xA;hr style=&#34;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eee; margin: 30px 0;&#34;&#xA;　　&#xA;　　&#xA;　　“啪！”&#xA;　　粉笔发出了落到课桌上的清脆响声，伴随着肢体碰撞到桌椅连环发出的咣当声回荡在不大的教室内，打断了几个学生的窃窃私语。站起来的学生手足无措地捏着笔记本的边缘，其余的学生都不由得低下了头看着面前的课本。&#xA;　　“我所教授的，都是你们即将参与任务绝对会用到的知识，也请你们认真听讲，我不希望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在外面丢了性命，明白了吗？”&#xA;　　“是！”众人答道。&#xA;　　浮士德微微颔首，看向粉笔旁站得笔直的学生，满脸青涩的少年也紧张地看着他。&#xA;　　“好好听讲。”&#xA;　　“是，长官！”&#xA;　　那个年轻人立马点头如捣蒜，如蒙大赦般坐下了。&#xA;　　&#xA;　　一个小时后，课程结束，教室瞬间被桌椅移动的声音和嘈杂的讨论声填满。&#xA;　　“真倒霉，地表任务这种事不是应该专业队伍去做吗，我们为什么也要去啊……”少女有些费劲地喘息着，她咳了几声，异常苍白的脸终于泛起一点血色。&#xA;　　“说是因为支援大气稀释计划，基地资源出现严重短缺，所以除了所有探索队，也会抽选相当一部分符合条件的居民经过短期培训去参加”年长的女人开口道，“也不知道筛选条件是什么，连我们这种家伙都会被选上……”&#xA;　　显然这番话她也无法说服自己，女人忍不住叹了口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在看到空空的烟盒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又看到少女阴沉的样子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艾瑞亚。”&#xA;　　“又是大气稀释计划。”一个带着眼镜的清瘦青年言语不忿地说道，“我们人类已经在地下相安无事地活了一百多年，就此活在地下有什么，为什么还要为长达两百多年的项目去牺牲一批又一批的人，有意义吗？我可不想我的人生浪费在——”&#xA;　　“查理斯！”一位年长男人沉声打断了他的话语，被叫为查理斯的青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有些畏惧地看着面前的人，“如果你想因为侮辱英雄的罪名被逮捕抓走我没有意见！我可不想有你这样的儿子！”&#xA;　　“嘁……！”查理斯冷哼了一声，把背包甩到肩上，面色不虞地离开了。&#xA;　　另一个满脸雀斑的少年显然没有被那对父子的争吵所影响，比起地上探索的危险，他更多地是过于旺盛的好奇心，他煞有其事、绘声绘色地说着：“我们可是一次都没有去过地上哦，你们不好奇吗？听他们说地上有非常可怕的野兽，会发出非常可怕的嚎叫声！”&#xA;　　“诶！”一旁的女孩的脸色变得煞白，脸上露出了惊恐不安的神色。&#xA;　　“汉斯，你别吓她了。”年长的女人开口道。&#xA;　　“安娜姐，我说的可是实话！”汉斯不满地嚷嚷，“刚才浮士德教授也说过了吧！”&#xA;　　“那是‘风’，不是什么野兽，你到底认真听了没啊……”安娜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兔子一般瑟瑟发抖的女孩，“丽塔，丽塔？”&#xA;　　“啊，在！”&#xA;　　这个容易受惊的孩子依旧沉浸在即将要前往地上的恐惧中，事实上，在这件事公开广播通知后，她的黑眼圈就没下来过。&#xA;　　“去吃饭吧，下午还要体能训练呢，抓紧时间午休。”安娜拍了拍她的肩膀。&#xA;　　“知道了……”&#xA;　　&#xA;　　议论声逐渐远去，一个年幼的女孩抱着笔记本走到浮士德面前，将手中的笔记双手递给他。&#xA;　　“有些问题想要向您请教。”&#xA;　　浮士德点了点头，接过了她的本子，本子上写着女孩的名字，爱丽丝·哈珀。&#xA;　　他认真地为她纠正了笔记上的一些错误。&#xA;　　“谢谢您。”&#xA;　　女孩接过笔记本，语气平缓地回答着，向他鞠躬。&#xA;　　浮士德看着她瘦弱的模样略微皱眉，很快，他恢复了温和得体的笑容，微微向女孩欠身，目送这个年幼的孩子跟在人群的后面离开教室。&#xA;　　“老师，一起去吃饭吗？”&#xA;　　“尼洛？”空荡荡的教室里，浮士德看着出现在面前语气轻快的人，他将讲台上的教案和文件收拾进公文包，跟着尼洛往外走：　“去哪？”&#xA;　　“不在外面吃，去我家，我来下厨，”尼洛和路过的同事招了招手算是打了招呼，和走在身边的浮士德并肩走着，“我记得今天下午开始你休假两天是吧？”&#xA;　　浮士德点了点头：“怎么了？”&#xA;　　“犒劳一下自己吧，别再吃营养膏了。”尼洛不由分说地拉着浮士德下楼，待两人坐在尼洛的车内时，尼洛神秘兮兮地冲浮士德说道：“有好东西。”&#xA;　　&#xA;　　&#xA;　　&#xA;　　“……你是怎么弄到手的？”&#xA;　　浮士德在宽敞的厨房里，站在尼洛身边不远处，看着他处理着面前的几乎一整只羊。&#xA;　　“之前为上边的大人物做饭的奖赏，”尼洛拿着锋利的削肉刀熟练地处理着它的皮肉，“我跟着他们去了最顶层的饲养场，看着那些羊隔着防护罩沐浴着阳光，有位饲养员向我展示了如何杀死一只羊的手法——前蹄后蹄绑起来，用一柄小刀划开它的胸腔，将手伸进去，摸到心脏后面的一处动脉，用手指勾断它，羊就死了。”&#xA;　　“我向他学习了手法，杀死了它。”&#xA;　　浮士德沉默地看着他，细碎的额前发挡住了尼洛的侧脸。&#xA;　　“……你还好吗？”&#xA;　　“嗯？”尼洛的脸转过来朝向他，浮士德才看清了他舒展放松的眉宇和平静温和的表情。&#xA;　　“没有什么不好哦，老师。既然因为我让它提前遭遇死亡是无法改变的事，所以要心怀感激地吃掉它啊。”尼洛低头继续处理手边的食材，过了片刻开口道，“这句话是那位饲养者所告诉我的，虽然说要怀着感激之情，但是当时吃到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只有&#39;真好吃啊&#39;这样的想法……让我觉得自己真是奇怪啊。”&#xA;　　浮士德听着尼洛口中的描述，这种复杂陌生的感情让他无法说出些什么来宽慰对方，于是他选择了沉默。&#xA;　　“总之我会把它做得很好吃，老师也一定要怀着感恩地心吃掉它哦。”&#xA;　　“我会的。”&#xA;　　尼洛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狡黠地笑了笑，从手边橱柜的夹层中摸出来一个细长的瓶子。待他献宝似地将它给浮士德看的时候，浮士德陷入了沉默。&#xA;　　显然，这是一瓶未拆封的酒，还是高档货。&#xA;　　“……”&#xA;　　“老师您不问问吗？”&#xA;　　“……请问尼洛同学，这瓶酒你是怎么把它弄到手的。”&#xA;　　尼洛嘿嘿笑着：“顺来的。”&#xA;　　浮士德语塞。&#xA;　　“之前宴会上，我看你和他们应酬都没有好好享受它，所以我做了点手脚，”尼洛说着，“不会偷嘴的厨子不是好厨子，对吧？”&#xA;　　“是是是。”&#xA;　　浮士德卷起袖子，熟练地找到了餐盘刀叉所在的地方，将它们摆放在餐桌上。&#xA;　　&#xA;　　&#xA;　　尼洛的厨艺是毋庸置疑的高超，当浮士德将面前肉类送入口中时，其中的美妙滋味对他的味蕾来说是绝无仅有的刺激，能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简直是一种奢侈。&#xA;　　“老师觉得好吃吗？”&#xA;　　“味道非常好，”浮士德点了点头，“我来倒酒吧。”&#xA;　　“真是荣幸啊。”尼洛笑了笑从善如流地将酒杯往前推了推。&#xA;　　“下次任务回来我们再喝一杯吧，我来带酒。”浮士德放下了酒瓶，举起了酒杯朝向尼洛。&#xA;　　“下次任务？”尼洛疑惑。&#xA;　　“一周后的地表任务，”浮士德和尼洛碰杯，“我申请了带队。”&#xA;　　“不是说所有探索队都会——”&#xA;　　尼洛骤然噤声。&#xA;　　“我向上说明了这次任务的不合理性并提出了其他方案，但是被驳回了，”浮士德盯着餐盘中深褐色的肉，“我没有接到任命，但……没法做到坐视不管。”&#xA;　　“……真有你的风格。”&#xA;　　尼洛无奈地笑了笑。&#xA;　　浮士德无言以对。&#xA;　　“那么再来一杯吧，”尼洛的话打破了沉默，浮士德看着面前的人将殷红的液体倒入浮士德的杯中，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浮士德放在桌子上的杯子的杯壁。　　&#xA;　　&#xA;　　“提前庆祝您的凯旋。”&#xA;　　&#xA;　　&#xA;　　&#xA;　　时间在紧张地授课和训练中飞逝着，艾瑞亚的身体依旧没有多少转好的迹象，查理斯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依旧僵硬，汉斯对即将到来的地表探索搜寻了许多的资料讲给丽塔听，而可怜的丽塔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的黑眼圈日益加重，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安娜，她终于花钱搞到了烟草的购买许可证，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包烟。&#xA;　　浮士德依旧锲而不舍地向上递交文书，邮箱里塞满了已驳回的回复。&#xA;　　&#xA;　　直到任务开始当天，东七分队名单表如下：&#xA;　　&#xA;　　浮士德·拉维尼亚，37岁，领队。&#xA;　　艾瑞亚·克兰，21岁，队员。&#xA;　　查理斯· 沃克，17岁，队员。&#xA;　　查尔· 沃克，47岁，队员。&#xA;　　汉斯·布兰特，16岁，队员。&#xA;　　安娜·佩恩，31岁，队员。&#xA;　　丽塔·梅菲尔德，16岁，队员。&#xA;　　爱丽丝·哈珀，13岁，队员。&#xA;　　马修·科尔，54岁，队员。&#xA;　　&#xA;　　&#xA;　　&#xA;　　&#xA;　　今天的地下出发区比平日更加拥挤。&#xA;　　高处的广播不断重复播报着各个分队的编号与出发时间。机械女声在空旷的金属穹顶下层层回荡。运输履带碾过地面低沉的轰鸣声、设备拖行的声音和人群的低声交谈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令人头晕目眩的纷乱焦躁情绪。&#xA;　　巨大的装载车整齐地停靠在出发平台上，漆黑厚重的车身覆盖着防冻层，履带还残留着上一次任务留下的冰霜与污泥。车前方的的灯在昏暗的空间里散发着冷白色的微光，&#xA;　　“东七分队，集合确认。”&#xA;　　浮士德站在队伍前方，低头核对终端上的名单。&#xA;　　“艾瑞亚·克兰。”&#xA;　　“到。”&#xA;　　少女咳嗽了两声才勉强稳住呼吸。&#xA;　　“查理斯·沃克。”&#xA;　　“到。”&#xA;　　少年回答得有些不耐烦。&#xA;　　“丽塔·梅菲尔德。”&#xA;　　“……到。”&#xA;　　少女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xA;　　……&#xA;　　“马修·科尔。”&#xA;　　“到。”&#xA;　　男人干脆利落的声音惠大道。&#xA;　　&#xA;　　浮士德确认完毕最后一人，抬头扫视众人，所有人都换上了厚重的防寒装备，呼吸面罩挂在胸前，背包里塞满了压缩食物、燃料与应急用品。&#xA;　　“检查面罩气密性。”浮士德说道，“进入地表后，不允许任何人单独行动。通讯失联后原地待命，禁止擅自脱队。”&#xA;　　没有人说话，只有装备扣带被拉紧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xA;　　浮士德的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最后低声道：&#xA;　　“登车。”&#xA;　　&#xA;　　厚重的车门缓缓开启。&#xA;　　众人依次踩着金属车梯进入车厢，内部空间比外观看起来狭窄许多，两侧排列着固定座椅和悬挂式的安全扣带，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消毒水混合后的味道。&#xA;　　汉斯一上来就忍不住扒在观察窗旁张望。&#xA;　　“真厉害……”他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坐探索队的装载车。”&#xA;　　“你最好祈祷这是最后一次。”安娜靠在座位上冷淡地说道，她低头摸了摸口袋，在摸到那个熟悉的方盒才神情放松了下来，闭上眼靠着座位。&#xA;　　丽塔反复调整着自己呼吸面罩，反复地深呼吸以平复自己紧张的情绪。&#xA;　　浮士德坐在最前方，将终端接入车载通讯系统。&#xA;　　车门缓缓关闭，外界嘈杂的声音被隔绝在外。&#xA;　　短暂的寂静后，广播再次响起。&#xA;　　&#xA;　　“地表闸门即将开启。”&#xA;　　“倒计时三十秒。”&#xA;　　引擎运转着，震动顺着地板传到每个人脚下，像是某种巨兽的心跳。&#xA;　　“最后确认一次，”浮士德有条不紊地操作着控制台，“到达地表后，不要奔跑，不要脱离救援绳索范围，不要长时间暴露在风口。”&#xA;　　“如果发生意外，以保全生命为第一优先。”&#xA;　　广播倒计时归零。&#xA;　　下一秒。&#xA;　　前方那道数十米高的合金闸门在轰鸣声中缓缓升起，刺目的、几近惨白的光随着闸门的上升无孔不入地侵入着昏暗的地下空间，许多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紧接着，狂风裹挟着猛烈的风雪灌入通道，簌簌如尖刀般地剜过车身。&#xA;　　丽塔发出了一声惊呼，汉斯则是睁大了眼睛，整张脸几乎贴上了车窗。&#xA;　　灰白色的天幕低低地压在地平线的尽头，暴风雪中的荒原几乎被纯白吞没。风携着雪粒拍打着车身，沉闷而持续。&#xA;　　浮士德戴上了通讯耳机，看向前方。&#xA;　　&#xA;　　“东七分队，申请建立短程通讯。”&#xA;　　电流杂音短暂地响了一瞬。&#xA;　　“东八收到。”&#xA;　　浮士德原本翻阅地图的动作停了下来，频道另一端的人却没有停顿，继续说道：&#xA;　　“这里是东八分队队长尼洛·塔纳，已完成坐标校对，请确认行进路线。”&#xA;　　通讯频道安静了两秒。&#xA;　　“……东七确认，路线无误，继续前进。”&#xA;&#xA;　　中、歧路&#xA;　　&#xA;　　&#xA;　　风雪已经比刚离开地下时弱了许多，装载车在雪地中缓慢减速，一望无际的白色尽头终于浮现出了漆黑的轮廓。&#xA;　　“前方即将抵达目标区域。”&#xA;　　广播声在车厢内响起时，原本低声交谈的人们立刻安静了下来。&#xA;　　浮士德关闭了终端的地图，他抬头，看到身旁的爱丽丝正努力透过结霜的观察窗向外看，呼吸在玻璃上留下一层薄薄白雾。&#xA;　　“看得见塔吗？”浮士德问。&#xA;　　女孩眯着眼睛看向远方，轻轻点了点头。&#xA;　　远处的雪幕之后，一根细长漆黑的轮廓隐约刺入天空，那便是旧北川第三气象观测塔。周遭半埋在雪下的楼房歪斜着，断裂的高架桥像是某种庞大的动物骨架横在空中，广告牌上已经没有了鲜亮的色彩，在风中吱呀地摇晃着，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道路崎岖不平，能看见的只有被大雪覆盖的裂口，废弃车辆的残骸，凌厉的风穿过建筑的缝隙发出空洞的呜咽，令人不寒而栗。车厢里原本还残存着一点因为抵达而生出的躁动，随着装载车速度的放缓一并压了下去。&#xA;　　“目标区外围地形不稳定，”浮士德开口道，“所有人下车前先检查固定扣带，面罩气密性不得有误。等我确认完前方地基状况，再按队形展开。”&#xA;　　车辆停靠在目标区域外沿时，浮士德率先下车，东七分队的队员紧随其后。&#xA;　　寒风迎面扑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自出生起就生活在地下的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这样的温度与土地。有人下车后踉跄了一下，靴底陷进雪里；有人刚将面罩调整好，就被迎面而来的强光逼得眼眶发酸；丽塔更是害怕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迈步都做不到。&#xA;　　“别怕，照着训练时的队形走。”&#xA;　　说话的是马修·科尔。他低头检查着自己手上的固定扣带，语气里带着一点从容，也带着一点近乎本能的自傲。&#xA;　　“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多了。早些年出任务的时候，可没有这种能直接开到目标地的车。”他说着，顺手扶了一把差点滑倒的汉斯，“那时候要走的路可比现在难得多。”　　&#xA;　　他没有刻意提高声音，可话里摆出来的那点“过来人”的姿态还是很明显。汉斯果然被安抚住了几分，站稳后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再像刚才那样四处乱看。&#xA;　　队伍在短暂的骚动后重新整理好了队形。&#xA;　　浮士德没有急于重整队伍，他蹲下身，替爱丽丝重新整理装备。年幼的孩子比其他人更安静些，瘦小的身子裹在厚重防寒服里，显得更加单薄。浮士德低头替她把护目镜扣好，又检查了一遍胸前的生命状态检测仪，确认带扣没有松动。&#xA;　　爱丽丝乖巧地站在原地，直到浮士德替她拉紧最后一条固定带时，这个年幼的孩子突然低声叫了他一句“浮士德长官”。&#xA;　　“怎么了？”浮士德抬头看她。&#xA;　　爱丽丝隔着护目镜看着他。&#xA;　　“我们是被放弃了吗？”&#xA;　　废墟中，孩子单薄的声音迅速被寒风卷走。&#xA;　　“……我们的任务是搜寻物资和回收气象塔核心零件，而我的任务——”浮士德郑重地说道，“是带所有人安全顺利地返回地下。”&#xA;　　爱丽丝点了点头，接过了浮士德递给她的雪行杖。&#xA;　　&#xA;　　东七分队沿着被半掩着的旧街道推进着。&#xA;　　越往目标区域深处走，周围的景象便越显得荒凉。低矮的商铺和居民楼早已破败塌陷得不成样子，偶尔能瞥见些许从前城市边缘残留的交通标识。马修时不时抬头确认路线，汉斯一边走一边试图辨认那些被雪埋住的旧设施，丽塔则始终跟得很紧，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会被脚下的积雪吞进去。&#xA;　　风从建筑缝隙间穿过，卷起细碎的雪粒拍打在防护服外层，浮士德走在最前方，视线不断在地图和视野前方切换着。&#xA;　　通讯器里不断传来其他分队模糊的电流声。&#xA;　　“东七已抵达目标区域外围。”&#xA;　　“东四收到。”&#xA;　　“东九收到。”&#xA;　　“东八收到。”&#xA;　　耳机里传来尼洛的声音时，浮士德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xA;　　“东八已进入西侧街区，目前未发现大型塌陷与异常风层。”&#xA;　　浮士德低声回应：“东七明白。”&#xA;　　随后他切断通讯，转身看向队员。&#xA;　　“接下来步行推进。不要脱离队伍，不要单独行动，如果脚下出现空洞感立刻汇报。”&#xA;　　&#xA;　　旧北川第三气象观测站位于城区北侧的缓坡上，比周围街区略高。远远看去，主观测塔像一根被风雪磨损过的斑驳尖刺，孤零零地立在空旷处。&#xA;　　“目标物就在前面。”&#xA;　　“安娜、查尔、汉斯去确认左侧地基，爱丽丝记录坐标。”&#xA;　　“艾瑞亚留在车旁，丽塔不要离开绳索范围。查理斯和马修跟着我。”&#xA;　　“是！”&#xA;　　队伍立刻分散开来，各自执行指令。&#xA;　　浮士德带着马修和查理斯先向主建筑外围推进。&#xA;　　积雪已经没过了他们的脚踝，踩上去时会发出细碎的声响。主观测塔底部的钢结构暴露在外，表面结着厚厚一层冰，铁锈与霜痕交叠在一起，浮士德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塔身，又低头看向终端上的风速读数。&#xA;　　太高了。&#xA;　　浮士德皱眉，迅速跪下身，伸手抚过积雪覆盖的地面。在纷乱的风声中，雪层下面传来极其细微的空响。&#xA;　　浮士德的目光瞬间沉了下去。&#xA;　　“所有人停止前进。”&#xA;　　附近的人都立刻停住了动作。&#xA;　　“后退五米，保持间距，不要集中站在同一片区域。”&#xA;　　查理斯皱了皱眉，显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xA;　　“地基下方有空层。”浮士德简短地解释道，“地表承重不够，不能再往前压。”&#xA;　　“目标就在前方，如果现在绕开，驻扎时间就要推迟到日落后，”马修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耐，“你执行过那么多次任务，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xA;　　浮士德看了他一眼：“执行命令。”&#xA;　　马修脸色有些许难看，没有再说话。&#xA;　　浮士德没有过多停留。他迅速让爱丽丝把坐标重新记录一遍，又让安娜那组向外侧确认风向和地形变化。与此同时，他自己带着查理斯和马修开始检查建筑外围与通向下层的维护口，寻找能绕行的通道。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东八方向也传来短促的通讯。&#xA;　　“东七，这里是东八，南侧建筑带有轻微震动，重复，南侧建筑带有轻微震动。”&#xA;　　浮士德的视线猛地抬起。&#xA;　　“全员注意。”他立刻接通全队频段，“停止在建筑边缘停留，所有人向空旷处撤。不要靠近主塔，立刻返回车辆附近。”&#xA;　　有人终于意识到不了不对劲，脚步开始加快。丽塔几乎是小跑着朝车的方向退去，汉斯则一边跑一边对着通讯仪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浮士德没有回答，他只是在通讯里再次重复了一遍命令。&#xA;　　“东八，汇报具体震动范围。”&#xA;　　“范围不大，但——”&#xA;　　对面的话还没说完，脚下的地面忽然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xA;　　浮士德瞳孔微缩。&#xA;　　“后退！”&#xA;　　浮士德的声音吞没在在通讯仪当中。&#xA;　　下一瞬，整片地面猛地塌陷下去。&#xA;　　巨大的断裂声从地底升起，风雪与碎冰一并被巨大的气浪卷起，白茫茫的雪尘眨眼间吞没了前方的视线。原本还算稳固的路面像是猛地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一下子掀翻，支撑建筑的半截钢筋连着半截街道一起沉下去，停靠在边缘的设备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重重地歪斜下来。&#xA;　　“所有人远离边缘！”&#xA;　　浮士德的声音再次在通讯频道中响起，队伍中许多人被震的失去了平衡，踉跄向前倒去去，丽塔脸色惨白，手中的雪行杖差点脱手，待她好不容易站稳之后，却看见返回的汉斯的身影骤然陷落，系在他身上的绳索宛如发疯的蛇一样迅速地向前窜去。&#xA;　　“汉斯！”&#xA;　　比起恐惧的眼泪，更先出现的是丽塔嘶哑的尖叫，她下意识地想冲上前去救人，却被浮士德厉声喝住：“后退到安全区！”&#xA;　　雪层塌陷的轰鸣声还没有停止。&#xA;　　大片的积雪顺着塌陷边缘向下倾斜，钢筋与混凝土彼此摩擦，原本被掩埋在地下的巨大空洞彻底暴露出来，黑暗像巨大的深渊横亘在众人的面前。&#xA;　　“固定绳！”&#xA;　　浮士德一把抓住险些将他拖拽出去的安全绳，他牢牢抓住绳索，身子猛地向后压去，绳索另一端传来剧烈的下坠力，其力道之大几乎将他的手套生生磨破。&#xA;　　“汉斯还活着！”安娜最先反应过来，快步小心地走上前协助浮士德固定绳索，“还有重量反应！”&#xA;　　“查尔，把车上的锚钉拿下来！马修，确认周围是否有二次塌陷！”&#xA;　　“是！”&#xA;　　查尔咬着牙冲向装载车，马修立刻开始检查附近地面断裂，丽塔终于回过神来，跪坐在雪地里，脸白得几乎透明，呼吸急促的好像是快要窒息了一般。爱丽丝的身体几乎整个紧紧地贴着装载车，她抱着记录终端，努力不让自己手发抖。&#xA;　　浮士德半跪在裂口边缘，低头向下看去。&#xA;　　下方并非完全漆黑，断裂的地下商业层里，由于冰层的反光，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倾斜的广告板埋在雪堆中，玻璃反射着微弱的冷光，汉斯悬在一截断裂的钢架中间，半个身体已经陷进废墟里，安全绳正死死地卡在钢筋之上。&#xA;　　“汉斯，听得见吗？”&#xA;　　下方很快传来了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xA;　　“听得见！我、我还活着……”&#xA;　　周围明显有人松了一口气。&#xA;　　浮士德紧盯着下方，裂口还在缓慢扩大。&#xA;　　“安娜，固定第二根绳，”浮士德低声说，“我去救他。”&#xA;　　“什么？”&#xA;　　“要想救他必须现在不能再等了，”浮士德已经开始重新固定自己的安全扣，“等主结构完全断裂他会被一起埋进去。”&#xA;　　马修看着他，走了过来。&#xA;　　“我来，”他说，“你是队长，做好队长的职责。”&#xA;　　浮士德略微皱眉，但是没有说什么，他将另一端的固定扣递给马修。&#xA;　　“绳长控制在十五米内。”浮士德说道，“听到回撤要求时立刻回来。”&#xA;　　“知道了。”&#xA;　　马修应了一声，随后抓住安全绳，顺着断裂的边缘缓慢向下滑去。&#xA;　　风雪不断扑打在众人的护目镜上，能见度低得可怕。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只剩通讯器里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xA;　　“看到他了。”&#xA;　　马修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xA;　　“左侧钢架还算稳定，但下方已经有继续塌陷迹象。”&#xA;　　浮士德单膝压在裂口边缘，手中的固定绳始终没有松开。&#xA;　　“不要勉强。”他说，“确认状态优先。”&#xA;　　下方很快传来汉斯带着哭腔的声音。&#xA;　　“我腿卡住了……我动不了……”&#xA;　　丽塔猛地捂住了嘴。&#xA;　　安娜蹲在另一侧固定锚钉，低声道：“别看，深呼吸。”&#xA;　　但丽塔显然已经听不进去，她浑身发抖，视线死死盯着裂口下面那片幽暗空间，仿佛下一秒那里就会把所有人一起吞进去。&#xA;　　通讯频道沉默了几秒。&#xA;　　紧接着，下方忽然传来金属被强行撬开的刺耳声响。&#xA;　　“马修？”浮士德皱眉。&#xA;　　“钢筋压住他了。”马修喘了口气，“我得把它掰开。”&#xA;　　“不要直接发力，周围结构——”&#xA;　　“我知道！”&#xA;　　伴随着最后一句低吼，通讯器里骤然响起一阵崩裂声。&#xA;　　下一秒，传来汉斯近乎失控的哭喊。&#xA;　　“出来了！我出来了！”&#xA;　　“快！抓紧！”&#xA;　　伴随着某种几乎微不可闻的断裂声，浮士德几乎没有给对方再说话的余地，他立马下令。&#xA;　　“拉！”&#xA;　　绳索猛地绷紧，几人同时向后发力，战术靴拖拽出长长的痕迹，查尔几乎整个人都压在固定桩上，安娜咬紧牙关协助收绳子，浮士德紧随其后，眼睛始终盯着裂口的深处。&#xA;　　马修拽着汉斯猛地翻了上来，几乎是在两人离开的瞬间，刚才身处断层的他们身后的大片钢架轰然倒下。&#xA;　　&#xA;　　马修半跪在雪地上剧烈地喘息，汉斯则是拖着流血的腿跌坐在地上，护目镜后满是眼泪。&#xA;　　“我就说我能把这小子带回来。”&#xA;　　马修扯着沙哑的嗓子笑了一声，带着些劫后余生的亢奋，众人被这股情绪感染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空气中几乎凝固的恐惧被这阵笑声驱散些许。&#xA;　　浮士德和安娜则在一旁清点着损失。&#xA;　　现在的情况对于刚开始任务的他们绝对算不上一个好的开始，原本固定在车侧的备用锚架被临时拆下了两枚，压缩食品少了整整三箱，燃料桶的边缘因为方才的震动被撞得变形，左侧第一个油箱也已经是破损到需要丢弃的程度。&#xA;　　查尔蹲在汉斯旁边，检查了汉斯的伤势，给他腿上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一边低声训斥他方才冲得太快。汉斯垂着脑袋，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眼泪，却第一次没有顶嘴，只是闷闷地点头。&#xA;　　“等休整的时候再重新给你好好处理一下。”&#xA;　　“嗯！”&#xA;　　汉斯红着眼睛框，这个有些冒失莽撞的少年在众人中第一个遭遇了来自地上世界的危险与无情。&#xA;　　“还能走吗？”浮士德问。&#xA;　　汉斯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半晌才把声音压得很低。&#xA;　　“……能。”&#xA;　　“如果疼得厉害就先别逞强。”&#xA;　　清点完毕，浮士德终端收回怀里，他抬头看了眼天色，视线从灰白色的天空缓慢滑向目标区域深处。&#xA;　　风雪开始变大了。&#xA;　　浮士德抬手按住耳机。&#xA;　　“东七呼叫东八，确认当前状态。”&#xA;　　通讯器里先是传来一阵短促的电流杂音，随后才有回应。&#xA;　　“东八收到。”&#xA;　　尼洛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异常。&#xA;　　“西侧建筑带风层增厚，暂时未见大范围塌陷，重复，暂时未见大范围塌陷。”&#xA;　　浮士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xA;　　“确认是否进入目标建筑外围？”他问。&#xA;　　频道那端安静了片刻。&#xA;　　“正在推进。”尼洛说道，“队伍分散得比预计更开一点，但还能控制。”&#xA;　　浮士德没有立刻回话。他望向远处那片被雪雾吞没的城区，心里那点说不上来的不安像尚未成形的浮冰浮动着。&#xA;　　“保持频段稳定。”他压下异样的情绪，说，“如果风向变化，立刻回报。”&#xA;　　“收到。”&#xA;　　通讯切断后，浮士德转身看向众人。&#xA;　　“向外圈撤离，重新建立驻扎点，暂时修整。”&#xA;　　&#xA;　　&#xA;　　&#xA;　　汉斯被查尔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跟在队伍后方，丽塔始终跟在他的身边，仿佛只要一眨眼这个人又会再掉下去，马修走在最外侧，时不时抬头观察附近建筑结构，替队伍确认可通行路线。&#xA;　　浮士德则不断低头查看地图。&#xA;　　最终，他们在距离气象塔约一公里外的一处地下换乘站停了下来。&#xA;　　入口的大半已经被积雪封死，只剩侧边维护通道还能勉强进入。浮士德、查尔和马修几人合力撬开变形的安全门后，一股混杂着铁锈、灰尘与陈旧潮气的空气缓慢涌了出来。&#xA;　　在临时照明灯亮起后，这个死寂的换乘大厅终于恢复了一点生气。&#xA;　　“修整一小时，确认随身装备情况，处理伤员。”&#xA;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xA;　　查理斯打开了备用热源，众人围在一起，有人低头分食压缩饼干，有人拧开水壶小口喝着热水。马修和查尔两个年长的男人蹲在汉斯的身边，打开医疗箱处理着他的伤口。&#xA;　　浮士德坐在入口附近，更换身上磨损的装备，在他拿出随身的水壶时，耳机里忽然响起了通讯请求。&#xA;　　“……东七，东八呼叫东七！”&#xA;　　浮士德皱眉，几乎立刻感觉到不对。&#xA;　　“东八请讲。”&#xA;　　频道那端却没有立刻传来尼洛的声音，只有一阵极短的杂音，像是风穿过了什么狭窄空洞，又像是有人在极力稳住通讯设备。片刻之后，尼洛的声音才重新传来。&#xA;　　“东八队伍遭遇强风切变，西侧建筑带局部失稳。我们正在撤离，重复，正在撤离。”&#xA;　　浮士德的手指微微一顿。&#xA;　　“伤亡情况？”他问道。&#xA;　　“暂时无法完全确认。”尼洛说道，“有部分队员被分隔在二层通道，通讯开始变弱。”&#xA;　　浮士德还没来得及再开口，频道里便猛地传来一声尖锐的爆鸣，像是某种金属结构在骤然受压后断开的声音。紧接着，尼洛那边的声音被风雪彻底撕开，短促得几乎听不清。&#xA;　　“……东八请求支——”&#xA;　　通讯中断了。&#xA;　　另一边，正在检查艾瑞亚身体状况的安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抬头看了过来。&#xA;　　“怎么了？”&#xA;　　浮士德盯着换乘站的出口，沉声道。&#xA;　　“东八失联了。”&#xA;&#xA;div class=&#34;post-signature&#34;&#xD;&#xA;  p未经允许禁止任何形式转载。/p&#xD;&#xA;/div]]&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心怀感恩地吃掉它吧。”</p>

<blockquote><p><details><summary>⚠️ <b>点击展开/折叠本文预警与剧透</b></summary>
极端环境下的背叛、残杀、同类相食<br/>
自杀自残行为<br/>
对未成年的暴力行为，未成年死亡</details></p></blockquote>



<hr style="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eee; margin: 30px 0;">

<p>　　
　　
　　“啪！”
　　粉笔发出了落到课桌上的清脆响声，伴随着肢体碰撞到桌椅连环发出的咣当声回荡在不大的教室内，打断了几个学生的窃窃私语。站起来的学生手足无措地捏着笔记本的边缘，其余的学生都不由得低下了头看着面前的课本。
　　“我所教授的，都是你们即将参与任务绝对会用到的知识，也请你们认真听讲，我不希望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在外面丢了性命，明白了吗？”
　　“是！”众人答道。
　　浮士德微微颔首，看向粉笔旁站得笔直的学生，满脸青涩的少年也紧张地看着他。
　　“好好听讲。”
　　“是，长官！”
　　那个年轻人立马点头如捣蒜，如蒙大赦般坐下了。
　　
　　一个小时后，课程结束，教室瞬间被桌椅移动的声音和嘈杂的讨论声填满。
　　“真倒霉，地表任务这种事不是应该专业队伍去做吗，我们为什么也要去啊……”少女有些费劲地喘息着，她咳了几声，异常苍白的脸终于泛起一点血色。
　　“说是因为支援大气稀释计划，基地资源出现严重短缺，所以除了所有探索队，也会抽选相当一部分符合条件的居民经过短期培训去参加”年长的女人开口道，“也不知道筛选条件是什么，连我们这种家伙都会被选上……”
　　显然这番话她也无法说服自己，女人忍不住叹了口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在看到空空的烟盒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又看到少女阴沉的样子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艾瑞亚。”
　　“又是大气稀释计划。”一个带着眼镜的清瘦青年言语不忿地说道，“我们人类已经在地下相安无事地活了一百多年，就此活在地下有什么，为什么还要为长达两百多年的项目去牺牲一批又一批的人，有意义吗？我可不想我的人生浪费在——”
　　“查理斯！”一位年长男人沉声打断了他的话语，被叫为查理斯的青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有些畏惧地看着面前的人，“如果你想因为侮辱英雄的罪名被逮捕抓走我没有意见！我可不想有你这样的儿子！”
　　“嘁……！”查理斯冷哼了一声，把背包甩到肩上，面色不虞地离开了。
　　另一个满脸雀斑的少年显然没有被那对父子的争吵所影响，比起地上探索的危险，他更多地是过于旺盛的好奇心，他煞有其事、绘声绘色地说着：“我们可是一次都没有去过地上哦，你们不好奇吗？听他们说地上有非常可怕的野兽，会发出非常可怕的嚎叫声！”
　　“诶！”一旁的女孩的脸色变得煞白，脸上露出了惊恐不安的神色。
　　“汉斯，你别吓她了。”年长的女人开口道。
　　“安娜姐，我说的可是实话！”汉斯不满地嚷嚷，“刚才浮士德教授也说过了吧！”
　　“那是‘风’，不是什么野兽，你到底认真听了没啊……”安娜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兔子一般瑟瑟发抖的女孩，“丽塔，丽塔？”
　　“啊，在！”
　　这个容易受惊的孩子依旧沉浸在即将要前往地上的恐惧中，事实上，在这件事公开广播通知后，她的黑眼圈就没下来过。
　　“去吃饭吧，下午还要体能训练呢，抓紧时间午休。”安娜拍了拍她的肩膀。
　　“知道了……”
　　
　　议论声逐渐远去，一个年幼的女孩抱着笔记本走到浮士德面前，将手中的笔记双手递给他。
　　“有些问题想要向您请教。”
　　浮士德点了点头，接过了她的本子，本子上写着女孩的名字，爱丽丝·哈珀。
　　他认真地为她纠正了笔记上的一些错误。
　　“谢谢您。”
　　女孩接过笔记本，语气平缓地回答着，向他鞠躬。
　　浮士德看着她瘦弱的模样略微皱眉，很快，他恢复了温和得体的笑容，微微向女孩欠身，目送这个年幼的孩子跟在人群的后面离开教室。
　　“老师，一起去吃饭吗？”
　　“尼洛？”空荡荡的教室里，浮士德看着出现在面前语气轻快的人，他将讲台上的教案和文件收拾进公文包，跟着尼洛往外走：　“去哪？”
　　“不在外面吃，去我家，我来下厨，”尼洛和路过的同事招了招手算是打了招呼，和走在身边的浮士德并肩走着，“我记得今天下午开始你休假两天是吧？”
　　浮士德点了点头：“怎么了？”
　　“犒劳一下自己吧，别再吃营养膏了。”尼洛不由分说地拉着浮士德下楼，待两人坐在尼洛的车内时，尼洛神秘兮兮地冲浮士德说道：“有好东西。”
　　
　　
　　
　　“……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浮士德在宽敞的厨房里，站在尼洛身边不远处，看着他处理着面前的几乎一整只羊。
　　“之前为上边的大人物做饭的奖赏，”尼洛拿着锋利的削肉刀熟练地处理着它的皮肉，“我跟着他们去了最顶层的饲养场，看着那些羊隔着防护罩沐浴着阳光，有位饲养员向我展示了如何杀死一只羊的手法——前蹄后蹄绑起来，用一柄小刀划开它的胸腔，将手伸进去，摸到心脏后面的一处动脉，用手指勾断它，羊就死了。”
　　“我向他学习了手法，杀死了它。”
　　浮士德沉默地看着他，细碎的额前发挡住了尼洛的侧脸。
　　“……你还好吗？”
　　“嗯？”尼洛的脸转过来朝向他，浮士德才看清了他舒展放松的眉宇和平静温和的表情。
　　“没有什么不好哦，老师。既然因为我让它提前遭遇死亡是无法改变的事，所以要心怀感激地吃掉它啊。”尼洛低头继续处理手边的食材，过了片刻开口道，“这句话是那位饲养者所告诉我的，虽然说要怀着感激之情，但是当时吃到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只有&#39;真好吃啊&#39;这样的想法……让我觉得自己真是奇怪啊。”
　　浮士德听着尼洛口中的描述，这种复杂陌生的感情让他无法说出些什么来宽慰对方，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总之我会把它做得很好吃，老师也一定要怀着感恩地心吃掉它哦。”
　　“我会的。”
　　尼洛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狡黠地笑了笑，从手边橱柜的夹层中摸出来一个细长的瓶子。待他献宝似地将它给浮士德看的时候，浮士德陷入了沉默。
　　显然，这是一瓶未拆封的酒，还是高档货。
　　“……”
　　“老师您不问问吗？”
　　“……请问尼洛同学，这瓶酒你是怎么把它弄到手的。”
　　尼洛嘿嘿笑着：“顺来的。”
　　浮士德语塞。
　　“之前宴会上，我看你和他们应酬都没有好好享受它，所以我做了点手脚，”尼洛说着，“不会偷嘴的厨子不是好厨子，对吧？”
　　“是是是。”
　　浮士德卷起袖子，熟练地找到了餐盘刀叉所在的地方，将它们摆放在餐桌上。
　　
　　
　　尼洛的厨艺是毋庸置疑的高超，当浮士德将面前肉类送入口中时，其中的美妙滋味对他的味蕾来说是绝无仅有的刺激，能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简直是一种奢侈。
　　“老师觉得好吃吗？”
　　“味道非常好，”浮士德点了点头，“我来倒酒吧。”
　　“真是荣幸啊。”尼洛笑了笑从善如流地将酒杯往前推了推。
　　“下次任务回来我们再喝一杯吧，我来带酒。”浮士德放下了酒瓶，举起了酒杯朝向尼洛。
　　“下次任务？”尼洛疑惑。
　　“一周后的地表任务，”浮士德和尼洛碰杯，“我申请了带队。”
　　“不是说所有探索队都会——”
　　尼洛骤然噤声。
　　“我向上说明了这次任务的不合理性并提出了其他方案，但是被驳回了，”浮士德盯着餐盘中深褐色的肉，“我没有接到任命，但……没法做到坐视不管。”
　　“……真有你的风格。”
　　尼洛无奈地笑了笑。
　　浮士德无言以对。
　　“那么再来一杯吧，”尼洛的话打破了沉默，浮士德看着面前的人将殷红的液体倒入浮士德的杯中，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浮士德放在桌子上的杯子的杯壁。　　
　　
　　“提前庆祝您的凯旋。”
　　
　　
　　
　　时间在紧张地授课和训练中飞逝着，艾瑞亚的身体依旧没有多少转好的迹象，查理斯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依旧僵硬，汉斯对即将到来的地表探索搜寻了许多的资料讲给丽塔听，而可怜的丽塔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的黑眼圈日益加重，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安娜，她终于花钱搞到了烟草的购买许可证，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包烟。
　　浮士德依旧锲而不舍地向上递交文书，邮箱里塞满了已驳回的回复。
　　
　　直到任务开始当天，东七分队名单表如下：
　　
　　浮士德·拉维尼亚，37岁，领队。
　　艾瑞亚·克兰，21岁，队员。
　　查理斯· 沃克，17岁，队员。
　　查尔· 沃克，47岁，队员。
　　汉斯·布兰特，16岁，队员。
　　安娜·佩恩，31岁，队员。
　　丽塔·梅菲尔德，16岁，队员。
　　爱丽丝·哈珀，13岁，队员。
　　马修·科尔，54岁，队员。
　　
　　
　　
　　
　　今天的地下出发区比平日更加拥挤。
　　高处的广播不断重复播报着各个分队的编号与出发时间。机械女声在空旷的金属穹顶下层层回荡。运输履带碾过地面低沉的轰鸣声、设备拖行的声音和人群的低声交谈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令人头晕目眩的纷乱焦躁情绪。
　　巨大的装载车整齐地停靠在出发平台上，漆黑厚重的车身覆盖着防冻层，履带还残留着上一次任务留下的冰霜与污泥。车前方的的灯在昏暗的空间里散发着冷白色的微光，
　　“东七分队，集合确认。”
　　浮士德站在队伍前方，低头核对终端上的名单。
　　“艾瑞亚·克兰。”
　　“到。”
　　少女咳嗽了两声才勉强稳住呼吸。
　　“查理斯·沃克。”
　　“到。”
　　少年回答得有些不耐烦。
　　“丽塔·梅菲尔德。”
　　“……到。”
　　少女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
　　……
　　“马修·科尔。”
　　“到。”
　　男人干脆利落的声音惠大道。
　　
　　浮士德确认完毕最后一人，抬头扫视众人，所有人都换上了厚重的防寒装备，呼吸面罩挂在胸前，背包里塞满了压缩食物、燃料与应急用品。
　　“检查面罩气密性。”浮士德说道，“进入地表后，不允许任何人单独行动。通讯失联后原地待命，禁止擅自脱队。”
　　没有人说话，只有装备扣带被拉紧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浮士德的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最后低声道：
　　“登车。”
　　
　　厚重的车门缓缓开启。
　　众人依次踩着金属车梯进入车厢，内部空间比外观看起来狭窄许多，两侧排列着固定座椅和悬挂式的安全扣带，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消毒水混合后的味道。
　　汉斯一上来就忍不住扒在观察窗旁张望。
　　“真厉害……”他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坐探索队的装载车。”
　　“你最好祈祷这是最后一次。”安娜靠在座位上冷淡地说道，她低头摸了摸口袋，在摸到那个熟悉的方盒才神情放松了下来，闭上眼靠着座位。
　　丽塔反复调整着自己呼吸面罩，反复地深呼吸以平复自己紧张的情绪。
　　浮士德坐在最前方，将终端接入车载通讯系统。
　　车门缓缓关闭，外界嘈杂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短暂的寂静后，广播再次响起。
　　
　　“地表闸门即将开启。”
　　“倒计时三十秒。”
　　引擎运转着，震动顺着地板传到每个人脚下，像是某种巨兽的心跳。
　　“最后确认一次，”浮士德有条不紊地操作着控制台，“到达地表后，不要奔跑，不要脱离救援绳索范围，不要长时间暴露在风口。”
　　“如果发生意外，以保全生命为第一优先。”
　　广播倒计时归零。
　　下一秒。
　　前方那道数十米高的合金闸门在轰鸣声中缓缓升起，刺目的、几近惨白的光随着闸门的上升无孔不入地侵入着昏暗的地下空间，许多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紧接着，狂风裹挟着猛烈的风雪灌入通道，簌簌如尖刀般地剜过车身。
　　丽塔发出了一声惊呼，汉斯则是睁大了眼睛，整张脸几乎贴上了车窗。
　　灰白色的天幕低低地压在地平线的尽头，暴风雪中的荒原几乎被纯白吞没。风携着雪粒拍打着车身，沉闷而持续。
　　浮士德戴上了通讯耳机，看向前方。
　　
　　“东七分队，申请建立短程通讯。”
　　电流杂音短暂地响了一瞬。
　　“东八收到。”
　　浮士德原本翻阅地图的动作停了下来，频道另一端的人却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这里是东八分队队长尼洛·塔纳，已完成坐标校对，请确认行进路线。”
　　通讯频道安静了两秒。
　　“……东七确认，路线无误，继续前进。”</p>

<p>　　中、歧路
　　
　　
　　风雪已经比刚离开地下时弱了许多，装载车在雪地中缓慢减速，一望无际的白色尽头终于浮现出了漆黑的轮廓。
　　“前方即将抵达目标区域。”
　　广播声在车厢内响起时，原本低声交谈的人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浮士德关闭了终端的地图，他抬头，看到身旁的爱丽丝正努力透过结霜的观察窗向外看，呼吸在玻璃上留下一层薄薄白雾。
　　“看得见塔吗？”浮士德问。
　　女孩眯着眼睛看向远方，轻轻点了点头。
　　远处的雪幕之后，一根细长漆黑的轮廓隐约刺入天空，那便是旧北川第三气象观测塔。周遭半埋在雪下的楼房歪斜着，断裂的高架桥像是某种庞大的动物骨架横在空中，广告牌上已经没有了鲜亮的色彩，在风中吱呀地摇晃着，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道路崎岖不平，能看见的只有被大雪覆盖的裂口，废弃车辆的残骸，凌厉的风穿过建筑的缝隙发出空洞的呜咽，令人不寒而栗。车厢里原本还残存着一点因为抵达而生出的躁动，随着装载车速度的放缓一并压了下去。
　　“目标区外围地形不稳定，”浮士德开口道，“所有人下车前先检查固定扣带，面罩气密性不得有误。等我确认完前方地基状况，再按队形展开。”
　　车辆停靠在目标区域外沿时，浮士德率先下车，东七分队的队员紧随其后。
　　寒风迎面扑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自出生起就生活在地下的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这样的温度与土地。有人下车后踉跄了一下，靴底陷进雪里；有人刚将面罩调整好，就被迎面而来的强光逼得眼眶发酸；丽塔更是害怕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迈步都做不到。
　　“别怕，照着训练时的队形走。”
　　说话的是马修·科尔。他低头检查着自己手上的固定扣带，语气里带着一点从容，也带着一点近乎本能的自傲。
　　“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多了。早些年出任务的时候，可没有这种能直接开到目标地的车。”他说着，顺手扶了一把差点滑倒的汉斯，“那时候要走的路可比现在难得多。”　　
　　他没有刻意提高声音，可话里摆出来的那点“过来人”的姿态还是很明显。汉斯果然被安抚住了几分，站稳后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再像刚才那样四处乱看。
　　队伍在短暂的骚动后重新整理好了队形。
　　浮士德没有急于重整队伍，他蹲下身，替爱丽丝重新整理装备。年幼的孩子比其他人更安静些，瘦小的身子裹在厚重防寒服里，显得更加单薄。浮士德低头替她把护目镜扣好，又检查了一遍胸前的生命状态检测仪，确认带扣没有松动。
　　爱丽丝乖巧地站在原地，直到浮士德替她拉紧最后一条固定带时，这个年幼的孩子突然低声叫了他一句“浮士德长官”。
　　“怎么了？”浮士德抬头看她。
　　爱丽丝隔着护目镜看着他。
　　“我们是被放弃了吗？”
　　废墟中，孩子单薄的声音迅速被寒风卷走。
　　“……我们的任务是搜寻物资和回收气象塔核心零件，而我的任务——”浮士德郑重地说道，“是带所有人安全顺利地返回地下。”
　　爱丽丝点了点头，接过了浮士德递给她的雪行杖。
　　
　　东七分队沿着被半掩着的旧街道推进着。
　　越往目标区域深处走，周围的景象便越显得荒凉。低矮的商铺和居民楼早已破败塌陷得不成样子，偶尔能瞥见些许从前城市边缘残留的交通标识。马修时不时抬头确认路线，汉斯一边走一边试图辨认那些被雪埋住的旧设施，丽塔则始终跟得很紧，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会被脚下的积雪吞进去。
　　风从建筑缝隙间穿过，卷起细碎的雪粒拍打在防护服外层，浮士德走在最前方，视线不断在地图和视野前方切换着。
　　通讯器里不断传来其他分队模糊的电流声。
　　“东七已抵达目标区域外围。”
　　“东四收到。”
　　“东九收到。”
　　“东八收到。”
　　耳机里传来尼洛的声音时，浮士德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东八已进入西侧街区，目前未发现大型塌陷与异常风层。”
　　浮士德低声回应：“东七明白。”
　　随后他切断通讯，转身看向队员。
　　“接下来步行推进。不要脱离队伍，不要单独行动，如果脚下出现空洞感立刻汇报。”
　　
　　旧北川第三气象观测站位于城区北侧的缓坡上，比周围街区略高。远远看去，主观测塔像一根被风雪磨损过的斑驳尖刺，孤零零地立在空旷处。
　　“目标物就在前面。”
　　“安娜、查尔、汉斯去确认左侧地基，爱丽丝记录坐标。”
　　“艾瑞亚留在车旁，丽塔不要离开绳索范围。查理斯和马修跟着我。”
　　“是！”
　　队伍立刻分散开来，各自执行指令。
　　浮士德带着马修和查理斯先向主建筑外围推进。
　　积雪已经没过了他们的脚踝，踩上去时会发出细碎的声响。主观测塔底部的钢结构暴露在外，表面结着厚厚一层冰，铁锈与霜痕交叠在一起，浮士德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塔身，又低头看向终端上的风速读数。
　　太高了。
　　浮士德皱眉，迅速跪下身，伸手抚过积雪覆盖的地面。在纷乱的风声中，雪层下面传来极其细微的空响。
　　浮士德的目光瞬间沉了下去。
　　“所有人停止前进。”
　　附近的人都立刻停住了动作。
　　“后退五米，保持间距，不要集中站在同一片区域。”
　　查理斯皱了皱眉，显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地基下方有空层。”浮士德简短地解释道，“地表承重不够，不能再往前压。”
　　“目标就在前方，如果现在绕开，驻扎时间就要推迟到日落后，”马修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耐，“你执行过那么多次任务，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浮士德看了他一眼：“执行命令。”
　　马修脸色有些许难看，没有再说话。
　　浮士德没有过多停留。他迅速让爱丽丝把坐标重新记录一遍，又让安娜那组向外侧确认风向和地形变化。与此同时，他自己带着查理斯和马修开始检查建筑外围与通向下层的维护口，寻找能绕行的通道。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东八方向也传来短促的通讯。
　　“东七，这里是东八，南侧建筑带有轻微震动，重复，南侧建筑带有轻微震动。”
　　浮士德的视线猛地抬起。
　　“全员注意。”他立刻接通全队频段，“停止在建筑边缘停留，所有人向空旷处撤。不要靠近主塔，立刻返回车辆附近。”
　　有人终于意识到不了不对劲，脚步开始加快。丽塔几乎是小跑着朝车的方向退去，汉斯则一边跑一边对着通讯仪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浮士德没有回答，他只是在通讯里再次重复了一遍命令。
　　“东八，汇报具体震动范围。”
　　“范围不大，但——”
　　对面的话还没说完，脚下的地面忽然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浮士德瞳孔微缩。
　　“后退！”
　　浮士德的声音吞没在在通讯仪当中。
　　下一瞬，整片地面猛地塌陷下去。
　　巨大的断裂声从地底升起，风雪与碎冰一并被巨大的气浪卷起，白茫茫的雪尘眨眼间吞没了前方的视线。原本还算稳固的路面像是猛地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一下子掀翻，支撑建筑的半截钢筋连着半截街道一起沉下去，停靠在边缘的设备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重重地歪斜下来。
　　“所有人远离边缘！”
　　浮士德的声音再次在通讯频道中响起，队伍中许多人被震的失去了平衡，踉跄向前倒去去，丽塔脸色惨白，手中的雪行杖差点脱手，待她好不容易站稳之后，却看见返回的汉斯的身影骤然陷落，系在他身上的绳索宛如发疯的蛇一样迅速地向前窜去。
　　“汉斯！”
　　比起恐惧的眼泪，更先出现的是丽塔嘶哑的尖叫，她下意识地想冲上前去救人，却被浮士德厉声喝住：“后退到安全区！”
　　雪层塌陷的轰鸣声还没有停止。
　　大片的积雪顺着塌陷边缘向下倾斜，钢筋与混凝土彼此摩擦，原本被掩埋在地下的巨大空洞彻底暴露出来，黑暗像巨大的深渊横亘在众人的面前。
　　“固定绳！”
　　浮士德一把抓住险些将他拖拽出去的安全绳，他牢牢抓住绳索，身子猛地向后压去，绳索另一端传来剧烈的下坠力，其力道之大几乎将他的手套生生磨破。
　　“汉斯还活着！”安娜最先反应过来，快步小心地走上前协助浮士德固定绳索，“还有重量反应！”
　　“查尔，把车上的锚钉拿下来！马修，确认周围是否有二次塌陷！”
　　“是！”
　　查尔咬着牙冲向装载车，马修立刻开始检查附近地面断裂，丽塔终于回过神来，跪坐在雪地里，脸白得几乎透明，呼吸急促的好像是快要窒息了一般。爱丽丝的身体几乎整个紧紧地贴着装载车，她抱着记录终端，努力不让自己手发抖。
　　浮士德半跪在裂口边缘，低头向下看去。
　　下方并非完全漆黑，断裂的地下商业层里，由于冰层的反光，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倾斜的广告板埋在雪堆中，玻璃反射着微弱的冷光，汉斯悬在一截断裂的钢架中间，半个身体已经陷进废墟里，安全绳正死死地卡在钢筋之上。
　　“汉斯，听得见吗？”
　　下方很快传来了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
　　“听得见！我、我还活着……”
　　周围明显有人松了一口气。
　　浮士德紧盯着下方，裂口还在缓慢扩大。
　　“安娜，固定第二根绳，”浮士德低声说，“我去救他。”
　　“什么？”
　　“要想救他必须现在不能再等了，”浮士德已经开始重新固定自己的安全扣，“等主结构完全断裂他会被一起埋进去。”
　　马修看着他，走了过来。
　　“我来，”他说，“你是队长，做好队长的职责。”
　　浮士德略微皱眉，但是没有说什么，他将另一端的固定扣递给马修。
　　“绳长控制在十五米内。”浮士德说道，“听到回撤要求时立刻回来。”
　　“知道了。”
　　马修应了一声，随后抓住安全绳，顺着断裂的边缘缓慢向下滑去。
　　风雪不断扑打在众人的护目镜上，能见度低得可怕。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只剩通讯器里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
　　“看到他了。”
　　马修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左侧钢架还算稳定，但下方已经有继续塌陷迹象。”
　　浮士德单膝压在裂口边缘，手中的固定绳始终没有松开。
　　“不要勉强。”他说，“确认状态优先。”
　　下方很快传来汉斯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腿卡住了……我动不了……”
　　丽塔猛地捂住了嘴。
　　安娜蹲在另一侧固定锚钉，低声道：“别看，深呼吸。”
　　但丽塔显然已经听不进去，她浑身发抖，视线死死盯着裂口下面那片幽暗空间，仿佛下一秒那里就会把所有人一起吞进去。
　　通讯频道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下方忽然传来金属被强行撬开的刺耳声响。
　　“马修？”浮士德皱眉。
　　“钢筋压住他了。”马修喘了口气，“我得把它掰开。”
　　“不要直接发力，周围结构——”
　　“我知道！”
　　伴随着最后一句低吼，通讯器里骤然响起一阵崩裂声。
　　下一秒，传来汉斯近乎失控的哭喊。
　　“出来了！我出来了！”
　　“快！抓紧！”
　　伴随着某种几乎微不可闻的断裂声，浮士德几乎没有给对方再说话的余地，他立马下令。
　　“拉！”
　　绳索猛地绷紧，几人同时向后发力，战术靴拖拽出长长的痕迹，查尔几乎整个人都压在固定桩上，安娜咬紧牙关协助收绳子，浮士德紧随其后，眼睛始终盯着裂口的深处。
　　马修拽着汉斯猛地翻了上来，几乎是在两人离开的瞬间，刚才身处断层的他们身后的大片钢架轰然倒下。
　　
　　马修半跪在雪地上剧烈地喘息，汉斯则是拖着流血的腿跌坐在地上，护目镜后满是眼泪。
　　“我就说我能把这小子带回来。”
　　马修扯着沙哑的嗓子笑了一声，带着些劫后余生的亢奋，众人被这股情绪感染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空气中几乎凝固的恐惧被这阵笑声驱散些许。
　　浮士德和安娜则在一旁清点着损失。
　　现在的情况对于刚开始任务的他们绝对算不上一个好的开始，原本固定在车侧的备用锚架被临时拆下了两枚，压缩食品少了整整三箱，燃料桶的边缘因为方才的震动被撞得变形，左侧第一个油箱也已经是破损到需要丢弃的程度。
　　查尔蹲在汉斯旁边，检查了汉斯的伤势，给他腿上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一边低声训斥他方才冲得太快。汉斯垂着脑袋，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眼泪，却第一次没有顶嘴，只是闷闷地点头。
　　“等休整的时候再重新给你好好处理一下。”
　　“嗯！”
　　汉斯红着眼睛框，这个有些冒失莽撞的少年在众人中第一个遭遇了来自地上世界的危险与无情。
　　“还能走吗？”浮士德问。
　　汉斯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半晌才把声音压得很低。
　　“……能。”
　　“如果疼得厉害就先别逞强。”
　　清点完毕，浮士德终端收回怀里，他抬头看了眼天色，视线从灰白色的天空缓慢滑向目标区域深处。
　　风雪开始变大了。
　　浮士德抬手按住耳机。
　　“东七呼叫东八，确认当前状态。”
　　通讯器里先是传来一阵短促的电流杂音，随后才有回应。
　　“东八收到。”
　　尼洛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异常。
　　“西侧建筑带风层增厚，暂时未见大范围塌陷，重复，暂时未见大范围塌陷。”
　　浮士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确认是否进入目标建筑外围？”他问。
　　频道那端安静了片刻。
　　“正在推进。”尼洛说道，“队伍分散得比预计更开一点，但还能控制。”
　　浮士德没有立刻回话。他望向远处那片被雪雾吞没的城区，心里那点说不上来的不安像尚未成形的浮冰浮动着。
　　“保持频段稳定。”他压下异样的情绪，说，“如果风向变化，立刻回报。”
　　“收到。”
　　通讯切断后，浮士德转身看向众人。
　　“向外圈撤离，重新建立驻扎点，暂时修整。”
　　
　　
　　
　　汉斯被查尔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跟在队伍后方，丽塔始终跟在他的身边，仿佛只要一眨眼这个人又会再掉下去，马修走在最外侧，时不时抬头观察附近建筑结构，替队伍确认可通行路线。
　　浮士德则不断低头查看地图。
　　最终，他们在距离气象塔约一公里外的一处地下换乘站停了下来。
　　入口的大半已经被积雪封死，只剩侧边维护通道还能勉强进入。浮士德、查尔和马修几人合力撬开变形的安全门后，一股混杂着铁锈、灰尘与陈旧潮气的空气缓慢涌了出来。
　　在临时照明灯亮起后，这个死寂的换乘大厅终于恢复了一点生气。
　　“修整一小时，确认随身装备情况，处理伤员。”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查理斯打开了备用热源，众人围在一起，有人低头分食压缩饼干，有人拧开水壶小口喝着热水。马修和查尔两个年长的男人蹲在汉斯的身边，打开医疗箱处理着他的伤口。
　　浮士德坐在入口附近，更换身上磨损的装备，在他拿出随身的水壶时，耳机里忽然响起了通讯请求。
　　“……东七，东八呼叫东七！”
　　浮士德皱眉，几乎立刻感觉到不对。
　　“东八请讲。”
　　频道那端却没有立刻传来尼洛的声音，只有一阵极短的杂音，像是风穿过了什么狭窄空洞，又像是有人在极力稳住通讯设备。片刻之后，尼洛的声音才重新传来。
　　“东八队伍遭遇强风切变，西侧建筑带局部失稳。我们正在撤离，重复，正在撤离。”
　　浮士德的手指微微一顿。
　　“伤亡情况？”他问道。
　　“暂时无法完全确认。”尼洛说道，“有部分队员被分隔在二层通道，通讯开始变弱。”
　　浮士德还没来得及再开口，频道里便猛地传来一声尖锐的爆鸣，像是某种金属结构在骤然受压后断开的声音。紧接着，尼洛那边的声音被风雪彻底撕开，短促得几乎听不清。
　　“……东八请求支——”
　　通讯中断了。
　　另一边，正在检查艾瑞亚身体状况的安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抬头看了过来。
　　“怎么了？”
　　浮士德盯着换乘站的出口，沉声道。
　　“东八失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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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未经允许禁止任何形式转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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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7 May 2026 15:26:2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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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东年长】言尽一切的眼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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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大航海时代下的荒岛AU，有少量hssn&#xA;浮士德第一人称日记&#xA;!--more--&#xA;&#xA;————————————————————————————————————————&#xA;&#xA;【苏醒后第三天，晴天，风弱。】　&#xA;&#xA; &#xA;&#xA;今天尚且有余力提笔。&#xA;&#xA;关于之前的记忆勉强回忆起了一些，帆樯折断，船上有许多人被卷入了海浪中，我也是其中一员，之后便是无限海水与黑暗，再后来便是沙。在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座小岛的岸边了，希斯在我身边，有呼吸，只是昏迷。随船携带的仪器，标本和尚未编写完全的书册，还有船员连同那艘船，想必此时都已经沉入海底，除了贴身携带的这本笔记、笔还有一枚指南针，我身上没有其他东西，眼镜应该是在漂在海上的时候丢了。&#xA;&#xA;在苏醒后至今，我和希斯搭建了临时住所，用的是礁石石缝里长出来的几颗歪斜的矮树还有几块随着海浪打来的船板，勉强能够遮风。希斯很努力，还说了许多安慰我的话，让我有些惭愧，作为老师我也应该振作起来才是，我们活下来了，这是一件值得记录的事。&#xA;&#xA;经过短暂的勘察，岛屿具体情况记录如下：面积不详，海岸线可见部分为弧形，植被以热带阔叶林为主，内陆有丘陵地形，水源尚未确认，退潮后礁石上附着大量双壳类生物，外观与已知记录的种类有许多出入，如果有工具或可采集。另外沙质细白，风浪痕迹较轻，不像是频繁风暴之地该有的地貌，或许我们距离遇难的地方已经有着相当的距离。&#xA;&#xA;另外需要记录的是，这座岛屿并非只有我和希斯两人。&#xA;&#xA;记录周边环境的途中，我在树林边缘发现了一处明显的火堆痕迹。周围洒落着几枚果核，不远处有脚印。我和希斯发现后提前回了营地，入夜前将能用作遮挡的木板尽量加固了周围并决定轮流守夜，现在是深夜，希斯已经入睡着了，我坐在帐篷口，听着林子里的声音，大多数都是虫鸣和风声，间或有什么在远处的树冠动了一下，随即又静了下来。我不确定是动物还是别的什么。&#xA;&#xA;希望对方没有恶意。&#xA;&#xA;【苏醒后第七天，多云，午后有短暂阵雨】　&#xA;&#xA; &#xA;&#xA;门口又出现了果子，已经是第四次了。&#xA;&#xA;我看着希斯将放在临时住所门口的果子存储起来，陷入了沉思，几次都是我们外出归来后出现的，屋内并没有少任何东西，又放下果子，至少可以确认对方没有攻击意图，那么为什么没有在我们在的时候出现，我感到疑惑。&#xA;&#xA;当然，这种疑问在傍晚的时候很快解开了，因为对方在我们在营地的时候来了。&#xA;&#xA;一个少年从天而降——准确地说是，我们所在搭建的住所不远处的一棵高大的树上跳了下来，身上穿着植物编织的衣物，头上……戴着存在感极其强烈的巨大的橙黄色花朵，手里也拿着一捧那样的花朵，非常有气势地向我们走来，我下意识地把希斯挡在了身后。&#xA;&#xA;我看着他拿着花，嘴里说着一连串我们听不懂的语言，我和希斯呆站在原地。他看我们没有反应似乎急了。我指了指花又指了指自己，得到了幅度强烈的摇头，随后我又指了指希斯，清楚地看到红晕随着晚霞一齐爬上了少年的脸颊。&#xA;好吧，原来是送花给希斯的。&#xA;&#xA;我看着希斯接过花，两个少年语言不通却胡乱比划着交流着，令我想到了还在陆地上时邻居的两位夫人抱着他们的年幼的孩子，两个孩子咿咿呀呀地叫着，夫人们打趣着两个孩子说着悄悄话。&#xA;&#xA;我看着他们，余光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一处植被摇晃，我拾起一块石头丢了过去，瞬间被一只伸出的手接住了，我看着一个人影缓缓地从巨大的叶子后面走出来。&#xA;&#xA;和与希斯交谈的少年不同，这位显然比他年纪大许多，似乎和我年龄相仿，他穿着有些破旧的短背心，腰间的白布缠着一个空的刀鞘，高举着手臂，一脸尴尬，朝我有些示弱地笑了笑。&#xA;&#xA;待他走进时，我看到了他一边的耳朵上戴着一只素银耳环。&#xA;&#xA; &#xA;&#xA;夜晚，我们坐在临时住所前的空地前生起的篝火前，两个孩子凑在一起语言不通地说着什么，我和他则是沉默地烤着鱼，在鱼吃完后，我们沉默地坐着，过了一会，我决定尝试与他交流。&#xA;&#xA;遗憾的是，我用了我所属国家的两种官方语言，还有一种邻国的语言与他说话，他都没有露出听懂的迹象，我又想到海上航行时到达的其他两个国家所学的语言，虽然我只学会了“你好”“谢谢你”这样的皮毛，但还是抱着他也许能听懂的想法说出了口，他还是摇了摇头。&#xA;&#xA;我有些泄气地挠了挠后脑勺，而面前的人似乎因此有些坐立不安。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看着我，也礼尚往来地、笨拙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显得有些滑稽，我忍不住笑了。&#xA;&#xA;无论如何，我们有了两个姑且算是同伴的家伙，值得庆幸。&#xA;&#xA;【苏醒后第十一天，晴，无风】　&#xA;&#xA; &#xA;&#xA;这段时间他们一直与我们保持着交流，晚上的时候会凑到我们的火堆前和我们坐在一起。&#xA;&#xA;希斯还在大陆上的时候，因为尊贵的身份很少有同年龄的玩伴，遇到这个少年时他显然比平时话多了不少，虽然看上去他们并不懂对方的语言，但不妨碍他们互动交流。而我和那位青年，也许是成年人的缘故，我们保持了适当的距离，除了偶尔分享食物，他有时候会捻起叶子，吹着一些短暂的曲调，我坐在旁边听着，然后写自己的笔记。&#xA;&#xA;我猜测他常年在海上生活，但不知道他是普通的航海者还是海盗，在没有确认对方身份的情况下还是保持基本的警惕心比较好。&#xA;&#xA;【苏醒后第十三天，阴，风弱】&#xA;&#xA; &#xA;&#xA;算是暂且习惯了在这座岛上的生活，只是每当我看向大海的时候都忍不住想，我们要在这个岛上生活多久，是否可能有游经的船只看到我们被困在这座岛上，一个月，一年，又或许永远？我对此感到茫然，&#xA;我和希斯用尖石头将遇难同伴的名字刻在了贝壳上，将它们埋在了岛上一处鲜花繁茂的地方。&#xA;&#xA;【苏醒后第十七天，晴，风弱】&#xA;&#xA; &#xA;&#xA;今天那个少年和青年依旧来了，我被少年塞了一个颜色暗紫色的果实，而那位青年坐在我的身边，用手指剥开一个口子仰头喝了起来，于是我也效仿着他，甘甜中带着略微的酸甜的液体浸润了我的喉咙，因为资料丢失而产生的些许烦躁心绪瞬间消散不少。&#xA;&#xA;我向他们露出了感谢的笑容。少年显然十分得意，继续兴奋地和希斯分享他今天新摘到的新奇花朵，而青年坐在我的身边，心情很好地吹着叶子。&#xA;&#xA;月光照着我们，风很舒服。&#xA;&#xA;　&#xA;&#xA;【苏醒后第十八天，清晨记】&#xA;&#xA; &#xA;&#xA;　　我应该怎样描述昨晚的一切呢，语言是如此的贫瘠，只能描述我此刻快乐的万分之一，我的心雀跃着，几乎快变成了鸟从我的喉咙里飞出来。&#xA;&#xA; &#xA;&#xA;我坐在篝火前写着笔记，两个孩子玩累了便回到了住所，我继续坐在篝火前，他则嘴里衔着叶子，一只手撑在沙滩上，抬头看着天空。在我感到疲累放下笔后，我也抬头看向天空。&#xA;&#xA;天气晴朗，满月高悬在漆黑的天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xA;&#xA;“月亮真美啊。”&#xA;&#xA;我忍不住感叹道。&#xA;&#xA;在我说这句话的同时，他也开口了。&#xA;&#xA;我转头看向他，他看着月亮，一个几乎荒谬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xA;&#xA;他刚才在和我说一样的话。&#xA;&#xA;我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他似乎吓了一跳，吃惊地看着我，我又重复了一遍刚才所说的话，指向了天上的月亮，他看着我，眼睛在我说到第三遍时突然睁大，他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形，激动得指着它对着我说着：&#xA;&#xA;月亮真美啊！&#xA;月亮真美啊！&#xA;月亮真美啊！&#xA;&#xA;我们看着彼此，开怀大笑，一起赞美着月亮。&#xA;&#xA; &#xA;&#xA;在这个第一次知晓了彼此语言意义的夜晚，我和他在篝火前的沙地上用手绘制图形交流着，我记录了大概两百多个他所用语言的词汇——太阳月亮星星船等等。我询问了他从哪里来，他指了指海上，然后画了一个骷髅头印证了我的猜想，我将他说的那个词暂且记录为海盗，他又指了指我，我画了一个眼镜又指了指我的笔记，他又说了一个词，我不清楚他所说的是作家还是老师，于是我决定都写上。&#xA;&#xA;我们就这么交谈着，直到篝火熄灭，海鸟的鸣叫一掠而过，一片橙黄色的光芒携着海浪源源不断向我们涌来，拍打着岸边，他的身影近乎融于这片天光中。&#xA;&#xA; &#xA;&#xA;他转过身，轻笑着，口齿笨拙地，一字一句地说着：&#xA;&#xA;“真美啊。”&#xA;&#xA;div class=&#34;post-signature&#34;&#xD;&#xA;  p未经允许禁止任何形式转载。/p&#xD;&#xA;/div]]&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大航海时代下的荒岛AU，有少量hssn
浮士德第一人称日记
</p>

<p>————————————————————————————————————————</p>

<p>【苏醒后第三天，晴天，风弱。】　</p>

<p>今天尚且有余力提笔。</p>

<p>关于之前的记忆勉强回忆起了一些，帆樯折断，船上有许多人被卷入了海浪中，我也是其中一员，之后便是无限海水与黑暗，再后来便是沙。在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座小岛的岸边了，希斯在我身边，有呼吸，只是昏迷。随船携带的仪器，标本和尚未编写完全的书册，还有船员连同那艘船，想必此时都已经沉入海底，除了贴身携带的这本笔记、笔还有一枚指南针，我身上没有其他东西，眼镜应该是在漂在海上的时候丢了。</p>

<p>在苏醒后至今，我和希斯搭建了临时住所，用的是礁石石缝里长出来的几颗歪斜的矮树还有几块随着海浪打来的船板，勉强能够遮风。希斯很努力，还说了许多安慰我的话，让我有些惭愧，作为老师我也应该振作起来才是，我们活下来了，这是一件值得记录的事。</p>

<p>经过短暂的勘察，岛屿具体情况记录如下：面积不详，海岸线可见部分为弧形，植被以热带阔叶林为主，内陆有丘陵地形，水源尚未确认，退潮后礁石上附着大量双壳类生物，外观与已知记录的种类有许多出入，如果有工具或可采集。另外沙质细白，风浪痕迹较轻，不像是频繁风暴之地该有的地貌，或许我们距离遇难的地方已经有着相当的距离。</p>

<p>另外需要记录的是，这座岛屿并非只有我和希斯两人。</p>

<p>记录周边环境的途中，我在树林边缘发现了一处明显的火堆痕迹。周围洒落着几枚果核，不远处有脚印。我和希斯发现后提前回了营地，入夜前将能用作遮挡的木板尽量加固了周围并决定轮流守夜，现在是深夜，希斯已经入睡着了，我坐在帐篷口，听着林子里的声音，大多数都是虫鸣和风声，间或有什么在远处的树冠动了一下，随即又静了下来。我不确定是动物还是别的什么。</p>

<p>希望对方没有恶意。</p>

<p>【苏醒后第七天，多云，午后有短暂阵雨】　</p>

<p>门口又出现了果子，已经是第四次了。</p>

<p>我看着希斯将放在临时住所门口的果子存储起来，陷入了沉思，几次都是我们外出归来后出现的，屋内并没有少任何东西，又放下果子，至少可以确认对方没有攻击意图，那么为什么没有在我们在的时候出现，我感到疑惑。</p>

<p>当然，这种疑问在傍晚的时候很快解开了，因为对方在我们在营地的时候来了。</p>

<p>一个少年从天而降——准确地说是，我们所在搭建的住所不远处的一棵高大的树上跳了下来，身上穿着植物编织的衣物，头上……戴着存在感极其强烈的巨大的橙黄色花朵，手里也拿着一捧那样的花朵，非常有气势地向我们走来，我下意识地把希斯挡在了身后。</p>

<p>我看着他拿着花，嘴里说着一连串我们听不懂的语言，我和希斯呆站在原地。他看我们没有反应似乎急了。我指了指花又指了指自己，得到了幅度强烈的摇头，随后我又指了指希斯，清楚地看到红晕随着晚霞一齐爬上了少年的脸颊。
好吧，原来是送花给希斯的。</p>

<p>我看着希斯接过花，两个少年语言不通却胡乱比划着交流着，令我想到了还在陆地上时邻居的两位夫人抱着他们的年幼的孩子，两个孩子咿咿呀呀地叫着，夫人们打趣着两个孩子说着悄悄话。</p>

<p>我看着他们，余光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一处植被摇晃，我拾起一块石头丢了过去，瞬间被一只伸出的手接住了，我看着一个人影缓缓地从巨大的叶子后面走出来。</p>

<p>和与希斯交谈的少年不同，这位显然比他年纪大许多，似乎和我年龄相仿，他穿着有些破旧的短背心，腰间的白布缠着一个空的刀鞘，高举着手臂，一脸尴尬，朝我有些示弱地笑了笑。</p>

<p>待他走进时，我看到了他一边的耳朵上戴着一只素银耳环。</p>

<p>夜晚，我们坐在临时住所前的空地前生起的篝火前，两个孩子凑在一起语言不通地说着什么，我和他则是沉默地烤着鱼，在鱼吃完后，我们沉默地坐着，过了一会，我决定尝试与他交流。</p>

<p>遗憾的是，我用了我所属国家的两种官方语言，还有一种邻国的语言与他说话，他都没有露出听懂的迹象，我又想到海上航行时到达的其他两个国家所学的语言，虽然我只学会了“你好”“谢谢你”这样的皮毛，但还是抱着他也许能听懂的想法说出了口，他还是摇了摇头。</p>

<p>我有些泄气地挠了挠后脑勺，而面前的人似乎因此有些坐立不安。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看着我，也礼尚往来地、笨拙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显得有些滑稽，我忍不住笑了。</p>

<p>无论如何，我们有了两个姑且算是同伴的家伙，值得庆幸。</p>

<p>【苏醒后第十一天，晴，无风】　</p>

<p>这段时间他们一直与我们保持着交流，晚上的时候会凑到我们的火堆前和我们坐在一起。</p>

<p>希斯还在大陆上的时候，因为尊贵的身份很少有同年龄的玩伴，遇到这个少年时他显然比平时话多了不少，虽然看上去他们并不懂对方的语言，但不妨碍他们互动交流。而我和那位青年，也许是成年人的缘故，我们保持了适当的距离，除了偶尔分享食物，他有时候会捻起叶子，吹着一些短暂的曲调，我坐在旁边听着，然后写自己的笔记。</p>

<p>我猜测他常年在海上生活，但不知道他是普通的航海者还是海盗，在没有确认对方身份的情况下还是保持基本的警惕心比较好。</p>

<p>【苏醒后第十三天，阴，风弱】</p>

<p>算是暂且习惯了在这座岛上的生活，只是每当我看向大海的时候都忍不住想，我们要在这个岛上生活多久，是否可能有游经的船只看到我们被困在这座岛上，一个月，一年，又或许永远？我对此感到茫然，
我和希斯用尖石头将遇难同伴的名字刻在了贝壳上，将它们埋在了岛上一处鲜花繁茂的地方。</p>

<p>【苏醒后第十七天，晴，风弱】</p>

<p>今天那个少年和青年依旧来了，我被少年塞了一个颜色暗紫色的果实，而那位青年坐在我的身边，用手指剥开一个口子仰头喝了起来，于是我也效仿着他，甘甜中带着略微的酸甜的液体浸润了我的喉咙，因为资料丢失而产生的些许烦躁心绪瞬间消散不少。</p>

<p>我向他们露出了感谢的笑容。少年显然十分得意，继续兴奋地和希斯分享他今天新摘到的新奇花朵，而青年坐在我的身边，心情很好地吹着叶子。</p>

<p>月光照着我们，风很舒服。</p>

<p>　</p>

<p>【苏醒后第十八天，清晨记】</p>

<p>　　我应该怎样描述昨晚的一切呢，语言是如此的贫瘠，只能描述我此刻快乐的万分之一，我的心雀跃着，几乎快变成了鸟从我的喉咙里飞出来。</p>

<p>我坐在篝火前写着笔记，两个孩子玩累了便回到了住所，我继续坐在篝火前，他则嘴里衔着叶子，一只手撑在沙滩上，抬头看着天空。在我感到疲累放下笔后，我也抬头看向天空。</p>

<p>天气晴朗，满月高悬在漆黑的天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p>

<p>“月亮真美啊。”</p>

<p>我忍不住感叹道。</p>

<p>在我说这句话的同时，他也开口了。</p>

<p>我转头看向他，他看着月亮，一个几乎荒谬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p>

<p>他刚才在和我说一样的话。</p>

<p>我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他似乎吓了一跳，吃惊地看着我，我又重复了一遍刚才所说的话，指向了天上的月亮，他看着我，眼睛在我说到第三遍时突然睁大，他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形，激动得指着它对着我说着：</p>

<p>月亮真美啊！
月亮真美啊！
月亮真美啊！</p>

<p>我们看着彼此，开怀大笑，一起赞美着月亮。</p>

<p>在这个第一次知晓了彼此语言意义的夜晚，我和他在篝火前的沙地上用手绘制图形交流着，我记录了大概两百多个他所用语言的词汇——太阳月亮星星船等等。我询问了他从哪里来，他指了指海上，然后画了一个骷髅头印证了我的猜想，我将他说的那个词暂且记录为海盗，他又指了指我，我画了一个眼镜又指了指我的笔记，他又说了一个词，我不清楚他所说的是作家还是老师，于是我决定都写上。</p>

<p>我们就这么交谈着，直到篝火熄灭，海鸟的鸣叫一掠而过，一片橙黄色的光芒携着海浪源源不断向我们涌来，拍打着岸边，他的身影近乎融于这片天光中。</p>

<p>他转过身，轻笑着，口齿笨拙地，一字一句地说着：</p>

<p>“真美啊。”</p>

<div class="post-signature">
  <p>未经允许禁止任何形式转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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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nth5mr/dong-nian-chang-yan-jin-qie-de-yan-jing</guid>
      <pubDate>Fri, 01 May 2026 13:35:3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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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密切】Real Firework</title>
      <link>https://writee.org/nth5mr/mi-qie-real-firework</link>
      <description>&lt;![CDATA[追逐。&#xA;!--more--&#xA;&#xA;hr style=&#34;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eee; margin: 30px 0;&#34;&#xA;p　　br /&#xA;　　“切蕾塔，你想要我看什么。”　　br /&#xA;　　br /&#xA;　　密斯拉和切蕾塔坐在巨大的树枝上，夜晚的天空涤荡着暗紫色光波，令密斯拉想起了不远处的死之湖与切蕾塔不久前来见他时穿着洋装的裙摆。现在寒风凛冽，身边的女人专注地看着天边，然后转过身捏了捏他的脸颊，笑呵呵地看着他。br /&#xA;　　“当然是烟花啊！”切蕾塔说道，“非常漂亮的烟花！看我今天还特地穿了好看的衣服，密斯拉觉得好看吗？”br /&#xA;　　密斯拉转过头认真·地上下打量了她今天的装束。br /&#xA;　　“好看。”br /&#xA;　　切蕾塔十分高兴地笑了起来。br /&#xA;　　“虽然只有一句话但是比起那个喜欢花言巧语的家伙感觉更加有可信度呢，”切蕾塔煞有其事地说着，“以后多学点甜言蜜语会更招女孩子喜欢哦。”br /&#xA;　　“ 说甜言蜜语只会招来喜欢甜言蜜语的人吧。”br /&#xA;　　切蕾塔听到他的话仿佛想到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密斯拉毫不怀疑如果切蕾塔动作夸张一些，她会从这棵树上掉下去。br /&#xA;　　“我想如果你以后见到他，开口就会把他气个半死！哈哈！”br /&#xA;　　“是说那个喜欢花言巧语的家伙吗？”密斯拉问道。br /&#xA;　　切蕾塔点了点头，从树枝上站了起来：“如果你能活得足够久的话一定会遇到他的，毕竟他也是北国人嘛……不提这个家伙了，烟花要来了哦！”br /&#xA;　　br /&#xA;　　br /&#xA;　　烟花对于密斯拉来说是非常陌生的东西。br /&#xA;　　在贫瘠的北国冻土上，人们活着尚且十分辛苦，更不会有什么闲情逸致用火药来愉悦身心，更多的时候是十分稀少又会杀死人类的存在。密斯拉是在附近村庄中出现的旅商口中知道烟花的存在的。那位商人给村子里的孩子们绘声绘色地讲述着：br /&#xA;　　在遥远的西之国，有一种叫烟花的东西，火药装在圆筒中，在节日到来的时候会有人将它们点燃，它们会从地面上升到对于人类遥远的空中，绽放出炫目光彩然后消失，是极其短暂又美丽的东西。br /&#xA;　　密斯拉当时在不远处路过，听到他的描述产生了一个疑问：br /&#xA;　　人类为什么会因为烟花的绽放而喜悦？br /&#xA;　　现在，他望着天空中的波纹，依旧充满疑惑，切蕾塔到来的时候除了好好装扮了一番没有准备任何别的东西，显然切蕾塔要带他看的不是人类的烟花。br /&#xA;　　切蕾塔来到他的身边，告诉了他是魔法使，也许现在她要告诉他的，是魔法使的烟花究竟为何物。br /&#xA;　　br /&#xA;　　寒风更加凛冽，天空变得更加漆黑，闪烁的星星和暗紫色的光波剧烈地摇晃着，密斯拉听到了一种他从未听到过的声响，由远及近，接连不断的轰鸣声从天边传来，将近数百道白光携带着多彩的光点拖着长尾划过空中，很快转为尖啸，眨眼间砸落在大地上，溅起绚丽的色彩。密斯拉还没有看清从天空坠落的东西究竟为何物时，扫帚就出现在了切蕾塔的面前，她极快地跳上了扫帚，转瞬间，飞向了天空。密斯拉下意识地召唤了扫帚，跟在了切蕾塔的身后。br /&#xA;　　在北国雪夜里，寒风挽着切蕾塔飞扬的长发，她的的身影像飞掠的鹰一般，她极快地追逐着那些光点，在与之并行的刹那，伸手——密斯拉看到了切蕾塔将光握在手中的刹那，白光熄灭绚烂的火花在切蕾塔的手中炸开，点亮了她的裙摆繁复的花朵暗纹和她翠绿的眼睛。　br /&#xA;　　切蕾塔转过身来，手上握着一块散发着琉璃光泽的石头，她的手有着焦黑的印记和许多撕裂的伤口，而她浑不在意，面对着跟在身后的密斯拉畅快地大笑着，兴奋地喊道：br /&#xA;　　“怎么样！好看吗！要不要自己来试试！”br /&#xA;　　话音刚落，在密斯拉还没有回答她，切蕾塔已经急不可耐地开口：“密斯拉擅长空间移动魔法吧！和我比赛怎么样！”br /&#xA;　　“好。”br /&#xA;　　密斯拉点了点头，扫帚拉远了他和切蕾塔的距离，他向后一仰，伸手抓住了一块坠落的石头，烟花在他的手中绽放，鲜血顺着他高举的臂膀流下些许，他向切蕾塔晃了晃手中的石头。br /&#xA;　　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笑声，烟花接二连三，在漆黑的夜空绽放。br /&#xA;　　br /&#xA;　　br /&#xA;　　切蕾塔是什么呢。br /&#xA;　　当贤者说切蕾塔就是密斯拉的师父的时候，密斯拉否认了这一点，毕竟根据他在人类生活观察认识到的，老师应该要认真教学生的角色，而切蕾塔从来没有要好好教他一些东西的样子。她的造访就像飞过湖边的候鸟一样，偶尔给他带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带着他追逐危险美丽的事物，那个时候切蕾塔更像他的玩伴。br /&#xA;　　在切蕾塔组建家庭之后，他看着她身边有着人们口中的“丈夫”和“孩子”，在人类社会中似乎人与人之间都要有彼此的身份，才能安定地度过短暂的一生。br /&#xA;　　他和切蕾塔都是魔法使，魔法使需要这种东西吗？br /&#xA;　　br /&#xA;　　密斯拉看着从地面上升在空中绽放的烟花。br /&#xA;　　贤者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密斯拉喜欢烟花吗？”br /&#xA;　　“感觉还不错，”密斯拉看着烟花，在烟花的绽放中，他瞳孔的色彩也忽明忽暗，“有人之前也给我看过烟花，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事了。”br /&#xA;　　“原来如此……欸？？”br /&#xA;　　贤者话音刚落没多久，密斯拉的面前突然出现了扫帚。在贤者惊讶的目光下，他坐在扫帚上飞向了烟花绽放的地方。br /&#xA;　　br /&#xA;　　br /&#xA;　　美丽的，绚丽的光点在他的眼中跳跃着。br /&#xA;　　花果然很漂亮啊。br /&#xA;　　密斯拉坐在扫帚上伸出了手，这次他并未抓住那让他鲜血淋漓的、从天而降的岩石。br /&#xA;　　br /&#xA;　　br /&#xA;　　-END-/p&#xA;&#xA;div class=&#34;post-signature&#34;&#xD;&#xA;  p未经允许禁止任何形式转载。/p&#xD;&#xA;/div]]&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追逐。
</p>

<hr style="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eee; margin: 30px 0;">

<p>　　<br/>
　　“切蕾塔，你想要我看什么。”　　<br/>
　　<br/>
　　密斯拉和切蕾塔坐在巨大的树枝上，夜晚的天空涤荡着暗紫色光波，令密斯拉想起了不远处的死之湖与切蕾塔不久前来见他时穿着洋装的裙摆。现在寒风凛冽，身边的女人专注地看着天边，然后转过身捏了捏他的脸颊，笑呵呵地看着他。<br/>
　　“当然是烟花啊！”切蕾塔说道，“非常漂亮的烟花！看我今天还特地穿了好看的衣服，密斯拉觉得好看吗？”<br/>
　　密斯拉转过头认真·地上下打量了她今天的装束。<br/>
　　“好看。”<br/>
　　切蕾塔十分高兴地笑了起来。<br/>
　　“虽然只有一句话但是比起那个喜欢花言巧语的家伙感觉更加有可信度呢，”切蕾塔煞有其事地说着，“以后多学点甜言蜜语会更招女孩子喜欢哦。”<br/>
　　“ 说甜言蜜语只会招来喜欢甜言蜜语的人吧。”<br/>
　　切蕾塔听到他的话仿佛想到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密斯拉毫不怀疑如果切蕾塔动作夸张一些，她会从这棵树上掉下去。<br/>
　　“我想如果你以后见到他，开口就会把他气个半死！哈哈！”<br/>
　　“是说那个喜欢花言巧语的家伙吗？”密斯拉问道。<br/>
　　切蕾塔点了点头，从树枝上站了起来：“如果你能活得足够久的话一定会遇到他的，毕竟他也是北国人嘛……不提这个家伙了，烟花要来了哦！”<br/>
　　<br/>
　　<br/>
　　烟花对于密斯拉来说是非常陌生的东西。<br/>
　　在贫瘠的北国冻土上，人们活着尚且十分辛苦，更不会有什么闲情逸致用火药来愉悦身心，更多的时候是十分稀少又会杀死人类的存在。密斯拉是在附近村庄中出现的旅商口中知道烟花的存在的。那位商人给村子里的孩子们绘声绘色地讲述着：<br/>
　　在遥远的西之国，有一种叫烟花的东西，火药装在圆筒中，在节日到来的时候会有人将它们点燃，它们会从地面上升到对于人类遥远的空中，绽放出炫目光彩然后消失，是极其短暂又美丽的东西。<br/>
　　密斯拉当时在不远处路过，听到他的描述产生了一个疑问：<br/>
　　人类为什么会因为烟花的绽放而喜悦？<br/>
　　现在，他望着天空中的波纹，依旧充满疑惑，切蕾塔到来的时候除了好好装扮了一番没有准备任何别的东西，显然切蕾塔要带他看的不是人类的烟花。<br/>
　　切蕾塔来到他的身边，告诉了他是魔法使，也许现在她要告诉他的，是魔法使的烟花究竟为何物。<br/>
　　<br/>
　　寒风更加凛冽，天空变得更加漆黑，闪烁的星星和暗紫色的光波剧烈地摇晃着，密斯拉听到了一种他从未听到过的声响，由远及近，接连不断的轰鸣声从天边传来，将近数百道白光携带着多彩的光点拖着长尾划过空中，很快转为尖啸，眨眼间砸落在大地上，溅起绚丽的色彩。密斯拉还没有看清从天空坠落的东西究竟为何物时，扫帚就出现在了切蕾塔的面前，她极快地跳上了扫帚，转瞬间，飞向了天空。密斯拉下意识地召唤了扫帚，跟在了切蕾塔的身后。<br/>
　　在北国雪夜里，寒风挽着切蕾塔飞扬的长发，她的的身影像飞掠的鹰一般，她极快地追逐着那些光点，在与之并行的刹那，伸手——密斯拉看到了切蕾塔将光握在手中的刹那，白光熄灭绚烂的火花在切蕾塔的手中炸开，点亮了她的裙摆繁复的花朵暗纹和她翠绿的眼睛。　<br/>
　　切蕾塔转过身来，手上握着一块散发着琉璃光泽的石头，她的手有着焦黑的印记和许多撕裂的伤口，而她浑不在意，面对着跟在身后的密斯拉畅快地大笑着，兴奋地喊道：<br/>
　　“怎么样！好看吗！要不要自己来试试！”<br/>
　　话音刚落，在密斯拉还没有回答她，切蕾塔已经急不可耐地开口：“密斯拉擅长空间移动魔法吧！和我比赛怎么样！”<br/>
　　“好。”<br/>
　　密斯拉点了点头，扫帚拉远了他和切蕾塔的距离，他向后一仰，伸手抓住了一块坠落的石头，烟花在他的手中绽放，鲜血顺着他高举的臂膀流下些许，他向切蕾塔晃了晃手中的石头。<br/>
　　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笑声，烟花接二连三，在漆黑的夜空绽放。<br/>
　　<br/>
　　<br/>
　　切蕾塔是什么呢。<br/>
　　当贤者说切蕾塔就是密斯拉的师父的时候，密斯拉否认了这一点，毕竟根据他在人类生活观察认识到的，老师应该要认真教学生的角色，而切蕾塔从来没有要好好教他一些东西的样子。她的造访就像飞过湖边的候鸟一样，偶尔给他带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带着他追逐危险美丽的事物，那个时候切蕾塔更像他的玩伴。<br/>
　　在切蕾塔组建家庭之后，他看着她身边有着人们口中的“丈夫”和“孩子”，在人类社会中似乎人与人之间都要有彼此的身份，才能安定地度过短暂的一生。<br/>
　　他和切蕾塔都是魔法使，魔法使需要这种东西吗？<br/>
　　<br/>
　　密斯拉看着从地面上升在空中绽放的烟花。<br/>
　　贤者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密斯拉喜欢烟花吗？”<br/>
　　“感觉还不错，”密斯拉看着烟花，在烟花的绽放中，他瞳孔的色彩也忽明忽暗，“有人之前也给我看过烟花，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事了。”<br/>
　　“原来如此……欸？？”<br/>
　　贤者话音刚落没多久，密斯拉的面前突然出现了扫帚。在贤者惊讶的目光下，他坐在扫帚上飞向了烟花绽放的地方。<br/>
　　<br/>
　　<br/>
　　美丽的，绚丽的光点在他的眼中跳跃着。<br/>
　　花果然很漂亮啊。<br/>
　　密斯拉坐在扫帚上伸出了手，这次他并未抓住那让他鲜血淋漓的、从天而降的岩石。<br/>
　　<br/>
　　<br/>
　　-EN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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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未经允许禁止任何形式转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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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6 Mar 2026 11:44:4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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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秋姬野】春未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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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对了……你成年了吗？”&#xA;&#xA;  预警：成人内容描写&#xA;&#xA;!--more--&#xA;hr style=&#34;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eee; margin: 30px 0;&#34;&#xA;&#xA;p　　“噢，早上好，阿秋！”br /&#xA;　　早川秋看着姬野远远地朝他打招呼，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他走近些眯起眼睛辨认，是隔壁课的一个前辈，他没太记住对方的脸才没认出来br /&#xA;　　“前辈早上好。”br /&#xA;　　他抬了抬手算是和姬野打了招呼，又朝着那位前辈点了点头。br /&#xA;　　早川秋看着她用胳膊一把揽着身边的人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br /&#xA;　　他一边向前走着，一边摸上了自己的后颈，垂下了眼睑。br /&#xA;　　他又在疑神疑鬼了。br /&#xA;　　br /&#xA;　　◆br /&#xA;　　br /&#xA;　　“噢噢！再来一杯！”br /&#xA;　　早川秋看着面前的女人将面前的两大杯生啤豪气万丈地一干而尽，面对数量相当客观的空杯，他叹了一口气，向站在一旁的服务生摇了摇头。br /&#xA;　　“不用再上了。”br /&#xA;　　“哟——管起大人喝酒来了——”br /&#xA;　　姬野因为酒精翻红发烫的脸贴在桌子上，她口齿不清地嘟囔着，有些吃力地抬着眼皮看着早川秋。两个人对视着，最后姬野嗤笑出声，伴随着一声打嗝，背一下又一下地起伏着，早川秋低头拿着筷子将面前的剩下的下酒菜吃完了。br /&#xA;　　br /&#xA;　　“顺利完成任务多庆祝庆祝怎么了？嗯？我们可是活下来了哦！br /&#xA;　　“……喝太多胃会不舒服。”br /&#xA;　　姬野听了他的话笑了起来。br /&#xA;　　“小屁孩……”br /&#xA;　　“已经不是了。”br /&#xA;　　“呵呵……”br /&#xA;　　br /&#xA;　　姬野一只手扶着桌子将自己撑了起来，她揉了揉脸上因为压着桌子而留着红印的脸颊，抬眼看着面前的早川秋。br /&#xA;　　“如果是大人的话，会陪我一起喝，小孩子呢，就会说一些伤身体的不要喝的话……”br /&#xA;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早川秋扶住了她的肩膀帮助她站稳，姬野泛红着脸看他，几秒后，她动作迟缓地伸手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早川秋的脑袋。br /&#xA;　　“用你的脑袋瓜想想，要是这点东西能劝动我的话我早就把烟戒啦。”br /&#xA;　　早川秋将她的胳膊搭在在肩膀上，揽着住她的腰防止她左摇右晃。br /&#xA;　　他隔着衬衫触碰到身边女人有些发烫的皮肤。br /&#xA;　　“……下次我会把过量的那份喝掉的。”br /&#xA;　　姬野睁大了眼睛。br /&#xA;　　br /&#xA;　　两人走出了居酒屋的时候，一旁的路灯亮着刺眼的光，姬野下意识眯起了眼睛。br /&#xA;　　夜晚的凉风吹过她，脚边还有没有完全融化的陈雪，姬野感受到身边人有些拘谨地揽着她、握成拳的手，她看着早川秋的侧脸，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用胸部挤了挤身边的早川秋，完全没在意对方有些不满的呼声。br /&#xA;　　“阿秋真是好男人呀！哈哈！”br /&#xA;　　br /&#xA;　　br /&#xA;　　br /&#xA;　　早川秋第一次来到姬野的家。br /&#xA;　　临江的公寓，房间的四分之三很干净整洁，剩下的四分之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装在黑色的垃圾袋里堆在角落里：买了扭蛋拆开了剩下的扭蛋壳和说明书，喝完后捏扁变形的啤酒罐，还有看上去像是避孕套包装盒一样的东西。br /&#xA;　　“卧室。”br /&#xA;　　“呃……右边？”br /&#xA;　　早川秋将肩膀上搭着手臂放下来，将她放在床上，正准备转身去刚才路过厨房倒水，却被姬野抓着领子一把按在床上。br /&#xA;　　该说姬野喝醉后力气出奇地大吗？br /&#xA;　　早川秋看着天花板。br /&#xA;　　“……松开，我去给你倒水。”br /&#xA;　　“不要。”br /&#xA;　　br /&#xA;　　柔软如花瓣一样的触感落在他的嘴唇上，很快，花瓣蹂躏在一起，姬野湿软的舌头在他的口腔中活动着，充斥着酒精残留的味道，还有她身上不甚明显的烟味。br /&#xA;　　早川秋想起之前和姬野之前和同事一起给他举行新人欢迎会。br /&#xA;　　当时的早川秋坐在一旁，面前放着安排给未成年的果汁，看着姬野一杯又一杯地喝着，又在喝醉了之后哈哈大笑着把在座的所有人都亲了，还挨个问了一遍喜不喜欢，要不要再来一遍。同课的人祸水东引说姬野前辈怎么不亲早川呢，姬野听了之后摇着头煞有其事地说，你们不知道吧，他可是未成年哦，我可是很有原则的哦！另一个同事开口说只是不想被因为对未成年下手被抓走吧！姬野哈哈大笑着。br /&#xA;　　两人的唇瓣分开，彼此呼吸有些急促地交错着，姬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涎液，似乎因为酒精摄入过度，她的脑袋开始眩晕了起来。br /&#xA;　　“对了……你成年了吗？”br /&#xA;　　早川秋看着她半睁着的眼睛：“……你之前问过一遍了。”br /&#xA;　　姬野歪了歪头，发动自己喝醉的大脑努力地回忆着。br /&#xA;　　“嗯——嗯——”br /&#xA;　　早川秋静静地看着她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的样子，过了许久他开口道。br /&#xA;　　“上个月你吃了我的生日蛋糕，”早川秋说，“……草莓味的。”br /&#xA;　　姬野睁大了眼睛，似乎想起了不久前的甜蜜滋味来，她高兴地笑了起来。br /&#xA;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姬野撑起身体坐在早川秋的身上，将手伸向他的发绳将他的头发散开，“那就没问题了！”br /&#xA;　　br /&#xA;　　br /&#xA;　　到底是哪里没有问题呢。br /&#xA;　　早川秋看着姬野让他帮她把衬衫脱掉，再伸手解开他的衬衫和裤子，于是姬野穿着吊带背心和内裤，抬头看着他。br /&#xA;　　“阿秋之前和女孩子做过吗？”br /&#xA;　　“……没有。”br /&#xA;　　“诶——是第一次啊。”br /&#xA;　　姬野揉捏他的性器，很快，那个东西在她的手里挺翘了起来。br /&#xA;　　她纤长漂亮的手指握着他的性器，指尖挑逗着阴茎的顶端，早川秋的口中溢出了促的喘息，姬野呵呵地笑着。br /&#xA;　　“真可爱啊……”姬野趴下来，早川秋看着她的背像猫科动物一样舒展开，而姬野抬头欣赏着早川秋泛红的脸，“阿秋你知道吗，你现在像被大灰狼拿起来擦鼻涕的小白兔哦……嗷呜！哈哈！……嗝！”br /&#xA;　　姬野嬉笑着说着，打了一个酒嗝。br /&#xA;　　“不要害怕哦……我会让你舒服的……”br /&#xA;　　br /&#xA;　　br /&#xA;　　和姬野做爱这件事并不在早川秋的预料之外，倒不如说这是他早有准备的事，就像迎新会上唯独跳过他的吻。早川秋那时候喝着果汁想，如果他们能长时间当搭档，如果能在任务中活下来，姬野应该会给予他那个吻吧。br /&#xA;　　而他现在得到了。br /&#xA;　　br /&#xA;　　于是他们交换了一个细密绵长的吻，肉体紧密地接触，在春天尚未到来的寒冷空气中，触碰彼此的肩颈腰臀。姬野搂着他说好喜欢阿秋啊，抱着有种初恋的感觉呢。br /&#xA;　　“……初恋是什么感觉？”br /&#xA;　　“嗯……”姬野歪着头，在黏腻的体液拍打声中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她眯着眼睛看着早川秋，“大概是阿秋对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的那种感觉吧，心在扑通扑通地跳着，全身都暖和了起来……”br /&#xA;　　早川秋抱着她柔软温热的身体，想到了很久之前入学式结束后，家人带着他去吃了水果芭菲，店主给他送了一块樱花形状的糕点，那天的天气很暖和，芭菲和点心很好吃，穿着新鞋子走在路上的声音是清脆有力的哒哒声。br /&#xA;　　……br /&#xA;　　他伏在她的胸口。br /&#xA;　　扑通扑通。br /&#xA;　　早川秋听到了姬野的心跳声。br /&#xA;　　姬野低头看着他，因为他这突然的动作轻快地笑了起来，她伸手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语调轻柔欢快。br /&#xA;　　“我可没有骗你哦，阿秋。”br /&#xA;　　br /&#xA;　　早川秋对姬野口中的初恋情愫依旧感到茫然，他回望了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也许他应该想到玛奇玛小姐，但是对着她，早川秋始终无法感受到姬野口中那种扑通扑通的心动，早川秋对此定义为每个人对初恋的感受不同。br /&#xA;　　他躺在春天的河水里，姬野坐在中央环抱着他，恋与爱流淌着，早川秋并未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与之相反——水草飘摇，游鱼掠过他的周身，轻柔和婉的说话声在他的耳边似有似无，暖和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体上。br /&#xA;　　他做了一个好梦。br /&#xA;　　　　br /&#xA;　　◆br /&#xA;　　br /&#xA;　　在成年后，早川秋很快从周围大人的举止言行中学会了将爱和性分开，姬野从不会在自己与他人相处的时候回避他，早川秋也不会有太多的情绪。br /&#xA;　　照姬野前辈的习性，应该会和他们做和我在一起一样的事情吧。虽然用习性这种词有些奇怪，但是姬野前辈真的很像一只大猫吧，热衷舔毛，经常把别人的脑袋舔成条形码。br /&#xA;　　“阿秋！哦一！”br /&#xA;　　早川秋回过神来，姬野将手伸进了他的脖子里，冰凉的触感让他冷得一激灵，早川秋被冷得缩起了脖子，看着面前跳脱的前辈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br /&#xA;　　“你这家伙……“br /&#xA;　　“谁叫你在我说话的时候走神啦，”姬野冲他吐了吐舌头，“要不要去喝酒？我请客，就当我赔罪啦。”br /&#xA;　　“接受道歉了，”早川秋点了点头，看着她因为寒风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伸手将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围在她的脖颈上挡住了脸，“……下次出门记得戴围巾。”br /&#xA;　　“哎呀，因为我看着日子春天应该到了，所以出门的时候就没戴，谁会想到今天降温这么厉害呢？”br /&#xA;　　“不要掉以轻心。“br /&#xA;　　“知道啦。”br /&#xA;　　br /&#xA;　　在他们前往居酒屋的路上下起了雪。br /&#xA;　　早川秋看着身旁的姬野围巾上沾着又很快消失的雪花。br /&#xA;　　br /&#xA;　　br /&#xA;　　春天尚未到来。br /&#xA;　　br /&#xA;　　/p&#xA;&#xA;div class=&#34;post-signature&#34;&#xD;&#xA;  p未经允许禁止任何形式转载。/p&#xD;&#xA;/div]]&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对了……你成年了吗？”</p>

<blockquote><p>预警：成人内容描写</p></blockquote>



<hr style="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eee; margin: 30px 0;">

<p>　　“噢，早上好，阿秋！”<br/>
　　早川秋看着姬野远远地朝他打招呼，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他走近些眯起眼睛辨认，是隔壁课的一个前辈，他没太记住对方的脸才没认出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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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了抬手算是和姬野打了招呼，又朝着那位前辈点了点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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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向前走着，一边摸上了自己的后颈，垂下了眼睑。<br/>
　　他又在疑神疑鬼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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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噢！再来一杯！”<br/>
　　早川秋看着面前的女人将面前的两大杯生啤豪气万丈地一干而尽，面对数量相当客观的空杯，他叹了一口气，向站在一旁的服务生摇了摇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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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管起大人喝酒来了——”<br/>
　　姬野因为酒精翻红发烫的脸贴在桌子上，她口齿不清地嘟囔着，有些吃力地抬着眼皮看着早川秋。两个人对视着，最后姬野嗤笑出声，伴随着一声打嗝，背一下又一下地起伏着，早川秋低头拿着筷子将面前的剩下的下酒菜吃完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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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利完成任务多庆祝庆祝怎么了？嗯？我们可是活下来了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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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姬野歪着头，在黏腻的体液拍打声中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她眯着眼睛看着早川秋，“大概是阿秋对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的那种感觉吧，心在扑通扑通地跳着，全身都暖和了起来……”<br/>
　　早川秋抱着她柔软温热的身体，想到了很久之前入学式结束后，家人带着他去吃了水果芭菲，店主给他送了一块樱花形状的糕点，那天的天气很暖和，芭菲和点心很好吃，穿着新鞋子走在路上的声音是清脆有力的哒哒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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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伏在她的胸口。<br/>
　　扑通扑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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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野低头看着他，因为他这突然的动作轻快地笑了起来，她伸手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语调轻柔欢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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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川秋对姬野口中的初恋情愫依旧感到茫然，他回望了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也许他应该想到玛奇玛小姐，但是对着她，早川秋始终无法感受到姬野口中那种扑通扑通的心动，早川秋对此定义为每个人对初恋的感受不同。<br/>
　　他躺在春天的河水里，姬野坐在中央环抱着他，恋与爱流淌着，早川秋并未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与之相反——水草飘摇，游鱼掠过他的周身，轻柔和婉的说话声在他的耳边似有似无，暖和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体上。<br/>
　　他做了一个好梦。<br/>
　　　　<br/>
　　◆<br/>
　　<br/>
　　在成年后，早川秋很快从周围大人的举止言行中学会了将爱和性分开，姬野从不会在自己与他人相处的时候回避他，早川秋也不会有太多的情绪。<br/>
　　照姬野前辈的习性，应该会和他们做和我在一起一样的事情吧。虽然用习性这种词有些奇怪，但是姬野前辈真的很像一只大猫吧，热衷舔毛，经常把别人的脑袋舔成条形码。<br/>
　　“阿秋！哦一！”<br/>
　　早川秋回过神来，姬野将手伸进了他的脖子里，冰凉的触感让他冷得一激灵，早川秋被冷得缩起了脖子，看着面前跳脱的前辈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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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叫你在我说话的时候走神啦，”姬野冲他吐了吐舌头，“要不要去喝酒？我请客，就当我赔罪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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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因为我看着日子春天应该到了，所以出门的时候就没戴，谁会想到今天降温这么厉害呢？”<br/>
　　“不要掉以轻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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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2 Jan 2026 11:56:1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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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浮士德中心】心意</title>
      <link>https://writee.org/nth5mr/fu-shi-de-zhong-xin-xin-yi</link>
      <description>&lt;![CDATA[生日的主角完全没有出场但是活在每个人的口中:3&#xA;&#xA;!--more--&#xA;&#xA;hr style=&#34;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ddd; margin: 20px 0;&#34;&#xA;p　　昏暗的房间内，两个人坐在破旧桌子的两端，中间的蜡烛烛芯已经冷了许久，他们也没有开口说话。br /&#xA;　　这是费加罗·加西亚第五次在梦里见到阿雷克·格兰威尔。br /&#xA;　　br /&#xA;　　费加罗是在三个月前听到中央国国王阿雷克的死讯的，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任何感觉。br /&#xA;　　一个人类死亡了而已，他已经见过太多人死亡，无论是从前的村子、还是世界征服时、又或是还在革命军的时候，死亡于他而言已经熟练的日常，这一次也不会例外。br /&#xA;　　三天之后，费加罗在梦中见到了阿雷克。br /&#xA;　　阿雷克穿着病中的长袍，已经是年迈苍老的形貌。费加罗并没见过阿雷克衰老后的模样，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谁。他们在一间狭房间里隔着桌子面对面，中间的蜡烛照着微弱的亮光，在意识到彼此存在的时候，两人下意识起身寻找离开这间房子的办法。br /&#xA;　　第一次见面，他们没有说一句话。br /&#xA;　　br /&#xA;　　费加罗认为这只是潜意识给他开的一个玩笑，但又过了几天，他再次在梦中见到了阿雷克。烛火跳着，费加罗沉默半响开口。br /&#xA;　　“真扫兴。”br /&#xA;　　阿雷克看着费加罗毫不掩饰的冷漠神色了然于胸，垂下眼脸讽刺地轻笑道：“真无聊，你还是老样子。”br /&#xA;　　费加罗的目光沉了下去。br /&#xA;　　br /&#xA;　　第三次，两人坐在一张桌子的两端，烛火跳跃着，映照在两人的脸上和苍白的墙壁上，上边隐约出现了两人熟悉的影子。br /&#xA;　　“……这是他在城外驻兵时穿的。”br /&#xA;　　“明明是他领兵撤退时穿的铠甲。”br /&#xA;　　烛火跳着，坐着的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影子变化，试图剥开自己乏善可陈的记忆取出自己熟悉的那个人。开始，费加罗和阿雷克开始只是在自顾自地诉说着自己眼中的浮士德，渐渐地，冷言酸语开始控制不住地往外面冒，因为两人言语中的同一人从未有重叠之时，而他们拒绝承认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br /&#xA;　　br /&#xA;　　真是糟糕的梦，费加罗清醒后这样想着，在第四次见到阿雷克时，两人完全顾不得仪态与体面开始互相咒骂了起来，正中的蜡烛映照在墙面上的影子宛如从地狱蔓延而来的焚世烈焰，两人的影子也变得细长扭曲了起来，与火焰融为了一体。br /&#xA;　　br /&#xA;　　第五次，阿雷克终于将目光真正落在对面的费加罗身上片刻，他叹了口气。br /&#xA;　　费加罗皱着眉，以为这个家伙又要与他开始有关过往、对错以及记忆的争执时，阿雷克站了起来。br /&#xA;　　“我要走了。”br /&#xA;　　“……”br /&#xA;　　“本来还想再和你吵几句的……”阿雷克看着费加罗扯了扯嘴角，“不过看你现在的模样也没比我好多少，我便觉得和你继续无休止的争吵是在可怜彼此。”br /&#xA;　　Possideo.br /&#xA;　　费加罗神色冷漠地念出了咒语，却发现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br /&#xA;　　啊，这里并非现世，而是梦境——将过往未来打结，死人和活人私会之处。br /&#xA;　　阿雷克已经死了。br /&#xA;　　br /&#xA;　　蜡烛再次燃烧了起来，费加罗看着墙上的影像，高大沉默的黑发青年和天蓝色头发青年在厨房里，看上去像在忙碌某人的生日礼物。br /&#xA;　　br /&#xA;　　“……今天是他的生日。”br /&#xA;　　“啊，算起日子来说就是了。”br /&#xA;　　费加罗看着两人的身影感叹着：“雷诺克斯和尼洛真是用心啊……”br /&#xA;　　阿雷克看着眼前的画面沉思了一会，转头看向费加罗。br /&#xA;　　“尼洛是谁啊？”br /&#xA;　　费加罗看着眼前的画面，在听到阿雷克的话后睁大了眼睛。br /&#xA;　　br /&#xA;　　尼洛是谁？br /&#xA;　　br /&#xA;　　br /&#xA;　　＊br /&#xA;　　br /&#xA;　　br /&#xA;　　“好！这样做就没问题了！”br /&#xA;　　与窗外密布的乌云和打湿窗户的湿冷雨滴不同，窗户内的厨房散发着蒸腾的热气和食材处理烹饪后的香味。尼洛将刚做好的格雷派饼装进了餐盘里，今天是寿星的主场，当然要用他喜欢的食物来招待。雷诺克斯取了一瓶酒放在了装着新鲜水果的篮子中，尼洛看到之后凑过来看了看，不由得感叹一声：“好酒啊！”br /&#xA;　　雷诺克斯转头看向他：“想喝吗？”br /&#xA;　　尼洛的眼睛亮了。br /&#xA;　　“嗯！”他的语调带着些许上扬。br /&#xA;　　“给浮士德大人倒完会给你倒一杯的。”雷诺克斯认真地说。br /&#xA;　　尼洛听了之后笑了起来：“我也算是沾老师的光了。”br /&#xA;　　雷诺克斯摇了摇头。br /&#xA;　　“也是我对您的感激之情。”br /&#xA;　　在尼洛有些疑惑的眼神下，雷诺克斯继续说着。br /&#xA;　　“看到您和他成为朋友，我很高兴。”br /&#xA;　　尼洛略微睁大了眼睛。br /&#xA;　　窗外依旧被雨水敲打着，滴答的声响下，尼洛回想起不久前的圣诞节，紧接着，他对着雷诺克斯露出了宽慰温柔的笑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br /&#xA;　　“走吧！”尼洛端起餐盘，和雷诺克斯往外走，“大家应该等不及了吧。”br /&#xA;　　br /&#xA;　　br /&#xA;　　在前往主厅的路上，雷诺克斯和尼洛碰到了费加罗。雷诺克斯先开口了。br /&#xA;　　“费加罗医生。”br /&#xA;　　“啊，雷诺，尼洛……”费加罗努力笑了笑。br /&#xA;　　尼洛看到费加罗脸上的表情：“……那个，身体有不舒服吗？”br /&#xA;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小睡了一会做了个梦……梦到了以前，呃——”费加罗笑着摆了摆手，对接下来的词斟酌了许久，“……一个好久没见的熟人。”br /&#xA;　　“这样啊……”br /&#xA;　　尼洛点了点头，而雷诺克斯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费加罗，最后他开口道：“辛苦您了。”br /&#xA;　　费加罗听到雷诺克斯的话，脸上的恍惚神色还未褪去，混合些许被人看穿的难堪和无奈，在今天的日子，他有些示弱地看向雷诺克：“饶了我吧。”br /&#xA;　　尼洛听着两人的对话，敏锐的第六感让他知道这两个人有着不可与他人言说的故事。br /&#xA;　　是不是应该给这两个人留点空间呢……在尼洛的脑子飞速运转的时候，费加罗叹了口气将话题引到了今天的主角身上。br /&#xA;　　br /&#xA;　　“可以帮我想想哪件礼物送他他会更高兴吗？”br /&#xA;　　“诶？我们嘛？”br /&#xA;　　“中午的时候我问了贤者……贤者觉得选择礼物本身就包含着送礼者的思考与心意，所以要我自己决定……”费加罗无奈地笑了笑，“所以让我也参考参考你们的意见怎么样？你们觉得他会更喜欢什么？”br /&#xA;　　“嗯……那你是怎么想的呢？”尼洛说着，“你想送浮士德什么呢？”br /&#xA;　　费加罗陷入了沉思。br /&#xA;　　“……酒、咒具、鲜花”费加罗和两人并肩走着，“我觉得都很好，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选了……”br /&#xA;　　“那就把准备的礼物都交到浮士德大人的手里吧。”br /&#xA;　　费加罗错愕地看着开口的雷诺克斯。br /&#xA;　　“把全部的心意都告诉对方比较好哦，”尼洛看着手中的格雷派饼轻笑着，一只手推开门，“准备好了吗——”br /&#xA;　　br /&#xA;　　br /&#xA;　　无论怎样都好，将牵挂珍视他的那份心意全部地告诉他——br /&#xA;　　只愿他露出那般幸福的笑容。/p&#xA;&#xA;div class=&#34;post-signature&#34;&#xD;&#xA;  p未经允许禁止任何形式转载。/p&#xD;&#xA;/div]]&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生日的主角完全没有出场但是活在每个人的口中:3</p>



<hr style="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ddd; margin: 20px 0;">

<p>　　昏暗的房间内，两个人坐在破旧桌子的两端，中间的蜡烛烛芯已经冷了许久，他们也没有开口说话。<br/>
　　这是费加罗·加西亚第五次在梦里见到阿雷克·格兰威尔。<br/>
　　<br/>
　　费加罗是在三个月前听到中央国国王阿雷克的死讯的，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任何感觉。<br/>
　　一个人类死亡了而已，他已经见过太多人死亡，无论是从前的村子、还是世界征服时、又或是还在革命军的时候，死亡于他而言已经熟练的日常，这一次也不会例外。<br/>
　　三天之后，费加罗在梦中见到了阿雷克。<br/>
　　阿雷克穿着病中的长袍，已经是年迈苍老的形貌。费加罗并没见过阿雷克衰老后的模样，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谁。他们在一间狭房间里隔着桌子面对面，中间的蜡烛照着微弱的亮光，在意识到彼此存在的时候，两人下意识起身寻找离开这间房子的办法。<br/>
　　第一次见面，他们没有说一句话。<br/>
　　<br/>
　　费加罗认为这只是潜意识给他开的一个玩笑，但又过了几天，他再次在梦中见到了阿雷克。烛火跳着，费加罗沉默半响开口。<br/>
　　“真扫兴。”<br/>
　　阿雷克看着费加罗毫不掩饰的冷漠神色了然于胸，垂下眼脸讽刺地轻笑道：“真无聊，你还是老样子。”<br/>
　　费加罗的目光沉了下去。<br/>
　　<br/>
　　第三次，两人坐在一张桌子的两端，烛火跳跃着，映照在两人的脸上和苍白的墙壁上，上边隐约出现了两人熟悉的影子。<br/>
　　“……这是他在城外驻兵时穿的。”<br/>
　　“明明是他领兵撤退时穿的铠甲。”<br/>
　　烛火跳着，坐着的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影子变化，试图剥开自己乏善可陈的记忆取出自己熟悉的那个人。开始，费加罗和阿雷克开始只是在自顾自地诉说着自己眼中的浮士德，渐渐地，冷言酸语开始控制不住地往外面冒，因为两人言语中的同一人从未有重叠之时，而他们拒绝承认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br/>
　　<br/>
　　真是糟糕的梦，费加罗清醒后这样想着，在第四次见到阿雷克时，两人完全顾不得仪态与体面开始互相咒骂了起来，正中的蜡烛映照在墙面上的影子宛如从地狱蔓延而来的焚世烈焰，两人的影子也变得细长扭曲了起来，与火焰融为了一体。<br/>
　　<br/>
　　第五次，阿雷克终于将目光真正落在对面的费加罗身上片刻，他叹了口气。<br/>
　　费加罗皱着眉，以为这个家伙又要与他开始有关过往、对错以及记忆的争执时，阿雷克站了起来。<br/>
　　“我要走了。”<br/>
　　“……”<br/>
　　“本来还想再和你吵几句的……”阿雷克看着费加罗扯了扯嘴角，“不过看你现在的模样也没比我好多少，我便觉得和你继续无休止的争吵是在可怜彼此。”<br/>
　　Possideo.<br/>
　　费加罗神色冷漠地念出了咒语，却发现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br/>
　　啊，这里并非现世，而是梦境——将过往未来打结，死人和活人私会之处。<br/>
　　阿雷克已经死了。<br/>
　　<br/>
　　蜡烛再次燃烧了起来，费加罗看着墙上的影像，高大沉默的黑发青年和天蓝色头发青年在厨房里，看上去像在忙碌某人的生日礼物。<br/>
　　<br/>
　　“……今天是他的生日。”<br/>
　　“啊，算起日子来说就是了。”<br/>
　　费加罗看着两人的身影感叹着：“雷诺克斯和尼洛真是用心啊……”<br/>
　　阿雷克看着眼前的画面沉思了一会，转头看向费加罗。<br/>
　　“尼洛是谁啊？”<br/>
　　费加罗看着眼前的画面，在听到阿雷克的话后睁大了眼睛。<br/>
　　<br/>
　　尼洛是谁？<br/>
　　<br/>
　　<br/>
　　＊<br/>
　　<br/>
　　<br/>
　　“好！这样做就没问题了！”<br/>
　　与窗外密布的乌云和打湿窗户的湿冷雨滴不同，窗户内的厨房散发着蒸腾的热气和食材处理烹饪后的香味。尼洛将刚做好的格雷派饼装进了餐盘里，今天是寿星的主场，当然要用他喜欢的食物来招待。雷诺克斯取了一瓶酒放在了装着新鲜水果的篮子中，尼洛看到之后凑过来看了看，不由得感叹一声：“好酒啊！”<br/>
　　雷诺克斯转头看向他：“想喝吗？”<br/>
　　尼洛的眼睛亮了。<br/>
　　“嗯！”他的语调带着些许上扬。<br/>
　　“给浮士德大人倒完会给你倒一杯的。”雷诺克斯认真地说。<br/>
　　尼洛听了之后笑了起来：“我也算是沾老师的光了。”<br/>
　　雷诺克斯摇了摇头。<br/>
　　“也是我对您的感激之情。”<br/>
　　在尼洛有些疑惑的眼神下，雷诺克斯继续说着。<br/>
　　“看到您和他成为朋友，我很高兴。”<br/>
　　尼洛略微睁大了眼睛。<br/>
　　窗外依旧被雨水敲打着，滴答的声响下，尼洛回想起不久前的圣诞节，紧接着，他对着雷诺克斯露出了宽慰温柔的笑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br/>
　　“走吧！”尼洛端起餐盘，和雷诺克斯往外走，“大家应该等不及了吧。”<br/>
　　<br/>
　　<br/>
　　在前往主厅的路上，雷诺克斯和尼洛碰到了费加罗。雷诺克斯先开口了。<br/>
　　“费加罗医生。”<br/>
　　“啊，雷诺，尼洛……”费加罗努力笑了笑。<br/>
　　尼洛看到费加罗脸上的表情：“……那个，身体有不舒服吗？”<br/>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小睡了一会做了个梦……梦到了以前，呃——”费加罗笑着摆了摆手，对接下来的词斟酌了许久，“……一个好久没见的熟人。”<br/>
　　“这样啊……”<br/>
　　尼洛点了点头，而雷诺克斯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费加罗，最后他开口道：“辛苦您了。”<br/>
　　费加罗听到雷诺克斯的话，脸上的恍惚神色还未褪去，混合些许被人看穿的难堪和无奈，在今天的日子，他有些示弱地看向雷诺克：“饶了我吧。”<br/>
　　尼洛听着两人的对话，敏锐的第六感让他知道这两个人有着不可与他人言说的故事。<br/>
　　是不是应该给这两个人留点空间呢……在尼洛的脑子飞速运转的时候，费加罗叹了口气将话题引到了今天的主角身上。<br/>
　　<br/>
　　“可以帮我想想哪件礼物送他他会更高兴吗？”<br/>
　　“诶？我们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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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你是怎么想的呢？”尼洛说着，“你想送浮士德什么呢？”<br/>
　　费加罗陷入了沉思。<br/>
　　“……酒、咒具、鲜花”费加罗和两人并肩走着，“我觉得都很好，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选了……”<br/>
　　“那就把准备的礼物都交到浮士德大人的手里吧。”<br/>
　　费加罗错愕地看着开口的雷诺克斯。<br/>
　　“把全部的心意都告诉对方比较好哦，”尼洛看着手中的格雷派饼轻笑着，一只手推开门，“准备好了吗——”<br/>
　　<br/>
　　<br/>
　　无论怎样都好，将牵挂珍视他的那份心意全部地告诉他——<br/>
　　只愿他露出那般幸福的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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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未经允许禁止任何形式转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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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nth5mr/fu-shi-de-zhong-xin-xin-yi</guid>
      <pubDate>Tue, 13 Jan 2026 12:26:1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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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北弟子】&#34;PLAY&#34;</title>
      <link>https://writee.org/nth5mr/bei-di-zi-play</link>
      <description>&lt;![CDATA[奥兹的家门口出现了一只狗。&#xA;&#xA;!--more--&#xA;&#xA;hr style=&#34;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eee; margin: 30px 0;&#34;&#xA;p　　br /&#xA;p　　奥兹的家门口出现了一只狗。/p&#xA;&#xA;p　　中型犬大小，蓝白相间有些暗淡的毛发，口鼻周围的已经完全雪白了，可以知道的是它年纪不小了。它安静地坐在奥兹家门口的地毯上。去信件投递口日常查收朋友老师贺卡寄来没有的亚瑟最先发现了它。/p&#xA;&#xA;p　　到了晚上，奥兹将车子停在车库里带着从超市买来的蔬果回来的时候，那只狗已经和亚瑟在客厅里玩了快好几个小时了。/p&#xA;&#xA;p　　“我觉得我需要解释，亚瑟。”/p&#xA;&#xA;p　　奥兹解下了围巾，将它和防风大衣一并挂在玄关处的挂钩上，他将蔬果放进冰箱，随手将放在冰箱顶上的菜谱拿下来放在料理台的架子上，往客厅里的亚瑟和狗瞥了一眼，转身将围裙穿好开始做饭。/p&#xA;&#xA;p　　“哦……我只是在想外面太冷了，如果一直把它放在外面会感冒，如果有郊狼的话可能会被攻击。”/p&#xA;&#xA;p　　亚瑟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他有些忐忑，还是鼓起勇气迈步走到奥兹的跟前，轻轻拉了拉他的的围裙边。/p&#xA;&#xA;p　　“我们可以暂时收留它吗，奥兹？我的同学凯因家养着狗，他曾经告诉我，嘴巴鼻子旁边全白的狗已经很老了……如果它迷路了，我们可以先收留它一段时间，我会让我的朋友们一起在社区的公告栏贴寻主启事……”/p&#xA;&#xA;p　　奥兹切紫甘蓝的手停了下来。/p&#xA;&#xA;p　　他低头看向还没有他腿高的亚瑟，又看向那只蓝白相间的狗。/p&#xA;&#xA;p　　它并没有跟过来，它只是坐在距离厨房门口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眼睛半睁着地看着他，又或许并没有。一只老狗的眼睛是混沌不堪的，可能只是人类看错了。/p&#xA;&#xA;p　　“好吧。”/p&#xA;&#xA;p　　奥兹继续切菜，亚瑟欢呼了起来，而那只老狗只是耳朵弹动了一下。它慢悠悠地走到客厅的地毯上，动作缓慢地趴了下来，亚瑟开心地跑回去抱住了它，小小的亚瑟并没有一只狗大。/p&#xA;&#xA;p　　“奥兹，我们暂时叫它什么呢？如果它有主人的话我们取新名字是不是不太好呢？”亚瑟抚摸着它有些粗糙的毛发，“但是我们暂时一起生活，只叫它狗也有些……不如叫安妮？或者罗宾？我最近看的书里边的主角叫这个名字。”/p&#xA;&#xA;p　　“费加罗。”/p&#xA;&#xA;p　　“嗯？”/p&#xA;&#xA;p　　奥兹放下了菜刀，转身看着那只狗的眼睛。/p&#xA;&#xA;p　　“它叫费加罗。”/p&#xA;&#xA;p /p&#xA;&#xA;p /p&#xA;&#xA;p　　第二天是周日，奥兹开车带亚瑟和费加罗到镇上的超市买了狗粮，老年狗专用。/p&#xA;&#xA;p　　因为费加罗的毛色很少见，所以许多顾客都会停下来看它摸它。/p&#xA;&#xA;p　　亚瑟发现费加罗有些抬高下巴，似乎很享受这一切。/p&#xA;&#xA;p　　它的名字是费加罗哦！亚瑟站在它的旁边介绍着它，一边询问着路过的顾客，不过我不是它的主人，有谁认识他吗？/p&#xA;&#xA;p　　大家都摇了摇头。/p&#xA;&#xA;p　　从来没有见过呢，甜心，热情的麦琪阿姨抱着孩子摇了摇头，要不再问问别人？/p&#xA;&#xA;p　　我见过的话肯定忘不了，猎户伊索大叔说着，我觉得它不是这里的，小豆丁。/p&#xA;&#xA;p　　肯定不是啦！文斯姐姐说，我们镇上也没有少人啊，警察局已经一个月没有人报道了，所以绝对不是这里的啦！绝对是外地的！/p&#xA;&#xA;p　　亚瑟问了一圈沮丧地坐在后座，抱着费加罗毛茸茸的脑袋很是伤心，同时也有些害怕奥兹会将费加罗赶出去。于是他更加积极地和同班同学凯因在告示栏张贴寻主启事。当然，一无所获。/p&#xA;&#xA;p　　奥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沉默着，然后不做任何事。/p&#xA;&#xA;p　　/p&#xA;&#xA;p　　/p&#xA;&#xA;p　　亚瑟依旧不清楚奥兹对费加罗的态度，但至少他没有把它赶走的意思，这是个好消息。/p&#xA;&#xA;p　　亚瑟想过带着费加罗出去，像凯因家的狗一样，他们两个一起跑步，但是费加罗似乎太老了，很多时候他只是慢悠悠地走在街上，然后很快拉着他的裤脚往家里走。于是亚瑟知道了这样对它太过辛苦，改成了在房子后面围起来的草坪内玩抛球游戏。/p&#xA;&#xA;p　　中间凯因送给了亚瑟一套狗狗发声按钮。/p&#xA;&#xA;p　　“我买回来这个教我们家的狗，它只学会了按EAT，你知道吗亚瑟，现在我们家无时无刻不响着EAT的声音，我妈让我今天就让这套东西在我们家消失掉，”凯因把一盒子的按钮如烫手山芋一样塞给了亚瑟的怀里，“我觉得扔掉太可惜……或许给费加罗用？”/p&#xA;&#xA;p　　“谢谢你凯因，我会试试的。”/p&#xA;&#xA;p　　EAT./p&#xA;&#xA;p　　SLEEP./p&#xA;&#xA;p　　PLAY./p&#xA;&#xA;p　　LOVE YOU./p&#xA;&#xA;p　　费加罗是一个聪明的狗，他很快学会了前三个按钮的意义，亚瑟发现费加罗按的最多的是PLAY，尤其是奥兹在家的时候尤其会多一些，但费加罗始终没有去按最后一个。/p&#xA;&#xA;p　　每次亚瑟教他这个的时候，费加罗都会示弱般舔舐他的手背。/p&#xA;&#xA;p　　可能费加罗不喜欢这个发音？/p&#xA;&#xA;p　　亚瑟将圣诞帽戴在了费加罗的脑袋上，央求奥兹给他和费加罗一起在家里的圣诞树前拍了一张照片。/p&#xA;&#xA;p /p&#xA;&#xA;p /p&#xA;&#xA;p　　“圣诞快乐。”/p&#xA;&#xA;p　　“圣诞快乐，奥兹。”/p&#xA;&#xA;p　　轻柔的音乐从电视中流泻而出，奥兹和亚瑟交换了圣诞礼物并亲吻了对方的额头。/p&#xA;&#xA;p　　年幼的孩子回到自己的卧室，热闹的客厅陷入了寂静，只有电视上斑斓的色彩闪烁在黑暗中。/p&#xA;&#xA;p　　奥兹坐在沙发的一边，而费加罗趴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今天的它似乎很累很累，在亚瑟离开后趴在地上不愿意再起来。/p&#xA;&#xA;p　　奥兹的视线落在了它的身上，费加罗抬头看着他。/p&#xA;&#xA;p　　良久。/p&#xA;&#xA;p　　费加罗站了起来，耷拉着尾巴，走到了按钮前。/p&#xA;&#xA;pstrong　　&#34;PLAY.&#34;/strong/p&#xA;&#xA;p　　机械音在有些空荡的客厅内。/p&#xA;&#xA;p　　它站在按钮前，看着奥兹没有任何动作，又慢慢地走了回来，趴下。/p&#xA;&#xA;p　　/p&#xA;&#xA;p　　【平安夜，与你的人兽家人一起来萨利威尔餐厅——】/p&#xA;&#xA;p　　【人兽权益保护委员会昨日成立】/p&#xA;&#xA;p　　【目前人类退行成动物多地频发，原因尚不明确，疑似与个人意志有关——】/p&#xA;&#xA;p　　/p&#xA;&#xA;p　　/p&#xA;&#xA;p　　圣诞节后的第二天，奥兹将发声按钮和食盆和费加罗曾经用的东西打包在了一起，在他思考怎么在亚瑟睡醒后安抚这个伤心的孩子时，&#34;LOVE YOU&#34;不小心摔倒了地上，就像不愿意停下的生日唱歌蜡烛一样，不停地叫着。/p&#xA;&#xA;p　　LOVE YOU./p&#xA;&#xA;p　　LOVE YOU./p&#xA;&#xA;p　　LOVE YOU./p&#xA;&#xA;p　　/p&#xA;&#xA;p　　奥兹将它的电池拆掉了。/p&#xA;&#xA;div class=&#34;post-signature&#34;&#xD;&#xA;  p未经允许禁止任何形式转载。/p&#xD;&#xA;/div]]&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奥兹的家门口出现了一只狗。</p>



<hr style="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eee; margin: 30px 0;">

<p>　　<br/>
<p>　　奥兹的家门口出现了一只狗。</p>

<p>　　中型犬大小，蓝白相间有些暗淡的毛发，口鼻周围的已经完全雪白了，可以知道的是它年纪不小了。它安静地坐在奥兹家门口的地毯上。去信件投递口日常查收朋友老师贺卡寄来没有的亚瑟最先发现了它。</p>

<p>　　到了晚上，奥兹将车子停在车库里带着从超市买来的蔬果回来的时候，那只狗已经和亚瑟在客厅里玩了快好几个小时了。</p>

<p>　　“我觉得我需要解释，亚瑟。”</p>

<p>　　奥兹解下了围巾，将它和防风大衣一并挂在玄关处的挂钩上，他将蔬果放进冰箱，随手将放在冰箱顶上的菜谱拿下来放在料理台的架子上，往客厅里的亚瑟和狗瞥了一眼，转身将围裙穿好开始做饭。</p>

<p>　　“哦……我只是在想外面太冷了，如果一直把它放在外面会感冒，如果有郊狼的话可能会被攻击。”</p>

<p>　　亚瑟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他有些忐忑，还是鼓起勇气迈步走到奥兹的跟前，轻轻拉了拉他的的围裙边。</p>

<p>　　“我们可以暂时收留它吗，奥兹？我的同学凯因家养着狗，他曾经告诉我，嘴巴鼻子旁边全白的狗已经很老了……如果它迷路了，我们可以先收留它一段时间，我会让我的朋友们一起在社区的公告栏贴寻主启事……”</p>

<p>　　奥兹切紫甘蓝的手停了下来。</p>

<p>　　他低头看向还没有他腿高的亚瑟，又看向那只蓝白相间的狗。</p>

<p>　　它并没有跟过来，它只是坐在距离厨房门口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眼睛半睁着地看着他，又或许并没有。一只老狗的眼睛是混沌不堪的，可能只是人类看错了。</p>

<p>　　“好吧。”</p>

<p>　　奥兹继续切菜，亚瑟欢呼了起来，而那只老狗只是耳朵弹动了一下。它慢悠悠地走到客厅的地毯上，动作缓慢地趴了下来，亚瑟开心地跑回去抱住了它，小小的亚瑟并没有一只狗大。</p>

<p>　　“奥兹，我们暂时叫它什么呢？如果它有主人的话我们取新名字是不是不太好呢？”亚瑟抚摸着它有些粗糙的毛发，“但是我们暂时一起生活，只叫它狗也有些……不如叫安妮？或者罗宾？我最近看的书里边的主角叫这个名字。”</p>

<p>　　“费加罗。”</p>

<p>　　“嗯？”</p>

<p>　　奥兹放下了菜刀，转身看着那只狗的眼睛。</p>

<p>　　“它叫费加罗。”</p>

<p> </p>

<p> </p>

<p>　　第二天是周日，奥兹开车带亚瑟和费加罗到镇上的超市买了狗粮，老年狗专用。</p>

<p>　　因为费加罗的毛色很少见，所以许多顾客都会停下来看它摸它。</p>

<p>　　亚瑟发现费加罗有些抬高下巴，似乎很享受这一切。</p>

<p>　　它的名字是费加罗哦！亚瑟站在它的旁边介绍着它，一边询问着路过的顾客，不过我不是它的主人，有谁认识他吗？</p>

<p>　　大家都摇了摇头。</p>

<p>　　从来没有见过呢，甜心，热情的麦琪阿姨抱着孩子摇了摇头，要不再问问别人？</p>

<p>　　我见过的话肯定忘不了，猎户伊索大叔说着，我觉得它不是这里的，小豆丁。</p>

<p>　　肯定不是啦！文斯姐姐说，我们镇上也没有少人啊，警察局已经一个月没有人报道了，所以绝对不是这里的啦！绝对是外地的！</p>

<p>　　亚瑟问了一圈沮丧地坐在后座，抱着费加罗毛茸茸的脑袋很是伤心，同时也有些害怕奥兹会将费加罗赶出去。于是他更加积极地和同班同学凯因在告示栏张贴寻主启事。当然，一无所获。</p>

<p>　　奥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沉默着，然后不做任何事。</p>

<p>　　</p>

<p>　　</p>

<p>　　亚瑟依旧不清楚奥兹对费加罗的态度，但至少他没有把它赶走的意思，这是个好消息。</p>

<p>　　亚瑟想过带着费加罗出去，像凯因家的狗一样，他们两个一起跑步，但是费加罗似乎太老了，很多时候他只是慢悠悠地走在街上，然后很快拉着他的裤脚往家里走。于是亚瑟知道了这样对它太过辛苦，改成了在房子后面围起来的草坪内玩抛球游戏。</p>

<p>　　中间凯因送给了亚瑟一套狗狗发声按钮。</p>

<p>　　“我买回来这个教我们家的狗，它只学会了按EAT，你知道吗亚瑟，现在我们家无时无刻不响着EAT的声音，我妈让我今天就让这套东西在我们家消失掉，”凯因把一盒子的按钮如烫手山芋一样塞给了亚瑟的怀里，“我觉得扔掉太可惜……或许给费加罗用？”</p>

<p>　　“谢谢你凯因，我会试试的。”</p>

<p>　　EAT.</p>

<p>　　SLEEP.</p>

<p>　　PLAY.</p>

<p>　　LOVE YOU.</p>

<p>　　费加罗是一个聪明的狗，他很快学会了前三个按钮的意义，亚瑟发现费加罗按的最多的是PLAY，尤其是奥兹在家的时候尤其会多一些，但费加罗始终没有去按最后一个。</p>

<p>　　每次亚瑟教他这个的时候，费加罗都会示弱般舔舐他的手背。</p>

<p>　　可能费加罗不喜欢这个发音？</p>

<p>　　亚瑟将圣诞帽戴在了费加罗的脑袋上，央求奥兹给他和费加罗一起在家里的圣诞树前拍了一张照片。</p>

<p> </p>

<p> </p>

<p>　　“圣诞快乐。”</p>

<p>　　“圣诞快乐，奥兹。”</p>

<p>　　轻柔的音乐从电视中流泻而出，奥兹和亚瑟交换了圣诞礼物并亲吻了对方的额头。</p>

<p>　　年幼的孩子回到自己的卧室，热闹的客厅陷入了寂静，只有电视上斑斓的色彩闪烁在黑暗中。</p>

<p>　　奥兹坐在沙发的一边，而费加罗趴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今天的它似乎很累很累，在亚瑟离开后趴在地上不愿意再起来。</p>

<p>　　奥兹的视线落在了它的身上，费加罗抬头看着他。</p>

<p>　　良久。</p>

<p>　　费加罗站了起来，耷拉着尾巴，走到了按钮前。</p>

<p><strong>　　&#34;PLAY.&#34;</strong></p>

<p>　　机械音在有些空荡的客厅内。</p>

<p>　　它站在按钮前，看着奥兹没有任何动作，又慢慢地走了回来，趴下。</p>

<p>　　</p>

<p>　　【平安夜，与你的人兽家人一起来萨利威尔餐厅——】</p>

<p>　　【人兽权益保护委员会昨日成立】</p>

<p>　　【目前人类退行成动物多地频发，原因尚不明确，疑似与个人意志有关——】</p>

<p>　　</p>

<p>　　</p>

<p>　　圣诞节后的第二天，奥兹将发声按钮和食盆和费加罗曾经用的东西打包在了一起，在他思考怎么在亚瑟睡醒后安抚这个伤心的孩子时，&#34;LOVE YOU&#34;不小心摔倒了地上，就像不愿意停下的生日唱歌蜡烛一样，不停地叫着。</p>

<p>　　LOVE YOU.</p>

<p>　　LOVE YOU.</p>

<p>　　LOVE YOU.</p>

<p>　　</p>

<p>　　奥兹将它的电池拆掉了。</p>

<div class="post-signature">
  <p>未经允许禁止任何形式转载。</p>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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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nth5mr/bei-di-zi-play</guid>
      <pubDate>Wed, 17 Dec 2025 13:05:37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东年长】面包房</title>
      <link>https://writee.org/nth5mr/dong-nian-chang-mian-bao-f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有关于两位的短故事集合，是平时练笔的产物&lt;3&#xA;!--more--&#xA;&#xA;hr style=&#34;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eee; margin: 30px 0;&#34;&#xA;p　　br /&#xA;&#xA;div style=&#34;text-align:center;&#34;&#xA;h3 Love Alive /h3&#xA;/div&#xA;&#xA;p　　“西诺！停下！西诺！”br /&#xA;　　br /&#xA;　　图书馆前的人工湖畔旁，尼洛正被名叫西诺的狗拽着狂奔。br /&#xA;　　西诺是尼洛前室友希斯克利夫的爱犬，豆柴，不到一岁，精力异常旺盛，在将它从救助站收养后，希斯就搬出了学生公寓在外面过着一人一狗的幸福生活。而最近希斯有一篇论文要赶，实在没时间遛狗，只好拜托给他。br /&#xA;　　显然，这个小家伙在脱离主人的管教后在其他人的手中显得十分躁动。它从湖边的慢跑跑道上脱离，跑向一旁的草地上，在没了尼洛的牵引下，它毫不客气地把一个正在坐在草地上看书的人扑倒在草地上。br /&#xA;　　尼洛喘着气跑到受害者面前，满脸歉意地将这个混世魔王从别人身上提起来，西诺在尼洛的手中如同活蹦乱跳的鱼剧烈地扭动着，尼洛将它牢牢擒住，将牵引绳牢牢攥在了手里。br /&#xA;　　“非常抱歉我没有看管好它！您没事——”br /&#xA;　　尼洛的话卡在了嗓子眼。br /&#xA;　　仰躺在草地上的人似乎还没一只手撑起身子，他拍了衬衫上的尘土，微皱着眉。br /&#xA;　　是浮士德·拉维尼亚教授。br /&#xA;　　尼洛冒出一身冷汗，他看着他亲爱的老师眯着眼睛伸手在地上摸索着，他立马一只手将西诺牢牢抱住，另一只手将掉落在一旁的圆形细框眼镜递到浮士德面前。br /&#xA;　　浮士德接过了眼镜，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眼镜布擦了擦上面的污渍，将它重新戴在脸上。br /&#xA;　　他看到一个满脸惶恐的学生和挣扎乱动已经在前者脖子上踩下一个红印的狗。br /&#xA;　　“你好，尼洛同学，”浮士德朝他点了点头，转向他怀中的狗，“你好，西诺。”br /&#xA;　　“老师好……”尼洛有些虚弱的开口，“对不起，我没看好它……”br /&#xA;　　“还在幼年姑且可以原谅一下，况且你带着它我就知道希斯是在好好写我布置的的论文了，”浮士德看着扭动的西诺，“把它放下来吧。”br /&#xA;　　尼洛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手里攥着牵引绳将西诺放了下来，坐在了浮士德的身边，两人看着这只精力旺盛的幼犬在草地上滚来滚去。br /&#xA;　　哦，它跑过来，开始用它的嘴咬着尼洛的牛仔裤裤脚，显然，乳牙没有杀伤力。br /&#xA;　　浮士德不由得笑了起来。br /&#xA;　　清凉的的夏风拂过尼洛刚不久冒出些许薄汗的额头，他看着身旁的浮士德，青草尖拂过尼洛的手指。br /&#xA;　　西诺躺在草地上，浮士德用青草逗弄它的鼻尖，用手给它挠痒痒。br /&#xA;　　br /&#xA;　　谢谢你，希斯。br /&#xA;　　尼洛看着面前的景象在心里默念着。/p&#xA;&#xA;hr style=&#34;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eee; margin: 30px 0;&#34;&#xA;p　　br /&#xA;&#xA; div style=&#34;text-align:center;&#34;&#xA;h3麦子的颜色 /h3&#xA;/div&#xA;&#xA;p　　冬日的清晨，浮士德出门了。br /&#xA;　　空气中弥漫着尖锐刺骨、渗入肌肤的寒冷，而并非前几日那样尘埃落定的清冽。浮士德呼出了令人头骨酸痛、几近割裂他肺部的冷空气，用围巾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腹部时不时传来痉挛的抽痛，他加快了前往住所附近咖啡店的脚步。br /&#xA;　　br /&#xA;　　前不久，他随着工作变动搬来了这个街区，而今天早晨，因为电路老化停电维修的缘故，他没有办法给自己在家里做早餐，所以他只能祈祷着他即将要去的这家咖啡店有能面包之类的东西让他能垫肚子。br /&#xA;　　他漫步在街道上，落叶飞旋，街道上人很少，在这个寒冷阴沉的日子里，他没办法努力撑起来什么阳光开朗的笑容去面对眼前的这一切，他是个阴暗的家里蹲，他现在因为没有吃早餐的缘故为很不舒服，他现在情绪很低落——因为梦到了过去的事。br /&#xA;　　与其说是过去的事，倒不如说是上一辈子、前世的事情，又或许是像心理咨询师说的那样，那很有可能是你的一种幻想，一种潜意识的渴望，你需要交朋友、与人交流。br /&#xA;　　不，不是这样的，浮士德在心里反驳道，他非常确信那就是他从前的记忆，漫长悠远的一生，直到变成石头为止，他久违地，在梦中见到了那位朋友。br /&#xA;　　他们经常约定，约定清晨傍晚，约定午时黄昏，在约定好后之后的时刻他就会开始高兴，直到他们见面，再到分离。br /&#xA;　　他只是很想他。br /&#xA;　　br /&#xA;　　br /&#xA;　　浮士德推开了目的地——一家咖啡店的门，温暖芬芳的空气拂过他麻木的脸颊，他的肩膀放松下来，脱下手套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指。br /&#xA;　　“您好，一杯意式浓缩”，浮士德对着后厨忙碌的身影说道，“另外请问现在有面包吗？”br /&#xA;　　“有的先生！只不过这一批出了点问题——”br /&#xA;　　后厨的帘子撩了起来，一个面容俊秀的青年满脸歉意地看向他：“刚出炉，但是有些焦过头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免费给您好了。”br /&#xA;　　“……”br /&#xA;　　浮士德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面前的青年。他似乎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那个……请问我脸上有东西吗？”br /&#xA;　　“噢，抱歉，没有东西，”浮士德仿佛梦醒一般，“总之谢谢您，请给我一份面包吧。“br /&#xA;　　青年点了点头：“好的，请您稍等一下！”br /&#xA;　　br /&#xA;　　不一会，浮士德得到了一杯意式浓缩和烤焦的面包。br /&#xA;　　“不过真的有点太焦了哦……”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真的没问题吗？”br /&#xA;　　浮士德看着他的眼睛摇摇了摇头，浅笑着。br /&#xA;　　“我喜欢吃烤焦的部分。”br /&#xA;　　/p&#xA;&#xA;hr style=&#34;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eee; margin: 30px 0;&#34;&#xA;p　　br /&#xA;&#xA;div style=&#34;text-align:center;&#34;&#xA;h3 真心话 /h3&#xA;/div&#xA;&#xA;p　　“尼洛，你的眼睛很漂亮。”br /&#xA;　　br /&#xA;　　这句话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扑克打出落到地上的声音戛然而止，希斯克利夫攥紧了手里的扑克，他默默低下了头，如瓷器一般白皙漂亮的脸上泛起了红色，而他身边的西诺则是“噗——”地一声笑出声，他死死地将上下唇抿起，拼尽全力不让自己口中的橙汁喷到浮士德的宝贝地毯上。br /&#xA;　　br /&#xA;　　“……老师？”br /&#xA;　　br /&#xA;　　尼洛听到背后因为节目后聚餐喝了太多而被他们勒令靠在沙发上休息的人说出这样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假装没有看到西诺挤眉弄眼的打趣，将手中展开的扑克合成一叠，牌面向下放在地毯上，一手撑着站了起来，站在浮士德身边轻声问道：“感觉好点了吗？”br /&#xA;　　br /&#xA;　　“我……大概是喝醉了吧？”浮士德靠着靠枕，眼神涣散，抬手将手背抵在眼睛上，似乎还处在醉酒的眩晕中。br /&#xA;　　br /&#xA;　　“是的，我和西诺希斯将你带回了家。”尼洛将盖在他身上的毛毯盖高了一些，抬手将手背贴着对方的额头，又转移到他的脸颊，“我现在去倒水拿药。”br /&#xA;　　“啊，谢谢……”浮士德坐靠在沙发上看着尼洛转身往厨房走去的背影，眼睛眯了眯，将视线移到了客厅茶几的新换的鲜花上，“尼洛真体贴啊。”br /&#xA;　　西诺环抱着双臂，两只手上下移动着，坏笑偷瞄着前往厨房倒水的尼洛，希斯克利夫红着脸坐在地毯上，心中疯狂地打起滚来，天啊他真的不是有意听见前辈之间的——br /&#xA;　　“尼洛演技很好，努力敬业，体贴后辈，是个很礼貌可爱的人，冲的咖啡很好喝，做的饭很好吃，很喜欢和他喝酒，”浮士德眨了眨眼，“……真希望他能多看重自己一些。”br /&#xA;　　“老师……”希斯克利夫捂着脸。br /&#xA;　　“要是能和你一起生活就好了……这样说是不是有些唐突了，还是不要告诉他了。”br /&#xA;　　西诺放下了胳膊看着手里的臭牌，听到浮士德这番话忍不住冷笑出声：“真可惜，你们已经同居三年了，这事瞒不住了。”br /&#xA;　　浮士德嘴里喃喃自语了一会，在合上眼睑前，他被已经害羞到恨不得钻到地里的同居人喂了药。br /&#xA;　　br /&#xA;　　“你们要留下睡客卧吗？现在有点晚了。”br /&#xA;　　“不用了，我们可不想当电灯泡。”西诺吐了吐舌头。br /&#xA;　　希斯克利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们要去看午夜场的电影。”br /&#xA;　　两个少年站了起来走向玄关穿好了衣服，戴好了棒球帽、口罩还有墨镜，向尼洛挥手说了再见。br /&#xA;　　尼洛向他们挥了挥手：“小心狗仔，早点回家。”br /&#xA;　　“知道了！”br /&#xA;　　br /&#xA;　　br /&#xA;　　尼洛关上门回到了客厅，将沙发上的男人抱起，走进对方的卧室将浮士德放在床上，伸手将被子为他盖好。br /&#xA;　　躺在床上的人又开始含糊不清地说着，尼洛听清了他的话。br /&#xA;　　“你是很好的人。”br /&#xA;　　“……我知道。”br /&#xA;　　尼洛的脸上耳朵又升起了热意，犹豫了一会，他在浮士德的额头落下一个吻。br /&#xA;　　br /&#xA;　　“晚安，老师。”br /&#xA;　　br /&#xA;　　夜晚再次归于寂静。br /&#xA;　　br /&#xA;　　br /&#xA;　　/p&#xA;&#xA;div class=&#34;post-signature&#34;&#xD;&#xA;  p未经允许禁止任何形式转载。/p&#xD;&#xA;/div]]&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有关于两位的短故事集合，是平时练笔的产物&lt;3
</p>

<hr style="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eee; margin: 30px 0;">

<p>　　<br/>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h3>* Love Alive *</h3>
</div>

<p>　　“西诺！停下！西诺！”<br/>
　　<br/>
　　图书馆前的人工湖畔旁，尼洛正被名叫西诺的狗拽着狂奔。<br/>
　　西诺是尼洛前室友希斯克利夫的爱犬，豆柴，不到一岁，精力异常旺盛，在将它从救助站收养后，希斯就搬出了学生公寓在外面过着一人一狗的幸福生活。而最近希斯有一篇论文要赶，实在没时间遛狗，只好拜托给他。<br/>
　　显然，这个小家伙在脱离主人的管教后在其他人的手中显得十分躁动。它从湖边的慢跑跑道上脱离，跑向一旁的草地上，在没了尼洛的牵引下，它毫不客气地把一个正在坐在草地上看书的人扑倒在草地上。<br/>
　　尼洛喘着气跑到受害者面前，满脸歉意地将这个混世魔王从别人身上提起来，西诺在尼洛的手中如同活蹦乱跳的鱼剧烈地扭动着，尼洛将它牢牢擒住，将牵引绳牢牢攥在了手里。<br/>
　　“非常抱歉我没有看管好它！您没事——”<br/>
　　尼洛的话卡在了嗓子眼。<br/>
　　仰躺在草地上的人似乎还没一只手撑起身子，他拍了衬衫上的尘土，微皱着眉。<br/>
　　是浮士德·拉维尼亚教授。<br/>
　　尼洛冒出一身冷汗，他看着他亲爱的老师眯着眼睛伸手在地上摸索着，他立马一只手将西诺牢牢抱住，另一只手将掉落在一旁的圆形细框眼镜递到浮士德面前。<br/>
　　浮士德接过了眼镜，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眼镜布擦了擦上面的污渍，将它重新戴在脸上。<br/>
　　他看到一个满脸惶恐的学生和挣扎乱动已经在前者脖子上踩下一个红印的狗。<br/>
　　“你好，尼洛同学，”浮士德朝他点了点头，转向他怀中的狗，“你好，西诺。”<br/>
　　“老师好……”尼洛有些虚弱的开口，“对不起，我没看好它……”<br/>
　　“还在幼年姑且可以原谅一下，况且你带着它我就知道希斯是在好好写我布置的的论文了，”浮士德看着扭动的西诺，“把它放下来吧。”<br/>
　　尼洛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手里攥着牵引绳将西诺放了下来，坐在了浮士德的身边，两人看着这只精力旺盛的幼犬在草地上滚来滚去。<br/>
　　哦，它跑过来，开始用它的嘴咬着尼洛的牛仔裤裤脚，显然，乳牙没有杀伤力。<br/>
　　浮士德不由得笑了起来。<br/>
　　清凉的的夏风拂过尼洛刚不久冒出些许薄汗的额头，他看着身旁的浮士德，青草尖拂过尼洛的手指。<br/>
　　西诺躺在草地上，浮士德用青草逗弄它的鼻尖，用手给它挠痒痒。<br/>
　　<br/>
　　谢谢你，希斯。<br/>
　　尼洛看着面前的景象在心里默念着。</p>

<hr style="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eee; margin: 30px 0;">

<p>　　<br/>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h3>*麦子的颜色* </h3>
</div>

<p>　　冬日的清晨，浮士德出门了。<br/>
　　空气中弥漫着尖锐刺骨、渗入肌肤的寒冷，而并非前几日那样尘埃落定的清冽。浮士德呼出了令人头骨酸痛、几近割裂他肺部的冷空气，用围巾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腹部时不时传来痉挛的抽痛，他加快了前往住所附近咖啡店的脚步。<br/>
　　<br/>
　　前不久，他随着工作变动搬来了这个街区，而今天早晨，因为电路老化停电维修的缘故，他没有办法给自己在家里做早餐，所以他只能祈祷着他即将要去的这家咖啡店有能面包之类的东西让他能垫肚子。<br/>
　　他漫步在街道上，落叶飞旋，街道上人很少，在这个寒冷阴沉的日子里，他没办法努力撑起来什么阳光开朗的笑容去面对眼前的这一切，他是个阴暗的家里蹲，他现在因为没有吃早餐的缘故为很不舒服，他现在情绪很低落——因为梦到了过去的事。<br/>
　　与其说是过去的事，倒不如说是上一辈子、前世的事情，又或许是像心理咨询师说的那样，那很有可能是你的一种幻想，一种潜意识的渴望，你需要交朋友、与人交流。<br/>
　　不，不是这样的，浮士德在心里反驳道，他非常确信那就是他从前的记忆，漫长悠远的一生，直到变成石头为止，他久违地，在梦中见到了那位朋友。<br/>
　　他们经常约定，约定清晨傍晚，约定午时黄昏，在约定好后之后的时刻他就会开始高兴，直到他们见面，再到分离。<br/>
　　他只是很想他。<br/>
　　<br/>
　　<br/>
　　浮士德推开了目的地——一家咖啡店的门，温暖芬芳的空气拂过他麻木的脸颊，他的肩膀放松下来，脱下手套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指。<br/>
　　“您好，一杯意式浓缩”，浮士德对着后厨忙碌的身影说道，“另外请问现在有面包吗？”<br/>
　　“有的先生！只不过这一批出了点问题——”<br/>
　　后厨的帘子撩了起来，一个面容俊秀的青年满脸歉意地看向他：“刚出炉，但是有些焦过头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免费给您好了。”<br/>
　　“……”<br/>
　　浮士德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面前的青年。他似乎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那个……请问我脸上有东西吗？”<br/>
　　“噢，抱歉，没有东西，”浮士德仿佛梦醒一般，“总之谢谢您，请给我一份面包吧。“<br/>
　　青年点了点头：“好的，请您稍等一下！”<br/>
　　<br/>
　　不一会，浮士德得到了一杯意式浓缩和烤焦的面包。<br/>
　　“不过真的有点太焦了哦……”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真的没问题吗？”<br/>
　　浮士德看着他的眼睛摇摇了摇头，浅笑着。<br/>
　　“我喜欢吃烤焦的部分。”<b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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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br/>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h3>* 真心话 *</h3>
</div>

<p>　　“尼洛，你的眼睛很漂亮。”<br/>
　　<br/>
　　这句话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扑克打出落到地上的声音戛然而止，希斯克利夫攥紧了手里的扑克，他默默低下了头，如瓷器一般白皙漂亮的脸上泛起了红色，而他身边的西诺则是“噗——”地一声笑出声，他死死地将上下唇抿起，拼尽全力不让自己口中的橙汁喷到浮士德的宝贝地毯上。<br/>
　　<br/>
　　“……老师？”<br/>
　　<br/>
　　尼洛听到背后因为节目后聚餐喝了太多而被他们勒令靠在沙发上休息的人说出这样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假装没有看到西诺挤眉弄眼的打趣，将手中展开的扑克合成一叠，牌面向下放在地毯上，一手撑着站了起来，站在浮士德身边轻声问道：“感觉好点了吗？”<br/>
　　<br/>
　　“我……大概是喝醉了吧？”浮士德靠着靠枕，眼神涣散，抬手将手背抵在眼睛上，似乎还处在醉酒的眩晕中。<br/>
　　<br/>
　　“是的，我和西诺希斯将你带回了家。”尼洛将盖在他身上的毛毯盖高了一些，抬手将手背贴着对方的额头，又转移到他的脸颊，“我现在去倒水拿药。”<br/>
　　“啊，谢谢……”浮士德坐靠在沙发上看着尼洛转身往厨房走去的背影，眼睛眯了眯，将视线移到了客厅茶几的新换的鲜花上，“尼洛真体贴啊。”<br/>
　　西诺环抱着双臂，两只手上下移动着，坏笑偷瞄着前往厨房倒水的尼洛，希斯克利夫红着脸坐在地毯上，心中疯狂地打起滚来，天啊他真的不是有意听见前辈之间的——<br/>
　　“尼洛演技很好，努力敬业，体贴后辈，是个很礼貌可爱的人，冲的咖啡很好喝，做的饭很好吃，很喜欢和他喝酒，”浮士德眨了眨眼，“……真希望他能多看重自己一些。”<br/>
　　“老师……”希斯克利夫捂着脸。<br/>
　　“要是能和你一起生活就好了……这样说是不是有些唐突了，还是不要告诉他了。”<br/>
　　西诺放下了胳膊看着手里的臭牌，听到浮士德这番话忍不住冷笑出声：“真可惜，你们已经同居三年了，这事瞒不住了。”<br/>
　　浮士德嘴里喃喃自语了一会，在合上眼睑前，他被已经害羞到恨不得钻到地里的同居人喂了药。<br/>
　　<br/>
　　“你们要留下睡客卧吗？现在有点晚了。”<br/>
　　“不用了，我们可不想当电灯泡。”西诺吐了吐舌头。<br/>
　　希斯克利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们要去看午夜场的电影。”<br/>
　　两个少年站了起来走向玄关穿好了衣服，戴好了棒球帽、口罩还有墨镜，向尼洛挥手说了再见。<br/>
　　尼洛向他们挥了挥手：“小心狗仔，早点回家。”<br/>
　　“知道了！”<br/>
　　<br/>
　　<br/>
　　尼洛关上门回到了客厅，将沙发上的男人抱起，走进对方的卧室将浮士德放在床上，伸手将被子为他盖好。<br/>
　　躺在床上的人又开始含糊不清地说着，尼洛听清了他的话。<br/>
　　“你是很好的人。”<br/>
　　“……我知道。”<br/>
　　尼洛的脸上耳朵又升起了热意，犹豫了一会，他在浮士德的额头落下一个吻。<br/>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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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夜晚再次归于寂静。<br/>
　　<br/>
　　<b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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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未经允许禁止任何形式转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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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7 Dec 2025 12:59:1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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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浮all/多角关系】无用的嫉妒</title>
      <link>https://writee.org/nth5mr/fu-all-duo-jiao-guan-xi-wu-yong-de-ji-du</link>
      <description>&lt;![CDATA[一位神父与一位寡妇的日记&#xA;!--more--&#xA;&#xA;hr style=&#34;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eee; margin: 30px 0;&#34;&#xA;p　　br /&#xA;&#xA;p　　圣周三之后的星期五/p&#xA;&#xA;pbr /&#xA;　　今天的安排比想象中的紧凑，清晨的弥撒只有七位教友出席，我向他们讲解了圣言中关于牺牲的含义，希望他们能够将小小的善行视为对主的奉献。br /&#xA;　　最常来的索菲亚夫人今天没有来，于是上午我和雷诺克斯一起去了山脚下她的家里。小女儿安娜咳嗽似乎更严重了，我为她做了祈祷，并叮嘱索菲亚夫人务必为她烧些草药水。可怜的孩子，愿主保佑她早日康复。br /&#xA;　　下午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处理账目，今年的收成不好，什一税的收入令人担忧，教堂屋顶漏水的问题必须要想办法了，那块木头腐烂了太久，我写了报告投给上级，但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先从慈善基金和自己的积蓄套了一部分出来先用了。br /&#xA;　　在我要结束一天的工作时，一位不速之客——一位年轻的女士请求告解。她穿着一身黑纱，自我介绍自己的名字是费加罗·加西亚，一位新搬来此地，独自疗伤的可怜女人。br /&#xA;　　她的装束和诉说的痛苦是那么的不寻常——精致，富于表达，其中包含着强烈的执着和愤恨，她死去的三个丈夫和她悲惨的家庭生活，最后又变成了哀婉的叹诉和哭泣，我看着她，对这个不幸的女人产生了强烈的同情之情。我提醒她，真正的安宁来自于自我的宽恕，她拿着手帕拭去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br /&#xA;　　在她离开后，教堂恢复了平静，愿主看顾这位女士，治愈她心灵的创伤。/p&#xA;&#xA;pbr /&#xA;　　br /&#xA;/phr&#xA;&#xA;pbr /&#xA;　　br /&#xA;　　某个星期三/p&#xA;&#xA;pbr /&#xA;　　今天我和雷诺克斯还有几位侍者打扫了教堂内的卫生，并整理了下周讲道的经文。我坐在轮椅上，脚和腿依旧疼痛。雷诺克斯执意要我休息，但是我觉得我还是能做一些事的，我也擦了一些银器和整理了矮柜不是吗。br /&#xA;　　医生下午来看过我的伤口给我上了药，说烧伤彻底恢复还需要半年多，大概率会留下伤疤。他又把一封信递给了我，说是那两个被我救出火场的孩子写给我的，他们的烧伤比我的轻许多，现在已经可以上学了，我很高兴。br /&#xA;　　医生走后，雷诺克斯站将自己记下来的医生叮嘱递给了我，我接过了由衷地感谢她。雷诺克斯很少言语，却总能在我开口之前就知道我需要什么，她本可以去更大城市的修道院，但她选择留在这个偏远的村庄，我为她崇高的奉献精神而感动，我有一个品德高尚行为高洁的朋友，我由衷地高兴。br /&#xA;　　加西亚夫人今天也来忏悔了，在上次她向我表达她已经对自己的家人释怀后，她已经连续几周跟我忏悔因对造物的疏忽而犯下的微小罪行，例如她坦言自己曾因心绪不宁而疏忽了脚下，导致伤害了无辜的如蚂蚁……这位夫人的心绪太敏感了，我担心她总是这样想会压倒自己，所以更加耐心温和地领受了她的忏悔并教导她主的慈爱和伟大，希望她能获得心灵的宁静。br /&#xA;　　/p&#xA;&#xA;pbr /&#xA;/phr&#xA;&#xA;pbr /&#xA;　　br /&#xA;　　某个星期三/p&#xA;&#xA;pbr /&#xA;　　今天收到了尼洛送来的面包，我和尼洛、雷诺克斯还有几位教区青年将它们分发给了村子里所有的人。大家都心怀感激地收下了， 加西亚夫人也是，她招待了我们喝了红茶，尼洛在我们离开后跟我说加西亚夫人的红茶品质很好，是托了我的福才有机会尝到。我对她说如果成为朋友的话就有机会让她邀请你去她的家里了。尼洛说感觉这样有些势利啊，不过她会努力的。我笑了，其实我更希望她能多交朋友，加西亚女士也是。br /&#xA;　　在村名们说感谢主的时候我纠正了他们，因为这是尼洛个人的善行，而不是教会的。尼洛很不好意思，对我说就算是教会的也不会怎么样。尼洛不信教，我并不觉得冒领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应该做的事，尼洛有着不亚于主的高洁品行，她的善良应该被众人知道。br /&#xA;　　最后她离开的时候，尼洛从随身的挎包里偷偷塞给了我一个红豆面包，对我说是对我救下那两个孩子的奖励，我刚想对她说些什么，她很快地转身跑开了。br /&#xA;　　红豆面包很好吃。要是来年收成好一些、上面拨的钱多一些就好了，我也想孩子们能吃到更多好一些的食物。br /&#xA;　　br /&#xA;　　/p&#xA;&#xA;div style=&#34;text-align:center; color:#ccc; margin:20px 0;&#34;&#xA;· · ·&#xA;/div&#xA;&#xA;p　　某个星期五/p&#xA;&#xA;pbr /&#xA;　　我来到了这个偏远的村庄。在用金钱安顿好自己的居所后，我很快找到了当地教会所在的地方。我戴着黑纱，穿着精致的长裙，给自己的脸上了白粉和口红，喷了香水，让我看起来更加憔悴可怜、以及诱惑。br /&#xA;　　我造访了这里的教堂，见到这里的神父——我的猎物。与我之前见到的几位不同，他年轻得有些过分了，而且面容英俊，气质和我在首都见到的贵族青年并无半分差别，我有些意外，转而又将有些雀跃的心沉入水底，这些愚蠢的神父都是一个样子，我才不相信他会和前面那些蠢货有什么不一样。br /&#xA;　　我用最动人的语言讲述着我凄惨的遭遇，我可怖的家庭和我的三个幽灵般的丈夫。像往常一样，我低声吟哦着，试图从他的脸上和眼底深处捕捉到一丝渴望和挣扎——只要有那么一瞬间，我就会给他判下死刑，招待他，结束他的生命。br /&#xA;　　但是那个神父，无论我怎样地诉说着，他的眼睛里只有那种令人作呕的、纯粹的同情。我清楚地认识到，他并没有看到一个女人，而是看到一个期待救赎的灵魂，他居然告诉我，我需要的不是惩戒，而是宽恕？br /&#xA;　　开什么玩笑！这个蠢货！简直是瞎了！居然不把我当成女人？br /&#xA;　　我才不相信，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p&#xA;&#xA;p /phr&#xA;&#xA;pbr /&#xA;　　某个周三/p&#xA;&#xA;pbr /&#xA;　　来这里已经三个月，我每周都去找浮士德忏悔，积极地参加祷告。他永远都是那副沉静严肃的表情，温柔地宽慰这个村子的人们，不辞辛苦地关照着处境艰难的人们，与我从前见到的那些道貌岸然神父不一样，他是个真正品行高洁的人。这里的人都喜欢他。br /&#xA;　　我也喜欢他。br /&#xA;　　是的，我喜欢他，甚至爱上他了。在意识到这份爱的时候我恐慌不已，我的脑子里只有从前对付那些神父的东西，我应该怎么让他也爱我？br /&#xA;　　我感到迷茫。br /&#xA;　　我更加用心地装扮自己，用更加柔弱的声音在他的面前哭泣，我无比渴望我厌恶的那种东西——欲望出现在他的脸上，对我有欲望，对我做那些神父试图对我做的事情。我在内心歇斯底里地大叫，他的目光始终那样纯粹，甚至产生了更多的同情和慈悲。br /&#xA;　　今天我也来到了教堂，浮士德坐在轮椅上，细心地擦拭着放在低处的银器。一个女人站在他的身边，推着他的轮椅，不赞同地摇头，而浮士德冲着她安慰地笑了笑。br /&#xA;　　我感觉我的心像被猫狠狠挠过的床单，那个女人——雷诺克斯·兰姆，穿着修女服饰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站在浮士德的身边。br /&#xA;　　我看着她丰满的胸部冷笑着，再走近些，当我看到她看向浮士德的眼神更是不屑极了。作为女人我当然懂，我怎么会不懂那种眼神，那种要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眼前的人的眼神，这个道貌岸然的修女，浮士德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比信仰主更爱他吗？br /&#xA;　　我将所有的心思埋在心底，走到浮士德的面前向他问安并要求向他忏悔，他接受了，让雷诺克斯将他推到忏悔室。br /&#xA;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我厌恶她那张平静到毫无波澜的脸。/p&#xA;&#xA;pbr /&#xA;　　/phr&#xA;&#xA;p　　/p&#xA;&#xA;pbr /&#xA;　　某个星期三/p&#xA;&#xA;pbr /&#xA;　　正在整理梳妆台的时候，有人敲了门。我十分好奇，这个时候有谁会来造访我，当我打开门看到浮士德的脸时，我的心激动得快要跳出来，还没等我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他的身后出现了雷诺克斯和镇上面包店店长尼洛·塔纳，还有几位脸熟的教区青年。我的笑容僵在脸上，我将他们招待进屋，为他们倒了红茶，我要在浮士德面前好好地表现自己是个得体优雅的好女人。br /&#xA;　　我们分食着尼洛带来的面包，那个面包店店主尼洛坐在浮士德的身边，她将面包分给了我。我冲她温和地笑着，看着她转身和浮士德小声耳语交谈着，时不时露出害羞的笑容，我看着手里抹了蓝莓酱的面包，感觉胃被酸液腐蚀着。br /&#xA;　　我找了借口，将他们请出了我的住所。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几乎是怨毒地看着雷诺克斯。br /&#xA;　　在浮士德和尼洛交谈的时候，我移开了视线的时候对上了雷诺克斯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平静。br /&#xA;　　你不嫉妒吗？br /&#xA;　　我真想拎起那个女人的领子问她。br /&#xA;　　/p&#xA;&#xA;div class=&#34;post-signature&#34;&#xD;&#xA;  p未经允许禁止任何形式转载。/p&#xD;&#xA;/div]]&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一位神父与一位寡妇的日记
</p>

<hr style="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eee; margin: 30px 0;">

<p>　　<br/>


<p>　　圣周三之后的星期五</p>

<p><br/>
　　今天的安排比想象中的紧凑，清晨的弥撒只有七位教友出席，我向他们讲解了圣言中关于牺牲的含义，希望他们能够将小小的善行视为对主的奉献。<br/>
　　最常来的索菲亚夫人今天没有来，于是上午我和雷诺克斯一起去了山脚下她的家里。小女儿安娜咳嗽似乎更严重了，我为她做了祈祷，并叮嘱索菲亚夫人务必为她烧些草药水。可怜的孩子，愿主保佑她早日康复。<br/>
　　下午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处理账目，今年的收成不好，什一税的收入令人担忧，教堂屋顶漏水的问题必须要想办法了，那块木头腐烂了太久，我写了报告投给上级，但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先从慈善基金和自己的积蓄套了一部分出来先用了。<br/>
　　在我要结束一天的工作时，一位不速之客——一位年轻的女士请求告解。她穿着一身黑纱，自我介绍自己的名字是费加罗·加西亚，一位新搬来此地，独自疗伤的可怜女人。<br/>
　　她的装束和诉说的痛苦是那么的不寻常——精致，富于表达，其中包含着强烈的执着和愤恨，她死去的三个丈夫和她悲惨的家庭生活，最后又变成了哀婉的叹诉和哭泣，我看着她，对这个不幸的女人产生了强烈的同情之情。我提醒她，真正的安宁来自于自我的宽恕，她拿着手帕拭去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br/>
　　在她离开后，教堂恢复了平静，愿主看顾这位女士，治愈她心灵的创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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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个星期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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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和雷诺克斯还有几位侍者打扫了教堂内的卫生，并整理了下周讲道的经文。我坐在轮椅上，脚和腿依旧疼痛。雷诺克斯执意要我休息，但是我觉得我还是能做一些事的，我也擦了一些银器和整理了矮柜不是吗。<br/>
　　医生下午来看过我的伤口给我上了药，说烧伤彻底恢复还需要半年多，大概率会留下伤疤。他又把一封信递给了我，说是那两个被我救出火场的孩子写给我的，他们的烧伤比我的轻许多，现在已经可以上学了，我很高兴。<br/>
　　医生走后，雷诺克斯站将自己记下来的医生叮嘱递给了我，我接过了由衷地感谢她。雷诺克斯很少言语，却总能在我开口之前就知道我需要什么，她本可以去更大城市的修道院，但她选择留在这个偏远的村庄，我为她崇高的奉献精神而感动，我有一个品德高尚行为高洁的朋友，我由衷地高兴。<br/>
　　加西亚夫人今天也来忏悔了，在上次她向我表达她已经对自己的家人释怀后，她已经连续几周跟我忏悔因对造物的疏忽而犯下的微小罪行，例如她坦言自己曾因心绪不宁而疏忽了脚下，导致伤害了无辜的如蚂蚁……这位夫人的心绪太敏感了，我担心她总是这样想会压倒自己，所以更加耐心温和地领受了她的忏悔并教导她主的慈爱和伟大，希望她能获得心灵的宁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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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个星期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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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收到了尼洛送来的面包，我和尼洛、雷诺克斯还有几位教区青年将它们分发给了村子里所有的人。大家都心怀感激地收下了， 加西亚夫人也是，她招待了我们喝了红茶，尼洛在我们离开后跟我说加西亚夫人的红茶品质很好，是托了我的福才有机会尝到。我对她说如果成为朋友的话就有机会让她邀请你去她的家里了。尼洛说感觉这样有些势利啊，不过她会努力的。我笑了，其实我更希望她能多交朋友，加西亚女士也是。<br/>
　　在村名们说感谢主的时候我纠正了他们，因为这是尼洛个人的善行，而不是教会的。尼洛很不好意思，对我说就算是教会的也不会怎么样。尼洛不信教，我并不觉得冒领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应该做的事，尼洛有着不亚于主的高洁品行，她的善良应该被众人知道。<br/>
　　最后她离开的时候，尼洛从随身的挎包里偷偷塞给了我一个红豆面包，对我说是对我救下那两个孩子的奖励，我刚想对她说些什么，她很快地转身跑开了。<br/>
　　红豆面包很好吃。要是来年收成好一些、上面拨的钱多一些就好了，我也想孩子们能吃到更多好一些的食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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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某个星期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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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到了这个偏远的村庄。在用金钱安顿好自己的居所后，我很快找到了当地教会所在的地方。我戴着黑纱，穿着精致的长裙，给自己的脸上了白粉和口红，喷了香水，让我看起来更加憔悴可怜、以及诱惑。<br/>
　　我造访了这里的教堂，见到这里的神父——我的猎物。与我之前见到的几位不同，他年轻得有些过分了，而且面容英俊，气质和我在首都见到的贵族青年并无半分差别，我有些意外，转而又将有些雀跃的心沉入水底，这些愚蠢的神父都是一个样子，我才不相信他会和前面那些蠢货有什么不一样。<br/>
　　我用最动人的语言讲述着我凄惨的遭遇，我可怖的家庭和我的三个幽灵般的丈夫。像往常一样，我低声吟哦着，试图从他的脸上和眼底深处捕捉到一丝渴望和挣扎——只要有那么一瞬间，我就会给他判下死刑，招待他，结束他的生命。<br/>
　　但是那个神父，无论我怎样地诉说着，他的眼睛里只有那种令人作呕的、纯粹的同情。我清楚地认识到，他并没有看到一个女人，而是看到一个期待救赎的灵魂，他居然告诉我，我需要的不是惩戒，而是宽恕？<br/>
　　开什么玩笑！这个蠢货！简直是瞎了！居然不把我当成女人？<br/>
　　我才不相信，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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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个周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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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这里已经三个月，我每周都去找浮士德忏悔，积极地参加祷告。他永远都是那副沉静严肃的表情，温柔地宽慰这个村子的人们，不辞辛苦地关照着处境艰难的人们，与我从前见到的那些道貌岸然神父不一样，他是个真正品行高洁的人。这里的人都喜欢他。<br/>
　　我也喜欢他。<br/>
　　是的，我喜欢他，甚至爱上他了。在意识到这份爱的时候我恐慌不已，我的脑子里只有从前对付那些神父的东西，我应该怎么让他也爱我？<br/>
　　我感到迷茫。<br/>
　　我更加用心地装扮自己，用更加柔弱的声音在他的面前哭泣，我无比渴望我厌恶的那种东西——欲望出现在他的脸上，对我有欲望，对我做那些神父试图对我做的事情。我在内心歇斯底里地大叫，他的目光始终那样纯粹，甚至产生了更多的同情和慈悲。<br/>
　　今天我也来到了教堂，浮士德坐在轮椅上，细心地擦拭着放在低处的银器。一个女人站在他的身边，推着他的轮椅，不赞同地摇头，而浮士德冲着她安慰地笑了笑。<br/>
　　我感觉我的心像被猫狠狠挠过的床单，那个女人——雷诺克斯·兰姆，穿着修女服饰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站在浮士德的身边。<br/>
　　我看着她丰满的胸部冷笑着，再走近些，当我看到她看向浮士德的眼神更是不屑极了。作为女人我当然懂，我怎么会不懂那种眼神，那种要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眼前的人的眼神，这个道貌岸然的修女，浮士德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比信仰主更爱他吗？<br/>
　　我将所有的心思埋在心底，走到浮士德的面前向他问安并要求向他忏悔，他接受了，让雷诺克斯将他推到忏悔室。<br/>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我厌恶她那张平静到毫无波澜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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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个星期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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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整理梳妆台的时候，有人敲了门。我十分好奇，这个时候有谁会来造访我，当我打开门看到浮士德的脸时，我的心激动得快要跳出来，还没等我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他的身后出现了雷诺克斯和镇上面包店店长尼洛·塔纳，还有几位脸熟的教区青年。我的笑容僵在脸上，我将他们招待进屋，为他们倒了红茶，我要在浮士德面前好好地表现自己是个得体优雅的好女人。<br/>
　　我们分食着尼洛带来的面包，那个面包店店主尼洛坐在浮士德的身边，她将面包分给了我。我冲她温和地笑着，看着她转身和浮士德小声耳语交谈着，时不时露出害羞的笑容，我看着手里抹了蓝莓酱的面包，感觉胃被酸液腐蚀着。<br/>
　　我找了借口，将他们请出了我的住所。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几乎是怨毒地看着雷诺克斯。<br/>
　　在浮士德和尼洛交谈的时候，我移开了视线的时候对上了雷诺克斯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平静。<br/>
　　你不嫉妒吗？<br/>
　　我真想拎起那个女人的领子问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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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未经允许禁止任何形式转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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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nth5mr/fu-all-duo-jiao-guan-xi-wu-yong-de-ji-du</guid>
      <pubDate>Wed, 17 Dec 2025 12:53:27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利韩】世界的形状</title>
      <link>https://writee.org/nth5mr/li-han-shi-jie-de-xing-zhu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韩吉·佐耶！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xA;“我想了解这个世界！”韩吉颤抖着声音大声地回答道。&#xA;“什么！说得再大声一些！”&#xA;“我想了解这个世界！”韩吉大声地说着，近乎嘶声力竭地喊道，“还有巨人！我想了解巨人！”&#xA;“很好！巨人来的时候你就去打头阵和它们亲密接触吧！”&#xA;“是！”&#xA;&#xA;!--more--&#xA;&#xA;hr style=&#34;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eee; margin: 30px 0;&#34;&#xA;p　　br /&#xA;&#xA;div style=&#34;text-align:center;&#34;&#xA;h5Chapter 1/h5&#xA;/div&#xA;&#xA;p /p&#xA;&#xA;p /p&#xA;&#xA;p　　“韩吉团长，您的左眼现在眼压失控、内部污染严重，如果不立即摘除，感染会扩散到全身，您会活不过一周，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对您进行眼球摘除手术。”br /&#xA;　　“接下来我们会使用乙醚，它会让您睡着，但无法保证您整个过程都毫无知觉。当您感到不适的时候，请尽量不要乱动，相信我们。我们会尽全力保住您的性命，让手术成功。”br /&#xA;　　br /&#xA;　　托洛斯特区内最干净的房间内，韩吉躺在手术台上，听着身旁的医护人员语气郑重地向她说明即将要进行的手术。br /&#xA;　　br /&#xA;　　为她做手术的医生是女王希斯特莉亚的随行医疗队中的一员，在女王达到之后的48小时内，随队医生立马对幸存的所有人进行了伤势判断，新任团长韩吉佐耶则是安排了手术。当医疗人员把她绑在面上的纱布取下来的时候，那只漂亮的茶褐色眼睛伤口处积了不少的脓液，已经干涸的血液黏在肌肤上，助手十分小心地用棉球将眼眶旁边的脏污清理干净。br /&#xA;　　这是一场strong必须成功/strong的手术——调查兵团的惨重损失已经不能再容许新任团长因为眼球坏死感染败血症死去。br /&#xA;　　br /&#xA;　　“那就拜托您了，”韩吉似乎想到了什么，脑袋略微转向医生，语调带着些活泼的上扬，“手术后我可以摸摸摘下来的眼球吗？”br /&#xA;　　显然，她的话有些赫到对方了，医生看着韩吉，瞧见她另一只眼底的笑意，紧绷的肩膀也略微放松了一些。br /&#xA;　　“……这真是个非常‘韩吉’的请求。”br /&#xA;　　韩吉笑了起来。br /&#xA;　　“眼球毕竟是医疗废物，再加上您身上还有许多伤口，所以最好还是不要碰，”医生向韩吉解释道，“不过可以留到您苏醒看过后再处理，您觉得呢？”br /&#xA;　　“嘛，这样也不错。”br /&#xA;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助手走到医生身边说明一切都准备就绪。医生点了点头。br /&#xA;　　“好的，那么韩吉团长，手术现在开始。”br /&#xA;　　br /&#xA;　　冰冷、湿润的纱布蒙住了韩吉的口鼻，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的刺激性气体立即灌进了她的肺部。本能挣扎的双手被助手固定在两侧。br /&#xA;　　她感到身体瞬间失去了力量，周围的世界开始旋转拉伸，房间的天花板变成了漩涡，医生和助手的脸变成了瘦长扭曲的影子，令韩吉想到了巨木之森的树木。br /&#xA;　　一切开始变得遥远和模糊，意识沉重，下坠，仿佛受困于幽深的水下。br /&#xA;　　br /&#xA;　　开始动刀了。br /&#xA;　　韩吉并没有感受到刀尖切割眼肌和神经的过程，但她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剪刀开合沉闷的摩擦，以及医生和助手的简短话语。br /&#xA;　　韩吉闻到了血腥味，还有浓重的石碳酸消毒剂的味道。br /&#xA;　　他们在我的脸上工作，她这样想着。突然，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她的脸部深处传来，就像有人用钳子将她的颅骨中撬开，拔出牵扯出了大片神经。br /&#xA;　　痛感击穿了幽暗的水底，被拉出水面的瞬间，韩吉听到了自己发出了低沉喑哑的嘶吼，医生和助手的动作一瞬间变得急促，有人牢牢地按住了她的头部，伴随着“咔嚓”的声音和向上牵引的力量，涌出的温热液体流过她的肌肤。助手将覆盖在韩吉鼻腔上的纱布更换，气味更浓更加强烈，她的意识被更暴力、更快速地按入水中。br /&#xA;　　脑部尖锐的疼痛变成了阵阵钝痛，韩吉感受到针线在她的眼眶周围穿梭，一下又一下地拉扯。br /&#xA;　　br /&#xA;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br /&#xA;　　韩吉的左眼被厚厚的绷带缠住，头部仿佛被人用重锤缓慢地敲击着她的颅骨。br /&#xA;　　助手立马给她注射了一剂吗啡。br /&#xA;　　药效起作用了。疼痛像潮水一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空洞的麻木。br /&#xA;　　吗啡真是可怕。br /&#xA;　　韩吉这样想着。br /&#xA;　　她盯着天花板，直到右眼的视力逐渐恢复。br /&#xA;　　韩吉偏了偏头，与医生的眼睛对上。br /&#xA;　　韩吉努力地露出她想象中亲和的笑容来。对方也看着她，即使十分克制，但韩吉向来是善于读懂他人情绪的人，她看到了那双眼睛流露出来的些许不忍。br /&#xA;　　医生在不忍什么呢？br /&#xA;　　正在韩吉思考无果之时，而对方遵守了术前答应了韩吉的诺言，将托盘上摘下来的眼球盛在她的视野中。br /&#xA;　　韩吉努力集中视线，看着它盛放在铺着无菌纱布的浅盘中，外形已经略微塌陷破裂，浑浊乳白色的角膜与晶状体、焦黄的眼白，以及深红的连接眼球的血管和被切断的肌肉组织。它比韩吉想象中的要小一些，令她联想到了小时候和伙伴们玩耍时的玻璃弹珠。br /&#xA;　　一颗烧焦的玻璃弹珠。br /&#xA;　　韩吉眨了眨右边的眼睛，医生点头，将托盘放回了原位。br /&#xA;　　br /&#xA;　　br /&#xA;　　◆br /&#xA;　　br /&#xA;　　br /&#xA;　　手术后，韩吉被勒令卧床休息。br /&#xA;　　“手术成功了，但是后续的休息至关重要，如果不多加注意，伤口会开裂出血，还有很高的感染风险。”br /&#xA;　　韩吉坐在病床上听着医生的交代，眼窝处的幻痛让她忍不住走神。br /&#xA;　　“知道了。”br /&#xA;　　回答的人是站在病床旁的利威尔。br /&#xA;　　br /&#xA;　　在之后的几天内，韩吉卧床休息，每天都会由医护人员用石碳酸溶液来清洗眼窝周围的伤口和更换敷料，并定时测量她的体温，在第一天的时候，她甚至因为过于疼痛的原因又被医护注射了一次吗啡。br /&#xA;　　眼窝处时不时传来疼痛，韩吉服下了止痛药。br /&#xA;　　她盯着天花板，想到了之前埃尔文失去一边臂膀不久后两人的交谈。当时她啃着埃尔文分给她的餐点，听到他说即使进行了手术后还会时不时幻痛。br /&#xA;　　这是因为大脑会认为失去的肢体依旧存在，所以会接受错误的信号导致——br /&#xA;　　韩吉似乎被面包噎住了，她憋得满脸通红，连忙接过埃尔文递来的咖啡，匆忙地喝下后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br /&#xA;　　嘛，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只能慢慢适应了。br /&#xA;　　韩吉看着埃尔文空荡的袖子，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忍不住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br /&#xA;　　是啊。埃尔文说。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不断地告诉自己的脑子这部分已经没有了吧。br /&#xA;　　br /&#xA;　　左眼的眼球已经摘除了。br /&#xA;　　我已经见过了。br /&#xA;　　它不再存在于我的眼眶中。br /&#xA;　　br /&#xA;em　　它不在了。/embr /&#xA;em　　他们不在了。/embr /&#xA;em　　他不在了。/embr /&#xA;　　br /&#xA;　　韩吉一遍又一遍地告诉着自己。br /&#xA;　　br /&#xA;　　br /&#xA;　　◆br /&#xA;　　br /&#xA;　　br /&#xA;　　“萨沙的伤势怎么样了？”br /&#xA;　　“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像你一样需要卧床静养，”利威尔将韩吉背后的枕头垫高，让她保持半躺的姿势，“躺在病床上，吃着点心，碎屑掉在被子上到处都是。”br /&#xA;　　想到前不久看到的场景，利威尔的眉毛拧得更紧了。br /&#xA;　　韩吉看着他这样忍不住笑了起来。br /&#xA;　　“如果现在飞过一只苍蝇，你的眉头可以像你砍死巨人那样把它夹死。”br /&#xA;　　“停止你恶心的想象，四眼，”利威尔用消毒剂清洗完双手，走到韩吉的床边带好了手套，“首先我不会选择眉毛夹死苍蝇这种东西，其次这间房间也不会容许苍蝇出现，它现在是全托洛斯特区内最干净的地方。”br /&#xA;　　br /&#xA;　　他俯下身来，动作轻柔快速地揭下了韩吉右眼的敷料，目光扫过了左眼的伤口。br /&#xA;　　没有红肿化脓。br /&#xA;　　利威尔拿起了没有针头的注射器，缓慢地将清洗液滴入了韩吉的眼窝处。br /&#xA;　　强烈的灼烧感刺激着韩吉，她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闷哼。br /&#xA;　　利威尔没有说话，只是缓慢地推动注射器。br /&#xA;　　“转头。”br /&#xA;　　废液流进了一旁的接液容器。br /&#xA;　　他放下了注射器，拿起消毒后的镊子和棉签，极其耐心地清除着眼窝内部残留的坏死组织、血痂以及渗出物。即使他的动作再小心，韩吉仍然觉得疼痛难耐，身下洁白的床单被她攥在手中。br /&#xA;　　利威尔用干燥的无菌棉球吸干了多余的液体，在她的伤口上敷上了新的、厚实的敷料。绷带缠绕她的脑袋，将敷料牢牢固定好。br /&#xA;　　利威尔起身看着韩吉，拿起了干净的毛巾擦拭着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疼痛消停后，韩吉脱力地后仰着躺在床上。毛巾擦拭她额头的薄汗时，利威尔看着她脏乱油腻的头发忍不住开口：“谒见女王之前一定要洗干净。”br /&#xA;　　“啊，感觉会很麻烦吧……”br /&#xA;　　“当然是我来洗。”利威尔脱下了手套将它放在托盘中，看向韩吉，两人的眼睛对望着，最后韩吉闭上了眼睛。br /&#xA;　　“……谢谢你，利威尔。”br /&#xA;　　利威尔收拾着一旁用过的医疗器材，在他端起托盘转身离开时，韩吉开口了。br /&#xA;　　“明天……可以把我的眼镜拿过来吗？”br /&#xA;　　“好。”利威尔说。br /&#xA;　　br /&#xA;　　br /&#xA;　　◆br /&#xA;　　br /&#xA;　　br /&#xA;　　利威尔用毛巾擦拭着韩吉还在滴水的头发。br /&#xA;　　韩吉目前伤势稳定，伤口表面已经结痂了，换上了更加轻薄的医用敷料。谒见女王和参与会议的日子即将到来，这也是韩吉第一次以团长的身份首次亮相，形象是不容忽视的问题。利威尔对如何清洗韩吉经验丰富，为伤口恢复期的韩吉清洗头发只是多费些时间罢了。br /&#xA;　　“好了，等彻底干了之后再扎起来。”br /&#xA;　　“真是帮了大忙了，利威尔。”br /&#xA;　　“只是顺手的事。”br /&#xA;　　啊，真是不坦率。br /&#xA;　　韩吉伸手摸着自己的头发。br /&#xA;　　明明刚才她躺在床上，头部后仰，利威尔用防水布覆盖住她受伤的脸颊，保证伤口滴水不进，托着她的头部，缓慢细心地擦洗她的头发，花费比平常多了一倍的时间。br /&#xA;　　在她走神的时候，利威尔把发绳拿了过来，头发已经干了。br /&#xA;　　看着他询问的眼神，韩吉摇了摇头。br /&#xA;　　她抬起手，按照自己记忆中的那样，给自己扎了一个马尾。br /&#xA;　　“……歪了。”br /&#xA;　　利威尔看着韩吉，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了些许踌躇的神色。br /&#xA;　　“……要我把镜子拿过来吗？”br /&#xA;　　br /&#xA;　　镜子。br /&#xA;　　在韩吉手术完毕之后，当时的病房中从未出现过这种东西，现在房间也没有，似乎是遗忘还是什么，韩吉也从未提起过。br /&#xA;　　“拜托了，利威尔，”韩吉脸上的肌肉略微抽搐着，她缓缓地、露出了一个令人心碎的笑容来，“拿过来吧。”br /&#xA;　　br /&#xA;　　一面镜子出现在了韩吉·佐耶的面前。br /&#xA;　　韩吉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br /&#xA;em　　韩吉·佐耶是什么样子的？/embr /&#xA;　　她眯起了眼睛。br /&#xA;　　韩吉试探着，用手触碰镜子，她眼中的距离和真实触碰到的距离并不一致。她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呐喊着：strong停下，韩吉！/strong显然你em还没想清楚/em，你不会喜欢自己将要看到的一切。快停下！br /&#xA;　　韩吉有些犹豫地收回了手。br /&#xA;　　她摸上了自己的脸颊，指尖触碰着眼眶旁的肌肤，紧接着，她摸了摸自己的高挺的鼻子，再向下摸到了自己的嘴唇。br /&#xA;　　她垂下了胳膊。br /&#xA;　　br /&#xA;　　“……利威尔，我的眼镜。”br /&#xA;　　“我放到你的手里了。”br /&#xA;　　“啊，谢谢。”br /&#xA;　　韩吉戴上了眼镜。br /&#xA;　　啊。br /&#xA;em　　只剩下一只眼睛的韩吉。/embr /&#xA;　　韩吉看见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br /&#xA;　　不对，不对。br /&#xA;　　韩吉试图露出一个笑容来。br /&#xA;　　失败了。br /&#xA;　　再来一次。br /&#xA;　　还是失败了。br /&#xA;　　在再一次尝试的时候，韩吉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想要呕吐的冲动。br /&#xA;　　br /&#xA;　　“……韩吉。”利威尔的声音响起。br /&#xA;　　“没事，利威尔。我没事。”br /&#xA;　　br /&#xA;　　韩吉抬手将自己马尾整理得端正。br /&#xA;　　镜子里，一个悲伤的人注视着她。br /&#xA;　　韩吉飞速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她站了起来，接过了利威尔手中的镜子，将它放在了一边。br /&#xA;　　br /&#xA;　　“走吧，利威尔，”她笑着将胳膊搭在了利威尔的肩膀上拍了拍，“是时候把艾伦三笠他们放出来，带他们去见女王了。”/p&#xA;&#xA;p /p&#xA;&#xA;p /p&#xA;div style=&#34;text-align:center;&#34;&#xA;h5Chapter 2/h5&#xA;/div&#xA;&#xA;p　　先是张开嘴巴大声啼哭，再是挥舞四肢到处乱抓，孩子的天性就是如此。br /&#xA;　　在只能在地上爬的年纪，韩吉最喜欢双手抓着把大大的积木兴奋地挥舞着往嘴里送。这时候母亲就会在旁边把沾着韩吉口水的积木从她的嘴里解救出来，然后抱着韩吉说：这个是三角形，这个是方形，这个是拱形，小韩吉知道了吗？br /&#xA;　　于是在很小的时候，韩吉就看着母亲用三角形、长方形积木搭建的房子、用长方形积木围成的圆形墙壁，知晓了她所在的这个世界的模样。br /&#xA;　　但是只有房子和城墙吗？br /&#xA;　　br /&#xA;　　年幼的韩吉见到第一片雪花的时候，将雪装进口袋，想和母亲分享她从未见过的稀奇之物，可回到家的时候，雪花消失不见，只剩下半身衣服几乎快要湿透的韩吉，母亲赶紧将她身上的衣物换下来。发烧的韩吉躺在床上喝着药，从母亲的嘴里知晓了天上落下的雪花和地上流动的水是同一种物质。br /&#xA;　　再长大些，韩吉和伙伴们在城中的山坡上玩挖宝游戏，韩吉把泥土装进敞口瓶，放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纪念这次冒险，过不久，泥土中长出了嫩绿的苗，韩吉收获了大地赠与她的花束。br /&#xA;　　后来，在课堂上，韩吉拉开了她自制的腰包，将上午她抓到的虫子展示给老师和同学看。在打开木塞的一瞬间，虫子立即在她的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韩吉大叫一声，课堂中的所有人惊讶地看着那在阳光下反射着惊人美丽的翠绿色昆虫飞出了窗外。br /&#xA;　　在被带到医生那里检查时，老师站在旁边面红耳赤地教育她：韩吉！你应该庆幸现在可以好好地站在这里！不是每一次都会遇上不会威胁你生命的虫子！小心！小心！再小心！br /&#xA;　　韩吉在老师的眼睛里看到了比她想象中更多的恐惧和关切，于是她头一次没有在大人的说教之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而是算是听进去些了似的地点了点头。br /&#xA;　　几天之后，韩吉收到了那位老师赠与她一本厚厚的、关于昆虫的书籍。br /&#xA;　　这也是认识世界的方法之一，而且比亲自上手安全不是吗？br /&#xA;　　韩吉收到书向老师表示了感谢。紧接着，她抬头问老师：老师，世界上到底有多少本书？br /&#xA;　　非常多，韩吉，穷尽人的一生都无法读完。br /&#xA;　　韩吉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近似绝望的情绪。br /&#xA;　　那天晚上她坐在自己的笔记本面前看了许久。br /&#xA;　　第三代“strong韩吉笔记/strong”，是它的名字。br /&#xA;　　从学会写字后，韩吉就开始在上面记录任何自己学到的知识和好奇的问题，现在已经写到了第三本。br /&#xA;　　韩吉是个贪心的孩子，而世界上存在着太多太多的书，即使韩吉从现在开始读书，读到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也没有办法全部读完！br /&#xA;　　在意识到这点韩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身子向后仰，韩吉忘记她现在坐的是凳子，于是摔倒在了地上。她躺在地上发出沮丧的嚎叫，被在隔壁书房工作的父亲敲了门。韩吉更加不耐烦地大叫“知道啦知道啦！”，然后继续躺倒在地上。br /&#xA;　　该怎么办呢？br /&#xA;　　一定会存在解决的办法，韩吉。br /&#xA;　　她从地上翻身站了起来。br /&#xA;　　br /&#xA;　　韩吉的年龄逐年增长着，在她成长到更加高、知道更多，更加无法抑制自己对了解世界、探索世界的渴望时，她将人生的轨迹划向了成为调查兵团的一员。strong巨人这种生物/strong让她以及周围所有人的世界都活在城墙中，韩吉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br /&#xA;　　“你的父母是怎么想的呢？”老师听了她的话沉默了许久，她抬头看着太阳落于城墙下，转头问她。br /&#xA;　　“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说了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们也拦不住你’这样子的话。”br /&#xA;　　韩吉歪了歪头，似乎陷入了回忆。br /&#xA;　　“我和父母也没有什么矛盾，只是我和他们越来越……不知道如何相处了。他们只是对我所说的一切不作回应，于是我也渐渐地沉默了下来。在我忍受不了这份沉默后，我决定去找我的同伴——愿意听韩吉说话、会和韩吉讨论、与韩吉并肩同行的伙伴，用大人一点的话来说，是strong盟友/strong。”br /&#xA;　　“只能说选择了一条路，就会离另一条路越来越远。”br /&#xA;　　“……是吗。”br /&#xA;　　韩吉看到对方露出了十分落寞的表情。br /&#xA;　　“……韩吉，我有一个女儿，也曾像你这样，对世界的一切充满了好奇。身为老师的我，对她感到十分自豪。”br /&#xA;　　“当她的好奇心不再满足于这方天地，伸向墙外的时候，我的自豪变成了恐惧。”br /&#xA;　　“我们大吵了一架，后来，她成为了调查兵团中的一员。我们再见，是和臂章一起寄来的抚恤金。”　br /&#xA;　“就算你这么说……”br /&#xA;　　“韩吉，为了自己！”面前的人泪流满面地看着她，“就算士兵的结局终究是去死……但为了更多地了解这个世界，一定，不……尽量，尽量活得更长一些！”br /&#xA;strong　　“一无所知地死去太可怜了不是吗？”/strongbr /&#xA;　　br /&#xA;　　……br /&#xA;　　br /&#xA;　　br /&#xA;　　“韩吉·佐耶！”br /&#xA;　　“到！”韩吉右手握拳，放于自己的左胸上，大声回答道。br /&#xA;　　“韩吉·佐耶！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br /&#xA;　　“我想了解这个世界！”韩吉颤抖着声音大声地回答着。br /&#xA;　　“什么！说得再大声一些！”br /&#xA;　　“strong我想了解这个世界/strong！”韩吉大声地说着，近乎嘶声力竭地喊道，“还有巨人！我想了解巨人！”br /&#xA;　　“很好！巨人来的时候你就打头阵与他们亲密接触吧！”br /&#xA;　　“是！”br /&#xA;　　br /&#xA;　　br /&#xA;　　◆br /&#xA;　　br /&#xA;　　br /&#xA;　　疯子。br /&#xA;　　这是当期训练兵对韩吉的第一印象。br /&#xA;　　身形高挑、外表可以说是昳丽，但是太过不修边幅，以至于比起男人或者是女人，他们更愿意称韩吉为“strong人/strong”。虽然这种称呼更像是称呼某种动物的，但是人归根到底不就是某种哺乳动物吗？当一匹马出现，人们一般不会第一时间说“em那匹公马/em”或者“em那匹母马/em”，而是在脑海里浮现“em哦，那是一匹马/em”。br /&#xA;　　少年时期的韩吉就是这样一匹充满活力的小马。br /&#xA;　　咋咋呼呼、大喊大叫，同时好奇心旺盛、团队协作能力很强。另外，她有点太喜欢拿着她的“strong韩吉笔记/strong”在大家吃饭的时候演讲了。br /&#xA;　　br /&#xA;　　“显然我们对巨人的了解还是太少了！”br /&#xA;　　夜晚的训练兵食堂里，韩吉站在餐桌前，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另一只手把本来就不太结实的木桌拍得嘎吱作响：“你们不好奇吗？巨人真的只是会“啊——哦——”这样的大叫吗？会不会他们有自己的语言体系，只是我们人类无法听懂呢？”br /&#xA;　　“巨人有没有语言不知道，不过佐耶你的语言应该就是这样“啊——哦——”地大叫吧，哈哈哈——！！”br /&#xA;　　话音落下，隔壁桌爆发出了此起彼伏的笑声。br /&#xA;　　十几岁少年的恶意太过直白好懂，和韩吉坐一桌几位的少男少女立马瞪向那些笑成一团的家伙，坐在韩吉身边暗金色头发少年面色不虞，他正要说些什么，韩吉却先一步转过身，迈步走向了哄笑的人群中。br /&#xA;　　在少年们抽条般长高的年纪，韩吉长得比其他孩子更快，身形高挑的她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张桌子跟前。离她较近的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在她的目光下， 他们迅速涨红了脸，有几位侧过身来躲避着她的视线。br /&#xA;　　“啊——刚才是你在开口吧？”br /&#xA;　　韩吉将戴着的眼镜推到额上，干脆地伸手抓住刚才说话的人的衣襟，将他毫不费力地提了起来。br /&#xA;　　“喂，你这个疯子！呃——”br /&#xA;　　那人下意识地挣扎着，韩吉将他的衣襟攥得更紧了。br /&#xA;　　“哎呀哎呀——真的很抱歉，我只是太兴奋了！”韩吉笑呵呵地说着，到最后声调骤然拔高，听着的人不由得生出一些毛骨悚然之感，“居然有人能听懂我的语言！如果我现在对你说‘em乌鸦/em’，你也听得懂吗？不说话的话，果然我还是实践一下好了——”br /&#xA;　　韩吉就像之前在训练中发出呼声那样，对着这个家伙的耳边大声地叫了两声。四周鸦雀无声，只有韩吉的声音回荡在不大的食堂中。br /&#xA;　　“欸？听不懂吗？真可惜啊……”br /&#xA;　　韩吉的眉毛紧紧地拧着，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那我就解释一下吧，刚才我说的不是‘em乌鸦/em’，而是em蠢货/em。知道了吗？emstrong蠢货——！/strong/em好好学习吧！”br /&#xA;　　韩吉松开了手，任由那个人摔落在地上。她走回了座位，拿起勺子继续喝着自己面前的土豆汤。br /&#xA;　　“韩吉……”br /&#xA;　　“明天早上要长距离负重拉练哦，早点吃完回去休息啦……”韩吉将碗里的最后一滴液体倒进了嘴里，她抬头看着周围一圈的看着她的同伴，“或许我以后应该……稍微安静一些吧。”br /&#xA;　　“哈？你在说什么呢？”开口的是坐在韩吉对面的棕发女孩，她挑了挑眉毛看着韩吉，“我知道的韩吉可不是会当安静乖孩子的人哦！”br /&#xA;　　“韩吉，不要在意那些人啦，你刚才很酷不是吗？”br /&#xA;　　“我不是在意他们啦，我只是在想……呃……”br /&#xA;　　“我们都很愿意听韩吉讲话哦。”br /&#xA;　　坐在她身边的暗金色头发少年看着她的眼睛，缓慢而真诚地向她告诉伙伴们的想法。br /&#xA;　　“莫布里特说得对，虽然我脑子不太行，韩吉你有时候说的东西听不太懂，但是……”一个长着雀斑的年纪小些的男孩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但是他还是直视着韩吉，“我真的很喜欢韩吉说话哦，很有意思很有趣！听自己朋友充满激情地讲述喜欢的东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br /&#xA;　　“继续说吧，韩吉，做自己，”棕发女孩将自己的面包掰了一半递给韩吉，“另外你是不是还没吃饱？”br /&#xA;　　“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神。”韩吉狼吞虎咽地将面包咽下。br /&#xA;　　“毕竟今天你在丛林里脱离队伍，被教官罚跑了几个小时不饿才怪。”br /&#xA;　　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下的时候，韩吉恢复了以往的活力。br /&#xA;　　“好！回去休息吧！”韩吉伸了个懒腰，和同伴们往宿舍走，“睡前我可以讲一个韩吉和城墙的小故事吗？”br /&#xA;　　“随便你啦，”棕发女孩一边拨弄着自己的发梢，一边走在前边，“不过只能一个小时，超过了我会把你打晕。”br /&#xA;　　“诶——不要这么对我嘛——”br /&#xA;　　“明天有超长距离负重拉练，这可是你自己说的。”br /&#xA;　　“好吧好吧……”br /&#xA;　　br /&#xA;　　br /&#xA;　　br /&#xA;　-tbc-&#xA;&#xA;div class=&#34;post-signature&#34;&#xD;&#xA;  p未经允许禁止任何形式转载。/p&#xD;&#xA;/div]]&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韩吉·佐耶！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了解这个世界！”韩吉颤抖着声音大声地回答道。
“什么！说得再大声一些！”
“我想了解这个世界！”韩吉大声地说着，近乎嘶声力竭地喊道，“还有巨人！我想了解巨人！”
“很好！巨人来的时候你就去打头阵和它们亲密接触吧！”
“是！”</p>



<hr style="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eee; margin: 30px 0;">

<p>　　<br/>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h5>Chapter 1</h5>
</div>

<p> </p>

<p> </p>

<p>　　“韩吉团长，您的左眼现在眼压失控、内部污染严重，如果不立即摘除，感染会扩散到全身，您会活不过一周，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对您进行眼球摘除手术。”<br/>
　　“接下来我们会使用乙醚，它会让您睡着，但无法保证您整个过程都毫无知觉。当您感到不适的时候，请尽量不要乱动，相信我们。我们会尽全力保住您的性命，让手术成功。”<br/>
　　<br/>
　　托洛斯特区内最干净的房间内，韩吉躺在手术台上，听着身旁的医护人员语气郑重地向她说明即将要进行的手术。<br/>
　　<br/>
　　为她做手术的医生是女王希斯特莉亚的随行医疗队中的一员，在女王达到之后的48小时内，随队医生立马对幸存的所有人进行了伤势判断，新任团长韩吉佐耶则是安排了手术。当医疗人员把她绑在面上的纱布取下来的时候，那只漂亮的茶褐色眼睛伤口处积了不少的脓液，已经干涸的血液黏在肌肤上，助手十分小心地用棉球将眼眶旁边的脏污清理干净。<br/>
　　这是一场<strong>必须成功</strong>的手术——调查兵团的惨重损失已经不能再容许新任团长因为眼球坏死感染败血症死去。<br/>
　　<br/>
　　“那就拜托您了，”韩吉似乎想到了什么，脑袋略微转向医生，语调带着些活泼的上扬，“手术后我可以摸摸摘下来的眼球吗？”<br/>
　　显然，她的话有些赫到对方了，医生看着韩吉，瞧见她另一只眼底的笑意，紧绷的肩膀也略微放松了一些。<br/>
　　“……这真是个非常‘韩吉’的请求。”<br/>
　　韩吉笑了起来。<br/>
　　“眼球毕竟是医疗废物，再加上您身上还有许多伤口，所以最好还是不要碰，”医生向韩吉解释道，“不过可以留到您苏醒看过后再处理，您觉得呢？”<br/>
　　“嘛，这样也不错。”<br/>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助手走到医生身边说明一切都准备就绪。医生点了点头。<br/>
　　“好的，那么韩吉团长，手术现在开始。”<br/>
　　<br/>
　　冰冷、湿润的纱布蒙住了韩吉的口鼻，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的刺激性气体立即灌进了她的肺部。本能挣扎的双手被助手固定在两侧。<br/>
　　她感到身体瞬间失去了力量，周围的世界开始旋转拉伸，房间的天花板变成了漩涡，医生和助手的脸变成了瘦长扭曲的影子，令韩吉想到了巨木之森的树木。<br/>
　　一切开始变得遥远和模糊，意识沉重，下坠，仿佛受困于幽深的水下。<br/>
　　<br/>
　　开始动刀了。<br/>
　　韩吉并没有感受到刀尖切割眼肌和神经的过程，但她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剪刀开合沉闷的摩擦，以及医生和助手的简短话语。<br/>
　　韩吉闻到了血腥味，还有浓重的石碳酸消毒剂的味道。<br/>
　　他们在我的脸上工作，她这样想着。突然，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她的脸部深处传来，就像有人用钳子将她的颅骨中撬开，拔出牵扯出了大片神经。<br/>
　　痛感击穿了幽暗的水底，被拉出水面的瞬间，韩吉听到了自己发出了低沉喑哑的嘶吼，医生和助手的动作一瞬间变得急促，有人牢牢地按住了她的头部，伴随着“咔嚓”的声音和向上牵引的力量，涌出的温热液体流过她的肌肤。助手将覆盖在韩吉鼻腔上的纱布更换，气味更浓更加强烈，她的意识被更暴力、更快速地按入水中。<br/>
　　脑部尖锐的疼痛变成了阵阵钝痛，韩吉感受到针线在她的眼眶周围穿梭，一下又一下地拉扯。<br/>
　　<br/>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br/>
　　韩吉的左眼被厚厚的绷带缠住，头部仿佛被人用重锤缓慢地敲击着她的颅骨。<br/>
　　助手立马给她注射了一剂吗啡。<br/>
　　药效起作用了。疼痛像潮水一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空洞的麻木。<br/>
　　吗啡真是可怕。<br/>
　　韩吉这样想着。<br/>
　　她盯着天花板，直到右眼的视力逐渐恢复。<br/>
　　韩吉偏了偏头，与医生的眼睛对上。<br/>
　　韩吉努力地露出她想象中亲和的笑容来。对方也看着她，即使十分克制，但韩吉向来是善于读懂他人情绪的人，她看到了那双眼睛流露出来的些许不忍。<br/>
　　医生在不忍什么呢？<br/>
　　正在韩吉思考无果之时，而对方遵守了术前答应了韩吉的诺言，将托盘上摘下来的眼球盛在她的视野中。<br/>
　　韩吉努力集中视线，看着它盛放在铺着无菌纱布的浅盘中，外形已经略微塌陷破裂，浑浊乳白色的角膜与晶状体、焦黄的眼白，以及深红的连接眼球的血管和被切断的肌肉组织。它比韩吉想象中的要小一些，令她联想到了小时候和伙伴们玩耍时的玻璃弹珠。<br/>
　　一颗烧焦的玻璃弹珠。<br/>
　　韩吉眨了眨右边的眼睛，医生点头，将托盘放回了原位。<br/>
　　<br/>
　　<br/>
　　◆<br/>
　　<br/>
　　<br/>
　　手术后，韩吉被勒令卧床休息。<br/>
　　“手术成功了，但是后续的休息至关重要，如果不多加注意，伤口会开裂出血，还有很高的感染风险。”<br/>
　　韩吉坐在病床上听着医生的交代，眼窝处的幻痛让她忍不住走神。<br/>
　　“知道了。”<br/>
　　回答的人是站在病床旁的利威尔。<br/>
　　<br/>
　　在之后的几天内，韩吉卧床休息，每天都会由医护人员用石碳酸溶液来清洗眼窝周围的伤口和更换敷料，并定时测量她的体温，在第一天的时候，她甚至因为过于疼痛的原因又被医护注射了一次吗啡。<br/>
　　眼窝处时不时传来疼痛，韩吉服下了止痛药。<br/>
　　她盯着天花板，想到了之前埃尔文失去一边臂膀不久后两人的交谈。当时她啃着埃尔文分给她的餐点，听到他说即使进行了手术后还会时不时幻痛。<br/>
　　这是因为大脑会认为失去的肢体依旧存在，所以会接受错误的信号导致——<br/>
　　韩吉似乎被面包噎住了，她憋得满脸通红，连忙接过埃尔文递来的咖啡，匆忙地喝下后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br/>
　　嘛，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只能慢慢适应了。<br/>
　　韩吉看着埃尔文空荡的袖子，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忍不住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br/>
　　是啊。埃尔文说。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不断地告诉自己的脑子这部分已经没有了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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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眼的眼球已经摘除了。<br/>
　　我已经见过了。<br/>
　　它不再存在于我的眼眶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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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　　它不在了。</em><br/>
<em>　　他们不在了。</em><br/>
<em>　　他不在了。</em><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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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吉一遍又一遍地告诉着自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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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的伤势怎么样了？”<br/>
　　“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像你一样需要卧床静养，”利威尔将韩吉背后的枕头垫高，让她保持半躺的姿势，“躺在病床上，吃着点心，碎屑掉在被子上到处都是。”<br/>
　　想到前不久看到的场景，利威尔的眉毛拧得更紧了。<br/>
　　韩吉看着他这样忍不住笑了起来。<br/>
　　“如果现在飞过一只苍蝇，你的眉头可以像你砍死巨人那样把它夹死。”<br/>
　　“停止你恶心的想象，四眼，”利威尔用消毒剂清洗完双手，走到韩吉的床边带好了手套，“首先我不会选择眉毛夹死苍蝇这种东西，其次这间房间也不会容许苍蝇出现，它现在是全托洛斯特区内最干净的地方。”<br/>
　　<br/>
　　他俯下身来，动作轻柔快速地揭下了韩吉右眼的敷料，目光扫过了左眼的伤口。<br/>
　　没有红肿化脓。<br/>
　　利威尔拿起了没有针头的注射器，缓慢地将清洗液滴入了韩吉的眼窝处。<br/>
　　强烈的灼烧感刺激着韩吉，她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闷哼。<br/>
　　利威尔没有说话，只是缓慢地推动注射器。<br/>
　　“转头。”<br/>
　　废液流进了一旁的接液容器。<br/>
　　他放下了注射器，拿起消毒后的镊子和棉签，极其耐心地清除着眼窝内部残留的坏死组织、血痂以及渗出物。即使他的动作再小心，韩吉仍然觉得疼痛难耐，身下洁白的床单被她攥在手中。<br/>
　　利威尔用干燥的无菌棉球吸干了多余的液体，在她的伤口上敷上了新的、厚实的敷料。绷带缠绕她的脑袋，将敷料牢牢固定好。<br/>
　　利威尔起身看着韩吉，拿起了干净的毛巾擦拭着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疼痛消停后，韩吉脱力地后仰着躺在床上。毛巾擦拭她额头的薄汗时，利威尔看着她脏乱油腻的头发忍不住开口：“谒见女王之前一定要洗干净。”<br/>
　　“啊，感觉会很麻烦吧……”<br/>
　　“当然是我来洗。”利威尔脱下了手套将它放在托盘中，看向韩吉，两人的眼睛对望着，最后韩吉闭上了眼睛。<br/>
　　“……谢谢你，利威尔。”<br/>
　　利威尔收拾着一旁用过的医疗器材，在他端起托盘转身离开时，韩吉开口了。<br/>
　　“明天……可以把我的眼镜拿过来吗？”<br/>
　　“好。”利威尔说。<br/>
　　<br/>
　　<br/>
　　◆<br/>
　　<br/>
　　<br/>
　　利威尔用毛巾擦拭着韩吉还在滴水的头发。<br/>
　　韩吉目前伤势稳定，伤口表面已经结痂了，换上了更加轻薄的医用敷料。谒见女王和参与会议的日子即将到来，这也是韩吉第一次以团长的身份首次亮相，形象是不容忽视的问题。利威尔对如何清洗韩吉经验丰富，为伤口恢复期的韩吉清洗头发只是多费些时间罢了。<br/>
　　“好了，等彻底干了之后再扎起来。”<br/>
　　“真是帮了大忙了，利威尔。”<br/>
　　“只是顺手的事。”<br/>
　　啊，真是不坦率。<br/>
　　韩吉伸手摸着自己的头发。<br/>
　　明明刚才她躺在床上，头部后仰，利威尔用防水布覆盖住她受伤的脸颊，保证伤口滴水不进，托着她的头部，缓慢细心地擦洗她的头发，花费比平常多了一倍的时间。<br/>
　　在她走神的时候，利威尔把发绳拿了过来，头发已经干了。<br/>
　　看着他询问的眼神，韩吉摇了摇头。<br/>
　　她抬起手，按照自己记忆中的那样，给自己扎了一个马尾。<br/>
　　“……歪了。”<br/>
　　利威尔看着韩吉，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了些许踌躇的神色。<br/>
　　“……要我把镜子拿过来吗？”<br/>
　　<br/>
　　镜子。<br/>
　　在韩吉手术完毕之后，当时的病房中从未出现过这种东西，现在房间也没有，似乎是遗忘还是什么，韩吉也从未提起过。<br/>
　　“拜托了，利威尔，”韩吉脸上的肌肉略微抽搐着，她缓缓地、露出了一个令人心碎的笑容来，“拿过来吧。”<br/>
　　<br/>
　　一面镜子出现在了韩吉·佐耶的面前。<br/>
　　韩吉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br/>
<em>　　韩吉·佐耶是什么样子的？</em><br/>
　　她眯起了眼睛。<br/>
　　韩吉试探着，用手触碰镜子，她眼中的距离和真实触碰到的距离并不一致。她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呐喊着：<strong>停下，韩吉！</strong>显然你<em>还没想清楚</em>，你不会喜欢自己将要看到的一切。快停下！<br/>
　　韩吉有些犹豫地收回了手。<br/>
　　她摸上了自己的脸颊，指尖触碰着眼眶旁的肌肤，紧接着，她摸了摸自己的高挺的鼻子，再向下摸到了自己的嘴唇。<br/>
　　她垂下了胳膊。<br/>
　　<br/>
　　“……利威尔，我的眼镜。”<br/>
　　“我放到你的手里了。”<br/>
　　“啊，谢谢。”<br/>
　　韩吉戴上了眼镜。<br/>
　　啊。<br/>
<em>　　只剩下一只眼睛的韩吉。</em><br/>
　　韩吉看见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br/>
　　不对，不对。<br/>
　　韩吉试图露出一个笑容来。<br/>
　　失败了。<br/>
　　再来一次。<br/>
　　还是失败了。<br/>
　　在再一次尝试的时候，韩吉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想要呕吐的冲动。<br/>
　　<br/>
　　“……韩吉。”利威尔的声音响起。<br/>
　　“没事，利威尔。我没事。”<br/>
　　<br/>
　　韩吉抬手将自己马尾整理得端正。<br/>
　　镜子里，一个悲伤的人注视着她。<br/>
　　韩吉飞速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她站了起来，接过了利威尔手中的镜子，将它放在了一边。<br/>
　　<br/>
　　“走吧，利威尔，”她笑着将胳膊搭在了利威尔的肩膀上拍了拍，“是时候把艾伦三笠他们放出来，带他们去见女王了。”</p>

<p> </p>

<p><p> </p>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h5>Chapter 2</h5>
</div></p>

<p><p>　　先是张开嘴巴大声啼哭，再是挥舞四肢到处乱抓，孩子的天性就是如此。<br/>
　　在只能在地上爬的年纪，韩吉最喜欢双手抓着把大大的积木兴奋地挥舞着往嘴里送。这时候母亲就会在旁边把沾着韩吉口水的积木从她的嘴里解救出来，然后抱着韩吉说：这个是三角形，这个是方形，这个是拱形，小韩吉知道了吗？<br/>
　　于是在很小的时候，韩吉就看着母亲用三角形、长方形积木搭建的房子、用长方形积木围成的圆形墙壁，知晓了她所在的这个世界的模样。<br/>
　　但是只有房子和城墙吗？<br/>
　　<br/>
　　年幼的韩吉见到第一片雪花的时候，将雪装进口袋，想和母亲分享她从未见过的稀奇之物，可回到家的时候，雪花消失不见，只剩下半身衣服几乎快要湿透的韩吉，母亲赶紧将她身上的衣物换下来。发烧的韩吉躺在床上喝着药，从母亲的嘴里知晓了天上落下的雪花和地上流动的水是同一种物质。<br/>
　　再长大些，韩吉和伙伴们在城中的山坡上玩挖宝游戏，韩吉把泥土装进敞口瓶，放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纪念这次冒险，过不久，泥土中长出了嫩绿的苗，韩吉收获了大地赠与她的花束。<br/>
　　后来，在课堂上，韩吉拉开了她自制的腰包，将上午她抓到的虫子展示给老师和同学看。在打开木塞的一瞬间，虫子立即在她的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韩吉大叫一声，课堂中的所有人惊讶地看着那在阳光下反射着惊人美丽的翠绿色昆虫飞出了窗外。<br/>
　　在被带到医生那里检查时，老师站在旁边面红耳赤地教育她：韩吉！你应该庆幸现在可以好好地站在这里！不是每一次都会遇上不会威胁你生命的虫子！小心！小心！再小心！<br/>
　　韩吉在老师的眼睛里看到了比她想象中更多的恐惧和关切，于是她头一次没有在大人的说教之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而是算是听进去些了似的地点了点头。<br/>
　　几天之后，韩吉收到了那位老师赠与她一本厚厚的、关于昆虫的书籍。<br/>
　　这也是认识世界的方法之一，而且比亲自上手安全不是吗？<br/>
　　韩吉收到书向老师表示了感谢。紧接着，她抬头问老师：老师，世界上到底有多少本书？<br/>
　　非常多，韩吉，穷尽人的一生都无法读完。<br/>
　　韩吉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近似绝望的情绪。<br/>
　　那天晚上她坐在自己的笔记本面前看了许久。<br/>
　　第三代“<strong>韩吉笔记</strong>”，是它的名字。<br/>
　　从学会写字后，韩吉就开始在上面记录任何自己学到的知识和好奇的问题，现在已经写到了第三本。<br/>
　　韩吉是个贪心的孩子，而世界上存在着太多太多的书，即使韩吉从现在开始读书，读到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也没有办法全部读完！<br/>
　　在意识到这点韩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身子向后仰，韩吉忘记她现在坐的是凳子，于是摔倒在了地上。她躺在地上发出沮丧的嚎叫，被在隔壁书房工作的父亲敲了门。韩吉更加不耐烦地大叫“知道啦知道啦！”，然后继续躺倒在地上。<br/>
　　该怎么办呢？<br/>
　　一定会存在解决的办法，韩吉。<br/>
　　她从地上翻身站了起来。<br/>
　　<br/>
　　韩吉的年龄逐年增长着，在她成长到更加高、知道更多，更加无法抑制自己对了解世界、探索世界的渴望时，她将人生的轨迹划向了成为调查兵团的一员。<strong>巨人这种生物</strong>让她以及周围所有人的世界都活在城墙中，韩吉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br/>
　　“你的父母是怎么想的呢？”老师听了她的话沉默了许久，她抬头看着太阳落于城墙下，转头问她。<br/>
　　“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说了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们也拦不住你’这样子的话。”<br/>
　　韩吉歪了歪头，似乎陷入了回忆。<br/>
　　“我和父母也没有什么矛盾，只是我和他们越来越……不知道如何相处了。他们只是对我所说的一切不作回应，于是我也渐渐地沉默了下来。在我忍受不了这份沉默后，我决定去找我的同伴——愿意听韩吉说话、会和韩吉讨论、与韩吉并肩同行的伙伴，用大人一点的话来说，是<strong>盟友</strong>。”<br/>
　　“只能说选择了一条路，就会离另一条路越来越远。”<br/>
　　“……是吗。”<br/>
　　韩吉看到对方露出了十分落寞的表情。<br/>
　　“……韩吉，我有一个女儿，也曾像你这样，对世界的一切充满了好奇。身为老师的我，对她感到十分自豪。”<br/>
　　“当她的好奇心不再满足于这方天地，伸向墙外的时候，我的自豪变成了恐惧。”<br/>
　　“我们大吵了一架，后来，她成为了调查兵团中的一员。我们再见，是和臂章一起寄来的抚恤金。”　<br/>
　“就算你这么说……”<br/>
　　“韩吉，为了自己！”面前的人泪流满面地看着她，“就算士兵的结局终究是去死……但为了更多地了解这个世界，一定，不……尽量，尽量活得更长一些！”<br/>
<strong>　　“一无所知地死去太可怜了不是吗？”</strong><br/>
　　<br/>
　　……<br/>
　　<br/>
　　<br/>
　　“韩吉·佐耶！”<br/>
　　“到！”韩吉右手握拳，放于自己的左胸上，大声回答道。<br/>
　　“韩吉·佐耶！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br/>
　　“我想了解这个世界！”韩吉颤抖着声音大声地回答着。<br/>
　　“什么！说得再大声一些！”<br/>
　　“<strong>我想了解这个世界</strong>！”韩吉大声地说着，近乎嘶声力竭地喊道，“还有巨人！我想了解巨人！”<br/>
　　“很好！巨人来的时候你就打头阵与他们亲密接触吧！”<br/>
　　“是！”<br/>
　　<br/>
　　<br/>
　　◆<br/>
　　<br/>
　　<br/>
　　疯子。<br/>
　　这是当期训练兵对韩吉的第一印象。<br/>
　　身形高挑、外表可以说是昳丽，但是太过不修边幅，以至于比起男人或者是女人，他们更愿意称韩吉为“<strong>人</strong>”。虽然这种称呼更像是称呼某种动物的，但是人归根到底不就是某种哺乳动物吗？当一匹马出现，人们一般不会第一时间说“<em>那匹公马</em>”或者“<em>那匹母马</em>”，而是在脑海里浮现“<em>哦，那是一匹马</em>”。<br/>
　　少年时期的韩吉就是这样一匹充满活力的小马。<br/>
　　咋咋呼呼、大喊大叫，同时好奇心旺盛、团队协作能力很强。另外，她有点太喜欢拿着她的“<strong>韩吉笔记</strong>”在大家吃饭的时候演讲了。<br/>
　　<br/>
　　“显然我们对巨人的了解还是太少了！”<br/>
　　夜晚的训练兵食堂里，韩吉站在餐桌前，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另一只手把本来就不太结实的木桌拍得嘎吱作响：“你们不好奇吗？巨人真的只是会“啊——哦——”这样的大叫吗？会不会他们有自己的语言体系，只是我们人类无法听懂呢？”<br/>
　　“巨人有没有语言不知道，不过佐耶你的语言应该就是这样“啊——哦——”地大叫吧，哈哈哈——！！”<br/>
　　话音落下，隔壁桌爆发出了此起彼伏的笑声。<br/>
　　十几岁少年的恶意太过直白好懂，和韩吉坐一桌几位的少男少女立马瞪向那些笑成一团的家伙，坐在韩吉身边暗金色头发少年面色不虞，他正要说些什么，韩吉却先一步转过身，迈步走向了哄笑的人群中。<br/>
　　在少年们抽条般长高的年纪，韩吉长得比其他孩子更快，身形高挑的她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张桌子跟前。离她较近的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在她的目光下， 他们迅速涨红了脸，有几位侧过身来躲避着她的视线。<br/>
　　“啊——刚才是你在开口吧？”<br/>
　　韩吉将戴着的眼镜推到额上，干脆地伸手抓住刚才说话的人的衣襟，将他毫不费力地提了起来。<br/>
　　“喂，你这个疯子！呃——”<br/>
　　那人下意识地挣扎着，韩吉将他的衣襟攥得更紧了。<br/>
　　“哎呀哎呀——真的很抱歉，我只是太兴奋了！”韩吉笑呵呵地说着，到最后声调骤然拔高，听着的人不由得生出一些毛骨悚然之感，“居然有人能听懂我的语言！如果我现在对你说‘<em>乌鸦</em>’，你也听得懂吗？不说话的话，果然我还是实践一下好了——”<br/>
　　韩吉就像之前在训练中发出呼声那样，对着这个家伙的耳边大声地叫了两声。四周鸦雀无声，只有韩吉的声音回荡在不大的食堂中。<br/>
　　“欸？听不懂吗？真可惜啊……”<br/>
　　韩吉的眉毛紧紧地拧着，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那我就解释一下吧，刚才我说的不是‘<em>乌鸦</em>’，而是<em>蠢货</em>。知道了吗？<em><strong>蠢货——！</strong></em>好好学习吧！”<br/>
　　韩吉松开了手，任由那个人摔落在地上。她走回了座位，拿起勺子继续喝着自己面前的土豆汤。<br/>
　　“韩吉……”<br/>
　　“明天早上要长距离负重拉练哦，早点吃完回去休息啦……”韩吉将碗里的最后一滴液体倒进了嘴里，她抬头看着周围一圈的看着她的同伴，“或许我以后应该……稍微安静一些吧。”<br/>
　　“哈？你在说什么呢？”开口的是坐在韩吉对面的棕发女孩，她挑了挑眉毛看着韩吉，“我知道的韩吉可不是会当安静乖孩子的人哦！”<br/>
　　“韩吉，不要在意那些人啦，你刚才很酷不是吗？”<br/>
　　“我不是在意他们啦，我只是在想……呃……”<br/>
　　“我们都很愿意听韩吉讲话哦。”<br/>
　　坐在她身边的暗金色头发少年看着她的眼睛，缓慢而真诚地向她告诉伙伴们的想法。<br/>
　　“莫布里特说得对，虽然我脑子不太行，韩吉你有时候说的东西听不太懂，但是……”一个长着雀斑的年纪小些的男孩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但是他还是直视着韩吉，“我真的很喜欢韩吉说话哦，很有意思很有趣！听自己朋友充满激情地讲述喜欢的东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br/>
　　“继续说吧，韩吉，做自己，”棕发女孩将自己的面包掰了一半递给韩吉，“另外你是不是还没吃饱？”<br/>
　　“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神。”韩吉狼吞虎咽地将面包咽下。<br/>
　　“毕竟今天你在丛林里脱离队伍，被教官罚跑了几个小时不饿才怪。”<br/>
　　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下的时候，韩吉恢复了以往的活力。<br/>
　　“好！回去休息吧！”韩吉伸了个懒腰，和同伴们往宿舍走，“睡前我可以讲一个韩吉和城墙的小故事吗？”<br/>
　　“随便你啦，”棕发女孩一边拨弄着自己的发梢，一边走在前边，“不过只能一个小时，超过了我会把你打晕。”<br/>
　　“诶——不要这么对我嘛——”<br/>
　　“明天有超长距离负重拉练，这可是你自己说的。”<br/>
　　“好吧好吧……”<br/>
　　<br/>
　　<br/>
　　<br/>
　-tb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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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未经允许禁止任何形式转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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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nth5mr/li-han-shi-jie-de-xing-zhuang</guid>
      <pubDate>Tue, 02 Dec 2025 15:33:3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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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东年长】上门服务</title>
      <link>https://writee.org/nth5mr/dong-nian-chang-shang-men-fu-wu</link>
      <description>&lt;![CDATA[年龄操作，Faust单性转&#xA;30岁+的Faust和20岁的大学生Nero&#xA;&#xA;虽然文章的标题是这样但是内容非常全年龄向:3&#xA;!--more--&#xA;&#xA;hr style=&#34;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eee; margin: 30px 0;&#34;&#xA;p　　br /&#xA;&#xA;p　　尼洛·塔纳正在街上发宣传单。br /&#xA;　　街上人很多，尼洛手里拿着一沓宣传单，上边印着学校附近一家新开猫咖的信息，有可爱迷人的小猫若干，颇为美丽的几位还在上边备注了名字。尼洛学长家境不好需要打工攒学费算是众人皆知的事，大家有零工都会先问问他，这份工作是他打工餐厅的学妹介绍给他的，发完就能领到工资。br /&#xA;　　“最新开业的猫咖，有很多可爱的小猫哦——”br /&#xA;　　深秋的凉风中，尼洛摆出营业级的笑容向周围路过的行人发放传单，有几位眼熟他的学弟学妹过来帮他拿走了一些，大多数的下场都是被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尼洛看着手中散发着油墨味的传单，想着再发一会儿就回宿舍的时候，一双纯黑的细高跟鞋停在了他的面前。br /&#xA;　　鞋的主人穿着深灰色的风衣，浅褐色卷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他似乎在两周前在店里见过这位女士，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她的发尾的颜色更深一些，当他对上戴着圆框眼镜的紫色眼睛时，尼洛想起了猫咖里那只文静优雅的暹罗猫。br /&#xA;　　除了黑眼圈有些重之外。br /&#xA;　　“你在旁边那家日料店打工对吧？”br /&#xA;　　“是、是的，我在后厨工作。”除了大学里的老师，尼洛很少跟这样的人说话——年长的强势的漂亮的女性，他有些脸红，说话的语调下意识提高了一些。br /&#xA;　　不对，我为什么要跟她说我的事。br /&#xA;　　尼洛还在心中纠结的时候，对面的女人低头看了看传单，又抬眼看他，似乎在回忆什么。她轻轻点头，从包里抽出一叠纸币拍到他的手里，淡淡地说道：“我记得你。”br /&#xA;　　尼洛整个人僵住。br /&#xA;　　我？她记得我？为什么会问我拉面店打工的事？难道是吃出问题了来找我算账？br /&#xA;　　尼洛开始冒冷汗。br /&#xA;　　不应该呀而且老板也没找我……还有这么多钱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言不合就拍上来了？难道是那种事……不是这大庭广众之下……br /&#xA;　　尼洛突然想起室友拉着他看电影，电影里的有钱人将钞票塞进跳舞女郎的胸罩里，室友们对女演员曼妙的身材滔滔不绝，出身偏远地区村的尼洛在想好多钱，而现在异乡的大都市，他被一个女人塞了一叠抵上他一个星期生活费的钱，青涩男大学生的尼洛受到了巨大的心理冲击。br /&#xA;　　是吧，绝对是那种事。br /&#xA;　　“走吧，”女人收回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抬眼看她，“我饿了。”br /&#xA;　　饿了。br /&#xA;　　尼洛听到如临大敌，心里产生了剧烈的思想斗争。br /&#xA;　　真的要去吗，为了学费和生活费，抛弃自己的贞操，尼洛想到上个月月末家里弟弟妹妹给他打来的电话，如果去了的话这个月就可以给他们多汇点钱了。br /&#xA;　　尼洛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跟上那双高跟鞋。br /&#xA;　　br /&#xA;&#xA;　　br /&#xA;　　尼洛坐上了私家车的后座，事已至此，他沉默地扣着自己牛仔裤上的破洞，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忧郁地看向窗外。br /&#xA;　　终究还是……br /&#xA;　　没给他多想的机会，女人将车子开进了一家大型连锁超市的地下停车场。尼洛疑惑地看向驾驶座的女人，她解开了安全带，对上他的眼睛。br /&#xA;　　“买菜。”br /&#xA;　　“诶？”br /&#xA;　　尼洛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穿梭在生鲜区，身后的女人拿着手包悠闲地四处看着，他隐约觉得事情好像跟自己想的有点不一样，或许自己的贞操还有救。br /&#xA;　　“除了日料还会做什么？”br /&#xA;　　“比较常见的西餐都会，甜点面包大多数都会。”尼洛老老实实地回答着。br /&#xA;　　女人听了看上去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br /&#xA;　　尼洛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呃……谢谢夸奖？”br /&#xA;　　“我想你为我做那家日料店的拉面，然后帮我挑好三天晚餐用的食材。”她手里拿着一个色泽漂亮的苹果，转身看向他，将苹果塞到了他的手里。br /&#xA;　　“拜托了。”br /&#xA;　　br /&#xA;&#xA;　　br /&#xA;　　女人的家住在市中心高层，尼洛拎着装着食材的购物袋站在她的身边，电子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上升着，身边清冽的香水味飘进了他的鼻子里，尼洛略微放松的神经又紧张了起来。br /&#xA;　　两人到她的家中已经到了十一点多，他换上了对方给他拿的一次性拖鞋，有些拘谨地将外套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在他将衣服放挂好后他听到对方说厨房在左边，他便从善如流地走进了厨房，手里提着刚买的食材取出了要用的，将剩下的放进了冰箱。和整洁颇有生活气息的家居不同，这位女士的冰箱里除了成袋的咖啡液和各种功能饮料外几乎没有什么别的东西。br /&#xA;　　看来真的很忙啊……br /&#xA;　　尼洛手脚麻利地开始备菜，期间他听到背后断断续续的声响，非常识相地专心手中事，等他做好拉面和炸物端到餐桌边时，女人已经换了一身居家服拿了一罐生啤坐在餐桌前。尼洛看着她似乎闻到食物香气后舒展的眉眼不由得精神放松了下来，食物是厨师的荣耀，无论对面的女人到底想对他做什么，当面对她给出的做饭考验时，尼洛还是充满了信心。br /&#xA;　　“很好吃，和我上上个星期吃到的味道一样。”br /&#xA;　　看着她享受赞许的表情，尼洛十分高兴。br /&#xA;　　“您满意就好。”br /&#xA;　　坐在对面的人吃到一半开始往胃里灌啤酒，另一只手顺着额头朝上插进头发里，满脸疲色，尼洛在踌躇自己要不要开口的时候，她将啤酒罐放了下来，看向尼洛，开口道：“我……在街上把你吓到了吧。”br /&#xA;　　“啊，那个，其实也——”br /&#xA;　　“浮士德，我的名字，”对面的女人开始自我介绍，“我的妹妹和你一个学校，今天加完班我和她去之前你打工的那家店吃饭，因为来时候的路上我就开始期待那份拉面，所以在我吃到完全差很多的时候我很恼火。我记得你的脸，所以在被食物冲昏脑子的情况下看到你，就强行拉你来我家做饭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叹了口气，饱含歉意地看向尼洛，“抱歉。”br /&#xA;　　尼洛有些意外地看着她的脸，微亮的灯光下，浮士德卸干净妆容的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显得她比起街上见到时更加具有生活气息，同时她青紫色的黑眼圈更加明显了。br /&#xA;　　“应该还有工作太累的缘故吧，在压力很大和没吃到满意食物的情况下，脑子里充斥着不顾一切也想要吃某种东西的欲望也是很正常的事，”尼洛露出了一个温和又带着些许调侃意味的笑容，“况且您也给我报酬了，我很缺钱，应该说是我的恩人才对。”br /&#xA;　　浮士德似乎被他的话逗笑了，她咬了一口碟子的炸物，嚼了一会儿咽下。br /&#xA;　　“……倒是对我这个年纪的女人警惕一些啊。”br /&#xA;　　尼洛听到她的话不由得有些汗颜，刚开始确实是已经做好抛弃贞操的准备就是了……br /&#xA;　　但很幸运的是浮士德显然是喜欢美食的好人。br /&#xA;　　尼洛看着她蜷曲的卷发走神。br /&#xA;　　“如果你缺钱的话，要不要到我这上门做饭？”br /&#xA;　　浮士德的话打破了室内的沉默，尼洛愣了一下：“诶？”br /&#xA;　　“午餐我会在公司附近吃，需要你做早饭和晚饭，早餐时间固定，晚餐根据我加班时长确定，如果时间太晚我会自己解决或者给你加班费，”浮士德喝了一口啤酒看向他，“你意下如何？”br /&#xA;　　尼洛的心怦怦直跳，不敢相信这种天大的好事就砸到了自己头上：“当然愿意。”br /&#xA;　　浮士德点了点头，显然对解决自己日后三餐质量的决策感到满意。br /&#xA;　　“就这么说定了。”br /&#xA;　　br /&#xA;&#xA;　　br /&#xA;　　尼洛做梦一般将浮士德吃完晚餐的餐具收回厨房的水池中，洗净后放到沥水台。因为时间比较晚的缘故，浮士德还给他转了打车费，尼洛坐在出租车的座位上，看着手机对话框内的奶牛猫头像给他转钱，尼洛莫名想到之前他做兼职接的上门喂猫服务。br /&#xA;　　把雇主想象成猫咪实在都有点……br /&#xA;　　在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尼洛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p&#xA;&#xA;pbr /&#xA;　　【AAA兼职请私信】：谢谢您。br /&#xA;　　【浮士德·拉维尼亚】：小事。br /&#xA;　　【AAA兼职请私信】：明天早晨我会准时到的。br /&#xA;　　【浮士德·拉维尼亚】：好。br /&#xA;　　过了一会，尼洛的手机屏幕又亮了。br /&#xA;　　【浮士德·拉维尼亚】：期待早饭:)/p&#xA;&#xA;div class=&#34;post-signature&#34;&#xD;&#xA;  p未经允许禁止任何形式转载。/p&#xD;&#xA;/div]]&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年龄操作，Faust单性转
30岁+的Faust和20岁的大学生Nero</p>

<p>虽然文章的标题是这样但是内容非常全年龄向:3
</p>

<hr style="border: none; border-top: 1px solid #eee; margin: 30px 0;">

<p>　　<br/>

<p>　　尼洛·塔纳正在街上发宣传单。<br/>
　　街上人很多，尼洛手里拿着一沓宣传单，上边印着学校附近一家新开猫咖的信息，有可爱迷人的小猫若干，颇为美丽的几位还在上边备注了名字。尼洛学长家境不好需要打工攒学费算是众人皆知的事，大家有零工都会先问问他，这份工作是他打工餐厅的学妹介绍给他的，发完就能领到工资。<br/>
　　“最新开业的猫咖，有很多可爱的小猫哦——”<br/>
　　深秋的凉风中，尼洛摆出营业级的笑容向周围路过的行人发放传单，有几位眼熟他的学弟学妹过来帮他拿走了一些，大多数的下场都是被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尼洛看着手中散发着油墨味的传单，想着再发一会儿就回宿舍的时候，一双纯黑的细高跟鞋停在了他的面前。<br/>
　　鞋的主人穿着深灰色的风衣，浅褐色卷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他似乎在两周前在店里见过这位女士，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她的发尾的颜色更深一些，当他对上戴着圆框眼镜的紫色眼睛时，尼洛想起了猫咖里那只文静优雅的暹罗猫。<br/>
　　除了黑眼圈有些重之外。<br/>
　　“你在旁边那家日料店打工对吧？”<br/>
　　“是、是的，我在后厨工作。”除了大学里的老师，尼洛很少跟这样的人说话——年长的强势的漂亮的女性，他有些脸红，说话的语调下意识提高了一些。<br/>
　　不对，我为什么要跟她说我的事。<br/>
　　尼洛还在心中纠结的时候，对面的女人低头看了看传单，又抬眼看他，似乎在回忆什么。她轻轻点头，从包里抽出一叠纸币拍到他的手里，淡淡地说道：“我记得你。”<br/>
　　尼洛整个人僵住。<br/>
　　我？她记得我？为什么会问我拉面店打工的事？难道是吃出问题了来找我算账？<br/>
　　尼洛开始冒冷汗。<br/>
　　不应该呀而且老板也没找我……还有这么多钱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言不合就拍上来了？难道是那种事……不是这大庭广众之下……<br/>
　　尼洛突然想起室友拉着他看电影，电影里的有钱人将钞票塞进跳舞女郎的胸罩里，室友们对女演员曼妙的身材滔滔不绝，出身偏远地区村的尼洛在想好多钱，而现在异乡的大都市，他被一个女人塞了一叠抵上他一个星期生活费的钱，青涩男大学生的尼洛受到了巨大的心理冲击。<br/>
　　是吧，绝对是那种事。<br/>
　　“走吧，”女人收回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抬眼看她，“我饿了。”<br/>
　　饿了。<br/>
　　尼洛听到如临大敌，心里产生了剧烈的思想斗争。<br/>
　　真的要去吗，为了学费和生活费，抛弃自己的贞操，尼洛想到上个月月末家里弟弟妹妹给他打来的电话，如果去了的话这个月就可以给他们多汇点钱了。<br/>
　　尼洛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跟上那双高跟鞋。<br/>
　　<br/>

　　<br/>
　　尼洛坐上了私家车的后座，事已至此，他沉默地扣着自己牛仔裤上的破洞，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忧郁地看向窗外。<br/>
　　终究还是……<br/>
　　没给他多想的机会，女人将车子开进了一家大型连锁超市的地下停车场。尼洛疑惑地看向驾驶座的女人，她解开了安全带，对上他的眼睛。<br/>
　　“买菜。”<br/>
　　“诶？”<br/>
　　尼洛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穿梭在生鲜区，身后的女人拿着手包悠闲地四处看着，他隐约觉得事情好像跟自己想的有点不一样，或许自己的贞操还有救。<br/>
　　“除了日料还会做什么？”<br/>
　　“比较常见的西餐都会，甜点面包大多数都会。”尼洛老老实实地回答着。<br/>
　　女人听了看上去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br/>
　　尼洛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呃……谢谢夸奖？”<br/>
　　“我想你为我做那家日料店的拉面，然后帮我挑好三天晚餐用的食材。”她手里拿着一个色泽漂亮的苹果，转身看向他，将苹果塞到了他的手里。<br/>
　　“拜托了。”<br/>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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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的家住在市中心高层，尼洛拎着装着食材的购物袋站在她的身边，电子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上升着，身边清冽的香水味飘进了他的鼻子里，尼洛略微放松的神经又紧张了起来。<br/>
　　两人到她的家中已经到了十一点多，他换上了对方给他拿的一次性拖鞋，有些拘谨地将外套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在他将衣服放挂好后他听到对方说厨房在左边，他便从善如流地走进了厨房，手里提着刚买的食材取出了要用的，将剩下的放进了冰箱。和整洁颇有生活气息的家居不同，这位女士的冰箱里除了成袋的咖啡液和各种功能饮料外几乎没有什么别的东西。<br/>
　　看来真的很忙啊……<br/>
　　尼洛手脚麻利地开始备菜，期间他听到背后断断续续的声响，非常识相地专心手中事，等他做好拉面和炸物端到餐桌边时，女人已经换了一身居家服拿了一罐生啤坐在餐桌前。尼洛看着她似乎闻到食物香气后舒展的眉眼不由得精神放松了下来，食物是厨师的荣耀，无论对面的女人到底想对他做什么，当面对她给出的做饭考验时，尼洛还是充满了信心。<br/>
　　“很好吃，和我上上个星期吃到的味道一样。”<br/>
　　看着她享受赞许的表情，尼洛十分高兴。<br/>
　　“您满意就好。”<br/>
　　坐在对面的人吃到一半开始往胃里灌啤酒，另一只手顺着额头朝上插进头发里，满脸疲色，尼洛在踌躇自己要不要开口的时候，她将啤酒罐放了下来，看向尼洛，开口道：“我……在街上把你吓到了吧。”<br/>
　　“啊，那个，其实也——”<br/>
　　“浮士德，我的名字，”对面的女人开始自我介绍，“我的妹妹和你一个学校，今天加完班我和她去之前你打工的那家店吃饭，因为来时候的路上我就开始期待那份拉面，所以在我吃到完全差很多的时候我很恼火。我记得你的脸，所以在被食物冲昏脑子的情况下看到你，就强行拉你来我家做饭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叹了口气，饱含歉意地看向尼洛，“抱歉。”<br/>
　　尼洛有些意外地看着她的脸，微亮的灯光下，浮士德卸干净妆容的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显得她比起街上见到时更加具有生活气息，同时她青紫色的黑眼圈更加明显了。<br/>
　　“应该还有工作太累的缘故吧，在压力很大和没吃到满意食物的情况下，脑子里充斥着不顾一切也想要吃某种东西的欲望也是很正常的事，”尼洛露出了一个温和又带着些许调侃意味的笑容，“况且您也给我报酬了，我很缺钱，应该说是我的恩人才对。”<br/>
　　浮士德似乎被他的话逗笑了，她咬了一口碟子的炸物，嚼了一会儿咽下。<br/>
　　“……倒是对我这个年纪的女人警惕一些啊。”<br/>
　　尼洛听到她的话不由得有些汗颜，刚开始确实是已经做好抛弃贞操的准备就是了……<br/>
　　但很幸运的是浮士德显然是喜欢美食的好人。<br/>
　　尼洛看着她蜷曲的卷发走神。<br/>
　　“如果你缺钱的话，要不要到我这上门做饭？”<br/>
　　浮士德的话打破了室内的沉默，尼洛愣了一下：“诶？”<br/>
　　“午餐我会在公司附近吃，需要你做早饭和晚饭，早餐时间固定，晚餐根据我加班时长确定，如果时间太晚我会自己解决或者给你加班费，”浮士德喝了一口啤酒看向他，“你意下如何？”<br/>
　　尼洛的心怦怦直跳，不敢相信这种天大的好事就砸到了自己头上：“当然愿意。”<br/>
　　浮士德点了点头，显然对解决自己日后三餐质量的决策感到满意。<br/>
　　“就这么说定了。”<br/>
　　<br/>

　　<br/>
　　尼洛做梦一般将浮士德吃完晚餐的餐具收回厨房的水池中，洗净后放到沥水台。因为时间比较晚的缘故，浮士德还给他转了打车费，尼洛坐在出租车的座位上，看着手机对话框内的奶牛猫头像给他转钱，尼洛莫名想到之前他做兼职接的上门喂猫服务。<br/>
　　把雇主想象成猫咪实在都有点……<br/>
　　在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尼洛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p>

<p><br/>
　　【AAA兼职请私信】：谢谢您。<br/>
　　【浮士德·拉维尼亚】：小事。<br/>
　　【AAA兼职请私信】：明天早晨我会准时到的。<br/>
　　【浮士德·拉维尼亚】：好。<br/>
　　过了一会，尼洛的手机屏幕又亮了。<br/>
　　【浮士德·拉维尼亚】：期待早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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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30 Oct 2025 13:15:5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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