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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PiperMondusk</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ipermondusk/</link>
    <description>随心所鹬的猫头鹰，写点自己想看的</description>
    <pubDate>Tue, 23 Jun 2026 12:58:2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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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Helianthus</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ipermondusk/helianthus</link>
      <description>&lt;![CDATA[写于2026.5.20&#xA;&#xA;!--more--&#xA;&#xA;——22:28——&#xA;「图片」&#xA;「好漂亮！」&#xA;「平时常去的花店最近好像没什么太特别的种类，我准备后天去花卉市场看看，有人想一起吗？」&#xA;「诶——想去！可惜那天有工作啊……」&#xA;「花卉市场？那是什么样的？」&#xA;「嘛，我也没去过，不过好像能找到很多不常见到的花呢，所以有点兴趣。meguchi有时间吗？」&#xA;「抱歉，我安排了别的事了  &lt;」&#xA;「哎呀，本来想问问你们要不要去看电影的，看来只能下次再说了。」&#xA;「yukki呢？」&#xA;——23:17——&#xA;「我上午有空，你准备什么时候去？」&#xA;「那正好，我打算早上就过去。八点在××出站口见面怎么样？然后一起走过去。」&#xA;「诶、这么早吗？」&#xA;「听说从业者都是凌晨就去拿货，我们散客去多早其实都算晚了。」&#xA;「好的，那就这个点见吧。」&#xA;&#xA;中岛此前也没有去过花卉市场。不像志崎日常就有插花的习惯，她很少在家里放鲜花，往往是节日或者纪念日需要用到的时候才会去花店订购。鲜切花买回来后需要自己修掉多余的枝叶，将花枝剪到合适的长度，再配上相称的花瓶，还需要时常留意花的状态来决定需不需要加营养液或者换水，即使这样细心照顾，一朵花也只能维持很短暂的盛放，随后便是不乐于看见的凋零和枯萎。她自认为不是那么有生活情趣的人，便从未将其规划到日常生活的每一天中。&#xA;但是既然志崎问了，这种算得上新奇的体验也足以勾起她的好奇心。反正闲着也是在家里打打游戏逗逗啾啾，出去逛逛没什么不好的。&#xA;不过到了地方才知道，这个特别的市场可和她以往对市场的印象大不相同。本以为会是人来人往、充斥着吆喝声的热闹地方，进去之后的第一感觉却是冷，字面意义上的。为了保证花的新鲜，市场里开足了冷气，事先并不知道这件事的中岛摸摸身上单薄的衣服，打了个寒战。&#xA;“是不是觉得冷？我多带了一件外套，你穿吧。”&#xA;“哦！得救了……”&#xA;她打量着周围，一桶桶鲜花把店面挤得满满当当，按照种类摆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时不时有商贩推着小车从身边快步走过，还没来得及看清车上花材的品种便已走远，掀起一阵混着植物汁液和花香的微风。&#xA;“yukki平时好像不怎么买花？”&#xA;“嗯……我不太了解这些啦，不会挑。”&#xA;“那，机会难得，我帮你选一些吧！”&#xA;志崎看上去兴致很高的样子。中岛点点头，她便拍拍手，拉着中岛走向旁边的店铺。&#xA;她们在一片绚丽的花海前停下，桶中少数几朵已经盛放的花形状略有点像玫瑰，花瓣却显得更为蓬松轻盈，丰富的颜色让人乍一看以为是不同种类，再仔细观察，又能察觉到相似的气质。&#xA;“这个颜色，你觉得怎么样？”&#xA;越过面前素雅的浅粉色花朵，志崎指向一捆拥有漂亮深蓝色镶边的白花。&#xA;“很好看哦。这是什么花呢？”&#xA;“洋桔梗，不过具体是什么品种我也记不起来了……这家店里卖的，全都是哦。”&#xA;“哦哦，这么多花色，原来是同一种啊。”&#xA;“玫瑰也很多颜色啊，红色的、白色的、粉色的……”&#xA;“说得也是。Roselia还有蓝玫瑰呢。”&#xA;“不过听说蓝色玫瑰靠自然培育是没法获得的。——这些，你喜欢哪个？”&#xA;“都说了我不会挑了啦……既然说了帮我选，kanonちゃん就按自己觉得可以的来就好。”&#xA;志崎轻轻捏了捏她抽出的那几束上半开的花苞，又比划了一下它们的大小，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这枝有点蔫……这枝太小了……嗯……果然还是这个……”&#xA;付好钱后这束花被塞到了中岛怀里，她小心地接过，有点担心一直拿在手上的话，自己的体温会不会让花蔫掉。志崎看到她试图改变拿花的方式，想让手和枝条的接触尽量少一些，那副略显滑稽的样子不出意外把她逗笑了。&#xA;“没事的，其实花比想象中坚强多了，回去泡一下水就能恢复的。”&#xA;一家家店铺逛过去，志崎对着那些中岛能认得、又或者完全叫不出名字的花微微皱着眉头思索着，有时还会抽出一两束对着中岛手上拿着的花比划比划，可是往往最终从店里出来时还是什么都没买。即使这样，随着逛过的店越来越多，中岛手上拿着的花束仍在慢慢增加。&#xA;“kanonちゃん……我要拿不下了……”&#xA;拿不下了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在这个主营批发的花卉市场，即使是卖给散客的较小花束，一束的量也远远超过平日花店售卖的。除了最开始的那束洋桔梗，她现在还抱着一束勿忘我、几枝飞燕草和三枝不同颜色的玫瑰——老板见志崎在那几种玫瑰之间来回犹豫着又一直不能下定决心，干脆送了她三枝。&#xA;“可是这个铁线莲好漂亮哦，这样重瓣的品种，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个不占给你挑的花的名额！我自己拿就好。”&#xA;这个“名额”的说法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真要有的话，也该是自己手上能拿得下的量吧……又或者家里能放得下的量，但不管从什么角度上来说都已经满了，早知道这样，出门的时候就会带上购物袋了。&#xA;“等一下，家里好像没有足够多的花瓶……”&#xA;这个地方的店铺都是专门卖花的，不像市里面路边的花店那样也会一起售卖花瓶。&#xA;“是不是专门的花瓶其实也无所谓吧，只要不漏水就行。实在放不下的我带走就好。”&#xA;“这么说起来……应该还有一些瓶子。”&#xA;中岛把家里放着用过的玻璃瓶的纸箱抱了出来，大大小小的瓶子被她一个一个掏出来，再由志崎挑选出合适的。较大的日本酒瓶子因瓶底太胖而瓶口太细被拒绝，MIO则因色调和这次买的花很搭，被留了下来，又从剩下的牛奶瓶和波子汽水瓶里挑了几个。&#xA;她们把花摊开放在地上，摘掉花枝上多余的叶子，再比着一个个花瓶的大小把它们修剪到合适的长度，一边讨论着该如何搭配。&#xA;“飞燕草可以放在这个大花瓶里……对，剪到这刚好，然后，再矮一点，用洋桔梗吧，下面可以放一点勿忘我……”&#xA;“这样？”&#xA;“嗯嗯，很好嘛！”&#xA;天蓝色的飞燕草挺拔地立在最上，被洁白的洋桔梗簇拥着，下方则是星星一样可爱的勿忘我，清新的蓝白色调让屋内的氛围也跟着明媚起来。志崎后退一步，满意地打量着这个错落有致的作品：“放在沙发旁边的小桌子上吧。”&#xA;她随手捡起一枝不小心被剪得太短的勿忘我，别到了中岛耳边。&#xA;“很合适哦。”&#xA;中岛被吓了一跳，又不知道她具体指的是什么。明明刚把花别到自己头上，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又已经转向了那瓶花。&#xA;“那，该轮到剩下的这些了。”&#xA;她觉得不该继续追问，于是把话题拉回面前这堆花。剩下的小花瓶和各种玻璃瓶都不大，基本只能放得下少少几枝，被安排到屋子的各个角落。&#xA;她们给插好的花拍了照，和市场上见到的鲜花一起发到Roselia的群组里，很快便收到了姐姐们的夸赞。&#xA;「搭配得真好啊～」&#xA;「诶，原来有这么多种蓝色系的花！」&#xA;「下次办个活动让花艺大师志崎小姐来给大家挑合适的花吧！」&#xA;「真的吗？我要报名——」&#xA;「诶……可是办活动好麻烦哦……」&#xA;「怎么真的在考虑啊。」&#xA;「那就找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我们一起去逛呗～不能只让yukki一个人独享这么好的待遇」&#xA;「什么啊，又要打倒今井莉莎吗？」&#xA;「我可没这么说！再说了现在又不是角色不可崩！」&#xA;中岛笑得脸有点僵，只好先放下手机。目光在卧室里胡乱飘着，最后落到了梳妆台上。看见台面摆着的勿忘我，又不由自主开始思考为什么她会选这个。&#xA;搜索页面停在“勿忘我的花语是什么”，她盯着跳出来的结果，忽然笑了起来。&#xA;真要去问志崎有什么原因，她多半会说“因为觉得和yukki很搭”这种话吧。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呢？&#xA;淡蓝色的小花静静地开着，和她的应援色很像。眼前忽然浮现出个人活动时台下那一片蓝色的海洋，结束后，她收到了志崎送的花束。&#xA;灿烂的，太阳一般的向日葵。&#xA;那个时候，送出花束的你，又在想什么呢？&#xA;&#xA;detailssummary一点碎碎念/summary&#xA;标题来自向日葵的属名，虽然向日葵最后才出现。灵感来源于周末干活的地方旁边有一条街上全是花店，想到志崎很喜欢花，于是有了这篇的想法。最初设想的时间线（？）是早于中岛的1st，但是写的时候思考了一下，还是改到了之后。一直很在意志崎送的那束向日葵，所以也许只在最后出现了那一下的向日葵才是饺子醋？&#xA;谁会给普通朋友送向日葵啊好暧昧！&#xA;/details&#xA;&#xA;在此放下一个提问箱&#xD;&#xA;https://www.pome.vip/3c283076]]&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写于2026.5.20</p>



<p>——22:28——
「图片」
「好漂亮！」
「平时常去的花店最近好像没什么太特别的种类，我准备后天去花卉市场看看，有人想一起吗？」
「诶——想去！可惜那天有工作啊……」
「花卉市场？那是什么样的？」
「嘛，我也没去过，不过好像能找到很多不常见到的花呢，所以有点兴趣。meguchi有时间吗？」
「抱歉，我安排了别的事了&gt;&lt;」
「哎呀，本来想问问你们要不要去看电影的，看来只能下次再说了。」
「yukki呢？」
——23:17——
「我上午有空，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那正好，我打算早上就过去。八点在××出站口见面怎么样？然后一起走过去。」
「诶、这么早吗？」
「听说从业者都是凌晨就去拿货，我们散客去多早其实都算晚了。」
「好的，那就这个点见吧。」</p>

<p>中岛此前也没有去过花卉市场。不像志崎日常就有插花的习惯，她很少在家里放鲜花，往往是节日或者纪念日需要用到的时候才会去花店订购。鲜切花买回来后需要自己修掉多余的枝叶，将花枝剪到合适的长度，再配上相称的花瓶，还需要时常留意花的状态来决定需不需要加营养液或者换水，即使这样细心照顾，一朵花也只能维持很短暂的盛放，随后便是不乐于看见的凋零和枯萎。她自认为不是那么有生活情趣的人，便从未将其规划到日常生活的每一天中。
但是既然志崎问了，这种算得上新奇的体验也足以勾起她的好奇心。反正闲着也是在家里打打游戏逗逗啾啾，出去逛逛没什么不好的。
不过到了地方才知道，这个特别的市场可和她以往对市场的印象大不相同。本以为会是人来人往、充斥着吆喝声的热闹地方，进去之后的第一感觉却是冷，字面意义上的。为了保证花的新鲜，市场里开足了冷气，事先并不知道这件事的中岛摸摸身上单薄的衣服，打了个寒战。
“是不是觉得冷？我多带了一件外套，你穿吧。”
“哦！得救了……”
她打量着周围，一桶桶鲜花把店面挤得满满当当，按照种类摆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时不时有商贩推着小车从身边快步走过，还没来得及看清车上花材的品种便已走远，掀起一阵混着植物汁液和花香的微风。
“yukki平时好像不怎么买花？”
“嗯……我不太了解这些啦，不会挑。”
“那，机会难得，我帮你选一些吧！”
志崎看上去兴致很高的样子。中岛点点头，她便拍拍手，拉着中岛走向旁边的店铺。
她们在一片绚丽的花海前停下，桶中少数几朵已经盛放的花形状略有点像玫瑰，花瓣却显得更为蓬松轻盈，丰富的颜色让人乍一看以为是不同种类，再仔细观察，又能察觉到相似的气质。
“这个颜色，你觉得怎么样？”
越过面前素雅的浅粉色花朵，志崎指向一捆拥有漂亮深蓝色镶边的白花。
“很好看哦。这是什么花呢？”
“洋桔梗，不过具体是什么品种我也记不起来了……这家店里卖的，全都是哦。”
“哦哦，这么多花色，原来是同一种啊。”
“玫瑰也很多颜色啊，红色的、白色的、粉色的……”
“说得也是。Roselia还有蓝玫瑰呢。”
“不过听说蓝色玫瑰靠自然培育是没法获得的。——这些，你喜欢哪个？”
“都说了我不会挑了啦……既然说了帮我选，kanonちゃん就按自己觉得可以的来就好。”
志崎轻轻捏了捏她抽出的那几束上半开的花苞，又比划了一下它们的大小，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这枝有点蔫……这枝太小了……嗯……果然还是这个……”
付好钱后这束花被塞到了中岛怀里，她小心地接过，有点担心一直拿在手上的话，自己的体温会不会让花蔫掉。志崎看到她试图改变拿花的方式，想让手和枝条的接触尽量少一些，那副略显滑稽的样子不出意外把她逗笑了。
“没事的，其实花比想象中坚强多了，回去泡一下水就能恢复的。”
一家家店铺逛过去，志崎对着那些中岛能认得、又或者完全叫不出名字的花微微皱着眉头思索着，有时还会抽出一两束对着中岛手上拿着的花比划比划，可是往往最终从店里出来时还是什么都没买。即使这样，随着逛过的店越来越多，中岛手上拿着的花束仍在慢慢增加。
“kanonちゃん……我要拿不下了……”
拿不下了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在这个主营批发的花卉市场，即使是卖给散客的较小花束，一束的量也远远超过平日花店售卖的。除了最开始的那束洋桔梗，她现在还抱着一束勿忘我、几枝飞燕草和三枝不同颜色的玫瑰——老板见志崎在那几种玫瑰之间来回犹豫着又一直不能下定决心，干脆送了她三枝。
“可是这个铁线莲好漂亮哦，这样重瓣的品种，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个不占给你挑的花的名额！我自己拿就好。”
这个“名额”的说法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真要有的话，也该是自己手上能拿得下的量吧……又或者家里能放得下的量，但不管从什么角度上来说都已经满了，早知道这样，出门的时候就会带上购物袋了。
“等一下，家里好像没有足够多的花瓶……”
这个地方的店铺都是专门卖花的，不像市里面路边的花店那样也会一起售卖花瓶。
“是不是专门的花瓶其实也无所谓吧，只要不漏水就行。实在放不下的我带走就好。”
“这么说起来……应该还有一些瓶子。”
中岛把家里放着用过的玻璃瓶的纸箱抱了出来，大大小小的瓶子被她一个一个掏出来，再由志崎挑选出合适的。较大的日本酒瓶子因瓶底太胖而瓶口太细被拒绝，MIO则因色调和这次买的花很搭，被留了下来，又从剩下的牛奶瓶和波子汽水瓶里挑了几个。
她们把花摊开放在地上，摘掉花枝上多余的叶子，再比着一个个花瓶的大小把它们修剪到合适的长度，一边讨论着该如何搭配。
“飞燕草可以放在这个大花瓶里……对，剪到这刚好，然后，再矮一点，用洋桔梗吧，下面可以放一点勿忘我……”
“这样？”
“嗯嗯，很好嘛！”
天蓝色的飞燕草挺拔地立在最上，被洁白的洋桔梗簇拥着，下方则是星星一样可爱的勿忘我，清新的蓝白色调让屋内的氛围也跟着明媚起来。志崎后退一步，满意地打量着这个错落有致的作品：“放在沙发旁边的小桌子上吧。”
她随手捡起一枝不小心被剪得太短的勿忘我，别到了中岛耳边。
“很合适哦。”
中岛被吓了一跳，又不知道她具体指的是什么。明明刚把花别到自己头上，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又已经转向了那瓶花。
“那，该轮到剩下的这些了。”
她觉得不该继续追问，于是把话题拉回面前这堆花。剩下的小花瓶和各种玻璃瓶都不大，基本只能放得下少少几枝，被安排到屋子的各个角落。
她们给插好的花拍了照，和市场上见到的鲜花一起发到Roselia的群组里，很快便收到了姐姐们的夸赞。
「搭配得真好啊～」
「诶，原来有这么多种蓝色系的花！」
「下次办个活动让花艺大师志崎小姐来给大家挑合适的花吧！」
「真的吗？我要报名——」
「诶……可是办活动好麻烦哦……」
「怎么真的在考虑啊。」
「那就找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我们一起去逛呗～不能只让yukki一个人独享这么好的待遇」
「什么啊，又要打倒今井莉莎吗？」
「我可没这么说！再说了现在又不是角色不可崩！」
中岛笑得脸有点僵，只好先放下手机。目光在卧室里胡乱飘着，最后落到了梳妆台上。看见台面摆着的勿忘我，又不由自主开始思考为什么她会选这个。
搜索页面停在“勿忘我的花语是什么”，她盯着跳出来的结果，忽然笑了起来。
真要去问志崎有什么原因，她多半会说“因为觉得和yukki很搭”这种话吧。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呢？
淡蓝色的小花静静地开着，和她的应援色很像。眼前忽然浮现出个人活动时台下那一片蓝色的海洋，结束后，她收到了志崎送的花束。
灿烂的，太阳一般的向日葵。
那个时候，送出花束的你，又在想什么呢？</p>

<p><details><summary>一点碎碎念</summary>
标题来自向日葵的属名，虽然向日葵最后才出现。灵感来源于周末干活的地方旁边有一条街上全是花店，想到志崎很喜欢花，于是有了这篇的想法。最初设想的时间线（？）是早于中岛的1st，但是写的时候思考了一下，还是改到了之后。一直很在意志崎送的那束向日葵，所以也许只在最后出现了那一下的向日葵才是饺子醋？
谁会给普通朋友送向日葵啊好暧昧！
</details></p>

<p>在此放下一个提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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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pipermondusk/helianthus</guid>
      <pubDate>Wed, 20 May 2026 08:29:3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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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String（5）-（8）</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ipermondusk/string-5-8</link>
      <description>&lt;![CDATA[不定期缓慢更新中&#xA;&#xA;!--more--&#xA;&#xA;枢纽和弦（5）&#xA;&#xA;“呐，志崎同学，你想在乐队里担任哪个角色呢？”&#xA;招新演出后和新成员的第一次社团活动日，中岛提早一些去到了排练室。因为不知道新人的水平如何，最好提前做一下准备，只是没想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教室时志崎也一言不发地跟着她过来了。&#xA;三位前辈还没到，中岛先给排练室的公共琴调着音。志崎又安静地坐到了角落，似乎没有要解释自己申请书上那个空白的意思。&#xA;“还没考虑好。”志崎看着她调试设备，“中岛同学之前不是说过只是旁观也可以吗？”&#xA;“说是那么说了，还是希望更多参与进来嘛。这次另外几位新生也没有人报名键盘位的，也不能次次演出都放录音吧……希望等会能说服至少一个人去尝试一下，对了，你对键盘有兴趣吗？”&#xA;“……嗯？再说吧。”她的视线飘向了窗外，好像在走神，慢半拍才回答了中岛的询问。&#xA;轻飘飘的一句话，好像和没有回答差别也不大。&#xA;“下午好！你们来得真早啊！”相羽和樱川推门进来，看见刚调试好设备的中岛和志崎，像往常一样活力满满地打着招呼。&#xA;中岛冲她们点了点头，把调好的琴放回了琴架上，“我和新生通知的是让她们二十分钟后到，你们也先去准备一下吧。”&#xA;“好～哦对了，kdhr今天因为感冒头疼在家休息，没法来排练。”&#xA;“怪不得消息一直是未读……现在这个时候气温总是变来变去的，确实容易生病呢。”&#xA;角落里传来起身的声音，中岛往那边看去，发现志崎正在学着樱川做拉伸，一副很认真的样子。&#xA;“在那里不方便做，到前面来吧。”&#xA;有谁敲了几下门，推门进来了。是一个背着琴包的高挑女生。&#xA;“打扰了——请问是轻音部吗？”&#xA;“是的，欢迎！椅子都可以坐，还有几位同学没到，先等一下她们。”&#xA;又过了几分钟，另外三位新人也陆续来了。&#xA;“既然人到齐了，大家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是三年级的相羽爱奈，在乐队里担任主唱。吉他手是工藤晴香同学，她今天因为身体不适请假了。”&#xA;“我是鼓手樱川惠，也是三年级。”&#xA;“我叫中岛由贵，贝斯手，二年级。”&#xA;那位背着琴包的女生先站了起来，朝大家鞠了一躬：“初次见面，我是一年级B班的前岛葵，初中的时候在轻音部担任过吉他手，希望接下来的日子能和各位前辈共同学习进步！”&#xA;看上去很靠谱稳重的后辈，不知道她以后和工藤相处起来会怎么样。&#xA;“大家好！我是一年级A班的高桥美咲，虽然没有乐队经验，但我对自己的声音很自信！还请多多指教~”&#xA;活泼得有点过头……倒是觉得和相羽有点像呢。&#xA;“我是七海莉子，也是一年级A班的，姑且有点架子鼓经验……美咲说我应该来尝试一下，所以报名了。请多指教。”&#xA;“哎呀，莉子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自信一点！”&#xA;七海同学似乎和高桥同学关系很好。&#xA;“我是佐藤阳菜，是一年级C班的，曾经参加过吹奏乐部。虽然入社申请上填的担当意向是主唱，但其实都想尝试一下，辛苦各位前辈了！”&#xA;众人的目光转向唯一还没说话的志崎。&#xA;“我叫志崎樺音，二年级A班，暂时没想好要担任什么所以想先旁观一下。”&#xA;简短地说完，志崎朝大家点了点头，又坐下了。&#xA;樱川拍拍手：“好～大家应该也知道我们现在缺一位键盘手，佐藤同学有接触过键盘吗？或者有没有学过钢琴？”&#xA;“很小的时候学过钢琴……但已经忘了吧，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去练。”&#xA;“志崎同学呢？”&#xA;她只是摇了摇头。&#xA;这次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社团活动目的只是让大家先互相熟悉起来，想要维持好乐队这种小团体的活动，对彼此的了解是必不可少的。她们让前岛和七海展示一下自己的演奏技巧，结果引发了樱川和七海对“演奏时如何进行恰当的体力分配”这一问题热烈的讨论，从底鼓节奏的稳定性一直说到全身律动的协调，最后以相羽“还是应该多多锻炼身体！”的结论收尾。&#xA;但是要说最在意的果然还是志崎，一直在听大家的对话，一直没有加入。回家的路上虽然是一起走的，她也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车窗外的夕阳，没有对刚刚的活动发表任何感想。要是真的不愿意参与到活动中，大可以选择别的社团吧，既然愿意申请社团，为什么又对参与其中展现出了抗拒呢？&#xA;身体随着电车晃动着，晃得中岛有点心神不宁。过去大概发生过一些事情，也许不那么好的事情，要去问吗？能去问吗？既然没有主动说出口，可能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吧，还是不要这样唐突地刺探别人的私事比较好。&#xA;志崎的目光从窗外移回车厢内，撞上中岛正在乱飘的眼神，又迅速移开了。&#xA;&#xA;“中岛由贵同学在吗？铃木老师叫你去一趟办公室。”课间时，隔壁班的一位同学忽然在教室门口喊话，中岛答应了一声，在走到办公室的路上把近期做过的所有事都想了一遍，也没想出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被班主任叫去谈话。&#xA;从来没有违纪行为、收发作业的工作一直在认真完成、有同学过来问问题也都好好解答了，难道是昨天午休时间玩switch被老师看见了？可是校规上并没有禁止学生在休息时间使用电子产品，要是真的不行也该由风纪委员先警告吧……有点忐忑地去到了班主任的工位旁。&#xA;也许是紧张的样子太明显了，老师先对着她笑了一下，安抚道：“没事，今天叫你过来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是老师有事想拜托你帮忙。”&#xA;“噢……是什么事呢？”&#xA;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不安感还是没有完全消除。&#xA;“你和志崎同学的关系还不错吧？我记得你们也住得很近。”&#xA;“是的。我们是邻居。”&#xA;“她最近偶尔会逃课，你知道为什么吗？”&#xA;“原来没有请假吗？”中岛惊讶地挑了挑眉，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最近确实有几天没见到志崎，有时候早上还在，下午却没回来，有时候干脆一整天都见不到人，为此还暗自担心她是不是最近春夏交接身体不舒服所以在家里休息、想过要不要去问候一下，但是放学后的社团活动时间又能准时在排练室见到她。志崎居然会逃课？这实在是意料之外的答案。&#xA;“我昨天有叫她过来，想和她聊一聊，但是这孩子什么都不肯说，既不愿意告诉我发生过什么事让她不想来上学，也不愿意答应以后不逃课或者至少先请假……我看她在班上和同学相处起来也没什么问题的样子，大概不是出现了霸凌事件，可能因为我是大人所以不想和我说吧。中岛同学能试着和她沟通一下吗？”&#xA;“诶、我吗？”&#xA;“作为同一个社团的朋友，我觉得她是愿意和你讲的。”&#xA;就这样被老师交代了一个看起来不太好完成的任务。中岛回到教室，有点发愁地瞟了一眼身旁的座位，志崎这会恰好不在，桌面上还摊着上节课的笔记本。出于好奇，她更仔细了看本子上的内容。整齐的字迹写着写着突然停了下来，后面跟了一个……这是什么？小乌龟？&#xA;略显抽象的涂鸦旁边写了一行字，又被划掉了，看不清具体写了什么。她忽然意识到这好像也算是在窥视别人的隐私，顿时有点心虚地坐正回位置上，幸好没有任何人留意到这个角落的小动静。志崎直到上课铃响才回到教室里，似乎是出去找别的朋友聊天了，坐回座位上的时候眼角还带着一丝笑意。&#xA;原本还在苦恼该如何跟志崎开口，中岛有点心不在焉地掏出了这节课的笔记本，没想到老师一进教室就宣布这节课有突击小测，一下子被拉到做题的状态中，顿时没了思考别的事情的余裕。等写完题目并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犯什么低级错误后，心思又一次飞到了班主任交代的任务上。&#xA;本来想去问志崎要不要一起吃午饭，却忘记先和平时一起吃饭的朋友说明，等和朋友解释完，再看向身旁的座位，却发现那人已经离开，只好独自来到庭院，希望能在她常在的地方找到她。樱花树长出了翠绿的新叶，树下却不见平时会出现在这里的身影。该去哪里找她呢？中岛环顾四周，看到了庭院角落通向学校后门的小路。&#xA;后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巷子，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能绕回主路上，一般没有人会从那里走，也就成了逃课的不良最爱的地方——最后这句是某次和朋友闲聊时偶然说到的。不管怎样，她决定先去那边看一看。&#xA;中岛沿着僻静的小路走着，路上安静得有点吓人，连风吹动树叶的动静都没有，偶尔能听到远处同学的说笑，而离自己最近的声音只有头顶传来的一两声鸟鸣。穿过最后一个拐角，视野中终于出现了那扇有点斑驳锈迹的铁门。&#xA;“……你直接过去吧，我要先回去一趟，把东西拿上。”&#xA;近处忽然传来说话声，中岛一惊，迅速躲到了粗壮的树干后面，又小心翼翼地从树后探出头来，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她眯起眼，视线被茂盛的枝叶遮挡住了大半，只能隐约看见围墙边上有两个人。&#xA;“好的，那一会在老地方见。”&#xA;是志崎的声音，她果然在这里。另外那人是谁？中岛总觉得听起来有点耳熟，但又记不起来究竟是哪位同学。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离午休结束还有一个半小时，还算充裕。&#xA;“咚”地一声，围墙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响动，中岛慌忙抬头，发现志崎身边人影已经不见了。她犹豫着要不要赶快过去，却看见志崎挽起袖子，熟练而迅速地顺着围墙边的树爬了上去，沿着伸向墙外的树枝移到了视野之外。&#xA;“等一下！危险！”&#xA;她从树后冲出来，下意识喊出了声，却只听到墙外落地的声响和逐渐远去的脚步。这下怎么办好？中岛抬头望向志崎刚刚爬过的树枝，咬咬牙，学着她的样子攀了上去。已经顾不上衣服会不会被弄脏，她紧抱枝干，挪到了围墙外侧。&#xA;手握紧树枝，降低身体的重心，顺势松开勾在枝上的腿，稳住晃动的身子，再鼓起勇气松开手——有点狼狈地落回了地面。心脏还在因刚刚冒险的举动狂跳，也顾不上平复一下呼吸，便向着已经走到小巷尽头的背影奔去。&#xA;“志崎同学……请，请等一下……！”&#xA;听见中岛的声音，正在往前走的背影顿了顿，讶异地转过身来。中岛终于追赶上她，一个急刹停在志崎面前，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xA;“抱歉擅自跟过来了……有些事，我们可以聊一下吗？”&#xA;志崎有点困惑地打量着中岛，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你是不是没吃午饭？”&#xA;“呃、没有……但是——”&#xA;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咕噜叫起来，中岛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xA;“那边吃饭边说吧，我也还没吃。有什么推荐的店吗？”&#xA;“这边走到头右转再左转，有一家拉面很好吃，店里环境也不错。”&#xA;报完地址，中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引回刚刚说的正事，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她索性向前一步带路去。&#xA;&#xA;点完单后饥肠辘辘地等待着，冒着热气的拉面很快被端上桌，小声说完“我开动了”便迫不及待地夹起面条送入口中，却因为太急被烫得小口哈着气。志崎见到她这幅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被戳中了笑点，笑得伏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xA;终于将嘴里那口面吞下去，中岛将脸上烫烫的感觉怪罪到了拉面头上。&#xA;“为什么要笑啊……”&#xA;“哈哈哈……因为这样很像小狗，太可爱了所以……没忍住……”&#xA;想要严肃谈话的氛围彻底消失了，说到底在同意先吃饭再说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没法很严肃地聊了吧！她开始后悔答应这件事了，至少刚刚应该在巷子里就把事情说清楚的。&#xA;“那么，中岛同学是有什么话想说呢？”&#xA;桌上的空碗被店员撤走，又贴心地给她们端上来两杯柠檬水。志崎托着脸，深色的眼瞳直直注视着中岛，带着一丝好奇和疑惑。不知为何，中岛忽然有一种被捕食者盯上的感觉，有点不安地坐直了。&#xA;“就是最近这段时间，有时候没见到你来学校，我有点担心……所以刚刚擅自跟过来了。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为什么吗？”&#xA;志崎歪了歪头。&#xA;“因为学校很无聊嘛。”&#xA;“……只是这样？”&#xA;“嗯？难道还需要什么别的理由吗？”&#xA;中岛茫然地眨了眨眼，这对一个从来没有想过逃学的优等生来说还是太难以理解了。&#xA;“可是这样会落下课程进度的，想补回来要额外花时间，而且自己悄悄跑到校外的话，朋友和老师也会担心你。要是想出来透气散心，至少请个假吧？”&#xA;“多麻烦啊，”志崎又被中岛的话逗笑了，“做什么都要提前告知别人，那还要先想好自己的日程安排才行。本来就是一时兴起的事，要是告诉别人了反而没心情去做了。”&#xA;好像很难这样说服志崎，她决定换一种方式。&#xA;“那……出来是想做什么呢？”&#xA;“唱歌。”&#xA;“在学校里也可以……”&#xA;“嘛……感觉不太一样吧。”志崎的目光飘向墙上的挂钟，“午休时间要结束了，你要回去吗？优等生中岛同学？”&#xA;心中一直在膨胀的没来由的焦躁感被那三个字刺中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未经思考的话语脱口而出，音量也比刚才高了几分。&#xA;“请不要那样称呼我！”&#xA;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志崎的表情依旧读不出来明确的情绪，但瞳孔深处，有什么正灼热而安静地燃烧着。&#xA;“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在不断逃避问题呢？或者说，刚开学的时候，请你帮忙的时候，加入轻音社的时候，甚至是刚才……一直没有拒绝，又一直在拒绝。我知道这样问可能有点越界了，但是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可以告诉我吗？我希望我们可以是朋友，我……想知道为什么。”&#xA;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志崎仍在沉默，安静的空气让中岛不自觉地将手指绞在一起，那一瞬间的冲动退去后，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自己那段连珠炮般的问题，是过于直白？勇敢？还是莽撞？&#xA;“那么，yukki想听我唱歌吗？”&#xA;志崎终于开口了，虽然还是没有直接回答中岛的问题。她心头一颤，直觉告诉她如果拒绝了这个邀请，可能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解决这件事情，那么对于这个邀请的答复便显而易见了。&#xA;“想。”&#xA;想听，想看，想要了解更多。&#xA;&#xA;detailssummary一点碎碎念/summary&#xA;在春分更新了！写连载好难。这篇卡了挺久的，也不知道观感如何，总之故事要来到新的一部分了吧。章节标题枢纽和弦Pivot Chords是一种在转调时会使用的同时属于原调和新调的和弦，想了半天最后又去找音乐术语了哈哈，实在是偷懒又讨巧的方法呢！/details&#xA;&#xA;在此放下一个提问箱&#xD;&#xA;https://www.pome.vip/3c283076]]&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em>不定期缓慢更新中</em></p>



<h2 id="枢纽和弦-5">枢纽和弦（5）</h2>

<p>“呐，志崎同学，你想在乐队里担任哪个角色呢？”
招新演出后和新成员的第一次社团活动日，中岛提早一些去到了排练室。因为不知道新人的水平如何，最好提前做一下准备，只是没想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教室时志崎也一言不发地跟着她过来了。
三位前辈还没到，中岛先给排练室的公共琴调着音。志崎又安静地坐到了角落，似乎没有要解释自己申请书上那个空白的意思。
“还没考虑好。”志崎看着她调试设备，“中岛同学之前不是说过只是旁观也可以吗？”
“说是那么说了，还是希望更多参与进来嘛。这次另外几位新生也没有人报名键盘位的，也不能次次演出都放录音吧……希望等会能说服至少一个人去尝试一下，对了，你对键盘有兴趣吗？”
“……嗯？再说吧。”她的视线飘向了窗外，好像在走神，慢半拍才回答了中岛的询问。
轻飘飘的一句话，好像和没有回答差别也不大。
“下午好！你们来得真早啊！”相羽和樱川推门进来，看见刚调试好设备的中岛和志崎，像往常一样活力满满地打着招呼。
中岛冲她们点了点头，把调好的琴放回了琴架上，“我和新生通知的是让她们二十分钟后到，你们也先去准备一下吧。”
“好～哦对了，kdhr今天因为感冒头疼在家休息，没法来排练。”
“怪不得消息一直是未读……现在这个时候气温总是变来变去的，确实容易生病呢。”
角落里传来起身的声音，中岛往那边看去，发现志崎正在学着樱川做拉伸，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在那里不方便做，到前面来吧。”
有谁敲了几下门，推门进来了。是一个背着琴包的高挑女生。
“打扰了——请问是轻音部吗？”
“是的，欢迎！椅子都可以坐，还有几位同学没到，先等一下她们。”
又过了几分钟，另外三位新人也陆续来了。
“既然人到齐了，大家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是三年级的相羽爱奈，在乐队里担任主唱。吉他手是工藤晴香同学，她今天因为身体不适请假了。”
“我是鼓手樱川惠，也是三年级。”
“我叫中岛由贵，贝斯手，二年级。”
那位背着琴包的女生先站了起来，朝大家鞠了一躬：“初次见面，我是一年级B班的前岛葵，初中的时候在轻音部担任过吉他手，希望接下来的日子能和各位前辈共同学习进步！”
看上去很靠谱稳重的后辈，不知道她以后和工藤相处起来会怎么样。
“大家好！我是一年级A班的高桥美咲，虽然没有乐队经验，但我对自己的声音很自信！还请多多指教~”
活泼得有点过头……倒是觉得和相羽有点像呢。
“我是七海莉子，也是一年级A班的，姑且有点架子鼓经验……美咲说我应该来尝试一下，所以报名了。请多指教。”
“哎呀，莉子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自信一点！”
七海同学似乎和高桥同学关系很好。
“我是佐藤阳菜，是一年级C班的，曾经参加过吹奏乐部。虽然入社申请上填的担当意向是主唱，但其实都想尝试一下，辛苦各位前辈了！”
众人的目光转向唯一还没说话的志崎。
“我叫志崎樺音，二年级A班，暂时没想好要担任什么所以想先旁观一下。”
简短地说完，志崎朝大家点了点头，又坐下了。
樱川拍拍手：“好～大家应该也知道我们现在缺一位键盘手，佐藤同学有接触过键盘吗？或者有没有学过钢琴？”
“很小的时候学过钢琴……但已经忘了吧，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去练。”
“志崎同学呢？”
她只是摇了摇头。
这次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社团活动目的只是让大家先互相熟悉起来，想要维持好乐队这种小团体的活动，对彼此的了解是必不可少的。她们让前岛和七海展示一下自己的演奏技巧，结果引发了樱川和七海对“演奏时如何进行恰当的体力分配”这一问题热烈的讨论，从底鼓节奏的稳定性一直说到全身律动的协调，最后以相羽“还是应该多多锻炼身体！”的结论收尾。
但是要说最在意的果然还是志崎，一直在听大家的对话，一直没有加入。回家的路上虽然是一起走的，她也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车窗外的夕阳，没有对刚刚的活动发表任何感想。要是真的不愿意参与到活动中，大可以选择别的社团吧，既然愿意申请社团，为什么又对参与其中展现出了抗拒呢？
身体随着电车晃动着，晃得中岛有点心神不宁。过去大概发生过一些事情，也许不那么好的事情，要去问吗？能去问吗？既然没有主动说出口，可能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吧，还是不要这样唐突地刺探别人的私事比较好。
志崎的目光从窗外移回车厢内，撞上中岛正在乱飘的眼神，又迅速移开了。</p>

<p>“中岛由贵同学在吗？铃木老师叫你去一趟办公室。”课间时，隔壁班的一位同学忽然在教室门口喊话，中岛答应了一声，在走到办公室的路上把近期做过的所有事都想了一遍，也没想出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被班主任叫去谈话。
从来没有违纪行为、收发作业的工作一直在认真完成、有同学过来问问题也都好好解答了，难道是昨天午休时间玩switch被老师看见了？可是校规上并没有禁止学生在休息时间使用电子产品，要是真的不行也该由风纪委员先警告吧……有点忐忑地去到了班主任的工位旁。
也许是紧张的样子太明显了，老师先对着她笑了一下，安抚道：“没事，今天叫你过来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是老师有事想拜托你帮忙。”
“噢……是什么事呢？”
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不安感还是没有完全消除。
“你和志崎同学的关系还不错吧？我记得你们也住得很近。”
“是的。我们是邻居。”
“她最近偶尔会逃课，你知道为什么吗？”
“原来没有请假吗？”中岛惊讶地挑了挑眉，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最近确实有几天没见到志崎，有时候早上还在，下午却没回来，有时候干脆一整天都见不到人，为此还暗自担心她是不是最近春夏交接身体不舒服所以在家里休息、想过要不要去问候一下，但是放学后的社团活动时间又能准时在排练室见到她。志崎居然会逃课？这实在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我昨天有叫她过来，想和她聊一聊，但是这孩子什么都不肯说，既不愿意告诉我发生过什么事让她不想来上学，也不愿意答应以后不逃课或者至少先请假……我看她在班上和同学相处起来也没什么问题的样子，大概不是出现了霸凌事件，可能因为我是大人所以不想和我说吧。中岛同学能试着和她沟通一下吗？”
“诶、我吗？”
“作为同一个社团的朋友，我觉得她是愿意和你讲的。”
就这样被老师交代了一个看起来不太好完成的任务。中岛回到教室，有点发愁地瞟了一眼身旁的座位，志崎这会恰好不在，桌面上还摊着上节课的笔记本。出于好奇，她更仔细了看本子上的内容。整齐的字迹写着写着突然停了下来，后面跟了一个……这是什么？小乌龟？
略显抽象的涂鸦旁边写了一行字，又被划掉了，看不清具体写了什么。她忽然意识到这好像也算是在窥视别人的隐私，顿时有点心虚地坐正回位置上，幸好没有任何人留意到这个角落的小动静。志崎直到上课铃响才回到教室里，似乎是出去找别的朋友聊天了，坐回座位上的时候眼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原本还在苦恼该如何跟志崎开口，中岛有点心不在焉地掏出了这节课的笔记本，没想到老师一进教室就宣布这节课有突击小测，一下子被拉到做题的状态中，顿时没了思考别的事情的余裕。等写完题目并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犯什么低级错误后，心思又一次飞到了班主任交代的任务上。
本来想去问志崎要不要一起吃午饭，却忘记先和平时一起吃饭的朋友说明，等和朋友解释完，再看向身旁的座位，却发现那人已经离开，只好独自来到庭院，希望能在她常在的地方找到她。樱花树长出了翠绿的新叶，树下却不见平时会出现在这里的身影。该去哪里找她呢？中岛环顾四周，看到了庭院角落通向学校后门的小路。
后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巷子，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能绕回主路上，一般没有人会从那里走，也就成了逃课的不良最爱的地方——最后这句是某次和朋友闲聊时偶然说到的。不管怎样，她决定先去那边看一看。
中岛沿着僻静的小路走着，路上安静得有点吓人，连风吹动树叶的动静都没有，偶尔能听到远处同学的说笑，而离自己最近的声音只有头顶传来的一两声鸟鸣。穿过最后一个拐角，视野中终于出现了那扇有点斑驳锈迹的铁门。
“……你直接过去吧，我要先回去一趟，把东西拿上。”
近处忽然传来说话声，中岛一惊，迅速躲到了粗壮的树干后面，又小心翼翼地从树后探出头来，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她眯起眼，视线被茂盛的枝叶遮挡住了大半，只能隐约看见围墙边上有两个人。
“好的，那一会在老地方见。”
是志崎的声音，她果然在这里。另外那人是谁？中岛总觉得听起来有点耳熟，但又记不起来究竟是哪位同学。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离午休结束还有一个半小时，还算充裕。
“咚”地一声，围墙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响动，中岛慌忙抬头，发现志崎身边人影已经不见了。她犹豫着要不要赶快过去，却看见志崎挽起袖子，熟练而迅速地顺着围墙边的树爬了上去，沿着伸向墙外的树枝移到了视野之外。
“等一下！危险！”
她从树后冲出来，下意识喊出了声，却只听到墙外落地的声响和逐渐远去的脚步。这下怎么办好？中岛抬头望向志崎刚刚爬过的树枝，咬咬牙，学着她的样子攀了上去。已经顾不上衣服会不会被弄脏，她紧抱枝干，挪到了围墙外侧。
手握紧树枝，降低身体的重心，顺势松开勾在枝上的腿，稳住晃动的身子，再鼓起勇气松开手——有点狼狈地落回了地面。心脏还在因刚刚冒险的举动狂跳，也顾不上平复一下呼吸，便向着已经走到小巷尽头的背影奔去。
“志崎同学……请，请等一下……！”
听见中岛的声音，正在往前走的背影顿了顿，讶异地转过身来。中岛终于追赶上她，一个急刹停在志崎面前，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
“抱歉擅自跟过来了……有些事，我们可以聊一下吗？”
志崎有点困惑地打量着中岛，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你是不是没吃午饭？”
“呃、没有……但是——”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咕噜叫起来，中岛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边吃饭边说吧，我也还没吃。有什么推荐的店吗？”
“这边走到头右转再左转，有一家拉面很好吃，店里环境也不错。”
报完地址，中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引回刚刚说的正事，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她索性向前一步带路去。</p>

<p>点完单后饥肠辘辘地等待着，冒着热气的拉面很快被端上桌，小声说完“我开动了”便迫不及待地夹起面条送入口中，却因为太急被烫得小口哈着气。志崎见到她这幅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被戳中了笑点，笑得伏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终于将嘴里那口面吞下去，中岛将脸上烫烫的感觉怪罪到了拉面头上。
“为什么要笑啊……”
“哈哈哈……因为这样很像小狗，太可爱了所以……没忍住……”
想要严肃谈话的氛围彻底消失了，说到底在同意先吃饭再说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没法很严肃地聊了吧！她开始后悔答应这件事了，至少刚刚应该在巷子里就把事情说清楚的。
“那么，中岛同学是有什么话想说呢？”
桌上的空碗被店员撤走，又贴心地给她们端上来两杯柠檬水。志崎托着脸，深色的眼瞳直直注视着中岛，带着一丝好奇和疑惑。不知为何，中岛忽然有一种被捕食者盯上的感觉，有点不安地坐直了。
“就是最近这段时间，有时候没见到你来学校，我有点担心……所以刚刚擅自跟过来了。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志崎歪了歪头。
“因为学校很无聊嘛。”
“……只是这样？”
“嗯？难道还需要什么别的理由吗？”
中岛茫然地眨了眨眼，这对一个从来没有想过逃学的优等生来说还是太难以理解了。
“可是这样会落下课程进度的，想补回来要额外花时间，而且自己悄悄跑到校外的话，朋友和老师也会担心你。要是想出来透气散心，至少请个假吧？”
“多麻烦啊，”志崎又被中岛的话逗笑了，“做什么都要提前告知别人，那还要先想好自己的日程安排才行。本来就是一时兴起的事，要是告诉别人了反而没心情去做了。”
好像很难这样说服志崎，她决定换一种方式。
“那……出来是想做什么呢？”
“唱歌。”
“在学校里也可以……”
“嘛……感觉不太一样吧。”志崎的目光飘向墙上的挂钟，“午休时间要结束了，你要回去吗？优等生中岛同学？”
心中一直在膨胀的没来由的焦躁感被那三个字刺中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未经思考的话语脱口而出，音量也比刚才高了几分。
“请不要那样称呼我！”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志崎的表情依旧读不出来明确的情绪，但瞳孔深处，有什么正灼热而安静地燃烧着。
“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在不断逃避问题呢？或者说，刚开学的时候，请你帮忙的时候，加入轻音社的时候，甚至是刚才……一直没有拒绝，又一直在拒绝。我知道这样问可能有点越界了，但是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可以告诉我吗？我希望我们可以是朋友，我……想知道为什么。”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志崎仍在沉默，安静的空气让中岛不自觉地将手指绞在一起，那一瞬间的冲动退去后，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自己那段连珠炮般的问题，是过于直白？勇敢？还是莽撞？
“那么，yukki想听我唱歌吗？”
志崎终于开口了，虽然还是没有直接回答中岛的问题。她心头一颤，直觉告诉她如果拒绝了这个邀请，可能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解决这件事情，那么对于这个邀请的答复便显而易见了。
“想。”
想听，想看，想要了解更多。</p>

<p><details><summary>一点碎碎念</summary>
在春分更新了！写连载好难。这篇卡了挺久的，也不知道观感如何，总之故事要来到新的一部分了吧。章节标题枢纽和弦Pivot Chords是一种在转调时会使用的同时属于原调和新调的和弦，想了半天最后又去找音乐术语了哈哈，实在是偷懒又讨巧的方法呢！</details></p>

<p>在此放下一个提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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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0 Mar 2026 15:59:1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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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子不语-2</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ipermondusk/zi-bu-yu-2</link>
      <description>&lt;![CDATA[oc合集，按时间线顺序排列，缓慢更新中&#xA;&#xA;!--more--&#xA;&#xA;玖月拾叁（2023.10.27）&#xA;&#xA;       暮尘仔细地将最后一小堆隆起的土压实，并轻轻放上了一块石碑。说石碑也许不太恰当，那更接近一块比较方正的石头，除了上面刻了一个字以外。&#xA;       钟离影站在暮尘身后，好几次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叶阳雪立在稍远一些的桂树下，眉头微微皱着，静静地看着另外二人。钟离影看不见暮尘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暮尘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妙。天知道这条捉摸不透的龙究竟会干出什么样的事。终于，钟离影向暮尘伸出一只手，也许是想拍拍她的肩膀。恰是此时，许久未动的暮尘突然站了起来，手和肩好像巧合，又仿佛注定错过彼此。钟离影心里咯噔一下，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xA;       好在暮尘只是转身冲叶阳雪鞠了一躬。“这些天辛苦你了。”叶阳雪摆摆手，“技艺不精，没能真的帮到忙，实在对不住。”暮尘再次鞠躬，起来时拉过钟离影，向石亭走去。钟离影悬置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既然有心思喝酒，就说明还没到最糟糕的境地。&#xA;       那晚，二人将暮尘这些年酿的桂花酒喝了个一干二净。从最新酿的开始，一直喝到十四年前的第一坛酒。酒香愈浓，思绪亦重。二人举杯，却十分默契地一语不发，只听得声声瓷碗碰撞的脆响。&#xA;       暮尘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想到了哪些事，是第一次在山脚见到的被土匪包围却不见慌乱的少女？看见蛟龙降下甘霖而欣喜的那双灵动的眼睛？还是温度逐渐散失、再也无法在冬天捂热自己指尖的柔软的掌心？&#xA;       第二日午后，钟离影路过暮尘住处，看见朱红色的大门半开着，心中一惊，随即推门进屋。屋中空荡荡的，很显然，主人已离去好些时候。茶几上放了一张字条，好像料到了她会过来一样，上面只写了几个字：帮我关好门。字迹工整，并不是匆忙写就。就在此时，她听到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雷声。&#xA;       这个季节不应该打雷。她跑到门外，飞身攀上了一棵树，向雷声传来的方向眺望。在目力所及的最边缘，她看见了一个金色的身影。&#xA;       钟离影从未见过这个身影，但她立马想到了那是谁。还能是谁呢？&#xA;&#xA;       这是暮尘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张开自己的翅膀。将近八十年的光阴被困在人类的躯体中，她几乎忘记了翼尖划破空气的感受。从她起飞的那一刻起，空中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团乌云，伴随着隐隐雷声。她加快了速度，以免天雷劈中尚处宁静之中的白虎山。&#xA;       第一道雷终于落了下来，劈在了左翼中部。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她险些从空中跌落。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金色的鳞甲上出现了一条条焦痕，她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只知道前进，前进，直到终于抵达目的地——玄武山。&#xA;       落到地面时，一道雷恰好劈了下来，除了再次打中暮尘，还顺道点燃了山门。守门的弟子在熊熊火光中狼狈地爬上钟塔，拼命撞响了已经落灰的大钟，也敲响了噩梦的序幕。&#xA;       一抹银光闪过，干净利落地划开了那个弟子的咽喉。血液喷溅而出的那刻，对面鼓楼上被吓呆的另一人才恍然惊醒，从鼓楼上纵身跃下，试图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场景。可惜没走几步，地狱中的恶鬼便已追上，颈间的寒意和无边的绝望成了他这辈子最后感受到的东西。&#xA;       朝雾在听到那阵急促的钟声时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他匆匆抄近路赶到山门，只看见两位师弟的尸体，和一个拾级而上的背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那个朝雾早已十分熟悉的背影回头，血色的眼睛在夕阳的映照中不含一丝怜悯地看着他。那是属于冷血动物的眼神，看猎物的眼神，唤起了朝雾血脉中的恐惧。在玄武宗中修为境界最高的他，此刻却动弹不得。暮尘一言不发，继续向上走去。她的目光移开的瞬间，朝雾才重新拿回僵硬的身体的控制权。他拔出佩剑，向前追去，口中喊道：“别杀他们，冲我来吧！他们是……呃！”&#xA;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闷哼打断。暮尘的刀柄重重地砸向朝雾的腹部，力道大得直接将他撞到了路边的树根上。她并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继续向山上走去。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再现了许多次，多数是在遇到玄武宗弟子时发生。这种程度的撞击并不足以给朝雾带来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却让他痛苦万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同门被杀害，却没有能力阻止这一惨剧。最后一个师弟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朝雾也无力地跪倒在地。&#xA;       他环顾着周围，口中喃喃道：“果然……你们妖族……都是怪物……”&#xA;       听到这句话，正准备离开的暮尘停下了脚步。&#xA;       “「你们」妖族？朝雾先生，好好看看你的鬓角吧。”&#xA;       朝雾的手颤抖着伸向鬓角，又如触电般缩回。在死寂中，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倒影——他的鬓边，生着细细的羽丝。&#xA;       暮尘略带疲惫地闭上双眼，向山下走去。身后传来一声绝望的嘶吼，以及利器划开血肉的声音。&#xA;&#xA;       玄武宗惨遭屠杀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各仙门，众人震惊不已，一致认为此妖一日不除则天下无一日太平。于是各路修士在一个月内集结，誓要将这为祸天下的妖孽一举拔除。然数百人苦战九天九夜，所做到的极限仅是成功降下大封，将妖龙封在玄武山下，使其以幼儿状态陷入沉睡。参与这一战的阵修大能惭愧地表示，此封印大约只能保持千年的效力，且是在精心维护的前提下。而冲在阵线最前方的武修更是折损大半，身负重伤已算是幸运。总之，众修士的心腹大患算是处理掉了，虽然是暂时的。&#xA;       那个阵修预测的很准。数百年后，封印就已经被世人遗忘，玄武山也逐渐变为传说中有很多机关和暗道的荒山。鉴于玄武宗在山上确实留下了不少危险的遗迹，即使是山下的居民也不会轻易深入山中，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禁地。在时间来到现代后，一个前往玄武山探访古代仙门遗迹的道中人无意间闯入了大封，误打误撞解除了封印。&#xA;&#xA;       蔺魁走在山中因无人打理而遍布青苔的石板路上，抹了一把汗。虽说森林十分茂密，阳光几乎照不到底层，但是过于旺盛的植物也阻止了空气的流动。在盛夏的温度下，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蒸笼。他沿着石板路在山里走了一圈，却没见到太多有意思的东西。山中的遗迹已经被岁月磨蚀得不剩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整体构造也和同时代的阵法大同小异，他有些沮丧地坐在路边，摘下帽子扇着风，试图创造一点凉意。就在此时，路边的一块石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xA;       说实话，那块石头长得就像一块普通的饱经岁月的石碑，但是蔺魁能从中探查到灵力流转的痕迹。他费劲地扯开了石碑上缠绕的藤蔓，又扒开厚厚的苔藓，终于得以看到碑上刻下的文字。为了更好地辨认碑文，他把手贴在石碑上，顺着碑文比划，然而日久失修的碑文还是无法完全辨识。当他的手摸到石碑中段时，碑上的文字突然变成了符咒。指尖顺着符文划过时，他清晰地感受到碑中的灵力随着手指开始流转，且愈发激烈。蔺魁暗感不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碑中灵力便随之凝滞，接着却迅速绷紧、断裂了。就在此时，地面震动起来，裂开了一条大缝，来不及反应的蔺魁和石碑一起落入了地穴。&#xA;       倒霉的事情发生了。落地时，蔺魁的脚腕传来一阵剧痛。好在他进山时带了登山杖，勉强能当拐杖使。石碑落地时摔成了两段，蔺魁一瘸一拐地挪到石碑旁，不出意料，碑中的灵力已经消散。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想法，他掏出纸笔将模糊不清的碑文描了下来。做完这个，他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的位置似乎是一个墓穴。空气中有股常年见不到光的霉味，地上铺着整整齐齐的砖块，往上则是低矮的拱顶。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方位，觉得这里大概是西边的一个耳室。裂缝虽然就在头顶，还在传来阵痛的脚踝却不允许他试着从此处爬上地面。&#xA;       裂缝射入的光只能照亮很小一块地方，墓穴虽然低矮，却十分狭长。他掏了掏背包，居然真的在一个口袋里找到了手电筒。打开手电，蔺魁看见了一个小门。&#xA;       看来只能往这边走着看了。&#xA;       耳室连着主墓室前的通道。当他弯腰从小门中钻出的那一瞬间，他听到墓室里传来了什么东西相碰的清脆声响。蔺魁瞬间感到寒毛直竖，把手电迅速转向传出声响的方向。&#xA;       那里什么也没有。&#xA;       蔺魁并没有放下悬着的心。相反，他更紧张了。他慢慢挪向主墓室，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与耳室相比，主墓室倒是十分宽敞，正中央放着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石椁，上面也刻着细密的符文。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看来这是不小心掉入某个大人物的封印了。蔺魁缓慢地沿着石椁向后走去，在石椁背面找到了声响的来源。&#xA;       一个看上去三四岁的小女孩靠在石椁边，身上穿着极不合身的衣服，用手挡住了手电筒射向她的光。片刻后，她放下手，睁开了眯着的眼睛。&#xA;       毫无波澜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蔺魁，让他打了个寒颤。女孩的右眼是普通的黑色，左眼却如夕阳般血红。&#xA;&#xA;寻（2022.8.30）&#xA;&#xA;       蔺魁探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这是今天下午第27次了，但房里那人依然没有想要露面的意思。他轻轻叹口气，低声骂了句“养不熟的龙崽子”，再次重新坐正开始工作。他担心这个决定是否正确，可他做的事仅仅是归还了先人从她那里无端夺走的东西，又能有什么错呢？&#xA;她不会有事的，这点蔺魁很清楚，但他无法预测她接下来会做什么。&#xA;&#xA;       暮尘背靠窗台坐在地板上。从被蔺魁捡回来的那天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不是人类，然而过去的记忆在脑海中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找不到，她无法弄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蔺魁像养一个普通人类孩子一样把她带大，她也如同人类小孩日渐成长。在16岁生日那天，蔺魁跟她进行了一次长谈。他告诉她会在高考后帮她解除封存住她的过去的封印，希望她能在人类的社会上立足，而不是恢复力量后就跑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当世外高人。暮尘听完只是点点头，蔺魁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看不出来什么。&#xA;       “这些只是我对你的期望，不是条件，明白吗？”&#xA;       “我懂。”&#xA;&#xA;       头疼。暮尘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几百年的记忆瞬间涌回大脑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这几百年中甚至很难找到一点顺心的时候。战乱，逃亡，追捕，围猎，血雨腥风，勾心斗角，没有一件是她主动想掺和的。最后那几年好不容易过上安定点的日子，却又结束得那么突然。她内心深处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渴望：她想回白虎山看看。&#xA;       她起身打开窗户，稍探风向便一跃而下。没有犹豫，也无需犹豫，在高楼间驰骋的风轻柔地托住暮尘，随着她的心意把她带向远方。待离闹市足够远后，她轻巧地一翻身，化回龙形。她自在地翱翔于天际，而距离上一次舒展双翼已经过了千年。待她抵达目的地时已是黄昏，她低头一看，那片熟悉的林中空地居然还在，遂敛翼俯冲，落了下去。&#xA;       干净的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仿佛它的主人刚刚出门远行。千年来，门上的漆居然毫无剥落的痕迹，暮尘暗感吃惊，却在触碰到门的那一刻明白了：是钟离影在门上留了一道暗符。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突然有点恍惚，好像瞬间回到了千年前，她刚在山里巡完一圈回来，而暝已经在家中备好了晚饭。她们一起进餐，菜品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但对两个人而言也足够丰盛。饭后，暮尘会拿出一路上收集到的不知名的小野花，暝则向她讲述今天看到的故事，以及和钟离影对弈的战绩……&#xA;       可是门后什么都没有。&#xA;       暮尘环顾屋内，所有陈设都和那天一样，甚至没有落上一丝灰尘，但总让人觉得缺了什么。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身上最脆弱的地方被人用一把生锈了的钝刀狠狠地捅了一下，而现在才感觉到那阵剧痛。&#xA;       书桌上放了几只纸折的小狐狸，又是钟离影的杰作。这种小狐狸只需要注入一点灵力便可让制作者和持有者远程交流，甚至不会出现信号不良的状况。“比手机还方便呢。”暮尘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她拿起一只，向它注入了一点灵力，小狐狸身上瞬间金光流转，伸了个懒腰，又抖抖并不存在的毛发，接着便摆出一副侧耳倾听的动作。她忽然有些迷茫，到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最终只说了四个字。&#xA;       谁知道另一头的那个人还在不在呢？&#xA;&#xA;       “我回来了。”&#xA;       钟离影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她愣了将近三分钟，又像是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疯狂地顺着那丝微弱的灵力追踪过去，透过已经模糊的视线，她终于看清了灵力的源头。她回来了，真的是她，她回来了！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下，钟离影想大喊，想发泄，想摁着暮尘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泄愤般地狠狠打了沙发上的抱枕一拳，胡乱抹了把脸，飞速在家门上画了个缩地符，毫不犹豫地踏出门外，来到了白虎山暮尘的住所。&#xA;       门半敞着，透出温暖的光亮。暮尘在藏书阁，钟离影一下子就闻到了。她径直冲过去，没等暮尘反应过来就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又在她的肩头锤了几下，接着拉着暮尘不由分说地往外走去：“走，下馆子去，咱可得好好叙叙旧！”&#xA;       “……好。”暮尘眨眨眼，她很惊讶，本以为不会收到回音的消息居然真的把钟离影带过来了，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她看着钟离影在门上娴熟地画着缩地符，一脚跨出，瞬间来到了白虎山山脚下灯火通明的闹市。她跟着钟离影来到一间颇为雅致的小饭店，忽然想起还没跟蔺魁说一声自己今晚不回来吃饭，于是向钟离影示意一下，拨通了蔺魁的电话。&#xA;       一通电话打完，暮尘看到钟离影充满好奇的眼神。她笑了笑：“我养父。这事说来话长，先吃吧。”&#xA;&#xA;       酒足饭饱，二人决定去找个清静的地方边散步边继续聊。席间，暮尘已经大致把自己这十几年的经历讲述完了，关于蔺魁是怎么闯入镇压暮尘的法阵，又误打误撞将处于幼儿形态、记忆全部被封印的妖龙放出来，最后只好把她带回家作为养女带大的故事。其实一开始蔺魁完全不知道暮尘是什么人，只是本能的觉得这小孩不简单，也不敢放任一个刚刚苏醒、连走路都走不利索的孩子在荒无人烟的深山里瞎晃悠。回去后，他花了将近六年才查清楚自己放出来的是怎样一个角色——没办法，那段时期整个华夏动荡不安，几乎没有文字资料保存，而他仅有的线索是挂在暮尘腰间的一块龙形玉佩上以鸟篆文刻写的两个字，甚至连辨认这两个字都去了两个月时间。综合她对这两个字的反应，蔺魁得出结论——这是她的名字，“暮尘”。&#xA;       现在轮到钟离影了。她耸耸肩，说：“其实我这么多年基本没干什么。那天你走之后，我等了几个月都不见你回来，我就离开了白虎山，四处游走，时不时做些小生意赚点盘缠，同时打听有没有你的消息。就这么过了几年，我觉得朋友不在的日子还不如睡个好觉，就找了个清净地方睡了百来年，醒来时已经改朝换代，但其实生活并没有什么改善。我出去了数月，仍觉得无聊，就再一次睡觉去了。就这么睡睡醒醒，直到大约二十年前，我又一次醒来。这次，世间的面貌变了太多，许多新奇的事物出现，于是我决定好好过段日子再说，你也看到了——”她突然止住了话音，笑容逐渐淡去，缓缓低下头，显得有些落寞，又轻声道：“我已经放弃找你了，暮儿。但我还是会常常想到你，想到这些日子如果你还在，会多出多少快乐。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可是——”&#xA;       话音再次戛然而止。钟离影咬紧牙关，努力想让情绪平复下来，最终还是任由泪水滑落脸颊。“算了。不说那么多了。回来就好。”&#xA;       两人又继续天南海北地瞎聊，直到小公园里只剩下二人自在的身影。暮尘随手打开手机想看一眼时间，却发现屏幕上显示着好几个蔺魁打来的未接来电，大约是一小时前的事了。&#xA;       “怎么，催你回家了？”&#xA;       “没事。只是告诉我他要睡了，敲门不会有人应罢了。”&#xA;       “那我送你回去？”&#xA;       “我今晚在白虎山过吧。回去太远了，就不麻烦你了。”&#xA;       钟离影执意要把暮尘送到白虎山。两人告别时，东方已经隐约透出一点鱼肚白。再一次独自一人，看着屋内的布置，往日的许多场景又一次浮上眼前。深吸一口气，还能隐约闻到暝身上的皂角味。她抱着被子努力捕捉着这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在纷乱如麻的思绪中，最终还是沉入了梦乡。&#xA;       她的梦很混乱。暮尘梦到和钟离影谈天说地，向叶阳雪请教医理，但更多的是暝。从初次见面时帮她赶走了山贼，到二人真正互通心意，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虽然平淡，色彩却比以前鲜艳了不知多少。看到新鲜事物时眼里的光、遇上可爱的小动物时嘴角的笑、得到各种小礼物时脸上的兴奋，让暮尘多少次想，自己曾经遭受的一切换来眼前之人，倒也值得。&#xA;       可梦终究是会结束的。暮尘起身，看到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打在墙上。身边并无第二人的身影，屋子里也空空的，总让人觉得缺了什么。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始整理凌乱的被子。&#xA;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暝带给她的不仅是快乐，更让她相信明天的美好。她收拾好床铺，在大门上再次画好封符，从林间空地奋力一跃，起身返航。&#xA;       远处藏龙潭的水边，一棵老桂树虬结的树根间，一块覆满了青苔的石碑正在阳光下温和地闪烁。&#xA;&#xA;归途（2021.10.16）&#xA;&#xA;        锋利的翼尖划破傍晚慵懒的云层，巨龙在空中看着世间万物被夕阳镀上一道柔和的金边。余晖是太阳一天中最后的温柔，她想。她舒展双翼，任凭气流托起身躯，漫无目的地在空中翱翔。&#xA;        思绪随风而起，又随风而逝。在这世上度过的日子并不总是美好的，但暮尘依旧热爱这片大地。过去每一天里的点滴小事，总有那么几件能让她展露笑颜。生活中总会有值得期待的事、值得牵挂的人出现，所以才盼望明天的到来。她忽然想到合住的新室友，周茗。周茗总能让她感觉好像她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但明明才相处了两个月不到，而且，她很像暝。&#xA;        暮尘不是很喜欢这么想，仿佛她把周茗看成一个替代品才跟她合住一样。逝去的人无法归来，她时常提醒自己，又总是控制不住地把她和暝往一块联系。她清楚自己很容易沉溺于回忆过去，于是在与周茗相处时更多了几分拘束。&#xA;        夜色取代了暮色，银河换下了晚霞。大地陷入黑暗，但对她来说不是。即使只有星辰的微光，对龙来说也足够了。人类的眼睛做不到，所以他们害怕黑暗。当视觉充当了信息收集的最重要一环时，“看不见”就代表了未知，而未知会带来恐惧。于是他们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留在烛火边，以自由为代价驱散方寸间的黑暗。&#xA;        她向下一瞥，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山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敛翼俯冲，落到了山间的一片空地。&#xA;&#xA;玖月拾叁（2020.10.3）&#xA;&#xA;       刚入学那个月，周茗曾问过她的生日。得到暮尘答复后，周茗愣了一下，继而有些沮丧地撅了撅嘴。&#xA;       “已经过了吗……”&#xA;       暮尘没有接话。她的生日并没有过，只是周茗不知道她说的是旧历而已。事实上，所有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那个日子，但这一天，却是因一场灾难被人们记住的。&#xA;       那是天鼎山爆发的日子。&#xA;       一千多年前的那场灾难毁掉了人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岩浆闪烁着不祥的红光，吞噬掉被它触碰的一切；肥沃的田地，苍翠的森林，转瞬间化成了灰烬，被掩埋在厚重的火山灰下。&#xA;       生灵涂炭。这是暮尘第一次看到的世界。无知的人类把火山爆发怪罪到她身上，觊觎她的鳞和角，又畏惧她的力量。从那时起，过上平静的生活对她来说就成了一种奢求。&#xA;       那两百多年大概可以算得上轰轰烈烈吧。暮尘现在时常会这么想。被蔺魁唤醒后，她像一个普通人类一样上学读书，才第一次体验到平凡的生活是什么样子。&#xA;       思绪交织，她打开房间的门。房间里关着灯，但有一股香气悄悄溜了出来。暮尘忽然愣住了，无他，只因这场景过于熟悉，又恰好是她最思念，却最不敢回忆的部分。&#xA;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xA;       恍惚中，暮尘没有开灯，而是托起一小团火，照亮了房间。火光映照下，她看到桌上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长寿面，和趴在桌边的少女。少女抬起头，冲着暮尘笑了笑。&#xA;       眼前的画面与多年前的那个日子重叠在一起，同样的傍晚，同样的笑颜，同样清澈的眼睛。可惜，桌边那人，再也回不来了。&#xA;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xA;       “龙也会哭吗？”&#xA;       一滴泪水顺着暮尘的脸颊滑落，“啪嗒”一声滴在了地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但她控制不住。&#xA;       会的，龙也会哭。可惜答案来得太迟，问问题的人已经消逝在历史的洪涛中了。&#xA;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哦越过谎言去拥抱你……&#xA;       “她已经走了！死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xA;       “会这样消沉的，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你啊……”&#xA;       “节哀。”&#xA;       我见到她了，真的。&#xA;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xA;       “生日快乐，暮儿。”&#xA;&#xA;返璞（2023.1.10）&#xA;&#xA;       早春的傍晚，周茗匆匆地赶着路。时至今日她仍不明白，怎么会有住在高档小区的人想找室友合住，甚至不用她付一点房租，更不明白这等好事为何会落到自己头上。不过也许最离谱的是，这位她原本以为说不定能当她奶奶的神秘人士，居然是跟她同级的大学生。&#xA;       太离谱了，真的。&#xA;       周茗是在网上看到那个寻室友的帖子的。“寻室友一位，无需付任何费用，要求如下：女，最好就读于济陵大学大一，有意者请留联系方式。”一看地址，是一个位于济陵大学附近的高档小区。周茗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留了联系方式，没想到人家居然真的加了她。那人的头像是一个玉雕一样的东西，后面隐约能看见书架上摆着的典籍和卷轴。大概是什么性情古怪的文艺富豪吧，她想，反正只是找个地方住，相处不来大不了回学校住宿舍嘛。对方很快跟她约好了见面商谈的时间地点，全程没有一句废话。顺畅的沟通成功将周茗对这位可能成为未来室友的女子的期待值拉高了许多，也让周茗对她的印象从奇怪的富豪变成了精干的企业家。&#xA;       直到她真正见到这位奇人。&#xA;       坐在咖啡馆的窗边，周茗心不在焉地翻着随手带出来的小说。她听见向自己走来的脚步声，一抬头，见到的却是一位与脑内想象相去甚远的少女。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周茗感到心头无来由地一跳，下一秒，对方冲她一笑，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暮尘，蔺暮尘。”&#xA;       周茗盯着暮尘手腕上绕着的一串古色古香的珠子，有点恍惚地跟她握了下手。这跟她预想的差太远了。怎么会是一个看上去和自己同龄的少女呢？难道这个年纪就已经有了这般不可小觑的经济实力了？满脑子都是诸如此类的问题，稀里糊涂聊了一会后居然就这么定下来了。到现在，周茗对这次见面留下的唯一印象就是暮尘手上的珠串和她深邃的眼睛。这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身上，有一种岁月积淀的痕迹，本该充满矛盾感，却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xA;       后来周茗才知道，暮尘的年龄远超过她外表看起来的样子。&#xA;       周茗在小区里一路小跑，直到快到家才微微放缓步伐。她抬头望了望天，如火的晚霞在天边自由地舒展，太阳的半个身子已然沉到了地平线下方。她看见房子的天台上有个人影站着，被夕阳镀上了一道柔和的金边。那是暮尘在等她。&#xA;       “再过一些日子……我会向你展示最真实的自己。”那天暮尘这么向她承诺。“我需要一些时间，抱歉，那些过去的日子……说实话，我不是很想再次面对。”暮尘从不食言，于是周茗等了。从深秋到初春，她好奇，她急切，她渴望知道关于暮尘的一切。那次是周茗鼓起勇气准备了长寿面，让二人的关系更进一步，现在轮到暮尘迈出她的一步了。&#xA;       周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心跳平缓下来，却收效甚微。她干脆闭上眼，再次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天台沉重的铁门。&#xA;       睁眼，视线所及之处都被抹上了绚烂的彩霞。下一刻，她注意到在天台的边缘，蹲坐着一只几乎和霞光融为一体的巨兽。言语的能力好像被调皮的妖精夺走了一样，她抓不住任何词语来形容她的所见所想。巨兽静静地注视着她，夕阳一般火红的眼瞳有几分妖异，却并不显得凶残。周茗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巨兽也站起身向她走来。她终于看清巨兽的全貌，一只体型纤长的龙。&#xA;       走到面前，周茗才惊觉体型差距之大。巨龙大约有她两倍高，她只好奋力抬头，仰视这神话中的生灵。说不清为什么，她试探性地伸出一只手，伸向那高贵又美丽的头颅。巨龙朝她低下头，让她的指尖得以触碰到金色的鳞片。凉凉的，有着细致纹路的龙鳞，触感甚至有些柔软。那双平静的眼睛映照着暮色，闪烁着宝石般的火彩，似乎是带有几分悲悯地看着周茗。谁又知道，这一眼究竟是穿过了多少岁月，才最终落到这一人身上？&#xA;       周茗缓缓放下手，向前一步，展开双臂搂住了巨龙的脖颈，感受着鳞片下强劲的肌肉。她把耳朵贴到巨龙胸口，细细倾听着巨龙的心跳。&#xA;       砰咚、砰咚。&#xA;       平缓，有力，充满生机。她闭上眼，放缓呼吸，直到自己的心跳与之同步，才长舒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xA;       “暮儿？”&#xA;       巨龙向她颔首，伏下身子示意她上去。周茗小心翼翼地攀上她的脊背，在肩胛之间找到了一个刚好容一人跨坐的位置。暮尘待她坐稳后走到天台边，轻巧一跃，冲向漫天飞霞。&#xA;       风在周茗耳边呼啸，像一只随性的手，揉乱了她的头发。原来飞行是这种感觉啊，她想，能够突破重力的束缚，多么自在。她甚至放开了一只手，如同划船时伸手触碰水面一样，让风从指缝中流过。有点痒，她笑了，笑声被风冲散，同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一起消散在了晴朗的夜空中。&#xA;       她彻底放松下来，俯身向前，把脸埋入巨龙颈后蓬松的鬃毛中。温暖舒适的毛发包围着她的脸，让她一瞬间竟产生了些许睡意。&#xA;       “暮儿……”&#xA;       她轻声呼唤暮尘。&#xA;       “……我喜欢你。”&#xA;       也许只是一声梦呓，却一字不落，落入暮尘耳中。&#xA;       砰咚、砰咚、砰咚。&#xA;       心跳，加速了呢。&#xA;&#xA;       风声停止时，周茗醒了。不那么稳当地滑落到地面后，金光大炽，巨龙变回了那个她熟悉的暮尘。这时她才看清，暮尘把她带到了一片林间空地，在空地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扇紧闭的大门。&#xA;       黑暗中，暮尘的左眼微微闪烁着暗红色的光。她缓缓开口道：&#xA;       “吾负自由之翼降于世，然人族以枷、符束吾之爪，缚吾之翼，困吾之形，使吾不得遍游四海，而困于此山之上……”&#xA;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更有力，像是在念诵着某个古老的咒语。&#xA;       “汝问吾为何许人也？”&#xA;       周茗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xA;       “——吾乃妖龙暮尘。”&#xA;&#xA;冬至日（2023.12.20）&#xA;&#xA;       “明天就是冬至了，你们家一般会在这天吃什么呀？汤圆还是饺子？”&#xA;       闻言，暮尘手中的笔顿了顿，一抬头，刚好对上了周茗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我的意思是，我们明天吃什么？”周茗笑着补充了一句，充满期待的眼神像极了一只等待出去散步的小狗。&#xA;       “嗯……我们家的习惯是早上吃汤圆，晚上吃饺子。”&#xA;       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周茗愣住了，有些惊讶地眨眨眼：“诶？”&#xA;       “我养母是北方人，养父是南方人。”暮尘简短地答道，“你呢？”&#xA;       “我们家嘛，以前奶奶会在这一天包饺子给我吃，后来奶奶中风了，一个人没法包，我又要上学，没时间帮忙……已经好久没在冬至吃过饺子了。”&#xA;       房间内短暂的陷入了沉默，直到暮尘突然开口：“那，要一起包饺子和汤圆吗？不想自己动手的话，我现在出去买些包好的。”&#xA;       周茗的隐形小尾巴又开始摇了。于是两人去菜市场买好了食材，准确来说是汤圆馅和糯米粉。家里有面粉、茴香和猪肉，所以不需要再买饺子的料了。&#xA;       回到家时已是黄昏时分，吃完晚饭，天更是黑透了。二人决定今晚先包汤圆，明天再包饺子。&#xA;       暮尘给周茗演示如何包汤圆，周茗认真的学着，包出了她的第一个汤圆：表面坑坑洼洼的，有些部位甚至隐约可见内部的黑芝麻馅，形状也不如暮尘的匀称。暮尘只是笑笑：“没事，第一个总是这样的，多练练就好了。”&#xA;       于是，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汤圆诞生了，一开始还能分得清哪个是谁包的，到后来，两人的汤圆从品相来说已经不分上下了。一晚上，冰箱里多了一抽屉白白胖胖的汤圆，周茗开心地清点好汤圆，把它们整整齐齐地送了进去。&#xA;       时间已经不早了，美美的洗了个澡后，周茗突然心血来潮，走向了暮尘的卧室。轻轻敲了三下门，她推开了房门。房间的顶灯是那种温暖的黄光，床头还点了一盏台灯，照着主人手中的一本书。这场景简直就是一幅油画，其中的人物和元素都处在最恰当的位置，让人连呼吸都不忍送向画中。&#xA;       “……阿茗？怎么了？”暮尘听到她的脚步声，合上了手中的书。周茗没有回答，她几乎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的跳动声。为什么突然来暮尘的房间？她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xA;       试探着迈出脚，一步，两步，三步，接着轻轻跨坐到房间主人的身上。手搭上暮尘的腰，身体前倾，直到鼻尖相碰。她等待着身下人的动作，对方却迟迟没有反应，只有眼底越来越浓的笑意。&#xA;       暮尘十分有耐心，但周茗忍不住了。她索性闭上眼，往前一贴，碰到了那柔软冰凉的唇。暮尘的一声轻笑被堵了回去，变成了一个绵长的吻。&#xA;       直到周茗快喘不过气了，两人才分开。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烧，下一秒，发现暮尘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自己的腰带。&#xA;       “可以吗？”暮尘问她。周茗握住暮尘的手，轻松扯开了系得并不紧的腰带。室内虽然开了暖气，仍然比不过人的体温，在睡袍敞开时，周茗还是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一个更凉的物体贴了上来。是暮尘的手，一个个挑开了周茗睡衣的扣子。&#xA;       直到胸口的衣服彻底敞开，周茗才想起来去解暮尘的腰带。睡袍滑落肩膀，周茗惊讶的发现暮尘并没有穿别的衣物。充分锻炼过的身体拥有流畅的肌肉线条，仔细一看，在躯体的各处，散落着大大小小的伤 疤。周茗呆住了，突然明白为什么暮尘的皮肤永远被遮得严严实实。&#xA;       注意到周茗的目光，暮尘轻声说：“没事的，都过去了。”&#xA;       周茗却猛的扑向暮尘，火热的皮肤跟冰凉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暮尘感到有几滴滚烫的液体滴在了自己的背上。她轻轻拍着怀中的人，直到她抬起头，眼角微红。说实话，周茗也不太明白为何这些伤疤会让她情绪波动这么大，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xA;       两人对视，再次亲吻，这回远比上次激烈。暮尘的舌头灵活地撬开了周茗的唇齿，更加亲密地纠缠着。周茗在恍惚中被推倒到床上，只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唤醒了什么猛兽。&#xA;       贪婪的巨龙醒了啊，她想。紧接着，她呼吸一顿，无暇继续思考这些——暮尘舔了一下她的脖子。&#xA;       粗糙柔软的舌头划过脖颈处敏感的皮肤，她忍不住哼了一声，声音很小，却逃不脱暮尘的耳朵。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周茗的喘息明显变得粗重了，又不甘示弱地在暮尘的脖子上啃了一口。暮尘则开始开拓新的领地，颈窝、锁骨、胸口，直到乳尖，周茗终于压抑不住愉悦的呻吟。与此同时，暮尘的手伸向了那片尚未开发的隐秘之处。&#xA;       经过之前的挑逗与爱抚，周茗的身体早已做好更进一步的准备。暮尘的手指摸索着探向早已泥泞不堪的深处，轻轻揉搓了几下，便让周茗难以自制的颤抖起来。羞耻心作祟，她咬着牙硬是没叫出声，谁料暮尘突然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没关系，不用忍着，我喜欢听。”&#xA;       更加羞耻了。周茗把脸埋入手中，却被暮尘拨开。等等，为什么会有黏糊糊的触感……？一瞬间，她明白了，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xA;       也许是想扳回一局，周茗愤愤地咬了一口暮尘的肩，又在她喉头留下了一个吻痕。暮尘“嘶”了一声：“你是小狗吗？可真会挑地方啊，尽在些不好遮的位置。”一边说着，手上突然加重了力度，直接剥夺了周茗回嘴的机会。&#xA;       “哈嗯……不……好遮，就……呜……别遮嘛……”&#xA;       虽然断断续续的，还是努力反击了。暮尘挑了挑眉：“好哦，这可是你说的。”&#xA;       周茗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但又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多想。一阵阵直冲云霄的快感让她无法继续回应暮尘，唯有喉间泻出的声声喘息。&#xA;       等周茗缓过神来，暮尘又开始了新一轮攻势。亲吻与舔舐交织着一路向下，双腿被轻松分开，这回进攻的武器变成了更加灵活的舌。&#xA;       龙的舌头是像猫科动物一样有倒刺的，化成人形后也比普通人的要粗糙许多。过于强烈的刺激冲击着周茗的大脑，让她感觉近乎昏厥。快感再次将她送向顶峰，周茗无意识地发出了欢愉的呜咽，眼角也挂上了一滴生理性的泪水。&#xA;       暮尘轻轻舐去她眼角的泪滴，又惹得周茗一阵颤栗。周茗搭上暮尘的腰，说不清是乞求还是撒娇，小声说道：“暮儿……别再欺负我啦……”&#xA;       小狗在摇尾乞怜，怎么能不奖励她呢？&#xA;       “你累不累？”&#xA;       周茗的神志其实已经不太清醒了，听到这个突兀的问题时愣了一下。“嗯？没有吧。”&#xA;       “那，还想要吗”&#xA;       周茗犹豫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继续疯狂下去，明天怕是要下不了床了，可是肉体的快感又在敦促她开口索要更多。&#xA;       暮尘眯了眯眼，舔了一下嘴唇：“那就再来一次吧。”&#xA;&#xA;       翌日，周茗醒的时候仍有点昏沉。昨晚发生了什么？她掀开被子准备换衣服，大腿根部一个牙印提醒了她。被子唰地盖了回去，这回还蒙住了头。她的脸后知后觉的红了起来，所有记忆都很清晰，一切的亲密与欢愉并不只是她的美梦。她们做了几次来着？三次……不对，暮尘抱着她去清洗时她又要了一次。&#xA;       第一次床笫之欢就如此疯狂，以后要怎么办啊？她甩甩脑袋，不是这个问题吧！&#xA;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暮尘端着一碗汤圆进了房间，放到了床头柜上。“别这样蒙着头，太闷了……该吃早饭啦，快去换衣服吧。”&#xA;       周茗猛的从被子下面弹起来，搂住了暮尘的脖子：“老爷昨晚好生勇猛，可叫奴家今日起不来床了呢。”&#xA;       暮尘不为所动：“可昨晚分明是小姐主动要的。话说回来，昨晚的‘服务’，小姐可还满……唔！”&#xA;       话没说完便被唇瓣堵住了。“知道啦知道啦，你先出去，我一会就下来。”&#xA;       “嗯，别着凉了。”暮尘回应，指尖顺着周茗的脖子滑落到胸口，轻轻点了一下。周茗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一丝不挂的状态。&#xA;       很好，脸又红得跟发烧了似的。&#xA;       迅速穿好了衣服，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汤圆，周茗去到客厅，看见暮尘正坐在桌边写着什么。听到她过来，暮尘收起了桌面上的东西，示意她过去。&#xA;       周茗坐到暮尘旁边，暮尘斟酌片刻，开口道：“晚上要不要去我家吃饭？把我们包的饺子和汤圆带过去一起吃。”&#xA;       周茗瞪大了眼：“去你家？这……不合适吧，再怎么说我也只是个外人……”&#xA;       “外人？那这是什么？”暮尘挑眉，指指自己的脖子。目光下移，周茗在暮尘白皙的脖颈上看到了十分扎眼的痕迹。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昨晚怎么就下口那么重呢？&#xA;       见周茗缩成一团，红得跟煮熟的虾米一样，暮尘笑了起来：“某人昨晚还说不要遮呢，怎么这就害羞了？”。她揉揉周茗的脑袋，起身去厨房准备饺子皮和饺子馅，留下羞耻心爆棚的周茗独自凌乱。&#xA;       下午等二人包好饺子时已经接近傍晚。装上一袋汤圆和一袋饺子，周茗坐上了暮尘的车。一路上，她一直有点恍惚，直到下车时都没彻底搞清楚状况。只听见暮尘说放松就好，不必紧张。&#xA;       怎么可能不紧张啊，这不是相当于去见家长吗？&#xA;       等一下……暮尘完全没有遮掩脖子上的痕迹啊啊啊啊啊！&#xA;       她几乎停止了思考，全凭本能地进了暮尘家，回应着蔺魁和曹云鹤关切的问候。好在两人都没有询问什么过于刁钻的问题，只是一些十分家常的对话。周茗并没有留意到的是，蔺云依把暮尘拉进了房间。&#xA;       “所以你们两个是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才来见家长？不是早就叫你带人家过来见见的吗？”蔺云依双手抱在胸口，语气却没有责怪的意思。她的目光在暮尘脖子上那个显眼的痕迹顿了顿：“我说你呀，是不是昨晚欺负她了？那孩子不像是占有欲这么强的人。”&#xA;       暮尘笑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也许只是暴露本性了呢。”&#xA;       蔺云依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想再说点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xA;       她们出来时正见到周茗和父母相谈甚欢。两人相视一笑，没有打扰这边热火朝天的对话，走向厨房煮上了饺子。&#xA;       时间把控的很好，在周茗感到口干舌燥时，热腾腾的饺子出锅了。大家围坐在餐桌旁，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这顿丰盛的晚餐。&#xA;       好久没见过这么温馨的场面了。周茗的视线突然有些模糊。家的感觉……好怀念啊。&#xA;&#xA;       饭后，蔺云依说想和周茗单独聊聊。周茗有点忐忑，但还是跟了过去。房间里，蔺云依沉默了一会，有点突兀的开口道：“暮尘之前经常和我提起你。”&#xA;       她说，她遇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阳光，开朗，活力满满，如同冬日的暖阳。&#xA;       最开始的时候，她说，你会让她想起另外一个人，但是你们实际上又相差甚远，这让她感到困惑，甚至有点茫然无措。&#xA;       后来她说，你是不一样的。人总会怀旧，但我很高兴她走出来了。她说她很幸运，遇到的人是你。&#xA;       暮儿总是不太坦率……她应该没跟你说过这些？多跟她聊聊吧，有的事情，回避是没有用的。&#xA;       “我希望你们能对对方负责，不管是感情上还是身体上。”&#xA;&#xA;       回到她们自己的家时已经很晚了。周茗洗完澡，又跑去了暮尘的房间。&#xA;       “云依姐姐告诉我，你曾经说我像另一个人。”&#xA;       暮尘的表情有点古怪。“你什么时候叫她叫的这么亲密了……”&#xA;       她直视暮尘的眼睛：“可以……跟我讲讲她吗？”&#xA;       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xA;&#xA;       （二人从蔺家走后）&#xA;       蔺魁：（指着脖子）啧啧啧，小情侣感情真好&#xA;       曹云鹤：感情真好（真诚）&#xA;       蔺云依：爸你酸什么&#xA;       蔺魁：（捂心口）女儿大喽，留不住啦（看云依）我可要成空巢老人喽（假装擦眼泪）&#xA;       蔺云依：……我看你明明挺开心的&#xA;&#xA;吐真剂（2025.1.29）&#xA;&#xA;       时间已经接近半夜，暮尘却还没有回到家中。周茗坐在床边，犹豫地盯着手机锁屏上的时间。要不要给暮尘打个电话呢？正这么想着，屏幕上突然出现了钟离影的来电。她被吓了一跳，差点摁到挂断上。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那边传出了来自狐妖的声音：“你方便过来接一下暮尘吗？她……呃，有点不适合一个人回去……”&#xA;       不知为何，钟离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周茗感到一丝惊讶：“喝多了？”&#xA;       “那倒不是……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你先来我家吧！开车过来。”&#xA;       电话被对面匆忙挂断了，在声音断掉的那一瞬间，周茗隐约听到背景传来玻璃摔碎的动静。虽然有些不妙的预感，她还是迅速换下了睡衣，出发去接暮尘。&#xA;       作为刚拿到驾照的新手，周茗开车时还是有点忐忑，好在她们住的区域，城市早已陷入梦乡。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钟离影家，迎接她的是完全意料之外的场景。狐妖原本算得上敞亮的客厅现在完全被一只巨大的金色生物占据了——虽然这让屋内的光线更加刺眼，却也让房间毫无立足之地了。&#xA;       那是暮尘的本体，她见过一次，不过也只有一次。暮尘似乎很不愿意以这个形象出现，在那一次之后，无论周茗如何央求想再看一次，都被暮尘以各种理由转移话题搪塞过去了。她转头看向唯一可能的罪魁祸首，后者则心虚地扭开了头，开始研究起地板上一摊疑似花瓶的碎片的东西。&#xA;       幸好钟离影不是什么不坦率的家伙。三“人”陷入沉默后，她很快又开口打破了寂静，向周茗解释造成目前的状况的原因。&#xA;       “所以，是你在尝试配制新的符水，本来效果应该类似〇利〇特里的吐真剂，但是出了点问题导致变成现在这样了？”周茗伸手轻轻抚摸着巨龙的脑袋，试图总结刚刚钟离影说的，“从言语的真实变成身体的真实了吗……”&#xA;       这两人在某些方面意外的很像呢，钟离影暗自感叹了一下。&#xA;       “那我要怎么把她带回去？”&#xA;       好问题。狐妖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她挠了挠头：“呃，你去问问暮儿能不能变小一点？她从被变成这个状态开始就不愿意听我说话了……按理说这个符水的作用应该不至于强到能限制她改变大小的能力，我觉得是可以变的。”&#xA;       周茗闻言，又摸了摸龙的脑袋。“小一点，可以吗？不然没法带你回去呀。”&#xA;       暮尘往后缩了缩，乖乖地变成了一只猫的大小。&#xA;       钟离影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xA;       周茗小心地把暮尘抱起来，感受到了相比同体型的猫更重的分量，这让她不太能找到合适的姿势。好在暮尘自己攀住了她的肩头，减轻了一部分重量。在钟离影再三表达了歉意后，她们出发回家了。&#xA;       本来打算把暮尘放在后座，奈何她的爪子紧紧抓着周茗的衣服，根本放不下来，她只好叫暮尘再变得小一些，好能让她安稳地待在自己腿上。路程并不远，可周茗总觉得腿上这只小小的暮尘似乎很快就睡着了。&#xA;       ……有那么舒服吗。&#xA;       回到家时，钟表上的指针早已走到了第二日。周茗拎着有点不情愿的暮尘到浴室，接了一盆热水开始擦拭她的鳞片。期间暮尘尝试挣脱，却总在爪子碰到周茗的瞬间收住了动作，只能通过喉咙发出不满的呜呜声。一番折腾后，总算是完成了“洗澡”的任务。&#xA;       在周茗换上睡衣时，暮尘就窝在床上盯着她。虽然双方早已坦诚相见，可是在这种状态下，多少还是感觉有点不自在。&#xA;       像被捕食者盯上的猎物。&#xA;       果然，在换好衣服时，暮尘的体型毫无预兆地变大，瞬间将周茗压在了身下。她感到自己的心在狂跳，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暮尘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喉部的动作，直到周茗因为受不住这少见的炽热目光而别过了脸。&#xA;       她索性闭上了眼睛，思考着出错的符水到底带来了哪些效果。更坦率了吗？倒也挺好的，只是不知道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xA;       某个柔软又略有点粗糙的东西接触到了周茗的嘴唇，她骤然睁开了双眼。龙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嘴唇，因此无法完成被定义为亲吻的动作，舔舐则代替了这一表达爱欲的行为。但是作为一个人类，这种行为对周茗来说还是有点超前了。她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嗔怪的话还没说出口，暮尘又轻轻舔了她一下。&#xA;       很好，这下小周的大脑彻底死机了。&#xA;       暮尘歪了歪头，似乎对周茗的反应非常满意。下一次的舔舐则落在了颈侧，又引得周茗倒吸一口气。与此同时，龙尾也不安分地缠上了她的腿。&#xA;幸好在周茗的理智之弦即将崩断时，暮尘停止了动作，转而将头轻轻靠在了她的胸口上。与成人同等体型的妖族现在完全趴在周茗身上，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眼。&#xA;       周茗松了一口气，抬手抚摸暮尘颈后蓬松而柔软的鬃毛。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位有点让人捉摸不透的伴侣很像一只大猫。不愿直接透露自己内心的渴求，总是保持着一点神秘感，但也给周茗带来了十足的安心感。她任由思绪飞起，沉入了梦乡。&#xA;&#xA;       第二日睁开眼时，身边金色的猛兽已然不见了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她更加熟悉的黑发女子。由于暮尘往往早起，周茗很少有机会看见暮尘的睡颜。还未等她欣赏够，眼前的人睫毛突然轻轻颤了颤，睁开了眼。周茗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腿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了。&#xA;       等一下，是暮尘的尾巴……？&#xA;       暮尘的眼神还处于刚睡醒的平静无波状态，周茗这一动，让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随即是歉意。&#xA;       缠在周茗腿上的“绳索”迅速松开了。“抱歉，没弄伤你吧？”&#xA;       她坐起身，掀开被子开始检查周茗的身体状况。除了一点轻微的红痕以外，并没有更多的损伤。暮尘这才放下心来，抬头却看见周茗将通红的脸藏在了手的后面。&#xA;       周茗从指缝中瞥见暮尘脸上一丝藏不住的坏笑，恼羞成怒地将暮尘扑倒在床上，捂住了她的眼睛。&#xA;       “不准我看吗？”&#xA;       听起来倒是无辜得很。&#xA;       “哪有你这样的……”周茗小声嘟囔。&#xA;       二人以这个奇怪的姿势僵持了一小会，最终是周茗手酸了。被迫放开之前，她警告暮尘说不许睁眼，暮尘也就依言照做。&#xA;       眼睛闭上的时候，暮尘的样子看起来比平时要柔和许多。鬼使神差地，周茗凑了上去，轻轻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又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暮尘的。意料之外的是暮尘突然往前动了一下，让两人的嘴唇短暂地碰到了一起，又迅速分开了。&#xA;       简直就是蜻蜓点水，这可会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多了啊。&#xA;       至少，今天不是工作日。&#xA;&#xA;Ectotherm? Endotherm! （2025.10.29）&#xA;&#xA;       “说起来，你算是冷血动物吗？啊，不是那种意思，我是说像蜥蜴那样的冷血动物。”&#xA;       暮尘放下手中的书，短暂思考了一下。&#xA;       “从体温上来说，确实会比你们低一些……但是也能维持在恒定范围内，不会像蜥蜴它们那样需要晒太阳来调节。不过‘变温动物’这个称呼可能没那么准确，现在我们一般叫外温动物和内温动物了。”&#xA;       周茗靠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暮尘在夏天的时候简直是最舒服的靠枕，比冰丝被还管用，有着恰到好处的凉意还不会被人的体温捂热。可是到了秋天开始降温，每次摸到她的手，又总是让周茗下意识地觉得她是不是没穿够衣服，随后才会想起来，哦，这家伙不是人类来着。&#xA;       “现代存活的动物里，哺乳动物和鸟类都是内温动物。一些比较新的研究表明恐龙也很可能是内温动物——不过鸟也可以看成是活到了现代的恐龙。我倒是不太清楚自己在系统发育树上该在什么位置……当成恐龙的一支也不是不行吧。”&#xA;       在秋冬季节，暮尘的肢体接触意愿会明显上升，不过她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点。周茗决定把这个作为自己的小秘密藏起来。她往下滑了一点，把头埋到暮尘肚子上，感受着她的身体随着呼吸缓缓上下起伏。一只凉凉的手摸上了她的脑袋，被她拽下来贴到自己颈边。&#xA;       不知过了多久，那只手终于被捂热了一点。周茗抬头，恰好对上暮尘那双藏着一丝笑意的红黑眼瞳。&#xA;       “我怎么不知道家里还养了一只黏人猫呢？”&#xA;       周茗装作恼怒状伸手捏了捏暮尘的脸，顺手攀着她的脖子坐了起来。&#xA;       “哟，还会挠人。”&#xA;       “哪里挠了！”&#xA;       暮尘的脸比看上去的要软一点，周茗再次伸手，这次把她的脸捧了起来。暖乎乎的掌心贴在暮尘脸上，很快让她的双颊热了起来。&#xA;       字面意义上的。&#xA;       她仍只是带着一丝笑意地静静看着周茗，似乎在好奇她下一步的动作会是什么。&#xA;       周茗把手放下来，身体缓缓贴近暮尘，最终贴到了一起。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可以感受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她将头埋到暮尘颈侧，嗅到了淡淡的桂花香。&#xA;       好想这样一直维持下去。直到她的身体也像自己一样暖和。&#xA;       “生日快乐，暮儿。”&#xA;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她的嘴角。暮尘没有说话，但是拥抱的力度略微加重了些许。&#xA;       好想这样维持下去。&#xA;&#xA;在此放下一个提问箱&#xD;&#xA;https://www.pome.vip/3c283076]]&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em>oc合集，按时间线顺序排列，缓慢更新中</em></p>



<h2 id="玖月拾叁-2023-10-27">玖月拾叁（2023.10.27）</h2>

<p>       暮尘仔细地将最后一小堆隆起的土压实，并轻轻放上了一块石碑。说石碑也许不太恰当，那更接近一块比较方正的石头，除了上面刻了一个字以外。
       钟离影站在暮尘身后，好几次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叶阳雪立在稍远一些的桂树下，眉头微微皱着，静静地看着另外二人。钟离影看不见暮尘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暮尘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妙。天知道这条捉摸不透的龙究竟会干出什么样的事。终于，钟离影向暮尘伸出一只手，也许是想拍拍她的肩膀。恰是此时，许久未动的暮尘突然站了起来，手和肩好像巧合，又仿佛注定错过彼此。钟离影心里咯噔一下，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好在暮尘只是转身冲叶阳雪鞠了一躬。“这些天辛苦你了。”叶阳雪摆摆手，“技艺不精，没能真的帮到忙，实在对不住。”暮尘再次鞠躬，起来时拉过钟离影，向石亭走去。钟离影悬置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既然有心思喝酒，就说明还没到最糟糕的境地。
       那晚，二人将暮尘这些年酿的桂花酒喝了个一干二净。从最新酿的开始，一直喝到十四年前的第一坛酒。酒香愈浓，思绪亦重。二人举杯，却十分默契地一语不发，只听得声声瓷碗碰撞的脆响。
       暮尘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想到了哪些事，是第一次在山脚见到的被土匪包围却不见慌乱的少女？看见蛟龙降下甘霖而欣喜的那双灵动的眼睛？还是温度逐渐散失、再也无法在冬天捂热自己指尖的柔软的掌心？
       第二日午后，钟离影路过暮尘住处，看见朱红色的大门半开着，心中一惊，随即推门进屋。屋中空荡荡的，很显然，主人已离去好些时候。茶几上放了一张字条，好像料到了她会过来一样，上面只写了几个字：帮我关好门。字迹工整，并不是匆忙写就。就在此时，她听到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雷声。
       这个季节不应该打雷。她跑到门外，飞身攀上了一棵树，向雷声传来的方向眺望。在目力所及的最边缘，她看见了一个金色的身影。
       钟离影从未见过这个身影，但她立马想到了那是谁。还能是谁呢？</p>

<p>       这是暮尘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张开自己的翅膀。将近八十年的光阴被困在人类的躯体中，她几乎忘记了翼尖划破空气的感受。从她起飞的那一刻起，空中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团乌云，伴随着隐隐雷声。她加快了速度，以免天雷劈中尚处宁静之中的白虎山。
       第一道雷终于落了下来，劈在了左翼中部。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她险些从空中跌落。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金色的鳞甲上出现了一条条焦痕，她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只知道前进，前进，直到终于抵达目的地——玄武山。
       落到地面时，一道雷恰好劈了下来，除了再次打中暮尘，还顺道点燃了山门。守门的弟子在熊熊火光中狼狈地爬上钟塔，拼命撞响了已经落灰的大钟，也敲响了噩梦的序幕。
       一抹银光闪过，干净利落地划开了那个弟子的咽喉。血液喷溅而出的那刻，对面鼓楼上被吓呆的另一人才恍然惊醒，从鼓楼上纵身跃下，试图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场景。可惜没走几步，地狱中的恶鬼便已追上，颈间的寒意和无边的绝望成了他这辈子最后感受到的东西。
       朝雾在听到那阵急促的钟声时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他匆匆抄近路赶到山门，只看见两位师弟的尸体，和一个拾级而上的背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那个朝雾早已十分熟悉的背影回头，血色的眼睛在夕阳的映照中不含一丝怜悯地看着他。那是属于冷血动物的眼神，看猎物的眼神，唤起了朝雾血脉中的恐惧。在玄武宗中修为境界最高的他，此刻却动弹不得。暮尘一言不发，继续向上走去。她的目光移开的瞬间，朝雾才重新拿回僵硬的身体的控制权。他拔出佩剑，向前追去，口中喊道：“别杀他们，冲我来吧！他们是……呃！”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闷哼打断。暮尘的刀柄重重地砸向朝雾的腹部，力道大得直接将他撞到了路边的树根上。她并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继续向山上走去。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再现了许多次，多数是在遇到玄武宗弟子时发生。这种程度的撞击并不足以给朝雾带来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却让他痛苦万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同门被杀害，却没有能力阻止这一惨剧。最后一个师弟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朝雾也无力地跪倒在地。
       他环顾着周围，口中喃喃道：“果然……你们妖族……都是怪物……”
       听到这句话，正准备离开的暮尘停下了脚步。
       “「你们」妖族？朝雾先生，好好看看你的鬓角吧。”
       朝雾的手颤抖着伸向鬓角，又如触电般缩回。在死寂中，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倒影——他的鬓边，生着细细的羽丝。
       暮尘略带疲惫地闭上双眼，向山下走去。身后传来一声绝望的嘶吼，以及利器划开血肉的声音。</p>

<p>       玄武宗惨遭屠杀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各仙门，众人震惊不已，一致认为此妖一日不除则天下无一日太平。于是各路修士在一个月内集结，誓要将这为祸天下的妖孽一举拔除。然数百人苦战九天九夜，所做到的极限仅是成功降下大封，将妖龙封在玄武山下，使其以幼儿状态陷入沉睡。参与这一战的阵修大能惭愧地表示，此封印大约只能保持千年的效力，且是在精心维护的前提下。而冲在阵线最前方的武修更是折损大半，身负重伤已算是幸运。总之，众修士的心腹大患算是处理掉了，虽然是暂时的。
       那个阵修预测的很准。数百年后，封印就已经被世人遗忘，玄武山也逐渐变为传说中有很多机关和暗道的荒山。鉴于玄武宗在山上确实留下了不少危险的遗迹，即使是山下的居民也不会轻易深入山中，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禁地。在时间来到现代后，一个前往玄武山探访古代仙门遗迹的道中人无意间闯入了大封，误打误撞解除了封印。</p>

<p>       蔺魁走在山中因无人打理而遍布青苔的石板路上，抹了一把汗。虽说森林十分茂密，阳光几乎照不到底层，但是过于旺盛的植物也阻止了空气的流动。在盛夏的温度下，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蒸笼。他沿着石板路在山里走了一圈，却没见到太多有意思的东西。山中的遗迹已经被岁月磨蚀得不剩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整体构造也和同时代的阵法大同小异，他有些沮丧地坐在路边，摘下帽子扇着风，试图创造一点凉意。就在此时，路边的一块石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说实话，那块石头长得就像一块普通的饱经岁月的石碑，但是蔺魁能从中探查到灵力流转的痕迹。他费劲地扯开了石碑上缠绕的藤蔓，又扒开厚厚的苔藓，终于得以看到碑上刻下的文字。为了更好地辨认碑文，他把手贴在石碑上，顺着碑文比划，然而日久失修的碑文还是无法完全辨识。当他的手摸到石碑中段时，碑上的文字突然变成了符咒。指尖顺着符文划过时，他清晰地感受到碑中的灵力随着手指开始流转，且愈发激烈。蔺魁暗感不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碑中灵力便随之凝滞，接着却迅速绷紧、断裂了。就在此时，地面震动起来，裂开了一条大缝，来不及反应的蔺魁和石碑一起落入了地穴。
       倒霉的事情发生了。落地时，蔺魁的脚腕传来一阵剧痛。好在他进山时带了登山杖，勉强能当拐杖使。石碑落地时摔成了两段，蔺魁一瘸一拐地挪到石碑旁，不出意料，碑中的灵力已经消散。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想法，他掏出纸笔将模糊不清的碑文描了下来。做完这个，他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的位置似乎是一个墓穴。空气中有股常年见不到光的霉味，地上铺着整整齐齐的砖块，往上则是低矮的拱顶。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方位，觉得这里大概是西边的一个耳室。裂缝虽然就在头顶，还在传来阵痛的脚踝却不允许他试着从此处爬上地面。
       裂缝射入的光只能照亮很小一块地方，墓穴虽然低矮，却十分狭长。他掏了掏背包，居然真的在一个口袋里找到了手电筒。打开手电，蔺魁看见了一个小门。
       看来只能往这边走着看了。
       耳室连着主墓室前的通道。当他弯腰从小门中钻出的那一瞬间，他听到墓室里传来了什么东西相碰的清脆声响。蔺魁瞬间感到寒毛直竖，把手电迅速转向传出声响的方向。
       那里什么也没有。
       蔺魁并没有放下悬着的心。相反，他更紧张了。他慢慢挪向主墓室，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与耳室相比，主墓室倒是十分宽敞，正中央放着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石椁，上面也刻着细密的符文。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看来这是不小心掉入某个大人物的封印了。蔺魁缓慢地沿着石椁向后走去，在石椁背面找到了声响的来源。
       一个看上去三四岁的小女孩靠在石椁边，身上穿着极不合身的衣服，用手挡住了手电筒射向她的光。片刻后，她放下手，睁开了眯着的眼睛。
       毫无波澜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蔺魁，让他打了个寒颤。女孩的右眼是普通的黑色，左眼却如夕阳般血红。</p>

<h2 id="寻-2022-8-30">寻（2022.8.30）</h2>

<p>       蔺魁探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这是今天下午第27次了，但房里那人依然没有想要露面的意思。他轻轻叹口气，低声骂了句“养不熟的龙崽子”，再次重新坐正开始工作。他担心这个决定是否正确，可他做的事仅仅是归还了先人从她那里无端夺走的东西，又能有什么错呢？
她不会有事的，这点蔺魁很清楚，但他无法预测她接下来会做什么。</p>

<p>       暮尘背靠窗台坐在地板上。从被蔺魁捡回来的那天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不是人类，然而过去的记忆在脑海中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找不到，她无法弄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蔺魁像养一个普通人类孩子一样把她带大，她也如同人类小孩日渐成长。在16岁生日那天，蔺魁跟她进行了一次长谈。他告诉她会在高考后帮她解除封存住她的过去的封印，希望她能在人类的社会上立足，而不是恢复力量后就跑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当世外高人。暮尘听完只是点点头，蔺魁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看不出来什么。
       “这些只是我对你的期望，不是条件，明白吗？”
       “我懂。”</p>

<p>       头疼。暮尘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几百年的记忆瞬间涌回大脑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这几百年中甚至很难找到一点顺心的时候。战乱，逃亡，追捕，围猎，血雨腥风，勾心斗角，没有一件是她主动想掺和的。最后那几年好不容易过上安定点的日子，却又结束得那么突然。她内心深处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渴望：她想回白虎山看看。
       她起身打开窗户，稍探风向便一跃而下。没有犹豫，也无需犹豫，在高楼间驰骋的风轻柔地托住暮尘，随着她的心意把她带向远方。待离闹市足够远后，她轻巧地一翻身，化回龙形。她自在地翱翔于天际，而距离上一次舒展双翼已经过了千年。待她抵达目的地时已是黄昏，她低头一看，那片熟悉的林中空地居然还在，遂敛翼俯冲，落了下去。
       干净的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仿佛它的主人刚刚出门远行。千年来，门上的漆居然毫无剥落的痕迹，暮尘暗感吃惊，却在触碰到门的那一刻明白了：是钟离影在门上留了一道暗符。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突然有点恍惚，好像瞬间回到了千年前，她刚在山里巡完一圈回来，而暝已经在家中备好了晚饭。她们一起进餐，菜品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但对两个人而言也足够丰盛。饭后，暮尘会拿出一路上收集到的不知名的小野花，暝则向她讲述今天看到的故事，以及和钟离影对弈的战绩……
       可是门后什么都没有。
       暮尘环顾屋内，所有陈设都和那天一样，甚至没有落上一丝灰尘，但总让人觉得缺了什么。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身上最脆弱的地方被人用一把生锈了的钝刀狠狠地捅了一下，而现在才感觉到那阵剧痛。
       书桌上放了几只纸折的小狐狸，又是钟离影的杰作。这种小狐狸只需要注入一点灵力便可让制作者和持有者远程交流，甚至不会出现信号不良的状况。“比手机还方便呢。”暮尘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她拿起一只，向它注入了一点灵力，小狐狸身上瞬间金光流转，伸了个懒腰，又抖抖并不存在的毛发，接着便摆出一副侧耳倾听的动作。她忽然有些迷茫，到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最终只说了四个字。
       谁知道另一头的那个人还在不在呢？</p>

<p>       “我回来了。”
       钟离影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她愣了将近三分钟，又像是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疯狂地顺着那丝微弱的灵力追踪过去，透过已经模糊的视线，她终于看清了灵力的源头。她回来了，真的是她，她回来了！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下，钟离影想大喊，想发泄，想摁着暮尘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泄愤般地狠狠打了沙发上的抱枕一拳，胡乱抹了把脸，飞速在家门上画了个缩地符，毫不犹豫地踏出门外，来到了白虎山暮尘的住所。
       门半敞着，透出温暖的光亮。暮尘在藏书阁，钟离影一下子就闻到了。她径直冲过去，没等暮尘反应过来就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又在她的肩头锤了几下，接着拉着暮尘不由分说地往外走去：“走，下馆子去，咱可得好好叙叙旧！”
       “……好。”暮尘眨眨眼，她很惊讶，本以为不会收到回音的消息居然真的把钟离影带过来了，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她看着钟离影在门上娴熟地画着缩地符，一脚跨出，瞬间来到了白虎山山脚下灯火通明的闹市。她跟着钟离影来到一间颇为雅致的小饭店，忽然想起还没跟蔺魁说一声自己今晚不回来吃饭，于是向钟离影示意一下，拨通了蔺魁的电话。
       一通电话打完，暮尘看到钟离影充满好奇的眼神。她笑了笑：“我养父。这事说来话长，先吃吧。”</p>

<p>       酒足饭饱，二人决定去找个清静的地方边散步边继续聊。席间，暮尘已经大致把自己这十几年的经历讲述完了，关于蔺魁是怎么闯入镇压暮尘的法阵，又误打误撞将处于幼儿形态、记忆全部被封印的妖龙放出来，最后只好把她带回家作为养女带大的故事。其实一开始蔺魁完全不知道暮尘是什么人，只是本能的觉得这小孩不简单，也不敢放任一个刚刚苏醒、连走路都走不利索的孩子在荒无人烟的深山里瞎晃悠。回去后，他花了将近六年才查清楚自己放出来的是怎样一个角色——没办法，那段时期整个华夏动荡不安，几乎没有文字资料保存，而他仅有的线索是挂在暮尘腰间的一块龙形玉佩上以鸟篆文刻写的两个字，甚至连辨认这两个字都去了两个月时间。综合她对这两个字的反应，蔺魁得出结论——这是她的名字，“暮尘”。
       现在轮到钟离影了。她耸耸肩，说：“其实我这么多年基本没干什么。那天你走之后，我等了几个月都不见你回来，我就离开了白虎山，四处游走，时不时做些小生意赚点盘缠，同时打听有没有你的消息。就这么过了几年，我觉得朋友不在的日子还不如睡个好觉，就找了个清净地方睡了百来年，醒来时已经改朝换代，但其实生活并没有什么改善。我出去了数月，仍觉得无聊，就再一次睡觉去了。就这么睡睡醒醒，直到大约二十年前，我又一次醒来。这次，世间的面貌变了太多，许多新奇的事物出现，于是我决定好好过段日子再说，你也看到了——”她突然止住了话音，笑容逐渐淡去，缓缓低下头，显得有些落寞，又轻声道：“我已经放弃找你了，暮儿。但我还是会常常想到你，想到这些日子如果你还在，会多出多少快乐。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可是——”
       话音再次戛然而止。钟离影咬紧牙关，努力想让情绪平复下来，最终还是任由泪水滑落脸颊。“算了。不说那么多了。回来就好。”
       两人又继续天南海北地瞎聊，直到小公园里只剩下二人自在的身影。暮尘随手打开手机想看一眼时间，却发现屏幕上显示着好几个蔺魁打来的未接来电，大约是一小时前的事了。
       “怎么，催你回家了？”
       “没事。只是告诉我他要睡了，敲门不会有人应罢了。”
       “那我送你回去？”
       “我今晚在白虎山过吧。回去太远了，就不麻烦你了。”
       钟离影执意要把暮尘送到白虎山。两人告别时，东方已经隐约透出一点鱼肚白。再一次独自一人，看着屋内的布置，往日的许多场景又一次浮上眼前。深吸一口气，还能隐约闻到暝身上的皂角味。她抱着被子努力捕捉着这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在纷乱如麻的思绪中，最终还是沉入了梦乡。
       她的梦很混乱。暮尘梦到和钟离影谈天说地，向叶阳雪请教医理，但更多的是暝。从初次见面时帮她赶走了山贼，到二人真正互通心意，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虽然平淡，色彩却比以前鲜艳了不知多少。看到新鲜事物时眼里的光、遇上可爱的小动物时嘴角的笑、得到各种小礼物时脸上的兴奋，让暮尘多少次想，自己曾经遭受的一切换来眼前之人，倒也值得。
       可梦终究是会结束的。暮尘起身，看到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打在墙上。身边并无第二人的身影，屋子里也空空的，总让人觉得缺了什么。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始整理凌乱的被子。
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暝带给她的不仅是快乐，更让她相信明天的美好。她收拾好床铺，在大门上再次画好封符，从林间空地奋力一跃，起身返航。
       远处藏龙潭的水边，一棵老桂树虬结的树根间，一块覆满了青苔的石碑正在阳光下温和地闪烁。</p>

<h2 id="归途-2021-10-16">归途（2021.10.16）</h2>

<p>        锋利的翼尖划破傍晚慵懒的云层，巨龙在空中看着世间万物被夕阳镀上一道柔和的金边。余晖是太阳一天中最后的温柔，她想。她舒展双翼，任凭气流托起身躯，漫无目的地在空中翱翔。
        思绪随风而起，又随风而逝。在这世上度过的日子并不总是美好的，但暮尘依旧热爱这片大地。过去每一天里的点滴小事，总有那么几件能让她展露笑颜。生活中总会有值得期待的事、值得牵挂的人出现，所以才盼望明天的到来。她忽然想到合住的新室友，周茗。周茗总能让她感觉好像她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但明明才相处了两个月不到，而且，她很像暝。
        暮尘不是很喜欢这么想，仿佛她把周茗看成一个替代品才跟她合住一样。逝去的人无法归来，她时常提醒自己，又总是控制不住地把她和暝往一块联系。她清楚自己很容易沉溺于回忆过去，于是在与周茗相处时更多了几分拘束。
        夜色取代了暮色，银河换下了晚霞。大地陷入黑暗，但对她来说不是。即使只有星辰的微光，对龙来说也足够了。人类的眼睛做不到，所以他们害怕黑暗。当视觉充当了信息收集的最重要一环时，“看不见”就代表了未知，而未知会带来恐惧。于是他们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留在烛火边，以自由为代价驱散方寸间的黑暗。
        她向下一瞥，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山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敛翼俯冲，落到了山间的一片空地。</p>

<h2 id="玖月拾叁-2020-10-3">玖月拾叁（2020.10.3）</h2>

<p>       刚入学那个月，周茗曾问过她的生日。得到暮尘答复后，周茗愣了一下，继而有些沮丧地撅了撅嘴。
       “已经过了吗……”
       暮尘没有接话。她的生日并没有过，只是周茗不知道她说的是旧历而已。事实上，所有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那个日子，但这一天，却是因一场灾难被人们记住的。
       那是天鼎山爆发的日子。
       一千多年前的那场灾难毁掉了人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岩浆闪烁着不祥的红光，吞噬掉被它触碰的一切；肥沃的田地，苍翠的森林，转瞬间化成了灰烬，被掩埋在厚重的火山灰下。
       生灵涂炭。这是暮尘第一次看到的世界。无知的人类把火山爆发怪罪到她身上，觊觎她的鳞和角，又畏惧她的力量。从那时起，过上平静的生活对她来说就成了一种奢求。
       那两百多年大概可以算得上轰轰烈烈吧。暮尘现在时常会这么想。被蔺魁唤醒后，她像一个普通人类一样上学读书，才第一次体验到平凡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思绪交织，她打开房间的门。房间里关着灯，但有一股香气悄悄溜了出来。暮尘忽然愣住了，无他，只因这场景过于熟悉，又恰好是她最思念，却最不敢回忆的部分。
<em>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em>
       恍惚中，暮尘没有开灯，而是托起一小团火，照亮了房间。火光映照下，她看到桌上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长寿面，和趴在桌边的少女。少女抬起头，冲着暮尘笑了笑。
       眼前的画面与多年前的那个日子重叠在一起，同样的傍晚，同样的笑颜，同样清澈的眼睛。可惜，桌边那人，再也回不来了。
<em>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em>
       “龙也会哭吗？”
       一滴泪水顺着暮尘的脸颊滑落，“啪嗒”一声滴在了地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但她控制不住。
       会的，龙也会哭。可惜答案来得太迟，问问题的人已经消逝在历史的洪涛中了。
<em>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哦越过谎言去拥抱你……</em>
       “她已经走了！死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会这样消沉的，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你啊……”
       “节哀。”
       我见到她了，真的。
<em>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em>
       “生日快乐，暮儿。”</p>

<h2 id="返璞-2023-1-10">返璞（2023.1.10）</h2>

<p>       早春的傍晚，周茗匆匆地赶着路。时至今日她仍不明白，怎么会有住在高档小区的人想找室友合住，甚至不用她付一点房租，更不明白这等好事为何会落到自己头上。不过也许最离谱的是，这位她原本以为说不定能当她奶奶的神秘人士，居然是跟她同级的大学生。
       太离谱了，真的。
       周茗是在网上看到那个寻室友的帖子的。“寻室友一位，无需付任何费用，要求如下：女，最好就读于济陵大学大一，有意者请留联系方式。”一看地址，是一个位于济陵大学附近的高档小区。周茗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留了联系方式，没想到人家居然真的加了她。那人的头像是一个玉雕一样的东西，后面隐约能看见书架上摆着的典籍和卷轴。大概是什么性情古怪的文艺富豪吧，她想，反正只是找个地方住，相处不来大不了回学校住宿舍嘛。对方很快跟她约好了见面商谈的时间地点，全程没有一句废话。顺畅的沟通成功将周茗对这位可能成为未来室友的女子的期待值拉高了许多，也让周茗对她的印象从奇怪的富豪变成了精干的企业家。
       直到她真正见到这位奇人。
       坐在咖啡馆的窗边，周茗心不在焉地翻着随手带出来的小说。她听见向自己走来的脚步声，一抬头，见到的却是一位与脑内想象相去甚远的少女。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周茗感到心头无来由地一跳，下一秒，对方冲她一笑，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暮尘，蔺暮尘。”
       周茗盯着暮尘手腕上绕着的一串古色古香的珠子，有点恍惚地跟她握了下手。这跟她预想的差太远了。怎么会是一个看上去和自己同龄的少女呢？难道这个年纪就已经有了这般不可小觑的经济实力了？满脑子都是诸如此类的问题，稀里糊涂聊了一会后居然就这么定下来了。到现在，周茗对这次见面留下的唯一印象就是暮尘手上的珠串和她深邃的眼睛。这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身上，有一种岁月积淀的痕迹，本该充满矛盾感，却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后来周茗才知道，暮尘的年龄远超过她外表看起来的样子。
       周茗在小区里一路小跑，直到快到家才微微放缓步伐。她抬头望了望天，如火的晚霞在天边自由地舒展，太阳的半个身子已然沉到了地平线下方。她看见房子的天台上有个人影站着，被夕阳镀上了一道柔和的金边。那是暮尘在等她。
       “再过一些日子……我会向你展示最真实的自己。”那天暮尘这么向她承诺。“我需要一些时间，抱歉，那些过去的日子……说实话，我不是很想再次面对。”暮尘从不食言，于是周茗等了。从深秋到初春，她好奇，她急切，她渴望知道关于暮尘的一切。那次是周茗鼓起勇气准备了长寿面，让二人的关系更进一步，现在轮到暮尘迈出她的一步了。
       周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心跳平缓下来，却收效甚微。她干脆闭上眼，再次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天台沉重的铁门。
       睁眼，视线所及之处都被抹上了绚烂的彩霞。下一刻，她注意到在天台的边缘，蹲坐着一只几乎和霞光融为一体的巨兽。言语的能力好像被调皮的妖精夺走了一样，她抓不住任何词语来形容她的所见所想。巨兽静静地注视着她，夕阳一般火红的眼瞳有几分妖异，却并不显得凶残。周茗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巨兽也站起身向她走来。她终于看清巨兽的全貌，一只体型纤长的龙。
       走到面前，周茗才惊觉体型差距之大。巨龙大约有她两倍高，她只好奋力抬头，仰视这神话中的生灵。说不清为什么，她试探性地伸出一只手，伸向那高贵又美丽的头颅。巨龙朝她低下头，让她的指尖得以触碰到金色的鳞片。凉凉的，有着细致纹路的龙鳞，触感甚至有些柔软。那双平静的眼睛映照着暮色，闪烁着宝石般的火彩，似乎是带有几分悲悯地看着周茗。谁又知道，这一眼究竟是穿过了多少岁月，才最终落到这一人身上？
       周茗缓缓放下手，向前一步，展开双臂搂住了巨龙的脖颈，感受着鳞片下强劲的肌肉。她把耳朵贴到巨龙胸口，细细倾听着巨龙的心跳。
       砰咚、砰咚。
       平缓，有力，充满生机。她闭上眼，放缓呼吸，直到自己的心跳与之同步，才长舒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
       “暮儿？”
       巨龙向她颔首，伏下身子示意她上去。周茗小心翼翼地攀上她的脊背，在肩胛之间找到了一个刚好容一人跨坐的位置。暮尘待她坐稳后走到天台边，轻巧一跃，冲向漫天飞霞。
       风在周茗耳边呼啸，像一只随性的手，揉乱了她的头发。原来飞行是这种感觉啊，她想，能够突破重力的束缚，多么自在。她甚至放开了一只手，如同划船时伸手触碰水面一样，让风从指缝中流过。有点痒，她笑了，笑声被风冲散，同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一起消散在了晴朗的夜空中。
       她彻底放松下来，俯身向前，把脸埋入巨龙颈后蓬松的鬃毛中。温暖舒适的毛发包围着她的脸，让她一瞬间竟产生了些许睡意。
       “暮儿……”
       她轻声呼唤暮尘。
       “……我喜欢你。”
       也许只是一声梦呓，却一字不落，落入暮尘耳中。
       砰咚、砰咚、砰咚。
       心跳，加速了呢。</p>

<p>       风声停止时，周茗醒了。不那么稳当地滑落到地面后，金光大炽，巨龙变回了那个她熟悉的暮尘。这时她才看清，暮尘把她带到了一片林间空地，在空地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扇紧闭的大门。
       黑暗中，暮尘的左眼微微闪烁着暗红色的光。她缓缓开口道：
       “吾负自由之翼降于世，然人族以枷、符束吾之爪，缚吾之翼，困吾之形，使吾不得遍游四海，而困于此山之上……”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更有力，像是在念诵着某个古老的咒语。
       “汝问吾为何许人也？”
       周茗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吾乃妖龙暮尘。”</p>

<h2 id="冬至日-2023-12-20">冬至日（2023.12.20）</h2>

<p>       “明天就是冬至了，你们家一般会在这天吃什么呀？汤圆还是饺子？”
       闻言，暮尘手中的笔顿了顿，一抬头，刚好对上了周茗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我的意思是，我们明天吃什么？”周茗笑着补充了一句，充满期待的眼神像极了一只等待出去散步的小狗。
       “嗯……我们家的习惯是早上吃汤圆，晚上吃饺子。”
       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周茗愣住了，有些惊讶地眨眨眼：“诶？”
       “我养母是北方人，养父是南方人。”暮尘简短地答道，“你呢？”
       “我们家嘛，以前奶奶会在这一天包饺子给我吃，后来奶奶中风了，一个人没法包，我又要上学，没时间帮忙……已经好久没在冬至吃过饺子了。”
       房间内短暂的陷入了沉默，直到暮尘突然开口：“那，要一起包饺子和汤圆吗？不想自己动手的话，我现在出去买些包好的。”
       周茗的隐形小尾巴又开始摇了。于是两人去菜市场买好了食材，准确来说是汤圆馅和糯米粉。家里有面粉、茴香和猪肉，所以不需要再买饺子的料了。
       回到家时已是黄昏时分，吃完晚饭，天更是黑透了。二人决定今晚先包汤圆，明天再包饺子。
       暮尘给周茗演示如何包汤圆，周茗认真的学着，包出了她的第一个汤圆：表面坑坑洼洼的，有些部位甚至隐约可见内部的黑芝麻馅，形状也不如暮尘的匀称。暮尘只是笑笑：“没事，第一个总是这样的，多练练就好了。”
       于是，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汤圆诞生了，一开始还能分得清哪个是谁包的，到后来，两人的汤圆从品相来说已经不分上下了。一晚上，冰箱里多了一抽屉白白胖胖的汤圆，周茗开心地清点好汤圆，把它们整整齐齐地送了进去。
       时间已经不早了，美美的洗了个澡后，周茗突然心血来潮，走向了暮尘的卧室。轻轻敲了三下门，她推开了房门。房间的顶灯是那种温暖的黄光，床头还点了一盏台灯，照着主人手中的一本书。这场景简直就是一幅油画，其中的人物和元素都处在最恰当的位置，让人连呼吸都不忍送向画中。
       “……阿茗？怎么了？”暮尘听到她的脚步声，合上了手中的书。周茗没有回答，她几乎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的跳动声。为什么突然来暮尘的房间？她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试探着迈出脚，一步，两步，三步，接着轻轻跨坐到房间主人的身上。手搭上暮尘的腰，身体前倾，直到鼻尖相碰。她等待着身下人的动作，对方却迟迟没有反应，只有眼底越来越浓的笑意。
       暮尘十分有耐心，但周茗忍不住了。她索性闭上眼，往前一贴，碰到了那柔软冰凉的唇。暮尘的一声轻笑被堵了回去，变成了一个绵长的吻。
       直到周茗快喘不过气了，两人才分开。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烧，下一秒，发现暮尘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自己的腰带。
       “可以吗？”暮尘问她。周茗握住暮尘的手，轻松扯开了系得并不紧的腰带。室内虽然开了暖气，仍然比不过人的体温，在睡袍敞开时，周茗还是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一个更凉的物体贴了上来。是暮尘的手，一个个挑开了周茗睡衣的扣子。
       直到胸口的衣服彻底敞开，周茗才想起来去解暮尘的腰带。睡袍滑落肩膀，周茗惊讶的发现暮尘并没有穿别的衣物。充分锻炼过的身体拥有流畅的肌肉线条，仔细一看，在躯体的各处，散落着大大小小的伤 疤。周茗呆住了，突然明白为什么暮尘的皮肤永远被遮得严严实实。
       注意到周茗的目光，暮尘轻声说：“没事的，都过去了。”
       周茗却猛的扑向暮尘，火热的皮肤跟冰凉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暮尘感到有几滴滚烫的液体滴在了自己的背上。她轻轻拍着怀中的人，直到她抬起头，眼角微红。说实话，周茗也不太明白为何这些伤疤会让她情绪波动这么大，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两人对视，再次亲吻，这回远比上次激烈。暮尘的舌头灵活地撬开了周茗的唇齿，更加亲密地纠缠着。周茗在恍惚中被推倒到床上，只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唤醒了什么猛兽。
       贪婪的巨龙醒了啊，她想。紧接着，她呼吸一顿，无暇继续思考这些——暮尘舔了一下她的脖子。
       粗糙柔软的舌头划过脖颈处敏感的皮肤，她忍不住哼了一声，声音很小，却逃不脱暮尘的耳朵。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周茗的喘息明显变得粗重了，又不甘示弱地在暮尘的脖子上啃了一口。暮尘则开始开拓新的领地，颈窝、锁骨、胸口，直到乳尖，周茗终于压抑不住愉悦的呻吟。与此同时，暮尘的手伸向了那片尚未开发的隐秘之处。
       经过之前的挑逗与爱抚，周茗的身体早已做好更进一步的准备。暮尘的手指摸索着探向早已泥泞不堪的深处，轻轻揉搓了几下，便让周茗难以自制的颤抖起来。羞耻心作祟，她咬着牙硬是没叫出声，谁料暮尘突然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没关系，不用忍着，我喜欢听。”
       更加羞耻了。周茗把脸埋入手中，却被暮尘拨开。等等，为什么会有黏糊糊的触感……？一瞬间，她明白了，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也许是想扳回一局，周茗愤愤地咬了一口暮尘的肩，又在她喉头留下了一个吻痕。暮尘“嘶”了一声：“你是小狗吗？可真会挑地方啊，尽在些不好遮的位置。”一边说着，手上突然加重了力度，直接剥夺了周茗回嘴的机会。
       “哈嗯……不……好遮，就……呜……别遮嘛……”
       虽然断断续续的，还是努力反击了。暮尘挑了挑眉：“好哦，这可是你说的。”
       周茗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但又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多想。一阵阵直冲云霄的快感让她无法继续回应暮尘，唯有喉间泻出的声声喘息。
       等周茗缓过神来，暮尘又开始了新一轮攻势。亲吻与舔舐交织着一路向下，双腿被轻松分开，这回进攻的武器变成了更加灵活的舌。
       龙的舌头是像猫科动物一样有倒刺的，化成人形后也比普通人的要粗糙许多。过于强烈的刺激冲击着周茗的大脑，让她感觉近乎昏厥。快感再次将她送向顶峰，周茗无意识地发出了欢愉的呜咽，眼角也挂上了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暮尘轻轻舐去她眼角的泪滴，又惹得周茗一阵颤栗。周茗搭上暮尘的腰，说不清是乞求还是撒娇，小声说道：“暮儿……别再欺负我啦……”
       小狗在摇尾乞怜，怎么能不奖励她呢？
       “你累不累？”
       周茗的神志其实已经不太清醒了，听到这个突兀的问题时愣了一下。“嗯？没有吧。”
       “那，还想要吗”
       周茗犹豫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继续疯狂下去，明天怕是要下不了床了，可是肉体的快感又在敦促她开口索要更多。
       暮尘眯了眯眼，舔了一下嘴唇：“那就再来一次吧。”</p>

<p>       翌日，周茗醒的时候仍有点昏沉。昨晚发生了什么？她掀开被子准备换衣服，大腿根部一个牙印提醒了她。被子唰地盖了回去，这回还蒙住了头。她的脸后知后觉的红了起来，所有记忆都很清晰，一切的亲密与欢愉并不只是她的美梦。她们做了几次来着？三次……不对，暮尘抱着她去清洗时她又要了一次。
       第一次床笫之欢就如此疯狂，以后要怎么办啊？她甩甩脑袋，不是这个问题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暮尘端着一碗汤圆进了房间，放到了床头柜上。“别这样蒙着头，太闷了……该吃早饭啦，快去换衣服吧。”
       周茗猛的从被子下面弹起来，搂住了暮尘的脖子：“老爷昨晚好生勇猛，可叫奴家今日起不来床了呢。”
       暮尘不为所动：“可昨晚分明是小姐主动要的。话说回来，昨晚的‘服务’，小姐可还满……唔！”
       话没说完便被唇瓣堵住了。“知道啦知道啦，你先出去，我一会就下来。”
       “嗯，别着凉了。”暮尘回应，指尖顺着周茗的脖子滑落到胸口，轻轻点了一下。周茗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一丝不挂的状态。
       很好，脸又红得跟发烧了似的。
       迅速穿好了衣服，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汤圆，周茗去到客厅，看见暮尘正坐在桌边写着什么。听到她过来，暮尘收起了桌面上的东西，示意她过去。
       周茗坐到暮尘旁边，暮尘斟酌片刻，开口道：“晚上要不要去我家吃饭？把我们包的饺子和汤圆带过去一起吃。”
       周茗瞪大了眼：“去你家？这……不合适吧，再怎么说我也只是个外人……”
       “外人？那这是什么？”暮尘挑眉，指指自己的脖子。目光下移，周茗在暮尘白皙的脖颈上看到了十分扎眼的痕迹。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昨晚怎么就下口那么重呢？
       见周茗缩成一团，红得跟煮熟的虾米一样，暮尘笑了起来：“某人昨晚还说不要遮呢，怎么这就害羞了？”。她揉揉周茗的脑袋，起身去厨房准备饺子皮和饺子馅，留下羞耻心爆棚的周茗独自凌乱。
       下午等二人包好饺子时已经接近傍晚。装上一袋汤圆和一袋饺子，周茗坐上了暮尘的车。一路上，她一直有点恍惚，直到下车时都没彻底搞清楚状况。只听见暮尘说放松就好，不必紧张。
       怎么可能不紧张啊，这不是相当于去见家长吗？
       等一下……暮尘完全没有遮掩脖子上的痕迹啊啊啊啊啊！
       她几乎停止了思考，全凭本能地进了暮尘家，回应着蔺魁和曹云鹤关切的问候。好在两人都没有询问什么过于刁钻的问题，只是一些十分家常的对话。周茗并没有留意到的是，蔺云依把暮尘拉进了房间。
       “所以你们两个是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才来见家长？不是早就叫你带人家过来见见的吗？”蔺云依双手抱在胸口，语气却没有责怪的意思。她的目光在暮尘脖子上那个显眼的痕迹顿了顿：“我说你呀，是不是昨晚欺负她了？那孩子不像是占有欲这么强的人。”
       暮尘笑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也许只是暴露本性了呢。”
       蔺云依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想再说点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
       她们出来时正见到周茗和父母相谈甚欢。两人相视一笑，没有打扰这边热火朝天的对话，走向厨房煮上了饺子。
       时间把控的很好，在周茗感到口干舌燥时，热腾腾的饺子出锅了。大家围坐在餐桌旁，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这顿丰盛的晚餐。
       好久没见过这么温馨的场面了。周茗的视线突然有些模糊。家的感觉……好怀念啊。</p>

<p>       饭后，蔺云依说想和周茗单独聊聊。周茗有点忐忑，但还是跟了过去。房间里，蔺云依沉默了一会，有点突兀的开口道：“暮尘之前经常和我提起你。”
       她说，她遇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阳光，开朗，活力满满，如同冬日的暖阳。
       最开始的时候，她说，你会让她想起另外一个人，但是你们实际上又相差甚远，这让她感到困惑，甚至有点茫然无措。
       后来她说，你是不一样的。人总会怀旧，但我很高兴她走出来了。她说她很幸运，遇到的人是你。
       暮儿总是不太坦率……她应该没跟你说过这些？多跟她聊聊吧，有的事情，回避是没有用的。
       “我希望你们能对对方负责，不管是感情上还是身体上。”</p>

<p>       回到她们自己的家时已经很晚了。周茗洗完澡，又跑去了暮尘的房间。
       “云依姐姐告诉我，你曾经说我像另一个人。”
       暮尘的表情有点古怪。“你什么时候叫她叫的这么亲密了……”
       她直视暮尘的眼睛：“可以……跟我讲讲她吗？”
       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p>

<p>       （二人从蔺家走后）
       蔺魁：（指着脖子）啧啧啧，小情侣感情真好
       曹云鹤：感情真好（真诚）
       蔺云依：爸你酸什么
       蔺魁：（捂心口）女儿大喽，留不住啦（看云依）我可要成空巢老人喽（假装擦眼泪）
       蔺云依：……我看你明明挺开心的</p>

<h2 id="吐真剂-2025-1-29">吐真剂（2025.1.29）</h2>

<p>       时间已经接近半夜，暮尘却还没有回到家中。周茗坐在床边，犹豫地盯着手机锁屏上的时间。要不要给暮尘打个电话呢？正这么想着，屏幕上突然出现了钟离影的来电。她被吓了一跳，差点摁到挂断上。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那边传出了来自狐妖的声音：“你方便过来接一下暮尘吗？她……呃，有点不适合一个人回去……”
       不知为何，钟离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周茗感到一丝惊讶：“喝多了？”
       “那倒不是……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你先来我家吧！开车过来。”
       电话被对面匆忙挂断了，在声音断掉的那一瞬间，周茗隐约听到背景传来玻璃摔碎的动静。虽然有些不妙的预感，她还是迅速换下了睡衣，出发去接暮尘。
       作为刚拿到驾照的新手，周茗开车时还是有点忐忑，好在她们住的区域，城市早已陷入梦乡。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钟离影家，迎接她的是完全意料之外的场景。狐妖原本算得上敞亮的客厅现在完全被一只巨大的金色生物占据了——虽然这让屋内的光线更加刺眼，却也让房间毫无立足之地了。
       那是暮尘的本体，她见过一次，不过也只有一次。暮尘似乎很不愿意以这个形象出现，在那一次之后，无论周茗如何央求想再看一次，都被暮尘以各种理由转移话题搪塞过去了。她转头看向唯一可能的罪魁祸首，后者则心虚地扭开了头，开始研究起地板上一摊疑似花瓶的碎片的东西。
       幸好钟离影不是什么不坦率的家伙。三“人”陷入沉默后，她很快又开口打破了寂静，向周茗解释造成目前的状况的原因。
       “所以，是你在尝试配制新的符水，本来效果应该类似〇利〇特里的吐真剂，但是出了点问题导致变成现在这样了？”周茗伸手轻轻抚摸着巨龙的脑袋，试图总结刚刚钟离影说的，“从言语的真实变成身体的真实了吗……”
       这两人在某些方面意外的很像呢，钟离影暗自感叹了一下。
       “那我要怎么把她带回去？”
       好问题。狐妖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她挠了挠头：“呃，你去问问暮儿能不能变小一点？她从被变成这个状态开始就不愿意听我说话了……按理说这个符水的作用应该不至于强到能限制她改变大小的能力，我觉得是可以变的。”
       周茗闻言，又摸了摸龙的脑袋。“小一点，可以吗？不然没法带你回去呀。”
       暮尘往后缩了缩，乖乖地变成了一只猫的大小。
       钟离影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周茗小心地把暮尘抱起来，感受到了相比同体型的猫更重的分量，这让她不太能找到合适的姿势。好在暮尘自己攀住了她的肩头，减轻了一部分重量。在钟离影再三表达了歉意后，她们出发回家了。
       本来打算把暮尘放在后座，奈何她的爪子紧紧抓着周茗的衣服，根本放不下来，她只好叫暮尘再变得小一些，好能让她安稳地待在自己腿上。路程并不远，可周茗总觉得腿上这只小小的暮尘似乎很快就睡着了。
       ……有那么舒服吗。
       回到家时，钟表上的指针早已走到了第二日。周茗拎着有点不情愿的暮尘到浴室，接了一盆热水开始擦拭她的鳞片。期间暮尘尝试挣脱，却总在爪子碰到周茗的瞬间收住了动作，只能通过喉咙发出不满的呜呜声。一番折腾后，总算是完成了“洗澡”的任务。
       在周茗换上睡衣时，暮尘就窝在床上盯着她。虽然双方早已坦诚相见，可是在这种状态下，多少还是感觉有点不自在。
       像被捕食者盯上的猎物。
       果然，在换好衣服时，暮尘的体型毫无预兆地变大，瞬间将周茗压在了身下。她感到自己的心在狂跳，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暮尘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喉部的动作，直到周茗因为受不住这少见的炽热目光而别过了脸。
       她索性闭上了眼睛，思考着出错的符水到底带来了哪些效果。更坦率了吗？倒也挺好的，只是不知道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
       某个柔软又略有点粗糙的东西接触到了周茗的嘴唇，她骤然睁开了双眼。龙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嘴唇，因此无法完成被定义为亲吻的动作，舔舐则代替了这一表达爱欲的行为。但是作为一个人类，这种行为对周茗来说还是有点超前了。她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嗔怪的话还没说出口，暮尘又轻轻舔了她一下。
       很好，这下小周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暮尘歪了歪头，似乎对周茗的反应非常满意。下一次的舔舐则落在了颈侧，又引得周茗倒吸一口气。与此同时，龙尾也不安分地缠上了她的腿。
幸好在周茗的理智之弦即将崩断时，暮尘停止了动作，转而将头轻轻靠在了她的胸口上。与成人同等体型的妖族现在完全趴在周茗身上，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眼。
       周茗松了一口气，抬手抚摸暮尘颈后蓬松而柔软的鬃毛。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位有点让人捉摸不透的伴侣很像一只大猫。不愿直接透露自己内心的渴求，总是保持着一点神秘感，但也给周茗带来了十足的安心感。她任由思绪飞起，沉入了梦乡。</p>

<p>       第二日睁开眼时，身边金色的猛兽已然不见了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她更加熟悉的黑发女子。由于暮尘往往早起，周茗很少有机会看见暮尘的睡颜。还未等她欣赏够，眼前的人睫毛突然轻轻颤了颤，睁开了眼。周茗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腿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等一下，是暮尘的尾巴……？
       暮尘的眼神还处于刚睡醒的平静无波状态，周茗这一动，让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随即是歉意。
       缠在周茗腿上的“绳索”迅速松开了。“抱歉，没弄伤你吧？”
       她坐起身，掀开被子开始检查周茗的身体状况。除了一点轻微的红痕以外，并没有更多的损伤。暮尘这才放下心来，抬头却看见周茗将通红的脸藏在了手的后面。
       周茗从指缝中瞥见暮尘脸上一丝藏不住的坏笑，恼羞成怒地将暮尘扑倒在床上，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准我看吗？”
       听起来倒是无辜得很。
       “哪有你这样的……”周茗小声嘟囔。
       二人以这个奇怪的姿势僵持了一小会，最终是周茗手酸了。被迫放开之前，她警告暮尘说不许睁眼，暮尘也就依言照做。
       眼睛闭上的时候，暮尘的样子看起来比平时要柔和许多。鬼使神差地，周茗凑了上去，轻轻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又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暮尘的。意料之外的是暮尘突然往前动了一下，让两人的嘴唇短暂地碰到了一起，又迅速分开了。
       简直就是蜻蜓点水，这可会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多了啊。
       至少，今天不是工作日。</p>

<h2 id="ectotherm-endotherm-2025-10-29">Ectotherm? Endotherm! （2025.10.29）</h2>

<p>       “说起来，你算是冷血动物吗？啊，不是那种意思，我是说像蜥蜴那样的冷血动物。”
       暮尘放下手中的书，短暂思考了一下。
       “从体温上来说，确实会比你们低一些……但是也能维持在恒定范围内，不会像蜥蜴它们那样需要晒太阳来调节。不过‘变温动物’这个称呼可能没那么准确，现在我们一般叫外温动物和内温动物了。”
       周茗靠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暮尘在夏天的时候简直是最舒服的靠枕，比冰丝被还管用，有着恰到好处的凉意还不会被人的体温捂热。可是到了秋天开始降温，每次摸到她的手，又总是让周茗下意识地觉得她是不是没穿够衣服，随后才会想起来，哦，这家伙不是人类来着。
       “现代存活的动物里，哺乳动物和鸟类都是内温动物。一些比较新的研究表明恐龙也很可能是内温动物——不过鸟也可以看成是活到了现代的恐龙。我倒是不太清楚自己在系统发育树上该在什么位置……当成恐龙的一支也不是不行吧。”
       在秋冬季节，暮尘的肢体接触意愿会明显上升，不过她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点。周茗决定把这个作为自己的小秘密藏起来。她往下滑了一点，把头埋到暮尘肚子上，感受着她的身体随着呼吸缓缓上下起伏。一只凉凉的手摸上了她的脑袋，被她拽下来贴到自己颈边。
       不知过了多久，那只手终于被捂热了一点。周茗抬头，恰好对上暮尘那双藏着一丝笑意的红黑眼瞳。
       “我怎么不知道家里还养了一只黏人猫呢？”
       周茗装作恼怒状伸手捏了捏暮尘的脸，顺手攀着她的脖子坐了起来。
       “哟，还会挠人。”
       “哪里挠了！”
       暮尘的脸比看上去的要软一点，周茗再次伸手，这次把她的脸捧了起来。暖乎乎的掌心贴在暮尘脸上，很快让她的双颊热了起来。
       字面意义上的。
       她仍只是带着一丝笑意地静静看着周茗，似乎在好奇她下一步的动作会是什么。
       周茗把手放下来，身体缓缓贴近暮尘，最终贴到了一起。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可以感受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她将头埋到暮尘颈侧，嗅到了淡淡的桂花香。
       好想这样一直维持下去。直到她的身体也像自己一样暖和。
       “生日快乐，暮儿。”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她的嘴角。暮尘没有说话，但是拥抱的力度略微加重了些许。
       好想这样维持下去。</p>

<p>在此放下一个提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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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5 Mar 2026 13:13:5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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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子不语-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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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oc合集，按时间线顺序排列，缓慢更新中&#xA;&#xA;!--more--&#xA;&#xA;妖龙传（2020.2.11初稿 2021.5.29）&#xA;&#xA;       大陆腹地的黎川盆地中，有一座火山。在一千年多前，它一度十分活跃，曾连续数年爆发。一只母龙看上了这丰富的能量资源，将蛋产在了此处。不巧的是，在它产下蛋后没多久，火山竟毫无征兆地沉寂下来，它的龙蛋也因此无法孵化。母龙尝试过许多种方法，但最终放弃了努力，转而寻找新的筑巢地。被抛弃的龙蛋，则随火山一起，沉沉睡去。&#xA;       沧海桑田，谓世事之多变。昔日造就地狱般场景的火山在时间耐心的雕琢下变成了生机勃勃的森林，富饶的土地吸引来忙于扩张势力的人类。对过去发生过的事一无所知的人类在山脚聚居，从零星的村落逐渐壮大，经历过几次“战役”，或称斗殴后，盆地内成立一个国家，名唤绮黎。休养几年，生活安定富足了，人们便有心思开始游山玩水。那座火山，因形似巨鼎，得名天鼎山；山顶的“天池”，因潭底有一片椭圆形的银色“龙鳞”而得名龙鳞潭。每逢十五，天上一轮明月与潭中一片龙鳞一同发出皎洁柔和的银光，则被人们称为“二月同明”。&#xA;       沉睡的火山终有一天是要爆发的。是年暮秋，村子里的动物表现得十分反常，个个都显得焦躁不安。平日里人们最痛恨的老鼠，竟成群结队地从藏身的谷仓中奔出，浩浩荡荡逃向玄武山。人们意识到了反常，却不知道原因何在。有谨慎的人选择先一步随动物们逃走，更多的则留在原地观望。终于，在九月十三日，火山从睡梦中醒来了。血红色的夕阳洒在大地之上，伴随着不祥的轰鸣。灼热的岩浆从火山口喷出，落到地面，烙下一个又一个无法抹去的疤。火山爆发的巨大能量唤醒了龙蛋，千年前未能成功孵化的幼龙在这一刻破壳而出。慌乱奔走的人们在喘息的片刻绝望而恐惧地望向灰色的天空，却更加惊惶——浮尘之上，隐约有一个舞动的身影在空中快活地打着转，片刻后向东方的青龙山飞去，渐渐不见了踪影。&#xA;       全国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御巫占卜的结果更是令国主坐立不安：“大凶”二字，似乎写定了亡国的命运。国主于是发布悬赏令，捉拿到妖龙或将其斩杀者可获重赏。举国上下的猎户、仙门，从此开始争先恐后想方设法捕捉妖龙，而妖龙，慢慢有了一个名字——&#xA;       暮尘。&#xA;&#xA;暮，天地发威山神怒。&#xA;妖龙出，国主眉难舒。&#xA;                           ——绮黎国童谣&#xA;&#xA;       即使有奖赏的诱惑，一只龙也不是那么好抓的。整整四十九年后，暮尘才在青龙山的一个小山沟——龙爪围被捕获。这次行动联合了周边所有猎户及大小散修，算起来，得的奖赏也许还没有花的钱多呢。&#xA;       抓住了这个大祸害，国主自然是万分欣喜。暮尘被套上了特制的精铁枷锁，游街示众。不仅如此，国主还召开了盛大的庆功宴，在宴会的高潮，暮尘又一次被拉出来，供人取笑、折磨。功臣们纷纷拿出自己的法器，用妖龙来“试手”。表现最优异的是一柄短剑，在暮尘脖颈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创口。剑的主人得意洋洋地向观众吹嘘这把从蓬莱仙山请来的神器，最终以高价卖给了一位在场的王侯。而另外一只长鞭，则折断了暮尘的左角。别的武器，有的留下了一点外伤，有的则只能在鳞片上留下几道划痕。&#xA;       经过两个时辰，暮尘已然是遍体鳞伤，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没有了痛苦的挣扎，继续下去也没什么乐趣。国主便命人将暮尘拖去后庭，派了一个小内侍看守。&#xA;       小内侍才十二三岁，被一个人留在暮尘身边，既有些害怕，又对已经没了动静的妖龙有些同情。就在他忐忑不安地来回踱步时，他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xA;       “这位公子，能劳驾您帮个忙吗？”&#xA;       声音很微弱，还有点沙哑，但……是从妖龙的方向传来的。小内侍顿住脚步，停了下来。&#xA;       “请把我的血抹到柱子上。您若肯帮我，日后再相见，我愿任您差遣。”&#xA;       金红色的龙血缓慢地从暮尘颈上的伤口中滴落。暮尘闭着眼，靠听觉获得周边世界的信息。灵力低微的人类往往难以抵挡像她这样先天灵力强大的妖兽的威压，但现在她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小内侍会不会听话就不一定了。她听到小内侍挠了挠头，在原地转了几圈，接着是走进的脚步声——他果然照做了。暮尘顿时舒了口气。&#xA;       “符——成。”&#xA;       朱红色的漆柱瞬间燃起金黄色的火焰，小内侍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吓得连连后退。火势迅速蔓延，很快，整个宫城都被大火吞噬了。火焰舔舐着暮尘身上的伤，缓缓止住了血。抖落身上已经烧熔的枷锁后，她站了起来，向手足无措地缩在庭院中仅剩的一片空地的小内侍俯下身，待他在背上坐稳后奋力一跃，飞出了火海。&#xA;       黎明时分，暮尘在朱雀山停了下来。&#xA;       “山脚有个村子，你去吧，不要管我。”&#xA;       小内侍看着暮尘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转身跑向远处的人家。忽然，手腕一阵刺痛，他低头一看，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龙鳞状的印记。&#xA;&#xA;守山人与豹（2019.8.27）&#xA;&#xA;初遇&#xA;        已经在白虎山呆了一年了，暮尘还没有去过雪线以上。每天在山里漫无目的地游荡，久了似乎也有些无聊。山脚下一个村落里的人偶尔上山来，常常在山里碰见她，又不知道这个略显神秘的少女的过去，就认为她是这座山的山灵。暮尘从此多了个守山人的称呼。&#xA;        倒也没什么不妥。&#xA;        一个清爽的秋日，暮尘决定到雪线以上看看。山间的花豹曾经告诉她，住在雪线下的生灵，万万不可到雪线以上，因为这样做，会激怒雪境之主。而当暮尘问到雪境之主是谁时，花豹晃了晃脑袋，说，没人知道，因为去到雪线上的，再也没有回来。&#xA;       简单收拾一些干粮，封好自己住的山洞后，暮尘出发了。一路向上走着，路上的树木逐渐稀少起来，最后只剩地面的些许苔藓和耐寒的野草在风中萧瑟着。渐渐的，这些植物也被终年不化的积雪掩盖了。暮尘边走着，边惊奇地打量着周围新鲜的景象。虽然冬天白虎山也会下雪，但是森林里的雪景却和群山之巅的雪景大不相同。&#xA;       雪线以上，似乎是个荒凉的地方。除了小草以外，没什么别的生命迹象。暮尘思索着花豹之前告诉她的话，继续走着。忽然间，茫茫白雪上，出现了一条小道，上面还留着一些爪印，明明白白告诉来人：这里曾有动物经过，而且常年走这条路。她俯下身来，查看着雪地上的足迹：状如梅花，看上去是一只猫，个头还不小。&#xA;       也许雪山之主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暮尘想着，起身沿着爪印走去的方向出发了。地面上唯一的标记为她指引的方向，走了很久却一直不见标记的主人。暮尘确认了一下，爪印很新，看来这只大猫脚程还挺快。&#xA;       暮尘加快了脚步。忽然，她停了下来，抬头嗅了嗅。凛冽的山风中带上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她知道，爪印的主人就在前方。收敛一下自己的气息后，暮尘继续前行，却放缓了速度。&#xA;       又走了一段路，积雪间出现了一些碎石，清晰的爪印在这里消失，暮尘举目四望，终于在前方的乱石滩上发现了一群野羊，以及一只豹子。&#xA;       灰白色的毛发中夹杂着黑色的花斑，完美地与碎石和积雪融为一体，要不是暮尘目力极佳，可能根本无法发现这只特别的掠食者。她看着豹子伏着身子，谨慎地向前挪动着，缓缓靠近那群野羊。羊群正在专心地啃着石缝中的枯草和苔藓，全然没有察觉身边的危险。豹子依然在慢慢逼近，到了一个恰当的位置，它停住了，几乎把自己贴在地面上，暮尘知道，它在蓄力，准备一击致命。&#xA;       果然，豹子在静止了数秒后朝着一头羊扑了过去。它矫健的身躯在这一刹那舒展开来，长而蓬松的尾巴一甩，在野羊反应过来之前，锐利的爪子就已划破了它的皮毛，深深刺入野羊的血肉之中。野羊哀嚎一声，想要逃跑，却没有逃过紧接着袭来的尖牙。&#xA;       豹子准确地咬住了野羊的喉咙，野羊徒劳地挣扎着，试图甩开身上这只洁白的死神。僵持一会后，豹子成功地把野羊拖倒了。&#xA;       看到这里，暮尘转身沿着来时的小径开始往回走。第一次见到“雪境之主”就目睹了一次成功的捕猎，也真是运气好。她隐去了身形和气息，顺着豹子踩出的小径走着。晴朗的天空似乎变得灰暗了一些，她抬头看了看天，显出了几分担忧，快步走了起来。&#xA;       走到初次见到爪印的地方，暮尘犹豫了一下，再次看了看天，又转身沿着小径继续前行。阴沉的天空预示着暴风雪的到来，这时候下山肯定已经来不及了。按照豹子的习性，在这条小径的尽头多半会有一个能避风的巢穴，可以暂时躲一躲。没过多久，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岩洞，混杂着一股浓烈的只属于肉食动物的腥味。&#xA;       看来这就是那只豹子的窝了。暮尘弯下身，钻进了洞中。虽然洞口很狭窄，洞内却意外的十分宽敞，甚至可以直起身来。待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暮尘发现，山洞的角落里有一只正在熟睡的小豹子。&#xA;       过了没多久，外面的山风开始呼啸，鹅毛般的雪片悄然飘落，渐渐地，寒风凛冽了起来，温柔的雪片随着风一起变得暴虐无常。一场暴风雪开始了，而暮尘刚刚见到的豹子并没有回来。&#xA;       温度一下子变低了许多，尤其对于体温本来就较低的暮尘，更是难以忍受。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却发现无济于事后，暮尘使了个法术，在面前生起了一堆火。她从随身携带的干粮里掏出了一些肉干，又抽出腰间别的一把铁剑，将它化成了一个小锅。&#xA;       暮尘走到洞口用锅接了些雪，又在山洞里扒出几块石头堆成了一个架子，把锅架在火上开始烧水。水烧开后，她把肉干扔了进去，继续煮着。很快，一股肉香便伴随着水的咕嘟声在山洞里弥漫开来。&#xA;       外面的暴雪并没有要停止的迹象。暮尘把锅从火上挪了下来，稍微凉一凉，从里面捞出一块肉吃了起来。忽然，她感觉身边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于是转头看了看。&#xA;       角落里的那只小豹子醒了，正在小心翼翼地往这边走，看到暮尘转头，它被吓了一跳，迅速躲到了一块石头后边，又悄悄探出小脑袋瞧着暮尘。&#xA;       暮尘对着它笑了一下，把一块肉放到离自己稍远的石头上。一会，她听到了从那边传来的细碎的咀嚼声。&#xA;       那块肉不是很大，小豹子很快就吃完了。它犹犹豫豫在洞里转了几圈，终于鼓起勇气慢慢走了过来，轻轻蹭了蹭暮尘的手心。但暮尘想要摸摸它时，它却偏头躲开了暮尘的手，又钻回到石头后面去了。暴风雪仍然在肆虐，暮尘干脆把斗篷铺到地上，躺下来睡了一觉。待她醒来，洞外已经没了风声，而那只小豹子则蜷缩在她的身旁，小声打着呼噜，睡的正香。&#xA;       她再次伸出手，这次，小豹子没有躲。她摸到幼兽蓬松的绒毛，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可思议的柔软质感。说来奇怪，一只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手感竟是如此之好。&#xA;       洞外消停的风声告诉暮尘，暴风雪已经结束了。她走到洞口看了看外面，看到空中挂满了飞舞的彩霞。&#xA;       原来已经是傍晚了吗。&#xA;       暮尘轻轻地把小豹子抱到一边，拍了拍斗篷上沾的灰，又一弯腰，走出了山洞。她凭着记忆，沿来时的路开始往回走。走了一段，原本铺满积雪的小径边上的白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的黑色岩石，十分扎眼。&#xA;       竟是雪崩了。这么看来，那只大豹子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大豹子不回来，小豹子也多半是凶多吉少。思索片刻后，她转过身，又走回到那个山洞去。离洞口还有一小段距离时，暮尘看见了小豹子。它正趴在洞口向外张望，像是在等待谁的归来，但是，它不知道，它所等待的已经永远都无法等到了。&#xA;       暮尘冲它招了招手，它歪着头，看着暮尘。片刻，它从山洞里跑了出来，跑到暮尘的身边。她领着小豹子，下山去了。&#xA;&#xA;成长&#xA;       小豹子是第一次见到层林尽染的风光，从踏入森林的第一步起，它的目光里便充满了好奇，抬着头四处张望，却又有些胆怯，紧紧地跟在暮尘的脚边。&#xA;       到暮尘的住所时已经是晚上。她在杂物间里找了个竹篮，垫上毛毯，给小豹子搭了个简易的窝。小豹子却没有想睡觉的意思，在屋里跑来跑去，从大厅转到卧室，甚至溜进了暮尘存放收集来的兵器的库房。暮尘也没管它，任由它探索这个陌生的地方。&#xA;       过了几日，小豹子总算熟悉了雪线下的情景，各种行为也正常了起来。一个早上，当暮尘以为它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的时候，小豹子忽然表现得十分紧张，叼起它蓬松的尾巴，慌慌张张地钻到了屋子的最深处。暮尘正奇怪它为什么这么做时，听见了屋外传来的一阵轻快的脚步声。&#xA;       暮尘当即了然。果然，扣门声在脚步停下的同时响起。她没有起身，一个身穿深红衣服、长着狐耳的少女把门推开，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xA;       “暮儿，我跟你说，我发现了一个超漂亮的地方！就在——”少女突然抬头嗅了嗅，颇为惊奇地说“……咦？你养猫了？”&#xA;       暮尘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影，下次进门的动静能不能小点？我养的不是猫，是只小豹子。还有，你可是把人家吓坏了，都躲房间里不敢出来了。”&#xA;       钟离影闻言一惊：“豹子你都敢养？抱走了小的，不怕大的来报复你？”&#xA;       暮尘摇摇头：“大的不会来的。山上雪崩了。”&#xA;       “你是说……雪线上也有豹子？”钟离影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小豹子在哪呢？快让我看看！”&#xA;       暮尘指了指最里面的书房：“藏到那里面了。”&#xA;       就在钟离影走向书房时，一个白影从里面窜了出来，跳到暮尘的膝盖上，对着钟离影发出威胁的低吼——不过完全没有起作用。小豹子炸毛的样子反而让钟离影对它更有兴趣了，她一伸手，想要摸小豹子的头，却被小豹子尖尖的牙狠狠咬了一口。&#xA;       钟离影缩回手：“啊。好疼。它好凶。”&#xA;       暮尘顺了顺小豹子的毛，无情戳穿道：“以前被刀砍伤都不说疼，一只小豹子又能把你怎样？你手上的皮都没破，还喊这么大声。”&#xA;       小豹子被暮尘顺毛时看着还挺乖的，钟离影不死心，再次伸出手，又在被咬到之前缩了回来。&#xA;       “为什么它不咬你？”她依然有点不甘心，问道。&#xA;       “大概是你比较欠。”暮尘从桌边拿起一把梳子，开始给小豹子梳毛，没多久便梳下来一大团。她把这团绒毛搓成一个白球，递给钟离影，“喏，这个给你，手感不错的。”&#xA;       钟离影愤愤然接过毛球，用力揉了揉，确实很柔软。她无言片刻，忽然又开口问道：“它有名字吗？”&#xA;       “什么？”&#xA;       “名——字。你管它叫什么？”&#xA;       回想一下这几天，暮尘发现自己并没有给小豹子起名字。她摇摇头，说：“没想过。你觉得呢？”&#xA;       钟离影绕着对她龇牙咧嘴的小豹子转了几圈，仔细打量了一番，说：“叫晓雪……怎么样？”&#xA;       见暮尘没有出声反对，钟离影便知道她同意了。她笑了笑，打个响指道：“那就决定喽！”&#xA;       小豹子对着钟离影不满地喷了口气，又忽地转过身去，用蓬松的尾巴抽向钟离影。钟离影往后退了一步，轻松躲开了这一击。她趁着小豹子还没反应过来，迅速一伸手，终于成功地摸到了小豹子的头。&#xA;       暮尘感觉到小豹子身上的毛一下子竖了起来，而钟离影及时地在被爪子挠到之前收回了她不安分的手。暮尘再一次顺顺它的毛，对钟离影说：“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回家去吧，它好像不太喜欢你。”&#xA;       钟离影一脸恨铁不成钢，重重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啊，暮儿……你竟然是个见色忘友的人——我看错你了。”&#xA;       暮尘轻笑一声：“我就纳闷了，这算是哪门子的‘色’？说话之前请考虑清楚词语的定义好吗。”&#xA;       钟离影挠挠头，说：“无所谓——差不多啦。那我走喽！”&#xA;&#xA;       小动物总是长得很快。没过几个月，晓雪的体型便与成年豹子相当了。它捕猎的欲望也随着体型增长而逐渐增加着，但是显眼的毛色却每每令它在靠近猎物前就已暴露无遗。暮尘在她的藏书中翻翻找找，终于从一本古籍里找出了一种法术，可以隐蔽身形——不过有个小缺点：动作越大，效果越差。暮尘想了想，这个缺点似乎不会怎么影响捕猎，于是她便把法术施加在晓雪身上，经过一段时间磨合后便开始带着它去打猎了。&#xA;       仲夏的风带着些许惬意，轻轻拂过新生小鹿的绒毛。母鹿带着小鹿在树林里寻寻觅觅，终于在林间找到了一块长满了肥美青草的空地。它谨慎地张望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可见的威胁后，才开始快速地啃食草叶，时不时还要抬头看看。过了一段时间，母鹿慢慢放松了警惕，抬头四顾的频率明显降低了许多。就在这时，草地边上的一块石头突然动了起来，化为一个白影，直直向它们扑过去。&#xA;       母鹿受惊，慌忙跃起奔逃，那白影扑了个空，却不依不饶，紧追其后。眼见着它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似乎就要失手时，一道金光闪过，准确地扑倒了母鹿。这时晓雪追了上来，死死咬住母鹿的咽喉，直到它不再挣扎为止。&#xA;       一阵炫目的白光后，那道金光变成了一个少女，正是暮尘。她擦干净手上沾到的血迹，拍拍晓雪的脑袋，说：“干得漂亮。”&#xA;       晓雪得意地晃了晃头，暮尘拎起鹿的腿，把它扛了起来，起身往回走。晓雪甩甩尾巴，跟着暮尘回去了。&#xA;&#xA;别离&#xA;       山中无人打扰的日子仿佛能将时间都凝固住，每一天都与前一天差不多，却又不至于让人感到无聊——至少，对暮尘和钟离影来说是如此。岁月并未在她们身上留下什么起眼的痕迹，却悄悄向晓雪下了手。&#xA;       暮尘发现，晓雪老了。它的身手渐渐不如以前迅猛，爪牙也慢慢不如过去锋利了。仔细一算，暮尘才惊觉，距她第一次见到晓雪已经过去了十来年。一只豹子的生命也不过十来年的光阴，她知道，别离的日子就快到了 。&#xA;       从那时起，暮尘不再带着晓雪出去打猎，任由晓雪在白虎山里随意游荡，晓雪则会每天傍晚准时回去，享用暮尘给它留下的食物。&#xA;       倒也跟以前差别不大。暮尘想。&#xA;       晓雪的灵力在不断减弱。一般人看不出来，但这不起眼的变化躲不过龙的眼睛。对一只普通的兽族来说，这意味着它的生命之火已经开始最后的燃烧。对此，暮尘有点焦躁。空有力量却无力回天，无论是谁，心里都会不好受吧。&#xA;       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xA;       前一日晚上，晓雪吃得比平时多。对于牙已经松动了的豹子来说，这不太寻常。因此那天到黄昏时分都没看见晓雪身影的暮尘并不惊讶，立刻在山中展开了搜寻。&#xA;       顺着残存的气息，暮尘走了一遍晓雪白天时走的路。藏龙潭边的大桂树、不为人知的林间空地……直到目送它来，又目送它走的枫林。&#xA;       天已经完全黑了。即使刚入冬，也着实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受。然而剩余的几丝线索却指向更高的地方——雪线之上。暮尘抿抿嘴，把斗篷系紧，又唤出一团火苗，再一次踏上走向雪境的旅途。&#xA;       山顶的风怒吼着，颇有一种要将来人撕得粉碎的气势。暮尘唤出的小火苗在朔风中颤抖着，忽明忽暗，让人觉得它在下一个瞬间就会被吹灭。暮尘自己也没多好过——风中夹杂的冰碴子毫不留情地刮过她的脸颊，让她难以睁开双眼。&#xA;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了吧……&#xA;       ……很久吗？&#xA;       十五年了。&#xA;       暮尘抬手，试图驯服狂躁的风，又不出所料地失败了。只好顶着风，吃力地继续前行。在无穷无尽的风声中，时间如同停滞了一样。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暮尘终于从风中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她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群山之巅，而天边，已然微微泛白。&#xA;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风似乎弱了几分。她终于看清，在最高处那块显得有些突兀的岩石上，蹲坐着一只豹子。&#xA;       是晓雪，也是雪境之主。它与暮尘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着，它没有走过来，她也没有走过去。片刻后，它转过头去，迎接清晨的第一缕，亦是最后一缕阳光。&#xA;       山巅永不停息的风在那一瞬间凝固了。它们停下步伐，向它们的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xA;       白茫茫的雪地，只剩下一串远去的足迹。&#xA;&#xA;初遇（2020.3.27）&#xA;&#xA;       算算日期，已经是二月二了。在这样的好日子还要继续颠沛流离的生活，暝想，可真是糟透了啊。&#xA;       谁让这世道就是如此呢？&#xA;       也只能收拾好行囊继续走，寄希望于前面能出现个安定点的村子可以落脚。&#xA;       她不由自得加快了步伐，但路上见到的全是些破破烂烂的小房子，想讨口水喝都没地方去。她不断告诉自己，再往前走走就能找到客栈歇歇脚，沿途的景象也不断告诉她，今晚又要风餐露宿了。&#xA;       随着天色渐晚，所见之地越来越荒凉，她的心也慢慢沉了下去。这种地方，最适合藏污纳垢了。&#xA;       果然，没走多远，路边的林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便跳出了一帮散发着一股汗臭味的样貌粗鲁的土匪。一个像是首领的男人看清他们拦住的人竟然是个青春年少的小姑娘后，咧开满嘴黄牙不怀好意地笑一下。&#xA;       “小妹妹，这个点了，不回家，在外面做什么呢？不如让我们哥几个好好伺候伺候你，怎么样……？”&#xA;       众匪一起嘿嘿怪笑起来。谁都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暝愤恨地瞪了一眼这群下流的莽夫，脑子里飞速思考着对策。直接逃跑是不明智的，只能与众匪周旋，从中寻找一线生机。&#xA;       却忽然见着这帮匪徒脸色一变，往后退了几步。而暝右手手腕的胎记，在同时一阵刺痛。&#xA;       暝转过身，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陌生的少女。少女身穿朴素的藏青色襦裙，外披一件黑色斗篷，袖口灵动的云纹在火光映照下闪闪发光。若不是肤色白皙，她就完美地融入到夜色之中了。她的左眼被乌黑的头发遮住，右眼直直地盯着那群土匪，冰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群将死之人，不带一丝温度与感情。&#xA;       少女左手托着一团跃动的火苗，右手看似漫不经心地抚着腰间的一把长刀，微微眯起眼，开口道：“何人在此撒野？”&#xA;       清冷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压迫，匪帮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一截。为首的土匪一想到自己被看起来比还小许多的姑娘吓到，又愤怒地吼回去：“喂，说这句话的是我们才对吧？这路是我们开的，你既然要从这里过，还不留下买路财!”&#xA;       少女一挑眉，散发出的气场越发让人感觉不妙。她缓缓抽出了长刀，却只是随意地把刀拎在手上，任由雪白的刀刃反射出炫目的光。她冷笑一声，说：“我在这白虎山里住了这么久，还从未听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话。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自己走，还是让我送你们一程？”&#xA;       刀刃抬起，直直指向众匪。领头的那个土匪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僵立片刻，终于不甘地退后一步，咬牙“嘁”一声，带着众人跑了。 &#xA;       见这群乌合之众确实跑远了，少女才转过头来，将暝细细打量一番，目光在暝右手腕缠的绷带上多停了片刻，说：“这位姑娘，天色已晚，过了白虎山可要走几十里地才能见着人烟。若是不那么急着赶路，不如到在下家中歇息一宿，明早再出发。”&#xA;       这回说话的语气倒像个文质彬彬的公子哥。暝迅速作出决定，跟着她走了。毕竟要是再遇到匪帮，能不能保下性命都是个问题。更重要的是，暝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少女不会害她。&#xA;       暝的直觉一向很准。&#xA;       一路上，那个少女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在前面带路。暝纠结了一会，终于把那在嘴边徘徊了好几次的问题问了出来。&#xA;       “你……是什么人？”&#xA;       少女停下脚步，顿了顿，才回过头来，对暝笑了一下，道：“无名小卒，不足挂齿。叫我暮儿就行了。”&#xA;       那个笑容似乎包含了许多。暝好奇，但还是识趣地止住了话音。&#xA;&#xA;山间朝暮（2024.2.21）&#xA;&#xA;       暝很喜欢暮尘身上的香气，准确来说应该是衣服上的。有的时候是桂花香，有时候是檀香，也有的时候两种气味会混在一起。知道她衣服有香气倒不是因为暝的鼻子特别灵，顶多算是机缘巧合。&#xA;       一个闷热的午后，二人在小溪边乘凉。坐到水边的石头上，刚好可以让脚垂进清凉的溪流里，别提有多舒服了。暝坐在那里，享受着夏日难得的凉意。不过呆久了难免有点无聊，她转身想看看暮尘在做什么。回头看见她在不远处的树下，手里捧了一个东西，正在专心地看。&#xA;       哦，那个好像是叫书来着，以前只偶尔在一些赶考的书生那里见过。&#xA;       她有点好奇，凑到了暮尘边上。凑过去了才想起来自己不识字，又悻悻地走开了。&#xA;       “怎么了，想看吗？”&#xA;       暝的表情顿时变得有点窘迫，暮尘立马明白了。&#xA;       “抱歉……是我多嘴了。”&#xA;       暝更不好意思了，摆摆手，有点语无伦次地说：“没事，那个，本来女子就没机会读书的，我是说，不用道歉啦……第一次有人这么问我。”&#xA;       暮尘沉默地低下头，好像在思考什么。再抬头时，她问：“那你想学吗？”&#xA;       “啊？”&#xA;       暝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她明白暮尘在说什么后，疑惑变成了震惊，比当时暮尘什么都没问就同意她住下时还震惊。&#xA;       于是就这样开始了每天一时辰的识字练字。说实话，挺无聊的，特别是刚开始的时候控制不好毛笔，依葫芦画瓢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根本入不了眼，挫败感还是很强的。见状，暮尘换了种方式。她走到暝的身边，轻轻握住暝的手，调整好她拿笔的姿势，带着她感受运笔时的方式和力度。&#xA;       “放轻松，试着把握笔和纸的规律，感受它，了解它，控制它。”&#xA;       暝的注意力却被分散了。她觉得周围好像突然多了一些香气，好像是桂花香。淡淡的花香包围了她，倒是有种安心的感觉。暝无意识地向香味较浓的方向靠了过去，结果碰到了暮尘的身子。&#xA;       “……哎呀！对不起！”&#xA;       猛的坐正了，暝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太失礼了！一边在心里责备自己，一边又忍不住深吸几口气。&#xA;       不行不行不行，要专心练字。&#xA;       强行将注意力转回手中的笔，暝努力寻找着规律，看着暮尘带着她的手写出一行工整的字。&#xA;       “云归而岩穴暝。”&#xA;       她听见暮尘在耳边轻声念出这六个字。原来最后这个字发音跟我的名字一样啊，她想。&#xA;       手把手学写字的日子持续了挺久，暮尘衣服上的香气也时不时会改变，只有那种被围住时安心的感觉是不变的。&#xA;&#xA;       后来当她认得足够多的字时，暮尘问她，她的名字是怎么写的。暝想了想，写下了这个字。&#xA;       “暝”&#xA;       “虽然母亲给我起的名字大概是明亮的明，不过……我更喜欢这个字。”&#xA;&#xA;围炉夜话（2024.2.5）&#xA;&#xA;       冬日室外的气温总是让人格外想念屋里的火炉，特别是在外寻找了一整天药草却几乎没有收获时。算不上厚的手套早已被雪水浸湿，手指则冻的失去了知觉，此时此刻，暝比任何时候都希望自己像暮尘那样会法术，这样就可以随时生团火取暖了。&#xA;       暝掸掉肩上落的几片雪花，将斗篷裹紧了一些，踏上了回家的路。等她终于回到那扇朱红色大门前，她颤抖的手几乎要推不开眼前这扇并不厚重的门。&#xA;       门里，迎接她的是暖烘烘的炉火、一杯暖手又不至于烫嘴的热茶和暮尘的微笑。暮尘帮她脱下了斗篷和已经冻硬了的靴子，又拿来一条在火边烘得热乎乎的毛毯披在她身上。“今天辛苦你了。”&#xA;       感受着指尖和腿脚恢复知觉时的刺痛，暝在火堆旁烤了好一会才终于能开口说话。“运气不太好……基本没找到能用的药草，还差点迷路。下雪后山里的变化果然大啊。”&#xA;       “第一年见白虎山的冬天，很正常。钟离影说她到现在还会在山里迷路呢。你下次要是打算进林子，还是叫上我一起吧。”暮尘早就看见了暝空空的背篓，却没有露出什么失望的表情。“仓库里储存的药材还够用，也不用太急着补充。这几天就在家里待着吧，你要是觉得无聊，我可以把阿影也叫过来聊天。”&#xA;       要是那家伙来了，这里就会变成她的主场吧……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暝只是觉得有点羡慕那种不论走到哪里都能成为目光焦点的能力。&#xA;       真的是羡慕吗？&#xA;       “这么冷的天，她大概也懒得出门吧。”&#xA;       “说的也是。”&#xA;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只有炉火噼啪作响。两人端着茶杯，无言地看着跳动的火苗。&#xA;       “不早了，先吃饭吧。”暮尘率先打破了沉默，从厨房里端出来两碗饺子。饭桌上，仍然没人说话。暝的思绪开始乱飘，自从她住在这里开始，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里，房子的主人——自称暮尘的女子一直比较沉默，她们也不常聊天，一般和钟离影在一起时才会多说几句。但是暮尘从来是有问必答，也将她照料的十分细致，既料理好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又不至于让暝觉得烦人。暮尘在见到她的第一晚曾解释过原因，也就是她手腕上的“胎印”，或者说，誓言印。&#xA;       “你的祖先里有人曾经救过我一命，这是我承诺的回报——来日若再相见，我愿任您差遣。很明显我没能在他活着的时候报这个恩，既然现在见到你了，你可以要求我做任何事。”&#xA;       于是暝要求在这里住下来。其实当时她只想找个稳定的住所，没想到衣食住行、日常起居也被照料的井井有条。一开始她还很不适应，尝试跟暮尘沟通让她不用如此费心，却从暮尘那得到了拒绝的答复。&#xA;       “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我能做的一定会做到。这些只是小事，没什么要紧的。”&#xA;       暝只好让自己适应这样的生活。说实话，她在一开始是有点怕暮尘的。矫健的身姿和经常没什么表情的面孔，还总是戴着一只眼罩遮着左眼，她甚至一度以为暮尘是山贼的头领。相处的时间久一些后，怀疑烟消云散，暮尘也逐渐会在她面前展露更多情绪。后来她将钟离影介绍给暝，在暮尘外出打猎的日子，暝常常跑去找她聊天，从钟离影的口中，暝又构建出一个更加立体的暮尘。&#xA;       可是她仍然没有太多直接了解暮尘的机会。暮尘白天经常在山里待着，要么在修炼，要么在采药，而钟离影对暮尘的过去闭口不谈，说什么这种事应该让本人自己来讲才有趣，将话题搪塞过去。“她挺喜欢你的，为什么不自己问问看呢？”&#xA;       自己去问吗？可是暝又始终不敢，明明好几次话都到嘴边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在暮尘面前提过这个话题。&#xA;       也许今天可以试着提一下。&#xA;       暝看着暮尘麻利地收拾好餐桌，又不知道从哪里搬出来几坛酒。暮尘犹豫了一下，把一个小茶几搬到了暝的卧室，顺带把酒坛也挪了进去。&#xA;       “去卧室坐着吧，那里更暖和。”&#xA;       于是二人坐到床上，一边啜饮美酒，一边随性闲扯，主要是暝在讲述白天里的见闻，诸如雪中开出的小花以及新鲜的梅花鹿脚印之类的，不是什么大事，但暮尘听得很认真。终于，在一段短暂的沉默后，暝尽量自然的问了一个问题。&#xA;       “即使是冬天都有这么多好玩的事情，白虎山可真是个好地方啊，我可能会在这里住一辈子吧……话说，你的法术和武功都这么厉害，为什么一直住在山里，不出去闯荡呢？”&#xA;       有一瞬间，暝看见暮尘的脸色变了。愤怒、不甘、落寞还是遗憾？很少能在她身上捕捉到如此复杂的感情。暮尘的表情又迅速恢复成以往平静的样子，暝却忽然有点后悔提了这个问题。&#xA;       正当她想说点什么来转换话题时，她听见暮尘轻轻叹了口气。暮尘撩开袖口和裤脚，示意暝仔细看。&#xA;       在暮尘白皙的手腕和脚踝上，隐约可见一圈圈惨白的符文。虽然看不懂，但暝觉得这大概是跟镣铐差不多的东西。&#xA;       “这是天雷枷。因为……一些事情，我被限制在这座山里，不得出山，也不得以真身示人。”&#xA;       暝轻轻握住了暮尘的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做了，于是暂时将其归结为酒意上头时同情心泛滥的举动。&#xA;       “之前……发生过什么？”&#xA;       暮尘垂下了目光，看着暝摩挲她手上粗糙的老茧。“对不起。”沉默许久，她只说了这三个字。&#xA;       “没事，是我太唐突了。”暝松开了暮尘的手，“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去更广阔的天地。”&#xA;       出乎暮尘的意料，也超出她自己的想法，暝向暮尘靠了过去，张开双臂环住了暮尘的腰。两个人的胸膛贴到一起的那一刻，不知道是谁的心脏在像受惊的野兔一般狂跳，仔细分辨，却是不相上下的快。&#xA;       暝感觉到暮尘的身体在她抱过去的时候僵住了。“啊，抱歉，你不喜欢这样吗，我……”正准备放手时，暝睁大了双眼。暮尘回抱住了她的腰。&#xA;       一声轻语传入她的耳朵，寥寥数字，却让她觉得心头一颤。&#xA;       “不，我很喜欢。”&#xA;       于是她们维持着这个动作，直到心跳逐渐平缓。分开时，暝嗅到暮尘发丝上沾染的桂花酒香。刚刚的举动有点过于暧昧了，让她忍不住猜测暮尘究竟是怎么看她的，也让她重新审视自己对暮尘的想法。要是在昨天，甚至今天的早些时候，她一定会说她只是有点依赖和仰慕，可是现在看来，这种情感也许要换个名字了。依赖和仰慕混合着日常的点点滴滴在心中静静发酵，直到今日，酒坛开封，飘出了依恋与爱慕。&#xA;       暝觉得自己的脸逐渐变得滚烫，于是别过头去，开始闷声灌酒。暮尘默不作声地看着她一杯接一杯，等一坛酒被暝喝完，想再开一坛时，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捉住了暝的手腕。&#xA;       “今天就到这里吧。”&#xA;       暮尘对上了暝的视线，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有点迷茫的看着她，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就在暮尘起身准备把茶几收拾出去时，她的袖口被暝拽住了。&#xA;       “别走……”&#xA;       暮尘闭上眼，一幕似曾相识的场景浮现出来。&#xA;       “好。”&#xA;&#xA;       翌日，暝醒的时候，房间里早就没了别人。可是身边的另一个枕头明明白白告诉她，昨晚在她屋里过夜的还有一人。还能是谁呢？她努力回忆着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在彻底清醒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从白虎山逃之夭夭。&#xA;       趁着酒意做了好多蠢事啊。&#xA;       但是看暮尘的反应，好像并不排斥？&#xA;       也许我应该说清楚我对她的想法，暝思索着。也要问清楚她是怎么想的。&#xA;       桌上放着暮尘准备好的早餐，屋里却找不见她，不过这会时辰还早，她估计就在附近练功。顺着门口的一串脚印，果然在附近的一片小空地上看见了她的身影。暮尘盘腿坐在空地边缘的一棵大树下，听到暝的脚步声，她摘下兜帽，起身抖了抖身上沾的雪。&#xA;       “暮儿，我想……有些事，我们得说清楚。”&#xA;       与暮尘对视片刻后，暝终于下定决心开口了。&#xA;       暮尘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捧住了暝的脸。真奇怪，明明在炎热的夏日都永远冰凉的手，此刻竟然是滚烫的。不然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的脸在烧呢？&#xA;       一个吻顺理成章的落在了暝的嘴唇上。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却让暝的心头绽出一片灿烂的烟火。&#xA;       “你想说的是这个吗？”&#xA;       暝低下头，手指触碰着刚刚那个吻落下的地方，好像在确认这一切是否真的发生了。暮尘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能清楚地看到她通红的耳朵。&#xA;       她牵起暝的手。&#xA;       “外面冷，回家吧。”&#xA;&#xA;二月二（2020.2.24）&#xA;&#xA;        二月二，龙抬头。&#xA;        一转眼，立春也过去好些日子了。早上暮尘起来时才发现，原来今天，已经是二月初二了。思索片刻，她推了推身边还在熟睡的暝：“醒醒，该起床了。”&#xA;        暝不知咕哝着什么，用被子把头蒙住，翻了个身，没有理会。暮尘又推了她一把，见她还是不动，便一伸手，把暝的被子猛地一下掀开了。&#xA;        早春微凉的风一下子涌过来，愣是把暝冻得一哆嗦，她这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一边揉眼睛一边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伎俩……好好叫人不行吗？偏偏要用些小手段才开心。”&#xA;        “好好叫你，你会起吗？”暮尘撑着脸，见计谋凑效，略微得意地笑了一下，又扔过去一件外衣，“快点穿上，别着凉了。”&#xA;        “知道我会着凉还掀被子？”暝哼了一声，还是老老实实披上了。“今天为什么这么早叫我？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xA;        “敢情你连这都不记得了。”暮尘指了指墙上的日历：“还认识字吧。”&#xA;        “唔……二月二？”暝眯着眼睛，看过去，“今天龙抬头？”&#xA;        “所以还不快起来？今天有好多事要做呢。”&#xA;        等暝从房间里出来时，暮尘已列好了一个清单，正在对着清单上的一项皱着眉头思考着，片刻后她把那一项划掉了。见暝过来，她放下纸笔，转身去厨房不知捣鼓着什么。暝拿起那张罗列了各项事宜的纸，发现被划掉的那项是“祭龙神”。&#xA;        过了一会，暮尘端着两碗面过来了。见暝还拿着那张纸，问：“有什么问题吗？”&#xA;        “别的也没什么……不过最重要的祭龙神为什么被划掉了？”暝有点奇怪，毕竟纸上连今天哪餐吃什么都列出来了，却会把原本的重头戏删去。&#xA;        “那个啊，我觉得没什么意义，毕竟所谓 &#39;神&#39; 是不存在的。但是看真正的龙抬头倒是可以——你想看吗？”&#xA;        “想！不过山里哪儿有龙呢？如果有，那不应该早就被山下的村民撞见过了吗？你一个人都被他们碰上了好多回，何况是一条龙？”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暝还是兴奋了起来。因为就在一年前，在她遇见暮尘之前，她一直不相信法术的存在。而亲眼目睹火焰在暮尘指尖跳动，却不能伤她分毫时，暝决定以后永远不说不相信什么的存在了。既然暮尘说可以，那就不会不行。&#xA;        暮尘勾了勾嘴角，说：“等一会就告诉你。把这碗龙须面吃了，我就带你去。”&#xA;        龙须面还是很香的，暝很快就吃完了。临出发前，暮尘突然说了一句：“对了，忘记讲了，记得带伞。一会应该会下雨。”&#xA;        看着外面的好天气，暝有点疑惑，不过还是照办了。在暮尘的带领下，她们往山的深处走去。林子越来越密，林间鸟兽的声音却越来越少。忽然间，眼前望不到尽头的林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xA;        暮尘转过身来，对暝说道：“这里叫藏龙潭，山下的村民没见过龙，是因为它从来不出潭——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在湖周围设了界，即使它出来，也不会被看见。想看龙抬头，你最好站后一点，而且要把伞撑上。”&#xA;       暝依言后退，撑伞。暮尘对她笑了笑，往前走两步，站在了水面上。她先俯身碰了碰水面，又起身，抬手，一个水珠出现在她手掌上方，缓缓旋转着，逐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晶般的球体。觉得大小差不多了，暮尘一扬手，水球便飞到了湖面上方，悬在了那里。暮尘随即后退几步，走到了暝的身边。&#xA;       就在她刚退到暝旁边时，原本平静的水面中央忽然出现了一圈圈的波纹。那水波往岸边推移着，越掀越高。眼见着要砸到她们身上了，暮尘才不慌不忙地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向她们扑来的水墙瞬间炸成了一大片细小的水滴，如春雨般撒了下来。暝一偏头，刚好看到有几滴水珠挂在暮尘的睫毛上，温柔地化去了她略微上挑的眼角带来的攻击性，暝一怔，又慌忙别过头去，看向湖面。在别的方向上，无人压制的巨浪不留余力地拍在了岸边，激起的水雾顿时让湖面上方多出了一道彩虹。彩虹最绚烂的那一刻，湖中央窜出了一条龙。&#xA;       一条深蓝色的龙冲破了深蓝色的水面，张牙舞爪地冲向空中的水球，浑身的鳞片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它扬着它高傲的龙头，仿佛在向仅有的两位观众炫耀自己的力量，又好像在进行什么庄严的仪式。巨龙张开嘴，一口吞下了那颗水球，又毫不停留地冲上云霄，消失在她们的视野之外。&#xA;       过了片刻，原本晴朗的天空聚起了乌云，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直到这时，暝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要带伞过来。两人撑着伞，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了回去。&#xA;       往日会使暝十分郁闷的阴雨天气这时却似乎在浇灌着她的好心情，她一路听着隐隐的雷声和虫鸣，觉得这场雨下得格外畅快，也不为别的，仅仅是因为，春天到了。&#xA;       雷声还在不断地响着，暮尘却突然侧过头去，好像在聆听什么。收到暝丢过去的疑问的眼神，暮尘笑了笑，指指天，说：“听，龙吟。”&#xA;&#xA;       回到住处，已是傍晚时分，中午做干粮的烙饼早已被消化得一干二净。晚饭时，二人皆是狼吞虎咽，吃完了一大盘饺子。酒足饭饱，暝拍了拍有点发撑的肚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惜没有春饼啊——&#xA;       没想到暮尘听见了。她转过头来，说：“能吃的龙鳞没有，龙身上的，我倒是有一片。来，伸手，闭眼。”&#xA;       暝乖乖地伸出手，闭上了眼睛。一片冰凉的事物被放在了她的手心。她睁开眼，看到手心上，有一块坚硬的鳞片。龙鳞原本锋利的边缘已被细心打磨过，虽不扎手却让人觉得锋芒犹在。鳞片上端钻了一个小孔，穿在一条细心编织的红绳末端，背面还有些复杂的符文。暝努力回想着几个月来学到的符咒，终于想起：这是平安符——最基础，却又最难真正掌握的符。不过，真正让人在意的是这片龙鳞的颜色。龙鳞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反射出落日般灿烂的金黄色光芒。暝问道：“这是谁的鳞？”&#xA;       暮尘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开口：“这，是我的鳞。”&#xA;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暮尘拨开了左侧从未撩起过的刘海，而暝，在那一刻怔住了。&#xA;       暮尘的右眼，漆黑而深邃，倒没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她的左眼，却有着夕阳般的红色，以及细长的瞳仁，使原本温文尔雅的她生出了几分妖邪之气。与暝对视片刻，她缓缓闭上了眼，长吐一口气，再度睁眼时，说：“汝可知吾为何人？”&#xA;       她的声音比平时略低，却蕴含着十足的力量。暝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同暮尘的话音一起微微颤动，她看着暮尘，没有说话，而暮尘也没有期待一个回答。&#xA;       “吾乃妖龙暮尘。”&#xA;       这是暝第一次听暮尘说出自己的名字。初见暮尘时，她曾询问对方的姓名，暮尘只说，无名小辈，不足挂齿。而今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又从何谈得上“无名小辈”？要知道，绮黎国就是因为妖龙暮尘灭亡的，不过妖龙也随之销声匿迹，不见了踪影。&#xA;       没想到传说中的凶煞会在这种地方隐居，还过得挺逍遥。沉默了一会，暝问：“你真的是龙？”&#xA;       暮尘有些无语：“你是不是抓错重点了……我不会对你说谎，我说的话，不会有假。”&#xA;       “哦——”暝拖长了声音，“怪不得你那么厉害。”&#xA;       “要是没这点本事，我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个问题。”暮尘自嘲地笑了一声，摇摇头，“你应该没经历过日复一日被人追捕，每天提心吊胆只为活着的日子。”&#xA;       这却引起了暝的兴趣。毕竟史书上只记载了妖龙是如何的暴虐凶残最终灭掉绮黎国，对这些只字未提。暮尘一眼就明白了暝的想法，笑了笑，揉揉暝的头发，道：“想听我的故事？明天可要早起哦。”&#xA;&#xA;微不足道的点滴（2020.3.13）&#xA;&#xA;暮尘和钟离影有一个习惯。&#xA;       在她们刚刚认识时，钟离影的嘴欠常常导致她被暮尘追的满山跑。两人慢慢熟悉后，暮尘明白了嘴欠是钟离影性格所致，这种单方面的追打就逐渐变成了两人间的追逐。大部分时间，钟离影和暮尘的速度是一致的，偶尔其中一人会稍稍领先，但差距很快就会缩小。她们不需要商量路线，因为对方接下来是会加速，亦或是转向，凭她们之间的默契便能知道。两人几乎肩并肩地在白虎山中的树林里飞速穿梭，却如普通人散步一般闲聊。有时是钟离影的新点子，有时是暮尘的往事，有时她们一起讨论叶阳雪最近谱的曲——当然，话题也经常走歪到某些不可描述的东西上。&#xA;       她们可以就这样度过一个下午。&#xA;&#xA;钟离影喜欢往暮尘的书里塞一些奇怪的东西。&#xA;       自从钟离影知道暮尘有一屋子藏书之后，每次她到访必定会往暮尘的藏书里塞几本书，书的内容，不用说，肯定是些少儿不宜的图或文字。暮尘整理书时一发现这些东西就会二话不说追着钟离影打，通常情况下持续一个时辰，中间夹杂着钟离影满带着“我错了，下次还敢”意味的求饶——当然，她也试过把这类东西塞到叶阳雪的乐谱里，不过后者看到这些书却会一巴掌把书呼到钟离影的脸上，并且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再理钟离影。这样试过几次都得到相同的回应后，钟离影也就放弃了跟叶阳雪开这种玩笑的想法。&#xA;       但是暮尘却从来没有把那些书还给过她。&#xA;&#xA;暝无意间留意到一件小事。&#xA;       如果起的早，暝有时候会给暮尘梳头。每到这种时候，暮尘都会轻轻闭上眼睛，像一只慵懒的大猫，有时甚至会无意识地往她身上靠，直到暝轻推她的肩才会有点不情愿地重新坐直。暝常常一边感叹暮尘一头长发的顺滑，一边偷偷从镜子里瞄着暮尘温和的面容，直到暮尘察觉到她动作变慢后微微睁开眼 ，和她对上视线。每每这时，暝会红着脸低下头继续梳，而暮尘的嘴角则会带上一抹浅浅的笑意。&#xA;       暝后来知道了，只有这样时，暮尘才是完全放松的。&#xA;&#xA;暮尘发现暝的酒量不太好。&#xA;       暮尘偶尔会从地下室搬出几坛自己酿的酒来喝。头几次时暝只会在一旁看着，后来暮尘留意到，暝的眼神中慢慢出现了几丝好奇。&#xA;       “想喝？”暮尘举起手中精致的白瓷杯，问道。&#xA;       暝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闻着……好香啊。”&#xA;       桂花酒对人的诱惑力可真是不一般。暮尘一边想着，从架子上拿下另一只白瓷杯，给暝倒了一杯：“慢点喝，小心别呛到了。”&#xA;       暝接过杯子，先谨慎地嗅了嗅，又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杯中的液体。确认过味道不差后，她啜了一小口。那一小口琼浆仿佛一团温和的小火苗，滑进她的胸膛，点燃了其中的什么东西。暮尘见她这幅样子，知道她是第一次喝酒，笑着问道：“怎么样？”&#xA;       暝盯着杯子，眨眨眼，说：“嗯……有点辣，别的还好。”&#xA;       “习惯就好。还想喝的话，就自己倒吧。”&#xA;       第一杯酒，暝喝得很慢。喝完一杯后，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渐渐地，暝倒酒的频率快了起来。就在她想要再一次倒满时，她手中的白瓷杯却被轻轻夺去了。暮尘看着暝已经有点迷糊的眼睛，叹了口气，说：“喝多了不好，伤身。”&#xA;       暝一脸不爽地瞪着暮尘，没有说话。她反常的举动和染上了些许绯红的脸颊明明白白地告诉暮尘，她已经有点喝醉了。暮尘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伸手将暝抱了起来。暝挣扎了一下，好像有点不悦：“干什么啊！”&#xA;       暮尘没有回答，抱着暝去到了房间，把她放到柔软的被褥上。她转身正要出去，袖子却忽然被暝拽住了。&#xA;       “别走。”&#xA;       暮尘坐到床边，握住了暝的手。&#xA;       “陪我……”&#xA;       一片冰凉而柔软的事物温柔地覆上了暝滚烫的嘴唇。良久，暮尘开口道：&#xA;       “我在。”&#xA;&#xA;无题（2021.7.25）&#xA;&#xA;        暮尘在林间漫步时，会和各种生灵讲话。她同它们对话时，声音会变得略显低沉，富有奇特的韵律感，像是在吟唱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歌谣。&#xA;        暝听不懂暮尘对生灵们说的话语，暮尘告诉她，这是龙族的语言。&#xA;        “古老且富有智慧的语言，”她说，“就像龙族本身。人类用灵力换取智力，而我们向时间索要智慧。任何一只幼龙的灵力都强于最有天赋的人类，但智力只与初生的婴儿相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幼龙只能依靠本能挣扎着生存下去。达到与成年人类智力水平相近的程度需要大约百年，在这之后，‘生存’就不再是一件困难的事。于是乎，我们的目标从‘活下去’转变为别的，有的开始思考智识的边界，有的选择探寻灵力的极限，更多的则去收藏珍宝以充实自己的巢穴。龙族难以满足，又足够长寿，使我们几乎在任何领域都能做到极致……啊，扯远了，抱歉。”&#xA;        暝其实想听更多，关于龙族和暮儿。但暮尘看上去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她也不太好意思继续追问。于是，她捡起一颗小石子，问：“那，这个用龙语怎么说？”&#xA;         暮尘盯着那颗小石子，微微一笑，说：“这个叫‘拓’。”&#xA;         躺在暝掌心的石子随暮尘的话音轻轻颤动，又重新归于平静。&#xA;&#xA;喵（2024.2.13）&#xA;&#xA;       “你会变形术吗？”暝趴在藏书室的桌上，看着暮尘在屋里走来走去，整理书架上数不清的书。&#xA;       “会。怎么了？”暮尘应道，十分精准地抽出了几本钟离影悄悄塞进书架的野史。&#xA;       “没什么，就是前几天看的书里提到了，感觉好厉害……能让我看看吗？”&#xA;       暮尘扭头，对上了一双闪闪发亮的星星眼。谁看了能不答应呢，她想。&#xA;       “好啊，等我收拾完这个架。”&#xA;       书很快就收好了。暝跟着暮尘来到了门口的空地，当被问到想要看她变成什么时，暝思索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个随意。暮尘点点头，走到离暝稍远一点的地方去。&#xA;       金光大炽，等光芒散去，原本暮尘站着的位置出现了一只老虎。她抖了抖蓬松的毛发，走到暝跟前蹭了蹭她的腿。暝伸手抚摸着老虎柔顺的皮毛，听到巨兽发出了满意的呼噜声。&#xA;       “你可以把我也变成这样吗？”&#xA;       老虎后退几步，变回了她熟悉的样子。&#xA;       “可以。但是变形术对人来说比较危险，有的人施术之后太过贪恋猛兽的力量不愿变回人形，最终永远地变成了野兽。”&#xA;       “反正你会帮我解咒的嘛。”&#xA;       暮尘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随着指尖的运动，一道银色的光描摹出了复杂的符文。符成时，她轻轻一弹，符便飞向暝，没入了她的眉心。&#xA;       暝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短暂的失去了视力。感受着身体上的变化，她觉得神奇极了。手指不再灵活，身后多出来一条尾巴，头上的耳朵则可以向各个方向转动。听力和嗅觉也变得十分灵敏，在这个距离，她甚至能闻到暮尘衣服上淡淡的檀香。&#xA;       她睁开眼，却发现暮尘正蹲下身子看着她。为什么视角这么低？她突然意识到不对，于是张口尝试发出声音。&#xA;       “……喵？”&#xA;       一声标准的猫叫从她嘴里吐了出来，再看看暮尘那有点促狭的笑，顿时明白了一切。暮尘把毫无还手之力的暝抱起来，放到了镜子面前，让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只三花猫。&#xA;       算了，还挺好看的。&#xA;       那一整个下午，暝都是在暮尘怀里度过的。暮尘明明没有养猫，撸猫的手法却十分娴熟，摸哪哪舒服，简直体验了一次免费按摩。&#xA;       快该做饭时，暮尘在暝的眉心轻轻一点，又是一阵白光，再度睁眼时，已经变回来了。身体变回来了，姿势却没变。由于个头变大了，只有她的头还枕在暮尘的腿上。一抬头，就看见暮尘满含笑意地看着她。&#xA;       “该起来啦，小懒猫。”&#xA;&#xA;梦魇（2024.2.25）&#xA;&#xA;       身上好痛。四肢也跟灌了铅似的，使不上一点力气。试着撑起身子睁开眼睛，随即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又倒了回去。&#xA;       “当啷！”锁链落地，发出一声巨响。&#xA;       再次睁开眼睛，她看到快被血浸透的地毯，以及自己伤痕累累的双爪。&#xA;       我在哪里？&#xA;       我在绮黎国的王宫。&#xA;       身体状况如何？&#xA;       ……糟透了。几乎动不了。&#xA;       视线忽然猛地一抬，有人抓着她的角把她的头拎了起来，一张男人的面孔出现在眼前。&#xA;       得意和狂喜扭曲了男人原本可以称得上俊朗的面容。他的嘴开开合合，说着什么话，但她听不清男人在说什么，也听不懂。视线又开始模糊，她闭上了双眼。&#xA;       下巴突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死死捏住，紧接着被扳了起来，连带着脖子一起彻底暴露在男人面前。&#xA;       我要死了吗？&#xA;       男人情绪激昂地吼了一句，下一瞬，喉间一凉。&#xA;&#xA;       暮尘猛地坐了起来，急促的喘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xA;       又梦到以前的事了啊。&#xA;       旁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暝也坐了起来。&#xA;       “做噩梦了吗？”暝的声音听起来迷迷糊糊的。&#xA;       暮尘没有直接回答，她轻轻抱住身边人温暖的躯体，蹭了蹭暝微凉的脸。暝抬手拍拍暮尘的背，像是在给一只受惊的猫顺毛。&#xA;       一边顺着这只大猫的毛，暝在暮尘耳边轻声道：“没事的，这里很安全。”语气比以往更柔和，确实很有安抚的效果。&#xA;       待到呼吸和心跳都平静下来，暮尘才开口。&#xA;       “梦到了过去的事……抱歉，把你吵醒了。”&#xA;       暝伸手抚上暮尘的喉咙，感觉指腹触到了一条微微凸起的疤。暮尘起身的时候有护住喉咙的动作，果然是因为这个。&#xA;       “很疼吧？留下这个疤的时候。”&#xA;       “很疼。但也很幸运，我活下来了。”&#xA;       一个吻落在了刚刚被触碰的地方。&#xA;       “先睡吧。”&#xA;       相拥而眠的二人这一次安稳无梦。&#xA;&#xA;在此放下一个提问箱&#xD;&#xA;https://www.pome.vip/3c283076]]&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em>oc合集，按时间线顺序排列，缓慢更新中</em></p>



<h2 id="妖龙传-2020-2-11初稿-2021-5-29">妖龙传（2020.2.11初稿 2021.5.29）</h2>

<p>       大陆腹地的黎川盆地中，有一座火山。在一千年多前，它一度十分活跃，曾连续数年爆发。一只母龙看上了这丰富的能量资源，将蛋产在了此处。不巧的是，在它产下蛋后没多久，火山竟毫无征兆地沉寂下来，它的龙蛋也因此无法孵化。母龙尝试过许多种方法，但最终放弃了努力，转而寻找新的筑巢地。被抛弃的龙蛋，则随火山一起，沉沉睡去。
       沧海桑田，谓世事之多变。昔日造就地狱般场景的火山在时间耐心的雕琢下变成了生机勃勃的森林，富饶的土地吸引来忙于扩张势力的人类。对过去发生过的事一无所知的人类在山脚聚居，从零星的村落逐渐壮大，经历过几次“战役”，或称斗殴后，盆地内成立一个国家，名唤绮黎。休养几年，生活安定富足了，人们便有心思开始游山玩水。那座火山，因形似巨鼎，得名天鼎山；山顶的“天池”，因潭底有一片椭圆形的银色“龙鳞”而得名龙鳞潭。每逢十五，天上一轮明月与潭中一片龙鳞一同发出皎洁柔和的银光，则被人们称为“二月同明”。
       沉睡的火山终有一天是要爆发的。是年暮秋，村子里的动物表现得十分反常，个个都显得焦躁不安。平日里人们最痛恨的老鼠，竟成群结队地从藏身的谷仓中奔出，浩浩荡荡逃向玄武山。人们意识到了反常，却不知道原因何在。有谨慎的人选择先一步随动物们逃走，更多的则留在原地观望。终于，在九月十三日，火山从睡梦中醒来了。血红色的夕阳洒在大地之上，伴随着不祥的轰鸣。灼热的岩浆从火山口喷出，落到地面，烙下一个又一个无法抹去的疤。火山爆发的巨大能量唤醒了龙蛋，千年前未能成功孵化的幼龙在这一刻破壳而出。慌乱奔走的人们在喘息的片刻绝望而恐惧地望向灰色的天空，却更加惊惶——浮尘之上，隐约有一个舞动的身影在空中快活地打着转，片刻后向东方的青龙山飞去，渐渐不见了踪影。
       全国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御巫占卜的结果更是令国主坐立不安：“大凶”二字，似乎写定了亡国的命运。国主于是发布悬赏令，捉拿到妖龙或将其斩杀者可获重赏。举国上下的猎户、仙门，从此开始争先恐后想方设法捕捉妖龙，而妖龙，慢慢有了一个名字——
       暮尘。</p>

<p><em>暮，天地发威山神怒。
妖龙出，国主眉难舒。
                           ——绮黎国童谣</em></p>

<p>       即使有奖赏的诱惑，一只龙也不是那么好抓的。整整四十九年后，暮尘才在青龙山的一个小山沟——龙爪围被捕获。这次行动联合了周边所有猎户及大小散修，算起来，得的奖赏也许还没有花的钱多呢。
       抓住了这个大祸害，国主自然是万分欣喜。暮尘被套上了特制的精铁枷锁，游街示众。不仅如此，国主还召开了盛大的庆功宴，在宴会的高潮，暮尘又一次被拉出来，供人取笑、折磨。功臣们纷纷拿出自己的法器，用妖龙来“试手”。表现最优异的是一柄短剑，在暮尘脖颈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创口。剑的主人得意洋洋地向观众吹嘘这把从蓬莱仙山请来的神器，最终以高价卖给了一位在场的王侯。而另外一只长鞭，则折断了暮尘的左角。别的武器，有的留下了一点外伤，有的则只能在鳞片上留下几道划痕。
       经过两个时辰，暮尘已然是遍体鳞伤，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没有了痛苦的挣扎，继续下去也没什么乐趣。国主便命人将暮尘拖去后庭，派了一个小内侍看守。
       小内侍才十二三岁，被一个人留在暮尘身边，既有些害怕，又对已经没了动静的妖龙有些同情。就在他忐忑不安地来回踱步时，他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这位公子，能劳驾您帮个忙吗？”
       声音很微弱，还有点沙哑，但……是从妖龙的方向传来的。小内侍顿住脚步，停了下来。
       “请把我的血抹到柱子上。您若肯帮我，日后再相见，我愿任您差遣。”
       金红色的龙血缓慢地从暮尘颈上的伤口中滴落。暮尘闭着眼，靠听觉获得周边世界的信息。灵力低微的人类往往难以抵挡像她这样先天灵力强大的妖兽的威压，但现在她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小内侍会不会听话就不一定了。她听到小内侍挠了挠头，在原地转了几圈，接着是走进的脚步声——他果然照做了。暮尘顿时舒了口气。
       “符——成。”
       朱红色的漆柱瞬间燃起金黄色的火焰，小内侍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吓得连连后退。火势迅速蔓延，很快，整个宫城都被大火吞噬了。火焰舔舐着暮尘身上的伤，缓缓止住了血。抖落身上已经烧熔的枷锁后，她站了起来，向手足无措地缩在庭院中仅剩的一片空地的小内侍俯下身，待他在背上坐稳后奋力一跃，飞出了火海。
       黎明时分，暮尘在朱雀山停了下来。
       “山脚有个村子，你去吧，不要管我。”
       小内侍看着暮尘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转身跑向远处的人家。忽然，手腕一阵刺痛，他低头一看，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龙鳞状的印记。</p>

<h2 id="守山人与豹-2019-8-27">守山人与豹（2019.8.27）</h2>

<h3 id="初遇">初遇</h3>

<p>        已经在白虎山呆了一年了，暮尘还没有去过雪线以上。每天在山里漫无目的地游荡，久了似乎也有些无聊。山脚下一个村落里的人偶尔上山来，常常在山里碰见她，又不知道这个略显神秘的少女的过去，就认为她是这座山的山灵。暮尘从此多了个守山人的称呼。
        倒也没什么不妥。
        一个清爽的秋日，暮尘决定到雪线以上看看。山间的花豹曾经告诉她，住在雪线下的生灵，万万不可到雪线以上，因为这样做，会激怒雪境之主。而当暮尘问到雪境之主是谁时，花豹晃了晃脑袋，说，没人知道，因为去到雪线上的，再也没有回来。
       简单收拾一些干粮，封好自己住的山洞后，暮尘出发了。一路向上走着，路上的树木逐渐稀少起来，最后只剩地面的些许苔藓和耐寒的野草在风中萧瑟着。渐渐的，这些植物也被终年不化的积雪掩盖了。暮尘边走着，边惊奇地打量着周围新鲜的景象。虽然冬天白虎山也会下雪，但是森林里的雪景却和群山之巅的雪景大不相同。
       雪线以上，似乎是个荒凉的地方。除了小草以外，没什么别的生命迹象。暮尘思索着花豹之前告诉她的话，继续走着。忽然间，茫茫白雪上，出现了一条小道，上面还留着一些爪印，明明白白告诉来人：这里曾有动物经过，而且常年走这条路。她俯下身来，查看着雪地上的足迹：状如梅花，看上去是一只猫，个头还不小。
       也许雪山之主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暮尘想着，起身沿着爪印走去的方向出发了。地面上唯一的标记为她指引的方向，走了很久却一直不见标记的主人。暮尘确认了一下，爪印很新，看来这只大猫脚程还挺快。
       暮尘加快了脚步。忽然，她停了下来，抬头嗅了嗅。凛冽的山风中带上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她知道，爪印的主人就在前方。收敛一下自己的气息后，暮尘继续前行，却放缓了速度。
       又走了一段路，积雪间出现了一些碎石，清晰的爪印在这里消失，暮尘举目四望，终于在前方的乱石滩上发现了一群野羊，以及一只豹子。
       灰白色的毛发中夹杂着黑色的花斑，完美地与碎石和积雪融为一体，要不是暮尘目力极佳，可能根本无法发现这只特别的掠食者。她看着豹子伏着身子，谨慎地向前挪动着，缓缓靠近那群野羊。羊群正在专心地啃着石缝中的枯草和苔藓，全然没有察觉身边的危险。豹子依然在慢慢逼近，到了一个恰当的位置，它停住了，几乎把自己贴在地面上，暮尘知道，它在蓄力，准备一击致命。
       果然，豹子在静止了数秒后朝着一头羊扑了过去。它矫健的身躯在这一刹那舒展开来，长而蓬松的尾巴一甩，在野羊反应过来之前，锐利的爪子就已划破了它的皮毛，深深刺入野羊的血肉之中。野羊哀嚎一声，想要逃跑，却没有逃过紧接着袭来的尖牙。
       豹子准确地咬住了野羊的喉咙，野羊徒劳地挣扎着，试图甩开身上这只洁白的死神。僵持一会后，豹子成功地把野羊拖倒了。
       看到这里，暮尘转身沿着来时的小径开始往回走。第一次见到“雪境之主”就目睹了一次成功的捕猎，也真是运气好。她隐去了身形和气息，顺着豹子踩出的小径走着。晴朗的天空似乎变得灰暗了一些，她抬头看了看天，显出了几分担忧，快步走了起来。
       走到初次见到爪印的地方，暮尘犹豫了一下，再次看了看天，又转身沿着小径继续前行。阴沉的天空预示着暴风雪的到来，这时候下山肯定已经来不及了。按照豹子的习性，在这条小径的尽头多半会有一个能避风的巢穴，可以暂时躲一躲。没过多久，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岩洞，混杂着一股浓烈的只属于肉食动物的腥味。
       看来这就是那只豹子的窝了。暮尘弯下身，钻进了洞中。虽然洞口很狭窄，洞内却意外的十分宽敞，甚至可以直起身来。待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暮尘发现，山洞的角落里有一只正在熟睡的小豹子。
       过了没多久，外面的山风开始呼啸，鹅毛般的雪片悄然飘落，渐渐地，寒风凛冽了起来，温柔的雪片随着风一起变得暴虐无常。一场暴风雪开始了，而暮尘刚刚见到的豹子并没有回来。
       温度一下子变低了许多，尤其对于体温本来就较低的暮尘，更是难以忍受。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却发现无济于事后，暮尘使了个法术，在面前生起了一堆火。她从随身携带的干粮里掏出了一些肉干，又抽出腰间别的一把铁剑，将它化成了一个小锅。
       暮尘走到洞口用锅接了些雪，又在山洞里扒出几块石头堆成了一个架子，把锅架在火上开始烧水。水烧开后，她把肉干扔了进去，继续煮着。很快，一股肉香便伴随着水的咕嘟声在山洞里弥漫开来。
       外面的暴雪并没有要停止的迹象。暮尘把锅从火上挪了下来，稍微凉一凉，从里面捞出一块肉吃了起来。忽然，她感觉身边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于是转头看了看。
       角落里的那只小豹子醒了，正在小心翼翼地往这边走，看到暮尘转头，它被吓了一跳，迅速躲到了一块石头后边，又悄悄探出小脑袋瞧着暮尘。
       暮尘对着它笑了一下，把一块肉放到离自己稍远的石头上。一会，她听到了从那边传来的细碎的咀嚼声。
       那块肉不是很大，小豹子很快就吃完了。它犹犹豫豫在洞里转了几圈，终于鼓起勇气慢慢走了过来，轻轻蹭了蹭暮尘的手心。但暮尘想要摸摸它时，它却偏头躲开了暮尘的手，又钻回到石头后面去了。暴风雪仍然在肆虐，暮尘干脆把斗篷铺到地上，躺下来睡了一觉。待她醒来，洞外已经没了风声，而那只小豹子则蜷缩在她的身旁，小声打着呼噜，睡的正香。
       她再次伸出手，这次，小豹子没有躲。她摸到幼兽蓬松的绒毛，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可思议的柔软质感。说来奇怪，一只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手感竟是如此之好。
       洞外消停的风声告诉暮尘，暴风雪已经结束了。她走到洞口看了看外面，看到空中挂满了飞舞的彩霞。
       原来已经是傍晚了吗。
       暮尘轻轻地把小豹子抱到一边，拍了拍斗篷上沾的灰，又一弯腰，走出了山洞。她凭着记忆，沿来时的路开始往回走。走了一段，原本铺满积雪的小径边上的白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的黑色岩石，十分扎眼。
       竟是雪崩了。这么看来，那只大豹子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大豹子不回来，小豹子也多半是凶多吉少。思索片刻后，她转过身，又走回到那个山洞去。离洞口还有一小段距离时，暮尘看见了小豹子。它正趴在洞口向外张望，像是在等待谁的归来，但是，它不知道，它所等待的已经永远都无法等到了。
       暮尘冲它招了招手，它歪着头，看着暮尘。片刻，它从山洞里跑了出来，跑到暮尘的身边。她领着小豹子，下山去了。</p>

<h3 id="成长">成长</h3>

<p>       小豹子是第一次见到层林尽染的风光，从踏入森林的第一步起，它的目光里便充满了好奇，抬着头四处张望，却又有些胆怯，紧紧地跟在暮尘的脚边。
       到暮尘的住所时已经是晚上。她在杂物间里找了个竹篮，垫上毛毯，给小豹子搭了个简易的窝。小豹子却没有想睡觉的意思，在屋里跑来跑去，从大厅转到卧室，甚至溜进了暮尘存放收集来的兵器的库房。暮尘也没管它，任由它探索这个陌生的地方。
       过了几日，小豹子总算熟悉了雪线下的情景，各种行为也正常了起来。一个早上，当暮尘以为它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的时候，小豹子忽然表现得十分紧张，叼起它蓬松的尾巴，慌慌张张地钻到了屋子的最深处。暮尘正奇怪它为什么这么做时，听见了屋外传来的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暮尘当即了然。果然，扣门声在脚步停下的同时响起。她没有起身，一个身穿深红衣服、长着狐耳的少女把门推开，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暮儿，我跟你说，我发现了一个超漂亮的地方！就在——”少女突然抬头嗅了嗅，颇为惊奇地说“……咦？你养猫了？”
       暮尘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影，下次进门的动静能不能小点？我养的不是猫，是只小豹子。还有，你可是把人家吓坏了，都躲房间里不敢出来了。”
       钟离影闻言一惊：“豹子你都敢养？抱走了小的，不怕大的来报复你？”
       暮尘摇摇头：“大的不会来的。山上雪崩了。”
       “你是说……雪线上也有豹子？”钟离影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小豹子在哪呢？快让我看看！”
       暮尘指了指最里面的书房：“藏到那里面了。”
       就在钟离影走向书房时，一个白影从里面窜了出来，跳到暮尘的膝盖上，对着钟离影发出威胁的低吼——不过完全没有起作用。小豹子炸毛的样子反而让钟离影对它更有兴趣了，她一伸手，想要摸小豹子的头，却被小豹子尖尖的牙狠狠咬了一口。
       钟离影缩回手：“啊。好疼。它好凶。”
       暮尘顺了顺小豹子的毛，无情戳穿道：“以前被刀砍伤都不说疼，一只小豹子又能把你怎样？你手上的皮都没破，还喊这么大声。”
       小豹子被暮尘顺毛时看着还挺乖的，钟离影不死心，再次伸出手，又在被咬到之前缩了回来。
       “为什么它不咬你？”她依然有点不甘心，问道。
       “大概是你比较欠。”暮尘从桌边拿起一把梳子，开始给小豹子梳毛，没多久便梳下来一大团。她把这团绒毛搓成一个白球，递给钟离影，“喏，这个给你，手感不错的。”
       钟离影愤愤然接过毛球，用力揉了揉，确实很柔软。她无言片刻，忽然又开口问道：“它有名字吗？”
       “什么？”
       “名——字。你管它叫什么？”
       回想一下这几天，暮尘发现自己并没有给小豹子起名字。她摇摇头，说：“没想过。你觉得呢？”
       钟离影绕着对她龇牙咧嘴的小豹子转了几圈，仔细打量了一番，说：“叫晓雪……怎么样？”
       见暮尘没有出声反对，钟离影便知道她同意了。她笑了笑，打个响指道：“那就决定喽！”
       小豹子对着钟离影不满地喷了口气，又忽地转过身去，用蓬松的尾巴抽向钟离影。钟离影往后退了一步，轻松躲开了这一击。她趁着小豹子还没反应过来，迅速一伸手，终于成功地摸到了小豹子的头。
       暮尘感觉到小豹子身上的毛一下子竖了起来，而钟离影及时地在被爪子挠到之前收回了她不安分的手。暮尘再一次顺顺它的毛，对钟离影说：“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回家去吧，它好像不太喜欢你。”
       钟离影一脸恨铁不成钢，重重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啊，暮儿……你竟然是个见色忘友的人——我看错你了。”
       暮尘轻笑一声：“我就纳闷了，这算是哪门子的‘色’？说话之前请考虑清楚词语的定义好吗。”
       钟离影挠挠头，说：“无所谓——差不多啦。那我走喽！”</p>

<p>       小动物总是长得很快。没过几个月，晓雪的体型便与成年豹子相当了。它捕猎的欲望也随着体型增长而逐渐增加着，但是显眼的毛色却每每令它在靠近猎物前就已暴露无遗。暮尘在她的藏书中翻翻找找，终于从一本古籍里找出了一种法术，可以隐蔽身形——不过有个小缺点：动作越大，效果越差。暮尘想了想，这个缺点似乎不会怎么影响捕猎，于是她便把法术施加在晓雪身上，经过一段时间磨合后便开始带着它去打猎了。
       仲夏的风带着些许惬意，轻轻拂过新生小鹿的绒毛。母鹿带着小鹿在树林里寻寻觅觅，终于在林间找到了一块长满了肥美青草的空地。它谨慎地张望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可见的威胁后，才开始快速地啃食草叶，时不时还要抬头看看。过了一段时间，母鹿慢慢放松了警惕，抬头四顾的频率明显降低了许多。就在这时，草地边上的一块石头突然动了起来，化为一个白影，直直向它们扑过去。
       母鹿受惊，慌忙跃起奔逃，那白影扑了个空，却不依不饶，紧追其后。眼见着它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似乎就要失手时，一道金光闪过，准确地扑倒了母鹿。这时晓雪追了上来，死死咬住母鹿的咽喉，直到它不再挣扎为止。
       一阵炫目的白光后，那道金光变成了一个少女，正是暮尘。她擦干净手上沾到的血迹，拍拍晓雪的脑袋，说：“干得漂亮。”
       晓雪得意地晃了晃头，暮尘拎起鹿的腿，把它扛了起来，起身往回走。晓雪甩甩尾巴，跟着暮尘回去了。</p>

<h3 id="别离">别离</h3>

<p>       山中无人打扰的日子仿佛能将时间都凝固住，每一天都与前一天差不多，却又不至于让人感到无聊——至少，对暮尘和钟离影来说是如此。岁月并未在她们身上留下什么起眼的痕迹，却悄悄向晓雪下了手。
       暮尘发现，晓雪老了。它的身手渐渐不如以前迅猛，爪牙也慢慢不如过去锋利了。仔细一算，暮尘才惊觉，距她第一次见到晓雪已经过去了十来年。一只豹子的生命也不过十来年的光阴，她知道，别离的日子就快到了 。
       从那时起，暮尘不再带着晓雪出去打猎，任由晓雪在白虎山里随意游荡，晓雪则会每天傍晚准时回去，享用暮尘给它留下的食物。
       倒也跟以前差别不大。暮尘想。
       晓雪的灵力在不断减弱。一般人看不出来，但这不起眼的变化躲不过龙的眼睛。对一只普通的兽族来说，这意味着它的生命之火已经开始最后的燃烧。对此，暮尘有点焦躁。空有力量却无力回天，无论是谁，心里都会不好受吧。
       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前一日晚上，晓雪吃得比平时多。对于牙已经松动了的豹子来说，这不太寻常。因此那天到黄昏时分都没看见晓雪身影的暮尘并不惊讶，立刻在山中展开了搜寻。
       顺着残存的气息，暮尘走了一遍晓雪白天时走的路。藏龙潭边的大桂树、不为人知的林间空地……直到目送它来，又目送它走的枫林。
       天已经完全黑了。即使刚入冬，也着实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受。然而剩余的几丝线索却指向更高的地方——雪线之上。暮尘抿抿嘴，把斗篷系紧，又唤出一团火苗，再一次踏上走向雪境的旅途。
       山顶的风怒吼着，颇有一种要将来人撕得粉碎的气势。暮尘唤出的小火苗在朔风中颤抖着，忽明忽暗，让人觉得它在下一个瞬间就会被吹灭。暮尘自己也没多好过——风中夹杂的冰碴子毫不留情地刮过她的脸颊，让她难以睁开双眼。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了吧……
       ……很久吗？
       十五年了。
       暮尘抬手，试图驯服狂躁的风，又不出所料地失败了。只好顶着风，吃力地继续前行。在无穷无尽的风声中，时间如同停滞了一样。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暮尘终于从风中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她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群山之巅，而天边，已然微微泛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风似乎弱了几分。她终于看清，在最高处那块显得有些突兀的岩石上，蹲坐着一只豹子。
       是晓雪，也是雪境之主。它与暮尘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着，它没有走过来，她也没有走过去。片刻后，它转过头去，迎接清晨的第一缕，亦是最后一缕阳光。
       山巅永不停息的风在那一瞬间凝固了。它们停下步伐，向它们的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白茫茫的雪地，只剩下一串远去的足迹。</p>

<h2 id="初遇-2020-3-27">初遇（2020.3.27）</h2>

<p>       算算日期，已经是二月二了。在这样的好日子还要继续颠沛流离的生活，暝想，可真是糟透了啊。
       谁让这世道就是如此呢？
       也只能收拾好行囊继续走，寄希望于前面能出现个安定点的村子可以落脚。
       她不由自得加快了步伐，但路上见到的全是些破破烂烂的小房子，想讨口水喝都没地方去。她不断告诉自己，再往前走走就能找到客栈歇歇脚，沿途的景象也不断告诉她，今晚又要风餐露宿了。
       随着天色渐晚，所见之地越来越荒凉，她的心也慢慢沉了下去。这种地方，最适合藏污纳垢了。
       果然，没走多远，路边的林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便跳出了一帮散发着一股汗臭味的样貌粗鲁的土匪。一个像是首领的男人看清他们拦住的人竟然是个青春年少的小姑娘后，咧开满嘴黄牙不怀好意地笑一下。
       “小妹妹，这个点了，不回家，在外面做什么呢？不如让我们哥几个好好伺候伺候你，怎么样……？”
       众匪一起嘿嘿怪笑起来。谁都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暝愤恨地瞪了一眼这群下流的莽夫，脑子里飞速思考着对策。直接逃跑是不明智的，只能与众匪周旋，从中寻找一线生机。
       却忽然见着这帮匪徒脸色一变，往后退了几步。而暝右手手腕的胎记，在同时一阵刺痛。
       暝转过身，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陌生的少女。少女身穿朴素的藏青色襦裙，外披一件黑色斗篷，袖口灵动的云纹在火光映照下闪闪发光。若不是肤色白皙，她就完美地融入到夜色之中了。她的左眼被乌黑的头发遮住，右眼直直地盯着那群土匪，冰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群将死之人，不带一丝温度与感情。
       少女左手托着一团跃动的火苗，右手看似漫不经心地抚着腰间的一把长刀，微微眯起眼，开口道：“何人在此撒野？”
       清冷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压迫，匪帮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一截。为首的土匪一想到自己被看起来比还小许多的姑娘吓到，又愤怒地吼回去：“喂，说这句话的是我们才对吧？这路是我们开的，你既然要从这里过，还不留下买路财!”
       少女一挑眉，散发出的气场越发让人感觉不妙。她缓缓抽出了长刀，却只是随意地把刀拎在手上，任由雪白的刀刃反射出炫目的光。她冷笑一声，说：“我在这白虎山里住了这么久，还从未听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话。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自己走，还是让我送你们一程？”
       刀刃抬起，直直指向众匪。领头的那个土匪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僵立片刻，终于不甘地退后一步，咬牙“嘁”一声，带着众人跑了。
       见这群乌合之众确实跑远了，少女才转过头来，将暝细细打量一番，目光在暝右手腕缠的绷带上多停了片刻，说：“这位姑娘，天色已晚，过了白虎山可要走几十里地才能见着人烟。若是不那么急着赶路，不如到在下家中歇息一宿，明早再出发。”
       这回说话的语气倒像个文质彬彬的公子哥。暝迅速作出决定，跟着她走了。毕竟要是再遇到匪帮，能不能保下性命都是个问题。更重要的是，暝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少女不会害她。
       暝的直觉一向很准。
       一路上，那个少女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在前面带路。暝纠结了一会，终于把那在嘴边徘徊了好几次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
       少女停下脚步，顿了顿，才回过头来，对暝笑了一下，道：“无名小卒，不足挂齿。叫我暮儿就行了。”
       那个笑容似乎包含了许多。暝好奇，但还是识趣地止住了话音。</p>

<h2 id="山间朝暮-2024-2-21">山间朝暮（2024.2.21）</h2>

<p>       暝很喜欢暮尘身上的香气，准确来说应该是衣服上的。有的时候是桂花香，有时候是檀香，也有的时候两种气味会混在一起。知道她衣服有香气倒不是因为暝的鼻子特别灵，顶多算是机缘巧合。
       一个闷热的午后，二人在小溪边乘凉。坐到水边的石头上，刚好可以让脚垂进清凉的溪流里，别提有多舒服了。暝坐在那里，享受着夏日难得的凉意。不过呆久了难免有点无聊，她转身想看看暮尘在做什么。回头看见她在不远处的树下，手里捧了一个东西，正在专心地看。
       哦，那个好像是叫书来着，以前只偶尔在一些赶考的书生那里见过。
       她有点好奇，凑到了暮尘边上。凑过去了才想起来自己不识字，又悻悻地走开了。
       “怎么了，想看吗？”
       暝的表情顿时变得有点窘迫，暮尘立马明白了。
       “抱歉……是我多嘴了。”
       暝更不好意思了，摆摆手，有点语无伦次地说：“没事，那个，本来女子就没机会读书的，我是说，不用道歉啦……第一次有人这么问我。”
       暮尘沉默地低下头，好像在思考什么。再抬头时，她问：“那你想学吗？”
       “啊？”
       暝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她明白暮尘在说什么后，疑惑变成了震惊，比当时暮尘什么都没问就同意她住下时还震惊。
       于是就这样开始了每天一时辰的识字练字。说实话，挺无聊的，特别是刚开始的时候控制不好毛笔，依葫芦画瓢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根本入不了眼，挫败感还是很强的。见状，暮尘换了种方式。她走到暝的身边，轻轻握住暝的手，调整好她拿笔的姿势，带着她感受运笔时的方式和力度。
       “放轻松，试着把握笔和纸的规律，感受它，了解它，控制它。”
       暝的注意力却被分散了。她觉得周围好像突然多了一些香气，好像是桂花香。淡淡的花香包围了她，倒是有种安心的感觉。暝无意识地向香味较浓的方向靠了过去，结果碰到了暮尘的身子。
       “……哎呀！对不起！”
       猛的坐正了，暝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太失礼了！一边在心里责备自己，一边又忍不住深吸几口气。
       不行不行不行，要专心练字。
       强行将注意力转回手中的笔，暝努力寻找着规律，看着暮尘带着她的手写出一行工整的字。
       “云归而岩穴暝。”
       她听见暮尘在耳边轻声念出这六个字。原来最后这个字发音跟我的名字一样啊，她想。
       手把手学写字的日子持续了挺久，暮尘衣服上的香气也时不时会改变，只有那种被围住时安心的感觉是不变的。</p>

<p>       后来当她认得足够多的字时，暮尘问她，她的名字是怎么写的。暝想了想，写下了这个字。
       “暝”
       “虽然母亲给我起的名字大概是明亮的明，不过……我更喜欢这个字。”</p>

<h2 id="围炉夜话-2024-2-5">围炉夜话（2024.2.5）</h2>

<p>       冬日室外的气温总是让人格外想念屋里的火炉，特别是在外寻找了一整天药草却几乎没有收获时。算不上厚的手套早已被雪水浸湿，手指则冻的失去了知觉，此时此刻，暝比任何时候都希望自己像暮尘那样会法术，这样就可以随时生团火取暖了。
       暝掸掉肩上落的几片雪花，将斗篷裹紧了一些，踏上了回家的路。等她终于回到那扇朱红色大门前，她颤抖的手几乎要推不开眼前这扇并不厚重的门。
       门里，迎接她的是暖烘烘的炉火、一杯暖手又不至于烫嘴的热茶和暮尘的微笑。暮尘帮她脱下了斗篷和已经冻硬了的靴子，又拿来一条在火边烘得热乎乎的毛毯披在她身上。“今天辛苦你了。”
       感受着指尖和腿脚恢复知觉时的刺痛，暝在火堆旁烤了好一会才终于能开口说话。“运气不太好……基本没找到能用的药草，还差点迷路。下雪后山里的变化果然大啊。”
       “第一年见白虎山的冬天，很正常。钟离影说她到现在还会在山里迷路呢。你下次要是打算进林子，还是叫上我一起吧。”暮尘早就看见了暝空空的背篓，却没有露出什么失望的表情。“仓库里储存的药材还够用，也不用太急着补充。这几天就在家里待着吧，你要是觉得无聊，我可以把阿影也叫过来聊天。”
       要是那家伙来了，这里就会变成她的主场吧……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暝只是觉得有点羡慕那种不论走到哪里都能成为目光焦点的能力。
       真的是羡慕吗？
       “这么冷的天，她大概也懒得出门吧。”
       “说的也是。”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只有炉火噼啪作响。两人端着茶杯，无言地看着跳动的火苗。
       “不早了，先吃饭吧。”暮尘率先打破了沉默，从厨房里端出来两碗饺子。饭桌上，仍然没人说话。暝的思绪开始乱飘，自从她住在这里开始，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里，房子的主人——自称暮尘的女子一直比较沉默，她们也不常聊天，一般和钟离影在一起时才会多说几句。但是暮尘从来是有问必答，也将她照料的十分细致，既料理好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又不至于让暝觉得烦人。暮尘在见到她的第一晚曾解释过原因，也就是她手腕上的“胎印”，或者说，誓言印。
       “你的祖先里有人曾经救过我一命，这是我承诺的回报——来日若再相见，我愿任您差遣。很明显我没能在他活着的时候报这个恩，既然现在见到你了，你可以要求我做任何事。”
       于是暝要求在这里住下来。其实当时她只想找个稳定的住所，没想到衣食住行、日常起居也被照料的井井有条。一开始她还很不适应，尝试跟暮尘沟通让她不用如此费心，却从暮尘那得到了拒绝的答复。
       “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我能做的一定会做到。这些只是小事，没什么要紧的。”
       暝只好让自己适应这样的生活。说实话，她在一开始是有点怕暮尘的。矫健的身姿和经常没什么表情的面孔，还总是戴着一只眼罩遮着左眼，她甚至一度以为暮尘是山贼的头领。相处的时间久一些后，怀疑烟消云散，暮尘也逐渐会在她面前展露更多情绪。后来她将钟离影介绍给暝，在暮尘外出打猎的日子，暝常常跑去找她聊天，从钟离影的口中，暝又构建出一个更加立体的暮尘。
       可是她仍然没有太多直接了解暮尘的机会。暮尘白天经常在山里待着，要么在修炼，要么在采药，而钟离影对暮尘的过去闭口不谈，说什么这种事应该让本人自己来讲才有趣，将话题搪塞过去。“她挺喜欢你的，为什么不自己问问看呢？”
       自己去问吗？可是暝又始终不敢，明明好几次话都到嘴边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在暮尘面前提过这个话题。
       也许今天可以试着提一下。
       暝看着暮尘麻利地收拾好餐桌，又不知道从哪里搬出来几坛酒。暮尘犹豫了一下，把一个小茶几搬到了暝的卧室，顺带把酒坛也挪了进去。
       “去卧室坐着吧，那里更暖和。”
       于是二人坐到床上，一边啜饮美酒，一边随性闲扯，主要是暝在讲述白天里的见闻，诸如雪中开出的小花以及新鲜的梅花鹿脚印之类的，不是什么大事，但暮尘听得很认真。终于，在一段短暂的沉默后，暝尽量自然的问了一个问题。
       “即使是冬天都有这么多好玩的事情，白虎山可真是个好地方啊，我可能会在这里住一辈子吧……话说，你的法术和武功都这么厉害，为什么一直住在山里，不出去闯荡呢？”
       有一瞬间，暝看见暮尘的脸色变了。愤怒、不甘、落寞还是遗憾？很少能在她身上捕捉到如此复杂的感情。暮尘的表情又迅速恢复成以往平静的样子，暝却忽然有点后悔提了这个问题。
       正当她想说点什么来转换话题时，她听见暮尘轻轻叹了口气。暮尘撩开袖口和裤脚，示意暝仔细看。
       在暮尘白皙的手腕和脚踝上，隐约可见一圈圈惨白的符文。虽然看不懂，但暝觉得这大概是跟镣铐差不多的东西。
       “这是天雷枷。因为……一些事情，我被限制在这座山里，不得出山，也不得以真身示人。”
       暝轻轻握住了暮尘的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做了，于是暂时将其归结为酒意上头时同情心泛滥的举动。
       “之前……发生过什么？”
       暮尘垂下了目光，看着暝摩挲她手上粗糙的老茧。“对不起。”沉默许久，她只说了这三个字。
       “没事，是我太唐突了。”暝松开了暮尘的手，“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去更广阔的天地。”
       出乎暮尘的意料，也超出她自己的想法，暝向暮尘靠了过去，张开双臂环住了暮尘的腰。两个人的胸膛贴到一起的那一刻，不知道是谁的心脏在像受惊的野兔一般狂跳，仔细分辨，却是不相上下的快。
       暝感觉到暮尘的身体在她抱过去的时候僵住了。“啊，抱歉，你不喜欢这样吗，我……”正准备放手时，暝睁大了双眼。暮尘回抱住了她的腰。
       一声轻语传入她的耳朵，寥寥数字，却让她觉得心头一颤。
       “不，我很喜欢。”
       于是她们维持着这个动作，直到心跳逐渐平缓。分开时，暝嗅到暮尘发丝上沾染的桂花酒香。刚刚的举动有点过于暧昧了，让她忍不住猜测暮尘究竟是怎么看她的，也让她重新审视自己对暮尘的想法。要是在昨天，甚至今天的早些时候，她一定会说她只是有点依赖和仰慕，可是现在看来，这种情感也许要换个名字了。依赖和仰慕混合着日常的点点滴滴在心中静静发酵，直到今日，酒坛开封，飘出了依恋与爱慕。
       暝觉得自己的脸逐渐变得滚烫，于是别过头去，开始闷声灌酒。暮尘默不作声地看着她一杯接一杯，等一坛酒被暝喝完，想再开一坛时，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捉住了暝的手腕。
       “今天就到这里吧。”
       暮尘对上了暝的视线，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有点迷茫的看着她，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就在暮尘起身准备把茶几收拾出去时，她的袖口被暝拽住了。
       “别走……”
       暮尘闭上眼，一幕似曾相识的场景浮现出来。
       “好。”</p>

<p>       翌日，暝醒的时候，房间里早就没了别人。可是身边的另一个枕头明明白白告诉她，昨晚在她屋里过夜的还有一人。还能是谁呢？她努力回忆着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在彻底清醒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从白虎山逃之夭夭。
       趁着酒意做了好多蠢事啊。
       但是看暮尘的反应，好像并不排斥？
       也许我应该说清楚我对她的想法，暝思索着。也要问清楚她是怎么想的。
       桌上放着暮尘准备好的早餐，屋里却找不见她，不过这会时辰还早，她估计就在附近练功。顺着门口的一串脚印，果然在附近的一片小空地上看见了她的身影。暮尘盘腿坐在空地边缘的一棵大树下，听到暝的脚步声，她摘下兜帽，起身抖了抖身上沾的雪。
       “暮儿，我想……有些事，我们得说清楚。”
       与暮尘对视片刻后，暝终于下定决心开口了。
       暮尘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捧住了暝的脸。真奇怪，明明在炎热的夏日都永远冰凉的手，此刻竟然是滚烫的。不然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的脸在烧呢？
       一个吻顺理成章的落在了暝的嘴唇上。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却让暝的心头绽出一片灿烂的烟火。
       “你想说的是这个吗？”
       暝低下头，手指触碰着刚刚那个吻落下的地方，好像在确认这一切是否真的发生了。暮尘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能清楚地看到她通红的耳朵。
       她牵起暝的手。
       “外面冷，回家吧。”</p>

<h2 id="二月二-2020-2-24">二月二（2020.2.24）</h2>

<p>        二月二，龙抬头。
        一转眼，立春也过去好些日子了。早上暮尘起来时才发现，原来今天，已经是二月初二了。思索片刻，她推了推身边还在熟睡的暝：“醒醒，该起床了。”
        暝不知咕哝着什么，用被子把头蒙住，翻了个身，没有理会。暮尘又推了她一把，见她还是不动，便一伸手，把暝的被子猛地一下掀开了。
        早春微凉的风一下子涌过来，愣是把暝冻得一哆嗦，她这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一边揉眼睛一边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伎俩……好好叫人不行吗？偏偏要用些小手段才开心。”
        “好好叫你，你会起吗？”暮尘撑着脸，见计谋凑效，略微得意地笑了一下，又扔过去一件外衣，“快点穿上，别着凉了。”
        “知道我会着凉还掀被子？”暝哼了一声，还是老老实实披上了。“今天为什么这么早叫我？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敢情你连这都不记得了。”暮尘指了指墙上的日历：“还认识字吧。”
        “唔……二月二？”暝眯着眼睛，看过去，“今天龙抬头？”
        “所以还不快起来？今天有好多事要做呢。”
        等暝从房间里出来时，暮尘已列好了一个清单，正在对着清单上的一项皱着眉头思考着，片刻后她把那一项划掉了。见暝过来，她放下纸笔，转身去厨房不知捣鼓着什么。暝拿起那张罗列了各项事宜的纸，发现被划掉的那项是“祭龙神”。
        过了一会，暮尘端着两碗面过来了。见暝还拿着那张纸，问：“有什么问题吗？”
        “别的也没什么……不过最重要的祭龙神为什么被划掉了？”暝有点奇怪，毕竟纸上连今天哪餐吃什么都列出来了，却会把原本的重头戏删去。
        “那个啊，我觉得没什么意义，毕竟所谓 &#39;神&#39; 是不存在的。但是看真正的龙抬头倒是可以——你想看吗？”
        “想！不过山里哪儿有龙呢？如果有，那不应该早就被山下的村民撞见过了吗？你一个人都被他们碰上了好多回，何况是一条龙？”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暝还是兴奋了起来。因为就在一年前，在她遇见暮尘之前，她一直不相信法术的存在。而亲眼目睹火焰在暮尘指尖跳动，却不能伤她分毫时，暝决定以后永远不说不相信什么的存在了。既然暮尘说可以，那就不会不行。
        暮尘勾了勾嘴角，说：“等一会就告诉你。把这碗龙须面吃了，我就带你去。”
        龙须面还是很香的，暝很快就吃完了。临出发前，暮尘突然说了一句：“对了，忘记讲了，记得带伞。一会应该会下雨。”
        看着外面的好天气，暝有点疑惑，不过还是照办了。在暮尘的带领下，她们往山的深处走去。林子越来越密，林间鸟兽的声音却越来越少。忽然间，眼前望不到尽头的林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
        暮尘转过身来，对暝说道：“这里叫藏龙潭，山下的村民没见过龙，是因为它从来不出潭——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在湖周围设了界，即使它出来，也不会被看见。想看龙抬头，你最好站后一点，而且要把伞撑上。”
       暝依言后退，撑伞。暮尘对她笑了笑，往前走两步，站在了水面上。她先俯身碰了碰水面，又起身，抬手，一个水珠出现在她手掌上方，缓缓旋转着，逐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晶般的球体。觉得大小差不多了，暮尘一扬手，水球便飞到了湖面上方，悬在了那里。暮尘随即后退几步，走到了暝的身边。
       就在她刚退到暝旁边时，原本平静的水面中央忽然出现了一圈圈的波纹。那水波往岸边推移着，越掀越高。眼见着要砸到她们身上了，暮尘才不慌不忙地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向她们扑来的水墙瞬间炸成了一大片细小的水滴，如春雨般撒了下来。暝一偏头，刚好看到有几滴水珠挂在暮尘的睫毛上，温柔地化去了她略微上挑的眼角带来的攻击性，暝一怔，又慌忙别过头去，看向湖面。在别的方向上，无人压制的巨浪不留余力地拍在了岸边，激起的水雾顿时让湖面上方多出了一道彩虹。彩虹最绚烂的那一刻，湖中央窜出了一条龙。
       一条深蓝色的龙冲破了深蓝色的水面，张牙舞爪地冲向空中的水球，浑身的鳞片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它扬着它高傲的龙头，仿佛在向仅有的两位观众炫耀自己的力量，又好像在进行什么庄严的仪式。巨龙张开嘴，一口吞下了那颗水球，又毫不停留地冲上云霄，消失在她们的视野之外。
       过了片刻，原本晴朗的天空聚起了乌云，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直到这时，暝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要带伞过来。两人撑着伞，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了回去。
       往日会使暝十分郁闷的阴雨天气这时却似乎在浇灌着她的好心情，她一路听着隐隐的雷声和虫鸣，觉得这场雨下得格外畅快，也不为别的，仅仅是因为，春天到了。
       雷声还在不断地响着，暮尘却突然侧过头去，好像在聆听什么。收到暝丢过去的疑问的眼神，暮尘笑了笑，指指天，说：“听，龙吟。”</p>

<p>       回到住处，已是傍晚时分，中午做干粮的烙饼早已被消化得一干二净。晚饭时，二人皆是狼吞虎咽，吃完了一大盘饺子。酒足饭饱，暝拍了拍有点发撑的肚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惜没有春饼啊——
       没想到暮尘听见了。她转过头来，说：“能吃的龙鳞没有，龙身上的，我倒是有一片。来，伸手，闭眼。”
       暝乖乖地伸出手，闭上了眼睛。一片冰凉的事物被放在了她的手心。她睁开眼，看到手心上，有一块坚硬的鳞片。龙鳞原本锋利的边缘已被细心打磨过，虽不扎手却让人觉得锋芒犹在。鳞片上端钻了一个小孔，穿在一条细心编织的红绳末端，背面还有些复杂的符文。暝努力回想着几个月来学到的符咒，终于想起：这是平安符——最基础，却又最难真正掌握的符。不过，真正让人在意的是这片龙鳞的颜色。龙鳞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反射出落日般灿烂的金黄色光芒。暝问道：“这是谁的鳞？”
       暮尘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开口：“这，是我的鳞。”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暮尘拨开了左侧从未撩起过的刘海，而暝，在那一刻怔住了。
       暮尘的右眼，漆黑而深邃，倒没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她的左眼，却有着夕阳般的红色，以及细长的瞳仁，使原本温文尔雅的她生出了几分妖邪之气。与暝对视片刻，她缓缓闭上了眼，长吐一口气，再度睁眼时，说：“汝可知吾为何人？”
       她的声音比平时略低，却蕴含着十足的力量。暝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同暮尘的话音一起微微颤动，她看着暮尘，没有说话，而暮尘也没有期待一个回答。
       “吾乃妖龙暮尘。”
       这是暝第一次听暮尘说出自己的名字。初见暮尘时，她曾询问对方的姓名，暮尘只说，无名小辈，不足挂齿。而今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又从何谈得上“无名小辈”？要知道，绮黎国就是因为妖龙暮尘灭亡的，不过妖龙也随之销声匿迹，不见了踪影。
       没想到传说中的凶煞会在这种地方隐居，还过得挺逍遥。沉默了一会，暝问：“你真的是龙？”
       暮尘有些无语：“你是不是抓错重点了……我不会对你说谎，我说的话，不会有假。”
       “哦——”暝拖长了声音，“怪不得你那么厉害。”
       “要是没这点本事，我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个问题。”暮尘自嘲地笑了一声，摇摇头，“你应该没经历过日复一日被人追捕，每天提心吊胆只为活着的日子。”
       这却引起了暝的兴趣。毕竟史书上只记载了妖龙是如何的暴虐凶残最终灭掉绮黎国，对这些只字未提。暮尘一眼就明白了暝的想法，笑了笑，揉揉暝的头发，道：“想听我的故事？明天可要早起哦。”</p>

<h2 id="微不足道的点滴-2020-3-13">微不足道的点滴（2020.3.13）</h2>

<p>1.
       暮尘和钟离影有一个习惯。
       在她们刚刚认识时，钟离影的嘴欠常常导致她被暮尘追的满山跑。两人慢慢熟悉后，暮尘明白了嘴欠是钟离影性格所致，这种单方面的追打就逐渐变成了两人间的追逐。大部分时间，钟离影和暮尘的速度是一致的，偶尔其中一人会稍稍领先，但差距很快就会缩小。她们不需要商量路线，因为对方接下来是会加速，亦或是转向，凭她们之间的默契便能知道。两人几乎肩并肩地在白虎山中的树林里飞速穿梭，却如普通人散步一般闲聊。有时是钟离影的新点子，有时是暮尘的往事，有时她们一起讨论叶阳雪最近谱的曲——当然，话题也经常走歪到某些不可描述的东西上。
       她们可以就这样度过一个下午。</p>

<p>2.
       钟离影喜欢往暮尘的书里塞一些奇怪的东西。
       自从钟离影知道暮尘有一屋子藏书之后，每次她到访必定会往暮尘的藏书里塞几本书，书的内容，不用说，肯定是些少儿不宜的图或文字。暮尘整理书时一发现这些东西就会二话不说追着钟离影打，通常情况下持续一个时辰，中间夹杂着钟离影满带着“我错了，下次还敢”意味的求饶——当然，她也试过把这类东西塞到叶阳雪的乐谱里，不过后者看到这些书却会一巴掌把书呼到钟离影的脸上，并且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再理钟离影。这样试过几次都得到相同的回应后，钟离影也就放弃了跟叶阳雪开这种玩笑的想法。
       但是暮尘却从来没有把那些书还给过她。</p>

<p>3.
       暝无意间留意到一件小事。
       如果起的早，暝有时候会给暮尘梳头。每到这种时候，暮尘都会轻轻闭上眼睛，像一只慵懒的大猫，有时甚至会无意识地往她身上靠，直到暝轻推她的肩才会有点不情愿地重新坐直。暝常常一边感叹暮尘一头长发的顺滑，一边偷偷从镜子里瞄着暮尘温和的面容，直到暮尘察觉到她动作变慢后微微睁开眼 ，和她对上视线。每每这时，暝会红着脸低下头继续梳，而暮尘的嘴角则会带上一抹浅浅的笑意。
       暝后来知道了，只有这样时，暮尘才是完全放松的。</p>

<p>4.
       暮尘发现暝的酒量不太好。
       暮尘偶尔会从地下室搬出几坛自己酿的酒来喝。头几次时暝只会在一旁看着，后来暮尘留意到，暝的眼神中慢慢出现了几丝好奇。
       “想喝？”暮尘举起手中精致的白瓷杯，问道。
       暝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闻着……好香啊。”
       桂花酒对人的诱惑力可真是不一般。暮尘一边想着，从架子上拿下另一只白瓷杯，给暝倒了一杯：“慢点喝，小心别呛到了。”
       暝接过杯子，先谨慎地嗅了嗅，又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杯中的液体。确认过味道不差后，她啜了一小口。那一小口琼浆仿佛一团温和的小火苗，滑进她的胸膛，点燃了其中的什么东西。暮尘见她这幅样子，知道她是第一次喝酒，笑着问道：“怎么样？”
       暝盯着杯子，眨眨眼，说：“嗯……有点辣，别的还好。”
       “习惯就好。还想喝的话，就自己倒吧。”
       第一杯酒，暝喝得很慢。喝完一杯后，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渐渐地，暝倒酒的频率快了起来。就在她想要再一次倒满时，她手中的白瓷杯却被轻轻夺去了。暮尘看着暝已经有点迷糊的眼睛，叹了口气，说：“喝多了不好，伤身。”
       暝一脸不爽地瞪着暮尘，没有说话。她反常的举动和染上了些许绯红的脸颊明明白白地告诉暮尘，她已经有点喝醉了。暮尘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伸手将暝抱了起来。暝挣扎了一下，好像有点不悦：“干什么啊！”
       暮尘没有回答，抱着暝去到了房间，把她放到柔软的被褥上。她转身正要出去，袖子却忽然被暝拽住了。
       “别走。”
       暮尘坐到床边，握住了暝的手。
       “陪我……”
       一片冰凉而柔软的事物温柔地覆上了暝滚烫的嘴唇。良久，暮尘开口道：
       “我在。”</p>

<h2 id="无题-2021-7-25">无题（2021.7.25）</h2>

<p>        暮尘在林间漫步时，会和各种生灵讲话。她同它们对话时，声音会变得略显低沉，富有奇特的韵律感，像是在吟唱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歌谣。
        暝听不懂暮尘对生灵们说的话语，暮尘告诉她，这是龙族的语言。
        “古老且富有智慧的语言，”她说，“就像龙族本身。人类用灵力换取智力，而我们向时间索要智慧。任何一只幼龙的灵力都强于最有天赋的人类，但智力只与初生的婴儿相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幼龙只能依靠本能挣扎着生存下去。达到与成年人类智力水平相近的程度需要大约百年，在这之后，‘生存’就不再是一件困难的事。于是乎，我们的目标从‘活下去’转变为别的，有的开始思考智识的边界，有的选择探寻灵力的极限，更多的则去收藏珍宝以充实自己的巢穴。龙族难以满足，又足够长寿，使我们几乎在任何领域都能做到极致……啊，扯远了，抱歉。”
        暝其实想听更多，关于龙族和暮儿。但暮尘看上去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她也不太好意思继续追问。于是，她捡起一颗小石子，问：“那，这个用龙语怎么说？”
         暮尘盯着那颗小石子，微微一笑，说：“这个叫‘拓’。”
         躺在暝掌心的石子随暮尘的话音轻轻颤动，又重新归于平静。</p>

<h2 id="喵-2024-2-13">喵（2024.2.13）</h2>

<p>       “你会变形术吗？”暝趴在藏书室的桌上，看着暮尘在屋里走来走去，整理书架上数不清的书。
       “会。怎么了？”暮尘应道，十分精准地抽出了几本钟离影悄悄塞进书架的野史。
       “没什么，就是前几天看的书里提到了，感觉好厉害……能让我看看吗？”
       暮尘扭头，对上了一双闪闪发亮的星星眼。谁看了能不答应呢，她想。
       “好啊，等我收拾完这个架。”
       书很快就收好了。暝跟着暮尘来到了门口的空地，当被问到想要看她变成什么时，暝思索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个随意。暮尘点点头，走到离暝稍远一点的地方去。
       金光大炽，等光芒散去，原本暮尘站着的位置出现了一只老虎。她抖了抖蓬松的毛发，走到暝跟前蹭了蹭她的腿。暝伸手抚摸着老虎柔顺的皮毛，听到巨兽发出了满意的呼噜声。
       “你可以把我也变成这样吗？”
       老虎后退几步，变回了她熟悉的样子。
       “可以。但是变形术对人来说比较危险，有的人施术之后太过贪恋猛兽的力量不愿变回人形，最终永远地变成了野兽。”
       “反正你会帮我解咒的嘛。”
       暮尘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随着指尖的运动，一道银色的光描摹出了复杂的符文。符成时，她轻轻一弹，符便飞向暝，没入了她的眉心。
       暝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短暂的失去了视力。感受着身体上的变化，她觉得神奇极了。手指不再灵活，身后多出来一条尾巴，头上的耳朵则可以向各个方向转动。听力和嗅觉也变得十分灵敏，在这个距离，她甚至能闻到暮尘衣服上淡淡的檀香。
       她睁开眼，却发现暮尘正蹲下身子看着她。为什么视角这么低？她突然意识到不对，于是张口尝试发出声音。
       “……喵？”
       一声标准的猫叫从她嘴里吐了出来，再看看暮尘那有点促狭的笑，顿时明白了一切。暮尘把毫无还手之力的暝抱起来，放到了镜子面前，让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只三花猫。
       算了，还挺好看的。
       那一整个下午，暝都是在暮尘怀里度过的。暮尘明明没有养猫，撸猫的手法却十分娴熟，摸哪哪舒服，简直体验了一次免费按摩。
       快该做饭时，暮尘在暝的眉心轻轻一点，又是一阵白光，再度睁眼时，已经变回来了。身体变回来了，姿势却没变。由于个头变大了，只有她的头还枕在暮尘的腿上。一抬头，就看见暮尘满含笑意地看着她。
       “该起来啦，小懒猫。”</p>

<h2 id="梦魇-2024-2-25">梦魇（2024.2.25）</h2>

<p>       身上好痛。四肢也跟灌了铅似的，使不上一点力气。试着撑起身子睁开眼睛，随即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又倒了回去。
       “当啷！”锁链落地，发出一声巨响。
       再次睁开眼睛，她看到快被血浸透的地毯，以及自己伤痕累累的双爪。
       我在哪里？
       我在绮黎国的王宫。
       身体状况如何？
       ……糟透了。几乎动不了。
       视线忽然猛地一抬，有人抓着她的角把她的头拎了起来，一张男人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得意和狂喜扭曲了男人原本可以称得上俊朗的面容。他的嘴开开合合，说着什么话，但她听不清男人在说什么，也听不懂。视线又开始模糊，她闭上了双眼。
       下巴突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死死捏住，紧接着被扳了起来，连带着脖子一起彻底暴露在男人面前。
       我要死了吗？
       男人情绪激昂地吼了一句，下一瞬，喉间一凉。</p>

<p>       暮尘猛地坐了起来，急促的喘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又梦到以前的事了啊。
       旁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暝也坐了起来。
       “做噩梦了吗？”暝的声音听起来迷迷糊糊的。
       暮尘没有直接回答，她轻轻抱住身边人温暖的躯体，蹭了蹭暝微凉的脸。暝抬手拍拍暮尘的背，像是在给一只受惊的猫顺毛。
       一边顺着这只大猫的毛，暝在暮尘耳边轻声道：“没事的，这里很安全。”语气比以往更柔和，确实很有安抚的效果。
       待到呼吸和心跳都平静下来，暮尘才开口。
       “梦到了过去的事……抱歉，把你吵醒了。”
       暝伸手抚上暮尘的喉咙，感觉指腹触到了一条微微凸起的疤。暮尘起身的时候有护住喉咙的动作，果然是因为这个。
       “很疼吧？留下这个疤的时候。”
       “很疼。但也很幸运，我活下来了。”
       一个吻落在了刚刚被触碰的地方。
       “先睡吧。”
       相拥而眠的二人这一次安稳无梦。</p>

<p>在此放下一个提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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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pipermondusk/zi-bu-yu</guid>
      <pubDate>Thu, 05 Mar 2026 12:30:0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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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Live后的补偿是……？</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ipermondusk/livehou-de-bu-chang-shi</link>
      <description>&lt;![CDATA[2026.3.1完稿&#xA;已交往前提，关于东京final最后擦眼泪的一点造谣&#xA;小头控制大头之作，含R18内容，小众玩法（产卵器）&#xA;&#xA;!--more--&#xA;&#xA;完美的演出，当然要配上完美的庆功宴。&#xA;“诶——又是烤肉吗？要不要换一下？”&#xA;“这叫仪式感！定番！不能变的！”&#xA;在主唱大人的坚持下，五人最终还是走向了烤肉店——必须申明一下，此处并无任何胁迫成分在内，所有人都是自愿的，毕竟主唱大人烤的肉确实很好吃。&#xA;滋滋冒油的烤肉当然要配上某神秘冰冰凉凉金黄色液体。几杯下肚，虽然不至于让酒鬼们喝醉，但也确实让大家的行为开始偏离平常的状态。&#xA;比如说，某位姓志崎名樺音的大猫突然变得格外粘人，从刚刚开始就在一直往旁边那人身上靠。你问旁边的人是谁？当然是她的女朋友中岛由贵啊。&#xA;要说中岛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局促，就要追溯到刚刚演出末尾发生的事了。在最后安可发表感想时，被樱川的发言所感染而落泪什么的已经是次要的了，重点在于，中岛由贵，身为对方的女友，在志崎伸手想帮她擦眼泪的时候，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xA;志崎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是还在舞台上，相羽递过来的纸巾挡住了她的视线，于是只好略微后退一点，静静地听着中岛的发言。&#xA;可是有东西突然快速靠近眼睛时就是会下意识躲的啊，中岛真的不是故意的。&#xA;所以在看到志崎谢幕完毕下台后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时，中岛已经猜到了原因，但一路上又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解释，一直拖到了现在。&#xA;而志崎从坐到座位上的时候开始就一副想说些什么的样子，中岛给她夹到盘子里的肉分量也不多，但还是剩了几片。肉倒是没吃多少，光顾着闷头喝酒了。借着点酒劲靠到了中岛身上，犹豫半天，终于开口了。&#xA;“我说yukki啊……刚刚在安可的时候，为什么躲了一下呢？”&#xA;语气小心翼翼的，眉头也有点不安地皱了起来，眼睛周围有点没卸干净的亮片一闪一闪的，让她看上去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很少见到志崎这么委屈的样子，中岛原本在路上想好的要解释的话一下子忘干净了，一开口竟然结巴了一下。&#xA;“我、那个，不是那个意思……”&#xA;“那是为什么嘛……擦一下眼泪也不至于需要避嫌吧……”&#xA;“呃、不是避嫌！就是，突然有东西靠近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躲……我是说，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xA;中岛双手合十，拿出了十二分诚恳。&#xA;“不需要道歉。我不要这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志崎看上去更委屈了。&#xA;“……诶？”&#xA;“我要补偿。”&#xA;“啊？那、我应该怎么做……？”她现在脑子懵懵的，不是很懂志崎想要什么。&#xA;“……笨蛋。”&#xA;领子被扯了过去，嘴唇上，某样柔软的东西短暂地碰了一下。中岛的脸瞬间涨红了，坐在对面早已看呆的年上三人此时才突然惊醒，同时发出了“诶诶诶诶诶——！”的惊呼。&#xA;“我说你们两个啊，这也太胡来了！万一被别人看到怎么办！”&#xA;“呜哇，烤肉都不香了。”&#xA;“哪里！明明更香了！”&#xA;“你们两个也是！小声点！唉，现在是在公共场合啊，稍微收敛一点好不好？算姐姐我求你们了……”樱川有点头痛。为什么她总是会变成那个试图控制场面但一直在失败的人。&#xA;中岛和志崎倒是在乖乖低头挨训，相羽和工藤却还在争烤肉到底是更香了还是不香了，樱川又重重叹了口气。&#xA;“总之别再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了！真的太危险了！”&#xA;“知道了……”&#xA;“yukki？”&#xA;“怎么了？”&#xA;“刚刚那个不算。全是烤肉味。”&#xA;“嗯……啊？”&#xA;完蛋了……志崎这家伙绝对在想一些更过分的事……&#xA;但是能怎么办呢？谁让她是那个把女朋友弄委屈的人呢？只能哄着了。&#xA;&#xA;庆功宴结束后，志崎一言不发地拉着中岛的袖口，把她拉上了出租车。向司机报出一个地址，也许是有点累，便歪头靠到中岛身上，在不算很长的路程中竟然真的睡着了。车停在公寓楼下，中岛轻轻把志崎摇醒，牵着她的手上楼了。&#xA;这是两人交往后一起租的一间小公寓。碍于工作不方便同居，总是去酒店又很麻烦，某次恰好看见有这样一间地段不错、价格也很实惠的房子，便租下了这一间小屋。&#xA;中岛正在门口掏着钥匙，刚刚还迷迷糊糊的志崎从后方靠过来，环住了她的腰，鼻尖轻轻蹭着后脑勺。被自己的碎发和志崎的鼻息弄得浑身发痒，中岛只好先把粘人的猫儿稍微推开一点，一回头，那人分明没有了一点困倦的样子。&#xA;“先进屋了再说……”&#xA;明明平时工作时早已习惯被人盯着看，即使面对上万人也不会怯场，在公共的走廊上被用这么直白的充满渴望的眼神凝视时还是会感到一丝不自在，只好迅速打开了房门，让她赶快进来。&#xA;门刚关上，才摘下围巾，已经忍耐了一路的大猫立马又蹭了上来，直接把中岛抵在了墙上。可是预想中激烈的亲吻，又或者别的更进一步的动作并没有出现，志崎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把头埋到了她的颈侧。&#xA;最外层的羽绒外套散发着轻微的鸭绒味，混着属于东京冬日的冷冽感，再将鼻头更加凑近脖颈，便能嗅到里层衣服在吃饭时沾染上的烤肉香，以及带着体温的、说不清是源自沐浴露、洗衣液还是香水的独属于中岛由贵的清爽气息。志崎深吸一口气，她一向很喜欢这个气味，略带柑橘香，又有薰衣草的安定感，如雨后的蓝天那样干净。中岛此时也伸出手回应着这个拥抱，轻轻拍着她的背，隔着厚重的衣物感受对方缓慢起伏的胸膛。&#xA;最近一段时间两人都忙得只维持住了每天最基本的问候，见面也仅限于Roselia的日常排练，更不用说私下的独处时间了。仅仅是普通的拥抱都如同一份珍贵的礼物，让人恨不得把这一刻拉至永恒。现在终于结束了亚巡，好不容易有了点休息的机会，接下来的两天都没有安排任何工作，也是时候补上这么多天来欠下的温存。&#xA;志崎最后一次深呼吸，把头抬了起来，看向那双圆圆亮亮的眼睛。中岛回了她一个浅浅的微笑，轻声说道：“欢迎回家。”&#xA;“那么，我的补偿，是不是该给我了？”&#xA;中岛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差点就以为今晚可以先好好休息，却没想到志崎还在惦记这个。她偏头往前探，一下又一下地轻轻啄着志崎红润的嘴唇。&#xA;忽然没来由地想到了啾啾，小鸟和她玩闹时也爱这样啄人。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被志崎咬住耳垂，身子又僵了一瞬。&#xA;“呃！那、先去洗澡吧……”&#xA;水流冲刷着身体，思绪却飘到了浴室之外。志崎说着要去准备点东西，让中岛先去洗，便把她推进了浴室。也不知道这家伙又想玩什么花样……刚认识的时候那个腼腆的现实版燐子去哪了？&#xA;想着反正等会也要脱掉衣服的，中岛干脆只裹了一条浴巾就出去了。但是在看见卧室的床头柜上摆着的物品时还是迟疑了一下，声音略带颤抖地指着其中一样东西问道：“kanonちゃん……真的要用这个吗……？”&#xA;“买回来有一段时间了，试一试嘛。”&#xA;志崎这么说着，转身进了浴室。&#xA;屋子里还没完全暖起来，中岛吹干了头发，先把自己埋到了被子里，又看向床头柜。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旁边放着的平时就会用的小玩具已经够她哭着求饶了，再加上这个……她打量了一下那样东西，有点不安地咽了一口唾液。比手腕略细的半透明中空柱状体表面刻画着些许非人的纹理，头部分成四瓣，开口微微张着，旁边放着一盒晶莹剔透的淡金色卵形物。&#xA;浴室的水声很快就停了。志崎回到房间，看见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试图逃避现实的中岛，轻声笑了起来。&#xA;“先别那么紧张，来帮我吹干头发，好不好？”&#xA;刚剪短没多久的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耳边，发尾还在滴水，中岛从被窝里爬起来，接过吹风机，给暂时还安分着的大猫吹头发。发丝从指间滑过，手感比她自己的要硬一点，末端总是翘着，勾出一个俏皮的弧度。&#xA;中岛关掉吹风机，噪音停止的那刻，屋里陷入一瞬寂静，下一秒，耐心已经到极限的志崎便又一次蹭了过来，先是学着中岛先前那样轻轻啄着她的嘴唇，环在后颈上的手臂不断收紧，逐渐让仅限于触碰的吻愈发深入。&#xA;灵活的舌头试探着撬开了嘴唇，扫过敏感的上颚，中岛没忍住轻哼了一声，短促的音节还没发出来便又被堵了回去。唇齿交缠，发出啧啧的水声。靠音乐吃饭的人听力一向很好，这点声音自然被尽数收下，搅得一阵气血上涌，两人的脸色都红润了几分。&#xA;短暂地分开一下，小口喘着气，志崎这次吻上了中岛颈侧的痣，舌尖在那一点打着转，直到中岛因为实在受不了痒痒的感觉而微微缩了缩脖子，才顺着那漂亮的颈部继续吻下去。&#xA;像拆开期待已久的礼物包装那样，碍事的浴巾被剥下来扔到了一边，中岛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胸前，被志崎抓起来，在手背亲了一口。&#xA;“yukki的手这么漂亮，改天去买个好看的戒指配上才好。”&#xA;志崎穿着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刚好垂到了中岛另一只手上，她便伸手扯开了那个没绑紧的结。领口彻底敞开，丰满的胸部随着她俯身贴到了中岛胸前。&#xA;锁骨被志崎半是啃咬半是舔舐地刺激着，胸前又能感受到她硬挺的乳头正在肌肤上摩擦，激起一阵阵酥麻。中岛感觉小腹升起一股燥热感，一直烧到了头顶。志崎沿着她身体的曲线往下移，张口含住了一侧的乳尖，同时用指尖轻捻着另一侧。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同时冲上大脑，她仰着头倒吸一口气，本能地往前挺了挺胸以追寻更多快感。见她已经逐渐进入状态，志崎暂时放过了已经被玩弄得有点红肿的乳头，继续顺着腹部一路吻下去，直到抵达被毛发遮挡着的私密处。&#xA;分开潮湿的毛发，舌尖触碰到已经挺立的阴蒂，中岛猛地颤抖了一下，腿不由自主地想夹紧，终于发出一声情难自禁的呻吟。&#xA;“……嗯！啊、抱歉……”&#xA;志崎拍了拍她的腿根，把头埋得更深了些，用舌面按压着那颗圆粒，粗糙的舌苔刮过布满神经末梢的敏感地，引得一阵阵快感如浪潮般顺着脊椎冲上来。中岛呼吸的节奏随之加快，手下意识攥住了床单，紧咬下唇试图掩盖住满是情欲的喘息。&#xA;然而还是有那么几个音节从唇缝中漏了出来，一个不漏地落入志崎耳中，于是她更加卖力地舔弄着，用舌尖在蒂蕾上打转，再突然用力按压。&#xA;“哈、哈啊……！”&#xA;腰随着她的动作挺起来，诚实地追求着最原始的欲望。志崎伸手托住了中岛的臀部，好让她不要在一开始就耗尽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肌肉随着一下又一下愈发猛烈的刺激绷紧，中岛不再试图控制自己的声音，转而唤着给她带来如此快感的人的名字。&#xA;“kanonちゃん……哈……好、呜嗯！”&#xA;嗓音已经彻底被情欲沾染，略带一点沙哑，理智正在逐渐消失，便翻来覆去地叫着志崎、说着“喜欢”。&#xA;“唔、哈啊……kanonちゃん……kanonちゃん……嗯啊！”&#xA;快感终于积累到临界值，冲溃了理智的堤坝。中岛急促地喘着气，小腹猛地绷紧，腰部随之垮了下去。&#xA;志崎起身，从床头柜抽出一张湿巾，擦干净了脸上沾上的体液，又再一次俯身，安抚地吻着因高潮而短暂脱力的中岛。&#xA;尝到了一丝咸腥味，她红着脸偏了偏头，趴在志崎的肩头轻轻啃咬着那里的肉。冬天衣服穿得严实，倒是不用担心遮不住痕迹，志崎便由她发泄，伸手拨弄着长长了不少的柔软发丝。&#xA;“留长了一定很好看。”&#xA;“明明你自己也已经剪短了？”&#xA;志崎笑了起来，凑到她耳边：“yukki不管怎样都很可爱。”&#xA;醇厚的声音落入耳中，激得中岛头皮一阵酥麻，略带不满地哼了一声，她扭头又在志崎肩上啃了一口。&#xA;等起伏的胸口差不多恢复了平日里的节奏，志崎起身把浴巾铺到了房间角落里的全身镜前，示意她过去。每次对着镜子做都会觉得格外羞耻……带着点不情愿，中岛有点磨蹭地下了床，去到镜子面前。&#xA;“趴下来吧……等等，我给你拿个枕头。”&#xA;她瞄了一眼镜子，恨不得把脸藏到枕头底下。上半身趴在枕头上、臀部又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撅着，简直就和邀玩的小狗一样。&#xA;一只手伸过来，轻柔但不容拒绝地钳住了她的下颌，迫使中岛看向镜中的自己。温热的身躯贴上了她的背，另一只手则顺着侧腰缓缓滑了下去，在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一连串潮湿的吻在颈后细细密密地落下，刚平复下来的呼吸又一次变得急促。高潮过后敏感的身体再次迅速兴奋起来，分泌出愈发滑腻的液体，渴望着身上人下一步的动作。&#xA;志崎收回了钳住中岛下颌的手，转而探向泥泞不堪的下体。指尖在微张的穴口打着转，又去揉搓阴蒂，直到中岛发出难耐的呜咽，才并起两指，一口气插入到底。&#xA;“……唔！”&#xA;瞬间涌上来的酸胀感让她略微皱起了眉头，志崎等她适应了体内的异物后，开始缓慢地抽插，一边用指腹摸索甬道内壁，寻找着体内的敏感点。按压到某处凸起时，中岛忽然反应很大地抖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弓起腰来。手指又勾了勾，上半身便软了下来，重量压在枕头上，把柔软的枕头压到了极限。这个姿势让手指进得比以往更深，触碰到不曾开发的敏感区域，愈发强烈的快感让她难以自抑地喘息着。&#xA;中岛已经不敢再仔细看镜中的光景，因羞耻张口咬住枕套，在上面洇开了一块深色的水渍。然而志崎并不满足于此，又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小玩具。&#xA;直到听见机械的嗡嗡声，她才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xA;吮吸口贴上阴蒂的那一刻，体内的手指同时狠狠顶了一下深处的敏感点，瞬间涌上来的快感令她眼前发白，几乎要被这双重刺激冲晕过去。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在枕头上留下了斑斑点点的深色痕迹。&#xA;“哈、慢点……这……呜……太刺激了！”&#xA;声音带上了哭腔，中岛下意识地抬高了臀部，想要逃离这种过于密集的刺激，却被志崎的身子又压了回去。她亲吻中岛的蝴蝶骨，安抚着快要承受不住的恋人，同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xA;“再坚持一下……”&#xA;她把头埋到枕头里，含混不清的求饶般的呜咽透过棉花传出来，身体却很诚实地迎合着志崎，随着她的动作送着腰。甬道内壁愈发强烈地收缩着，绞紧了志崎的手指，温热的体液一股股涌出来，顺着腿根和手臂滑落，在空中拉出一条银丝，滴到了浴巾上。&#xA;身体如触电般颤抖起来，好看的肌肉线条绷紧了一瞬，随即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软了下去，被柔软的枕头接住了。&#xA;手指从阴道抽出来时，穴口还在轻微地开合着，像在挽留她一样。志崎俯身替中岛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已经无力躲闪的小鸟只是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xA;志崎抱着她换了个姿势，让中岛坐在自己怀里，拿开了现在变得有点碍事的枕头。&#xA;“这样补偿就够了吧……？”中岛靠到她身上，小声嘟囔着，还在试图逃避那个还没用到的道具。&#xA;“嗯……还不行。”志崎笑着咬了咬她的耳垂，轻轻吻上她嘴角的痣。“休息好了吗？”&#xA;中岛有点欲哭无泪地小幅度点了点头。以后再也不随便答应没有说明内容的事了，谁都不答应。&#xA;志崎把产卵器和明胶卵都拿了过来，开始做事前的准备。一颗又一颗卵被涂上了润滑剂，塞入中空的柱体。随着她的动作，不安感愈发强烈起来，人类到底是怎么开发出来这么非人的玩法，又是怎么会被志崎看到并产生好奇的？虽然购买的时候已经选择了最小的尺寸，可是柱身和手指相比还是粗太多了，身体真的承受得了吗……？&#xA;“身体放松点，我会尽量小心的。”&#xA;纤细的腿被分开，私处完全暴露在镜子面前，温热的鼻息打在颈侧，在皮肤上掀起一阵微粒。她再次把手伸向潮湿的穴口，先探入两指，稍稍扩张着狭窄的入口，待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又缓慢地加入了第三根手指。&#xA;“唔、！”&#xA;过于饱胀的感觉让中岛发出了一声闷哼，泪腺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分泌液体，身体再次紧张起来，下意识往后缩。后背贴上了志崎温热的身体，恋人的体温和耳边轻声的安抚逐渐消去了不安，她小口喘着气，向志崎索要了一个吻。&#xA;分开时志崎咬了咬中岛的下唇，见扩张得差不多了，便把手指抽了出来。突如其来的空虚感让她难受得不行，撒娇般扭头舔着志崎的颈侧。&#xA;终于拿起了产卵器。柱状物的头部在入口浅浅研磨着，却迟迟不肯进入，磨得她心焦。中岛有点急切地拉住志崎的手腕，引导着她，缓缓将这个外物纳入体内。合拢的瓣状头部前端很顺利地进入了穴口，到逐渐变粗的后端时，过分的酸胀感又一次涌了上来，她只好先停下了动作。&#xA;“疼吗？”&#xA;“嗯、有点……等我一下……”&#xA;“如果真的受不了一定要说哦。”志崎似乎有点担心。&#xA;亲吻代替了回答，这一句反而激起了奇怪的胜负心。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差不多适应了，便轻轻蹭了蹭志崎的脸。&#xA;“……那我继续了。”&#xA;后段的粗细变化不大，在适应了之后倒是挺顺利地完全纳入了。中岛抬眼看了一下镜子，镜中的自己半躺在志崎身上，脸上沾染着情欲的潮红。敞开的腿间泛着水光，穴口紧紧咬住产卵器的根部，平坦的小腹则被这个异物顶得微微凸起，因为紧张微微颤抖着。&#xA;只看了一眼就羞耻得迅速移开了视线。&#xA;志崎拿起了助推杆，开始慢慢把卵往里推。第一颗卵缓缓撑开头部，滑入了体内。隔着硅胶做的柱体时并没有太清晰的感觉，但比体温低了许多的卵接触到温热的内壁时，冰得中岛瑟缩了一下，小声倒吸了一口气。&#xA;“嘶——”&#xA;第二颗、第三颗卵接连进入体内，深处逐渐被填满的感觉过于陌生，卵的滑动、温差的刺激、内壁逐渐被撑开的酸胀叠加起来，她一时分不清这种晕晕乎乎的快感到底源自于哪里。很快，产卵器内的卵全部被推入体内，志崎观察了一下她的状态，又拿起了三个明胶卵。卵推入之后柱身空瘪下去，被体壁绞着，直径收窄了不少，她多加了点力，让卵得以再次撑开入口，滑进体内。&#xA;“呜、哈……唔！”&#xA;略带点疼痛的快感顺着脊椎蔓延到脑海，一下没控制住呻吟出声，又被柔软的唇堵了回去。能清晰地感受到单独一颗卵在体内滑动，实在是超过了平时该有的体验。又一颗卵被塞入，她只觉得腹部鼓胀得快到极限了，想要让志崎停下来，却被不断加深的亲吻夺取着氧气，只能发出一些哀求的呜咽声。&#xA;第三颗单独的卵进入甬道，这次真的要受不了了，挣扎着分开后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叫停。&#xA;“哈……不行，要塞不下了……放过我吧……”&#xA;志崎收回想再去拿几个的手，揉了揉中岛散乱的发丝，小心地将产卵器从她体内抽了出来。随着“啵”的一声，柱头脱离了阴道，差点带着最外面的那颗卵一起出来。&#xA;“先别用力，放松点。”&#xA;冒出来一点小头的卵被手指按了回去，穴口有点可怜地开合着，努力夹住了那颗卵。因羞耻而侧对着镜子的脸被掰正，她又被迫直视着镜中的自己。&#xA;小腹被填出了一个更鼓的弧度，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入口仍然无法完全合上，体内露出来的那一点表面反射着晶莹的光泽。志崎一边说着“真可爱”，一边把手覆上了小腹，来回抚摸着被撑得有点紧绷的光滑肌肤。&#xA;掌心的温度传到皮肤上，即使只是轻柔的抚摸也带着腹内的卵滑动起来。数颗异物在体内移动着，无规律地碾过内壁上的敏感点，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在脑内如烟花般炸开，呼吸节奏变得急促而混乱。明胶逐渐被体温捂热了，最早进入体内的卵开始融化，随着志崎的动作，淡黄色的粘稠液体混合着乳白色的体液从穴口缓缓流出，在浴巾上留下一滩糟糕的痕迹。&#xA;她忽然稍稍用力摁了一下柔软的腹部。&#xA;“！呃、哈啊……别、”&#xA;体内的卵互相挤压，无差别地刺激着每一处敏感带，浪潮般的快感瞬间涌了上来，理智被冲刷得所剩无几，还要分神努力夹紧下体不让卵滑落出来……如此重复了几次，终于又将中岛送上了顶峰。&#xA;高潮那一瞬的失神让她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一直在穴口的那枚卵趁机往外一滑，“噗叽”一声掉了出来。淡金色的表面包沾着泛着白沫的体液，落下时甚至弹了起来，在浴巾上增加了一道黏腻的印痕。&#xA;“哈……抱歉，我……”&#xA;“没事，yukki已经做得很好了……把剩下几个也排出来吧。”&#xA;志崎身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扶着中岛坐直了一些，再次轻轻按压她的腹部。第二颗卵也来到了出口，内壁却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又把它推了回去。&#xA;一定是因为这种张着腿的姿势实在太羞耻了……她干脆转身面向志崎，跪立在她面前，伸手搂住了脖子，轻轻蹭着她的脸颊。不带情欲的肢体接触让中岛很快放松下来，在重力的帮助下，第二颗卵也顺利地产了出来，“噗”地掉到了地上。第三颗紧接着滑了出来，但是从第四颗开始，卵的形状因为融化而变得模糊，成了一团黏糊糊的胶状物。&#xA;剩下的卵更是几乎全部化掉了，粘稠的淡金色液体缓慢地从阴道口流出来，顺着大腿流到地上。突然意识到这样浴巾会不好洗，她连忙起身去拿了几张湿巾，擦掉了还在继续流出的液体。&#xA;“我、我先去浴室清理一下……”&#xA;“不需要我帮忙吗？”&#xA;“还是先不了……”&#xA;在比体温更高的水流的帮助下，又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把剩下的残留物都清理干净了。中岛暗自下定决心，下次绝对不会同意志崎买这样奇怪的道具了。&#xA;“这下补偿总该够了吧？”一想到自己刚刚的狼狈模样，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适当地在女友面前表现得可怜一些也有助于生活品质提高，她这么想着，眨了眨眼。&#xA;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志崎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丝满足的笑。&#xA;她伸手拭去中岛的泪珠，轻轻吻上她的眼角。&#xA;“嗯，足够了。”&#xA;&#xA;在此放下一个提问箱&#xD;&#xA;https://www.pome.vip/3c283076]]&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em>2026.3.1完稿</em>
<em>已交往前提，关于东京final最后擦眼泪的一点造谣</em>
<em>小头控制大头之作，含R18内容，小众玩法（产卵器）</em></p>



<p>完美的演出，当然要配上完美的庆功宴。
“诶——又是烤肉吗？要不要换一下？”
“这叫仪式感！定番！不能变的！”
在主唱大人的坚持下，五人最终还是走向了烤肉店——必须申明一下，此处并无任何胁迫成分在内，所有人都是自愿的，毕竟主唱大人烤的肉确实很好吃。
滋滋冒油的烤肉当然要配上某神秘冰冰凉凉金黄色液体。几杯下肚，虽然不至于让酒鬼们喝醉，但也确实让大家的行为开始偏离平常的状态。
比如说，某位姓志崎名樺音的大猫突然变得格外粘人，从刚刚开始就在一直往旁边那人身上靠。你问旁边的人是谁？当然是她的女朋友中岛由贵啊。
要说中岛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局促，就要追溯到刚刚演出末尾发生的事了。在最后安可发表感想时，被樱川的发言所感染而落泪什么的已经是次要的了，重点在于，中岛由贵，身为对方的女友，在志崎伸手想帮她擦眼泪的时候，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
志崎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是还在舞台上，相羽递过来的纸巾挡住了她的视线，于是只好略微后退一点，静静地听着中岛的发言。
可是有东西突然快速靠近眼睛时就是会下意识躲的啊，中岛真的不是故意的。
所以在看到志崎谢幕完毕下台后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时，中岛已经猜到了原因，但一路上又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解释，一直拖到了现在。
而志崎从坐到座位上的时候开始就一副想说些什么的样子，中岛给她夹到盘子里的肉分量也不多，但还是剩了几片。肉倒是没吃多少，光顾着闷头喝酒了。借着点酒劲靠到了中岛身上，犹豫半天，终于开口了。
“我说yukki啊……刚刚在安可的时候，为什么躲了一下呢？”
语气小心翼翼的，眉头也有点不安地皱了起来，眼睛周围有点没卸干净的亮片一闪一闪的，让她看上去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很少见到志崎这么委屈的样子，中岛原本在路上想好的要解释的话一下子忘干净了，一开口竟然结巴了一下。
“我、那个，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为什么嘛……擦一下眼泪也不至于需要避嫌吧……”
“呃、不是避嫌！就是，突然有东西靠近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躲……我是说，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中岛双手合十，拿出了十二分诚恳。
“不需要道歉。我不要这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志崎看上去更委屈了。
“……诶？”
“我要补偿。”
“啊？那、我应该怎么做……？”她现在脑子懵懵的，不是很懂志崎想要什么。
“……笨蛋。”
领子被扯了过去，嘴唇上，某样柔软的东西短暂地碰了一下。中岛的脸瞬间涨红了，坐在对面早已看呆的年上三人此时才突然惊醒，同时发出了“诶诶诶诶诶——！”的惊呼。
“我说你们两个啊，这也太胡来了！万一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呜哇，烤肉都不香了。”
“哪里！明明更香了！”
“你们两个也是！小声点！唉，现在是在公共场合啊，稍微收敛一点好不好？算姐姐我求你们了……”樱川有点头痛。为什么她总是会变成那个试图控制场面但一直在失败的人。
中岛和志崎倒是在乖乖低头挨训，相羽和工藤却还在争烤肉到底是更香了还是不香了，樱川又重重叹了口气。
“总之别再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了！真的太危险了！”
“知道了……”
“yukki？”
“怎么了？”
“刚刚那个不算。全是烤肉味。”
“嗯……啊？”
完蛋了……志崎这家伙绝对在想一些更过分的事……
但是能怎么办呢？谁让她是那个把女朋友弄委屈的人呢？只能哄着了。</p>

<p>庆功宴结束后，志崎一言不发地拉着中岛的袖口，把她拉上了出租车。向司机报出一个地址，也许是有点累，便歪头靠到中岛身上，在不算很长的路程中竟然真的睡着了。车停在公寓楼下，中岛轻轻把志崎摇醒，牵着她的手上楼了。
这是两人交往后一起租的一间小公寓。碍于工作不方便同居，总是去酒店又很麻烦，某次恰好看见有这样一间地段不错、价格也很实惠的房子，便租下了这一间小屋。
中岛正在门口掏着钥匙，刚刚还迷迷糊糊的志崎从后方靠过来，环住了她的腰，鼻尖轻轻蹭着后脑勺。被自己的碎发和志崎的鼻息弄得浑身发痒，中岛只好先把粘人的猫儿稍微推开一点，一回头，那人分明没有了一点困倦的样子。
“先进屋了再说……”
明明平时工作时早已习惯被人盯着看，即使面对上万人也不会怯场，在公共的走廊上被用这么直白的充满渴望的眼神凝视时还是会感到一丝不自在，只好迅速打开了房门，让她赶快进来。
门刚关上，才摘下围巾，已经忍耐了一路的大猫立马又蹭了上来，直接把中岛抵在了墙上。可是预想中激烈的亲吻，又或者别的更进一步的动作并没有出现，志崎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把头埋到了她的颈侧。
最外层的羽绒外套散发着轻微的鸭绒味，混着属于东京冬日的冷冽感，再将鼻头更加凑近脖颈，便能嗅到里层衣服在吃饭时沾染上的烤肉香，以及带着体温的、说不清是源自沐浴露、洗衣液还是香水的独属于中岛由贵的清爽气息。志崎深吸一口气，她一向很喜欢这个气味，略带柑橘香，又有薰衣草的安定感，如雨后的蓝天那样干净。中岛此时也伸出手回应着这个拥抱，轻轻拍着她的背，隔着厚重的衣物感受对方缓慢起伏的胸膛。
最近一段时间两人都忙得只维持住了每天最基本的问候，见面也仅限于Roselia的日常排练，更不用说私下的独处时间了。仅仅是普通的拥抱都如同一份珍贵的礼物，让人恨不得把这一刻拉至永恒。现在终于结束了亚巡，好不容易有了点休息的机会，接下来的两天都没有安排任何工作，也是时候补上这么多天来欠下的温存。
志崎最后一次深呼吸，把头抬了起来，看向那双圆圆亮亮的眼睛。中岛回了她一个浅浅的微笑，轻声说道：“欢迎回家。”
“那么，我的补偿，是不是该给我了？”
中岛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差点就以为今晚可以先好好休息，却没想到志崎还在惦记这个。她偏头往前探，一下又一下地轻轻啄着志崎红润的嘴唇。
忽然没来由地想到了啾啾，小鸟和她玩闹时也爱这样啄人。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被志崎咬住耳垂，身子又僵了一瞬。
“呃！那、先去洗澡吧……”
水流冲刷着身体，思绪却飘到了浴室之外。志崎说着要去准备点东西，让中岛先去洗，便把她推进了浴室。也不知道这家伙又想玩什么花样……刚认识的时候那个腼腆的现实版燐子去哪了？
想着反正等会也要脱掉衣服的，中岛干脆只裹了一条浴巾就出去了。但是在看见卧室的床头柜上摆着的物品时还是迟疑了一下，声音略带颤抖地指着其中一样东西问道：“kanonちゃん……真的要用这个吗……？”
“买回来有一段时间了，试一试嘛。”
志崎这么说着，转身进了浴室。
屋子里还没完全暖起来，中岛吹干了头发，先把自己埋到了被子里，又看向床头柜。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旁边放着的平时就会用的小玩具已经够她哭着求饶了，再加上这个……她打量了一下那样东西，有点不安地咽了一口唾液。比手腕略细的半透明中空柱状体表面刻画着些许非人的纹理，头部分成四瓣，开口微微张着，旁边放着一盒晶莹剔透的淡金色卵形物。
浴室的水声很快就停了。志崎回到房间，看见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试图逃避现实的中岛，轻声笑了起来。
“先别那么紧张，来帮我吹干头发，好不好？”
刚剪短没多久的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耳边，发尾还在滴水，中岛从被窝里爬起来，接过吹风机，给暂时还安分着的大猫吹头发。发丝从指间滑过，手感比她自己的要硬一点，末端总是翘着，勾出一个俏皮的弧度。
中岛关掉吹风机，噪音停止的那刻，屋里陷入一瞬寂静，下一秒，耐心已经到极限的志崎便又一次蹭了过来，先是学着中岛先前那样轻轻啄着她的嘴唇，环在后颈上的手臂不断收紧，逐渐让仅限于触碰的吻愈发深入。
灵活的舌头试探着撬开了嘴唇，扫过敏感的上颚，中岛没忍住轻哼了一声，短促的音节还没发出来便又被堵了回去。唇齿交缠，发出啧啧的水声。靠音乐吃饭的人听力一向很好，这点声音自然被尽数收下，搅得一阵气血上涌，两人的脸色都红润了几分。
短暂地分开一下，小口喘着气，志崎这次吻上了中岛颈侧的痣，舌尖在那一点打着转，直到中岛因为实在受不了痒痒的感觉而微微缩了缩脖子，才顺着那漂亮的颈部继续吻下去。
像拆开期待已久的礼物包装那样，碍事的浴巾被剥下来扔到了一边，中岛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胸前，被志崎抓起来，在手背亲了一口。
“yukki的手这么漂亮，改天去买个好看的戒指配上才好。”
志崎穿着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刚好垂到了中岛另一只手上，她便伸手扯开了那个没绑紧的结。领口彻底敞开，丰满的胸部随着她俯身贴到了中岛胸前。
锁骨被志崎半是啃咬半是舔舐地刺激着，胸前又能感受到她硬挺的乳头正在肌肤上摩擦，激起一阵阵酥麻。中岛感觉小腹升起一股燥热感，一直烧到了头顶。志崎沿着她身体的曲线往下移，张口含住了一侧的乳尖，同时用指尖轻捻着另一侧。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同时冲上大脑，她仰着头倒吸一口气，本能地往前挺了挺胸以追寻更多快感。见她已经逐渐进入状态，志崎暂时放过了已经被玩弄得有点红肿的乳头，继续顺着腹部一路吻下去，直到抵达被毛发遮挡着的私密处。
分开潮湿的毛发，舌尖触碰到已经挺立的阴蒂，中岛猛地颤抖了一下，腿不由自主地想夹紧，终于发出一声情难自禁的呻吟。
“……嗯！啊、抱歉……”
志崎拍了拍她的腿根，把头埋得更深了些，用舌面按压着那颗圆粒，粗糙的舌苔刮过布满神经末梢的敏感地，引得一阵阵快感如浪潮般顺着脊椎冲上来。中岛呼吸的节奏随之加快，手下意识攥住了床单，紧咬下唇试图掩盖住满是情欲的喘息。
然而还是有那么几个音节从唇缝中漏了出来，一个不漏地落入志崎耳中，于是她更加卖力地舔弄着，用舌尖在蒂蕾上打转，再突然用力按压。
“哈、哈啊……！”
腰随着她的动作挺起来，诚实地追求着最原始的欲望。志崎伸手托住了中岛的臀部，好让她不要在一开始就耗尽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肌肉随着一下又一下愈发猛烈的刺激绷紧，中岛不再试图控制自己的声音，转而唤着给她带来如此快感的人的名字。
“kanonちゃん……哈……好、呜嗯！”
嗓音已经彻底被情欲沾染，略带一点沙哑，理智正在逐渐消失，便翻来覆去地叫着志崎、说着“喜欢”。
“唔、哈啊……kanonちゃん……kanonちゃん……嗯啊！”
快感终于积累到临界值，冲溃了理智的堤坝。中岛急促地喘着气，小腹猛地绷紧，腰部随之垮了下去。
志崎起身，从床头柜抽出一张湿巾，擦干净了脸上沾上的体液，又再一次俯身，安抚地吻着因高潮而短暂脱力的中岛。
尝到了一丝咸腥味，她红着脸偏了偏头，趴在志崎的肩头轻轻啃咬着那里的肉。冬天衣服穿得严实，倒是不用担心遮不住痕迹，志崎便由她发泄，伸手拨弄着长长了不少的柔软发丝。
“留长了一定很好看。”
“明明你自己也已经剪短了？”
志崎笑了起来，凑到她耳边：“yukki不管怎样都很可爱。”
醇厚的声音落入耳中，激得中岛头皮一阵酥麻，略带不满地哼了一声，她扭头又在志崎肩上啃了一口。
等起伏的胸口差不多恢复了平日里的节奏，志崎起身把浴巾铺到了房间角落里的全身镜前，示意她过去。每次对着镜子做都会觉得格外羞耻……带着点不情愿，中岛有点磨蹭地下了床，去到镜子面前。
“趴下来吧……等等，我给你拿个枕头。”
她瞄了一眼镜子，恨不得把脸藏到枕头底下。上半身趴在枕头上、臀部又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撅着，简直就和邀玩的小狗一样。
一只手伸过来，轻柔但不容拒绝地钳住了她的下颌，迫使中岛看向镜中的自己。温热的身躯贴上了她的背，另一只手则顺着侧腰缓缓滑了下去，在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一连串潮湿的吻在颈后细细密密地落下，刚平复下来的呼吸又一次变得急促。高潮过后敏感的身体再次迅速兴奋起来，分泌出愈发滑腻的液体，渴望着身上人下一步的动作。
志崎收回了钳住中岛下颌的手，转而探向泥泞不堪的下体。指尖在微张的穴口打着转，又去揉搓阴蒂，直到中岛发出难耐的呜咽，才并起两指，一口气插入到底。
“……唔！”
瞬间涌上来的酸胀感让她略微皱起了眉头，志崎等她适应了体内的异物后，开始缓慢地抽插，一边用指腹摸索甬道内壁，寻找着体内的敏感点。按压到某处凸起时，中岛忽然反应很大地抖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弓起腰来。手指又勾了勾，上半身便软了下来，重量压在枕头上，把柔软的枕头压到了极限。这个姿势让手指进得比以往更深，触碰到不曾开发的敏感区域，愈发强烈的快感让她难以自抑地喘息着。
中岛已经不敢再仔细看镜中的光景，因羞耻张口咬住枕套，在上面洇开了一块深色的水渍。然而志崎并不满足于此，又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小玩具。
直到听见机械的嗡嗡声，她才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吮吸口贴上阴蒂的那一刻，体内的手指同时狠狠顶了一下深处的敏感点，瞬间涌上来的快感令她眼前发白，几乎要被这双重刺激冲晕过去。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在枕头上留下了斑斑点点的深色痕迹。
“哈、慢点……这……呜……太刺激了！”
声音带上了哭腔，中岛下意识地抬高了臀部，想要逃离这种过于密集的刺激，却被志崎的身子又压了回去。她亲吻中岛的蝴蝶骨，安抚着快要承受不住的恋人，同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再坚持一下……”
她把头埋到枕头里，含混不清的求饶般的呜咽透过棉花传出来，身体却很诚实地迎合着志崎，随着她的动作送着腰。甬道内壁愈发强烈地收缩着，绞紧了志崎的手指，温热的体液一股股涌出来，顺着腿根和手臂滑落，在空中拉出一条银丝，滴到了浴巾上。
身体如触电般颤抖起来，好看的肌肉线条绷紧了一瞬，随即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软了下去，被柔软的枕头接住了。
手指从阴道抽出来时，穴口还在轻微地开合着，像在挽留她一样。志崎俯身替中岛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已经无力躲闪的小鸟只是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
志崎抱着她换了个姿势，让中岛坐在自己怀里，拿开了现在变得有点碍事的枕头。
“这样补偿就够了吧……？”中岛靠到她身上，小声嘟囔着，还在试图逃避那个还没用到的道具。
“嗯……还不行。”志崎笑着咬了咬她的耳垂，轻轻吻上她嘴角的痣。“休息好了吗？”
中岛有点欲哭无泪地小幅度点了点头。以后再也不随便答应没有说明内容的事了，谁都不答应。
志崎把产卵器和明胶卵都拿了过来，开始做事前的准备。一颗又一颗卵被涂上了润滑剂，塞入中空的柱体。随着她的动作，不安感愈发强烈起来，人类到底是怎么开发出来这么非人的玩法，又是怎么会被志崎看到并产生好奇的？虽然购买的时候已经选择了最小的尺寸，可是柱身和手指相比还是粗太多了，身体真的承受得了吗……？
“身体放松点，我会尽量小心的。”
纤细的腿被分开，私处完全暴露在镜子面前，温热的鼻息打在颈侧，在皮肤上掀起一阵微粒。她再次把手伸向潮湿的穴口，先探入两指，稍稍扩张着狭窄的入口，待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又缓慢地加入了第三根手指。
“唔、！”
过于饱胀的感觉让中岛发出了一声闷哼，泪腺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分泌液体，身体再次紧张起来，下意识往后缩。后背贴上了志崎温热的身体，恋人的体温和耳边轻声的安抚逐渐消去了不安，她小口喘着气，向志崎索要了一个吻。
分开时志崎咬了咬中岛的下唇，见扩张得差不多了，便把手指抽了出来。突如其来的空虚感让她难受得不行，撒娇般扭头舔着志崎的颈侧。
终于拿起了产卵器。柱状物的头部在入口浅浅研磨着，却迟迟不肯进入，磨得她心焦。中岛有点急切地拉住志崎的手腕，引导着她，缓缓将这个外物纳入体内。合拢的瓣状头部前端很顺利地进入了穴口，到逐渐变粗的后端时，过分的酸胀感又一次涌了上来，她只好先停下了动作。
“疼吗？”
“嗯、有点……等我一下……”
“如果真的受不了一定要说哦。”志崎似乎有点担心。
亲吻代替了回答，这一句反而激起了奇怪的胜负心。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差不多适应了，便轻轻蹭了蹭志崎的脸。
“……那我继续了。”
后段的粗细变化不大，在适应了之后倒是挺顺利地完全纳入了。中岛抬眼看了一下镜子，镜中的自己半躺在志崎身上，脸上沾染着情欲的潮红。敞开的腿间泛着水光，穴口紧紧咬住产卵器的根部，平坦的小腹则被这个异物顶得微微凸起，因为紧张微微颤抖着。
只看了一眼就羞耻得迅速移开了视线。
志崎拿起了助推杆，开始慢慢把卵往里推。第一颗卵缓缓撑开头部，滑入了体内。隔着硅胶做的柱体时并没有太清晰的感觉，但比体温低了许多的卵接触到温热的内壁时，冰得中岛瑟缩了一下，小声倒吸了一口气。
“嘶——”
第二颗、第三颗卵接连进入体内，深处逐渐被填满的感觉过于陌生，卵的滑动、温差的刺激、内壁逐渐被撑开的酸胀叠加起来，她一时分不清这种晕晕乎乎的快感到底源自于哪里。很快，产卵器内的卵全部被推入体内，志崎观察了一下她的状态，又拿起了三个明胶卵。卵推入之后柱身空瘪下去，被体壁绞着，直径收窄了不少，她多加了点力，让卵得以再次撑开入口，滑进体内。
“呜、哈……唔！”
略带点疼痛的快感顺着脊椎蔓延到脑海，一下没控制住呻吟出声，又被柔软的唇堵了回去。能清晰地感受到单独一颗卵在体内滑动，实在是超过了平时该有的体验。又一颗卵被塞入，她只觉得腹部鼓胀得快到极限了，想要让志崎停下来，却被不断加深的亲吻夺取着氧气，只能发出一些哀求的呜咽声。
第三颗单独的卵进入甬道，这次真的要受不了了，挣扎着分开后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叫停。
“哈……不行，要塞不下了……放过我吧……”
志崎收回想再去拿几个的手，揉了揉中岛散乱的发丝，小心地将产卵器从她体内抽了出来。随着“啵”的一声，柱头脱离了阴道，差点带着最外面的那颗卵一起出来。
“先别用力，放松点。”
冒出来一点小头的卵被手指按了回去，穴口有点可怜地开合着，努力夹住了那颗卵。因羞耻而侧对着镜子的脸被掰正，她又被迫直视着镜中的自己。
小腹被填出了一个更鼓的弧度，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入口仍然无法完全合上，体内露出来的那一点表面反射着晶莹的光泽。志崎一边说着“真可爱”，一边把手覆上了小腹，来回抚摸着被撑得有点紧绷的光滑肌肤。
掌心的温度传到皮肤上，即使只是轻柔的抚摸也带着腹内的卵滑动起来。数颗异物在体内移动着，无规律地碾过内壁上的敏感点，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在脑内如烟花般炸开，呼吸节奏变得急促而混乱。明胶逐渐被体温捂热了，最早进入体内的卵开始融化，随着志崎的动作，淡黄色的粘稠液体混合着乳白色的体液从穴口缓缓流出，在浴巾上留下一滩糟糕的痕迹。
她忽然稍稍用力摁了一下柔软的腹部。
“！呃、哈啊……别、”
体内的卵互相挤压，无差别地刺激着每一处敏感带，浪潮般的快感瞬间涌了上来，理智被冲刷得所剩无几，还要分神努力夹紧下体不让卵滑落出来……如此重复了几次，终于又将中岛送上了顶峰。
高潮那一瞬的失神让她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一直在穴口的那枚卵趁机往外一滑，“噗叽”一声掉了出来。淡金色的表面包沾着泛着白沫的体液，落下时甚至弹了起来，在浴巾上增加了一道黏腻的印痕。
“哈……抱歉，我……”
“没事，yukki已经做得很好了……把剩下几个也排出来吧。”
志崎身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扶着中岛坐直了一些，再次轻轻按压她的腹部。第二颗卵也来到了出口，内壁却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又把它推了回去。
一定是因为这种张着腿的姿势实在太羞耻了……她干脆转身面向志崎，跪立在她面前，伸手搂住了脖子，轻轻蹭着她的脸颊。不带情欲的肢体接触让中岛很快放松下来，在重力的帮助下，第二颗卵也顺利地产了出来，“噗”地掉到了地上。第三颗紧接着滑了出来，但是从第四颗开始，卵的形状因为融化而变得模糊，成了一团黏糊糊的胶状物。
剩下的卵更是几乎全部化掉了，粘稠的淡金色液体缓慢地从阴道口流出来，顺着大腿流到地上。突然意识到这样浴巾会不好洗，她连忙起身去拿了几张湿巾，擦掉了还在继续流出的液体。
“我、我先去浴室清理一下……”
“不需要我帮忙吗？”
“还是先不了……”
在比体温更高的水流的帮助下，又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把剩下的残留物都清理干净了。中岛暗自下定决心，下次绝对不会同意志崎买这样奇怪的道具了。
“这下补偿总该够了吧？”一想到自己刚刚的狼狈模样，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适当地在女友面前表现得可怜一些也有助于生活品质提高，她这么想着，眨了眨眼。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志崎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丝满足的笑。
她伸手拭去中岛的泪珠，轻轻吻上她的眼角。
“嗯，足够了。”</p>

<p>在此放下一个提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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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4 Mar 2026 09:11:3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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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String（1）-（4）</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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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不定期缓慢更新中&#xA;&#xA;!--more--&#xA;&#xA;detailssummary点击查看一点世界观背景补充/summary&#xA;基本上是abo保留信息素的设定但去掉了扶她部分，除正常生理期外a和o会有另一个明显的激素波动周期，往往表现为情绪亢奋、体温上升，也被称为发热期，a和o的信息素可以缓解对方性别的这种状态，若无配偶的非b性别在发热期会影响日常生活的话可使用专门的抑制剂，当然也有一些人不太受影响。a和o使用的抑制剂不一样，可以理解为a使用合成类o信息素，o使用合成类a信息素这样，用类似于现实中胰岛素注射器的方式注射到颈后腺体，一个周期只需要在最开始注射一次。&#xA;性别分化的同时会有兽化特征的分化，在兴奋时耳朵变化为兽耳，同时出现兽尾，遗传上完全随机，没有规律，可能是任何一种脊椎动物的特征。有人认为兽化特征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该个体的性格特征，但在统计学上未能证明。由于兽化特征与性别分化是同时出现的，在传统上兽化特征被认为是相当于第二性征的非常私密的特征，因此通常而言只会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展示。/details&#xA;&#xA;春天没有小尾巴（1）&#xA;&#xA;“早上好啊aiai！”中岛由贵向路口站着的人影招招手，看见对方匆忙将最后一口吐司塞到嘴里咽了下去。&#xA;“早上好！……嗯？你喷香水了？”相羽爱奈刚走到她身边，忽然用力嗅了嗅。&#xA;“没有啊？”她疑惑地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可能是换了洗衣液？妈妈最近买了新的，薰衣草味的。”&#xA;“不是……不太一样……哦！我知道了！”相羽像是想通了什么，猛地停下来拍了拍手，没反应过来的中岛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地上。&#xA;“不要这样突然停下来啊，很危险的。”&#xA;“是信息素的味道！”&#xA;“啊？”&#xA;中岛震惊。中岛疑惑。中岛不懂相羽在说什么。&#xA;“你这家伙，短短一个月的假期就找到对象了啊，真厉害呢~”&#xA;相羽充满揶揄和八卦的语气让她有点头疼。作为一个合格的宅女，她整个春假大概有一半的时间贡献给了掌机和贝斯，剩下的一半时间里又有一大半是被家人要求出来活动活动，而悄悄溜到附近的机厅玩音游去了。&#xA;综上所述，她真的不知道相羽在说什么。&#xA;“等一下……我这个假期都没怎么出门……以及为什么会觉得我能找到对象啊？”&#xA;“怎么不会呢？”相羽似乎自动忽略了“没出门”那部分，自顾自地说了下去，“yukki长得那么可爱，性格又好，成绩也好，到现在还是单身才奇怪吧？明明应该很抢手的诶？难道是因为太宅了吗？”&#xA;唉，总是忘记这家伙是个少女心泛滥的人。&#xA;“你真的误会了……”却想不到怎么证明，只能这样进行无用的反驳。&#xA;毕竟中岛由贵是个beta，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气味，她甚至考虑了一下相羽是不是看了什么对朋友的100种恶作剧方法，又想了想，觉得似乎工藤前辈会更喜欢这种。而且相羽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诈她。&#xA;于是她回忆了一下近期和家人以外的人接触的场景，思来想去，只找到了一种沾染上别人信息素的可能。&#xA;“假期隔壁搬来了新的邻居，前天妈妈让我给人家送点老家寄来的水果，顺便打个招呼……这真的能沾上吗……”&#xA;“咚咚咚”礼貌地敲完门，往后略微退了一步静静地等着，中岛不由得开始思考屋里到底有没有人。片刻后屋里传来了些许动静，伴随着一声听不太真切的“不好意思，请稍等一下”。&#xA;门终于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年纪相仿的女生，乌亮的长发披在肩上，有点凌乱——这大概要怪她脖子上挂着的头戴式耳机。刘海略长，稍稍遮住了好看的眉眼，她注意到少女的右眼下方有一颗泪痣。&#xA;“那个……请问有什么事吗？”女生见她一直没有说话，有点疑惑地问。&#xA;中岛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就这样一言不发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实在是太失礼了。&#xA;“啊抱歉！我是住在隔壁的中岛，妈妈让我给你们家送点水果，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来找我们！请多指教！”&#xA;“啊……非常感谢……你要进来坐坐吗？不过家里暂时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女生小心地接过了中岛手中一大袋沉甸甸的不知火，有点犹豫地看向厨房。&#xA;“没事没事，不用麻烦啦，反正以后机会还很多呢~那我先走啦！拜拜~”心里还想着游戏、且其实没那么擅长社交的中岛趁势回家了，进到房间才想起来好像忘记问对方的名字。&#xA;不对，自己的全名也没报给人家。&#xA;不过要是这样都能沾上信息素还能留到现在……大概是相羽的鼻子太好使了吧。&#xA;“哦~偶像剧一样的开头呢~”&#xA;“呜啊！kdhr别老是这样悄悄靠近哇！吓死我了！”&#xA;“又不是第一次了，你不还是次次都会被吓到。——yukki？”背着吉他包的工藤晴香话音一转，突然被叫到的中岛有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xA;“怎、怎么了？”&#xA;“你今天没带琴？又不想来排练？”&#xA;“那个、这不是刚好打到最后一个boss了嘛，所以想着今天先早点回去速战速决……”&#xA;“假期已经结束了哦？”&#xA;中岛吐了吐舌头。“知道了啦，明天肯定会来的。”&#xA;“键盘手刚毕业还在空缺中，贝斯可不能也开始缺勤。排练室有公用的琴可以借，今天下午放学后别让我在别的地方看见你。”&#xA;这位吉他手前辈虽然身材娇小，气势上却从来没输过，甚至能和相羽的压一较高下。中岛一边点头答应着，一边在心里默默和好不容易要打出来的游戏结局说了个暂时的再见。&#xA;“顺道一提，我没闻出来你身上有别人的信息素。可能aiai在假期里看太多恋爱小说了吧。”&#xA;&#xA;来到班里时，中岛发现自己的座位旁多了一套空的桌椅。原本正凑在周围议论什么的同学见她到了，自然而然地围了上来。&#xA;“呐呐，这学期有个新同学要转过来呢，看来老师想把她安排在你旁边坐喽~”&#xA;“能坐在像中岛同学这样的优等生旁边可真幸福啊……也不用怕上课听不懂了。”&#xA;“喂，别说得好像我有工具书那么好使一样啊，我学起来也不是那么轻松的！”&#xA;“哎呀，按我们亲爱的班主任的说法，你毕竟是还有一半心思放在游戏上了嘛~要是全力学习肯定能轻松拿下第一的~”&#xA;“啊哈哈……这可不好说呢……”&#xA;老旧的广播里传来略微刺耳的上课铃，同学们不情不愿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倒让中岛松了一口气。新学期的第一节课永远是班会课，她有点无聊地托着脸，听老师重复着不知道听过多少遍的陈词滥调。说真的，这样相似的话反复唠叨，自己不会觉得烦吗？眼神也开始飘忽起来，开始数起了墙上的名人语录有多少笔画。&#xA;话音忽然停了，中岛的目光被吸引回老师身上，看见老师朝门外点了点头，然后刻意清了清嗓子。&#xA;啊，要介绍转学生了。&#xA;“相信大家已经知道了，这学期有一位新的同学会来到我们班上和大家一起学习。”老师向门外的人招招手，“来，自我介绍一下吧。”&#xA;一个略眼熟的身影走进了教室，朝同学们鞠了一躬。&#xA;“大家好，我叫志崎樺音，从今天开始要和大家共同学习，还请各位多多指教。”&#xA;抬起头，赫然是隔壁那位新邻居的面庞。刘海已经修剪过了，现在的她看起来更加清爽，姣好的容貌引得班里产生了一阵小小的骚动。&#xA;“咳！好了好了，安静一下……志崎同学，你去坐中岛由贵同学旁边的那个位置吧，中岛同学？”&#xA;“在！”她举起手。志崎顺着声音看过来，有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xA;“初次见面……啊不对，不是初次见面了……那个、总之，我是中岛由贵，朋友们都叫我yukki。”&#xA;舌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打结，把志崎逗得捂着嘴笑了起来。中岛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呃……我是班里的学习委员，要是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可以来问我，当然别的问题也行……”&#xA;下课铃打断了正在试图寻找新的话题的中岛，志崎周围顿时被充满好奇的同学围得水泄不通。她悄悄从人群中挤了出去，来到走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xA;一定是教室里太闷了才让自己话都说不好的，一定是。&#xA;走廊正对着中央的庭院，院内种的几棵樱花树已经到了盛放的末尾，风一吹，花瓣便如雪片般飘落，给大地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外衣。&#xA;春天要结束了呢。&#xA;再回到教室时，志崎身边的人群已经散了，也不知道她们都问了些什么……看志崎的样子，大概是个腼腆内向的人，估计面对这样的场合会有些不知所措吧。中岛忽然有点后悔刚刚出来透气的举动了，也许应该留在座位上的。&#xA;不过现在才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她坐回座位，开始整理桌面上新发的课本。下一节课是数学，虽然开学第一课正常来说不会很难但还是要好好听讲才行……&#xA;衣角忽然被扯了扯，中岛转头，看见志崎一副有点为难的表情。&#xA;“那个……可能有点麻烦你了，今天放学的时候可以一起走吗？早上来学校的时候是家人开车送我过来的……所以……不认得路……”&#xA;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大概是勇气逐渐耗尽了吧。带路当然没什么问题，不如说中岛对志崎还是有那么一丝好奇的，也想趁机多了解一下这位新邻居。&#xA;“当然可以，但是要拜托你等我一段时间，到社团活动结束就好。今天答应了工藤前辈一定要去的……说起来，你有考虑过要加入什么社团吗？学校要求我们必须选一个来着。”&#xA;“诶？”却听到了茫然的回应。&#xA;“嗯？班主任没跟你说吗？那要不要来我们轻音社参观一下？这样你等的时候大概不会那么无聊。”&#xA;“好的……但是这样不会打扰到你们吗？”&#xA;“多一个观众而已，反正再过几天就要进行招新演出了，就当先彩排一下啦。”听到志崎的应答，中岛松了一口气——不对，为什么刚刚问的时候会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xA;大概是还不够熟悉导致的吧。&#xA;&#xA;“打扰了——哦，meguchi你已经来了呀，好早！”&#xA;正在拉伸的鼓手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和中岛打了个招呼：“上次练到腿抽筋了所以这次早点来热一下身，我可不想再经历那样的事了……咦，你带了人来？是新找的键盘手吗？”&#xA;“不是啦，她只是来参观的。——你随便找个位置坐就好，那边的椅子都可以用的。”&#xA;中岛拿起了排练室的公用贝斯。长时间没有使用的琴上落了些灰，琴弦也有点生锈，她叹了口气，要是早知道上学的时候会被工藤前辈抓住就带上自己的琴了。&#xA;擦拭干净琴体，工藤和相羽刚好来了。见到坐在角落的志崎，工藤挑了挑眉。&#xA;“yukki这么快就帮我们找到新的键盘手了吗？”&#xA;“不是……你们怎么问的问题都一样？这是——”&#xA;“是你的新邻居对吧？你好！我是相羽爱奈，叫我aiai就行！”&#xA;“初次见面，我叫志崎樺音……”&#xA;眼见着自家主唱像一只过于热情的大狗一样扑了过去，中岛连忙出声制止。&#xA;“aiai！都说了她只是来旁观一下的啦！别吓到人家了！”&#xA;“啊抱歉，只是看到yukki有新朋友了很开心嘛~”&#xA;“真是的，我又没有社交障碍……”她弯腰打开音箱时悄悄瞥了一眼志崎，却见她又在捂着嘴笑。&#xA;……怎么好像笑点有些太低了？&#xA;手指试着拨了拨弦，声音只能算是勉强能听，还不在调上，调了半天终于调到了正确的音高，她抹了一下额头上出的一层薄汗。好奇怪，四月份的气温明明不高啊，以往要到合奏时才会开始出汗的。&#xA;“快去练声啦aiai，身为leader当然要做好榜样才行，再缠着志崎同学的话说不定她下次不肯来了呢——对吧？”&#xA;“啊，没事的，感觉相羽前辈是个很有趣的人。”&#xA;大狗闻言得意地摇起了尾巴。樱川扶额，也不好再说她什么。好在相羽还是开始了练习，一时间练习室内只剩下大家各自热身的声音。说实话，不太和谐，毕竟这会完全没有人在意跟别人配合得如何。在让自己进入演奏状态的同时，这也是难得的可以展现一下自己音乐品味，俗称，炫技的时候。中岛刚心血来潮玩了一段slap，旁边的工藤也不甘示弱地演奏了一段花里胡哨的solo，最后以樱川的小过门收尾。&#xA;室内寂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掌声。除了相羽，志崎也很捧场地鼓起了掌。&#xA;“看来今天大家状态很好嘛！新学期第一天果然干劲十足啊！那么是时候开始合练喽~”&#xA;“呜啊——合奏什么的果然还是很开心啊——除了那把公用琴的弦距有点太高了以外。”回家的路上，中岛趁四下无人伸了个懒腰，一边揉了揉有点酸痛的左手，“要是带了自己的琴根本不用这么用力去按的……怎么样，我们轻音社有意思吧？”&#xA;“嗯，大家都很有个性呢。”&#xA;“那是当然！要是觉得好玩的话也欢迎加入，啊，只是过来旁观都行的，也不一定要参与排练……其实有好几个同学虽然挂了名在这里但早就不来了。”中岛挠挠头，当然，她其实更希望能真的给乐队招个键盘手，但是见志崎没有对此发表任何回应，只是一副在想着什么的样子，感觉这个希望好像有点渺茫。“过几天才是正式的社团招新日，还是也多了解一下别的社团吧，万一有你更喜欢的呢？”&#xA;志崎轻轻摇了摇头：“轻音社挺好的……我会认真考虑，谢谢你。”&#xA;中岛眼前又浮现出第一次见面时她的样子，志崎脖子上挂的那个耳机恰好是她眼馋了很久但苦于价格一直没能下手的那款。会用这么好的监听耳机的人多半在音乐这方面有一些自己独特的品味和追求，于是她决定赌一把。&#xA;也不知道能不能赌对。&#xA;“啊，这个路口要左转，小心车。接下来一直直走就好。”这一下走神让她脚步无意识地放慢了点，落到了志崎后方，差点错过岔路口。&#xA;话题就此中断，中岛一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静静地走着，感受傍晚的风拂过发梢。有点痒，但……挺舒服的。&#xA;她忍不住想，要是相羽在就好了，她在的话一定不会让空气安静下来的，可惜精力充沛的相羽在排练完后还要去田径社的训练，今天没法和她一起回家。&#xA;跟没那么熟的同学一起回家，果然还是会觉得有点不自在呢……这种怕生的性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呢？&#xA;&#xA;“我回来了。”&#xA;“欢迎回家。我剥了些橙子，先洗手来吃吧。”&#xA;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中岛应了一声好，随手把书包先丢到了沙发上。一开家门就闻到了满屋的柑橘香，口水已经快从嘴角溢出来了。她迫不及待地扔了一块到嘴里，如愿品尝到了果粒爆开后酸甜可口的汁水。&#xA;“唔——好吃！”&#xA;“说了要先洗手了哦？”&#xA;“诶嘿，现在就去嘛。爸爸呢？”&#xA;“他今天加班，说是晚点回来。”&#xA;“哦……对了，新搬来隔壁的那家，就是我去送水果开门的那个女生，是新转来我们班上的同学呢。”&#xA;“这么巧啊，那你们可要好好相处才行。”&#xA;“今天放学我们一起回来的。”&#xA;“很好嘛，这么快就交上朋友了。”&#xA;这样就算交上朋友了吗？中岛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橙子，但愿如此吧。&#xA;&#xA;detailssummary一点碎碎念/summary&#xA;想写一点beta的故事，想看她们在校园里没有各种现实压力的愉快日常。标题是写完后灵机一动想出来的，但意外的越看越喜欢。中岛在第一次拜访志崎时确实沾上她的信息素了，相羽鼻子超灵的，后来在学校再被分到邻近的座位是单纯的巧合。无巧不成书嘛。/details&#xA;&#xA;寻常中的不寻常（2）&#xA;&#xA;又到了每一季的这个时候，早上醒来时的头痛和热得不正常的呼吸告诉她恼人的激素周期来了。志崎樺音皱着眉盯了三秒天花板，起身从床头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抑制剂，用手心焐着这支看上去和马克笔差不多的注射笔。待里面的液体差不多焐热了，她深吸一口气，撩开颈后的头发，对准那个造成一切不适的罪魁祸首扎了下去。极细的针头扎入腺体时几乎没有痛感，但注入其中的、不属于这具身体的液体仍让人感到不适。&#xA;明明已经把液体焐热了，为什么还觉得冷呢？她把注射笔丢向垃圾桶，笔在框上弹了一下，掉到了旁边地板上。&#xA;但志崎现在懒得去捡。她蜷成一团靠在床头，等待着抑制剂发挥效果。这种单纯由激素引起的无来由的烦躁让她没有心思做任何别的事情，干脆拿出耳机和mp3，随便打开了一个专辑。&#xA;空灵而舒缓的音乐响起，柔和的女声吟唱着平和曲调，如同森林中一条安静的溪流，居然确实将焦躁的情绪安抚下来了。志崎闭上眼，随着节奏放缓了自己的呼吸。&#xA;“咚咚咚。”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她有点不情愿地摘下耳机，先对着外面喊了一声“不好意思，请稍等一下”。&#xA;志崎随手理了理头发和衣服让自己看上去不要太狼狈，正要开门，又想起来忘记贴抑制贴了。&#xA;唉，真麻烦。&#xA;门口站着一个陌生少女，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志崎猝不及防地与她对视了一瞬，又马上移开了自己的目光。&#xA;少女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有点茫然地眨了眨眼。&#xA;“那个……请问有什么事吗？”志崎见对方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好轻声询问。只见对方一副突然开机成功的样子，有点慌乱地递出了手上拎着的一袋水果。&#xA;“啊抱歉！我是住在隔壁的中岛，妈妈让我给你们家送点水果，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来找我们！请多指教！”&#xA;原来是隔壁的邻居。志崎伸手接过那袋水果，比想象中还要重好多。但是自己家刚搬过来，除了生活必需品，还有很多东西待采购，她往厨房看了看，想到现在家里的冰箱还是空荡荡的，不太能招待热情的邻居。&#xA;“啊……非常感谢……你要进来坐坐吗？不过家里暂时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xA;“没事没事，不用麻烦啦，反正以后机会还很多呢~那我先走啦！拜拜~”&#xA;那位姓中岛的少女倒是没有继续客气，笑着和她挥了挥手便走了。志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橙子……好像是叫不知火的品种，闻了闻。她也不是很懂怎样的才算好的，但是光从气味上来评判，可以给它的诱人程度打10分。&#xA;剥出来吃到嘴里后，志崎觉得分数大概可以打到100分去了。这么好吃的水果一定不是随便能买到的，回头要好好道谢才行，她想，顺便问一下这个橙子是哪里产的。&#xA;这个小插曲倒是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帮志崎熬过了抑制剂还没发挥作用的那一小段时间，现在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心情也平复下来了。她重新戴上耳机，音乐仍在播放着，只是已经切到了另一个专辑。欢快的旋律会是一个良好开头的预示吗？&#xA;马上就要开学了，也不知道在这边会遇到什么样的新同学。她回到房间，望向窗外的绿荫。晚春时节，枝头的嫩绿已经转为更成熟的深绿，透过玻璃投下翡翠般的影子。刘海有点长了呢，该去剪一下头发了。&#xA;手机闹钟突兀地响起，提醒她该去准备午饭，当然这餐多半又是在便利店或者附近的家庭餐厅解决的。志崎换上外出的衣服，从门口写着“记得拿钥匙！”的挂钩上取下钥匙。出门时似乎闻到了隔壁传来的咖喱香味。&#xA;要是这时恰好能碰上隔壁中岛家的人就好了，这样就不用再特意出门去道谢——志崎这样想着，可惜天不遂人愿，大概中岛正在大口享用美味的咖喱吧。&#xA;结果吃完饭后完全把道谢这件事忘到火星去了。&#xA;&#xA;志崎坐在车的后座，有点无聊地看着外面黏滞的车流。由于是新转来的学生，开学第一天需要早点去报道，父亲说开车送她去，但光从早高峰的路况来看，说不定自己坐电车还更快。道路很陌生，街景却其实大差不差。城市总是相似的，相似到有点无趣。&#xA;“……要和新同学们好好相处，樺音，听到了吗？”&#xA;所以送她去上学果然是为了多叮嘱几句吧，就是听得耳朵要长茧子了。志崎“嗯”了一声，父亲也能看得出来她的敷衍，只好叹了一口气，把目光转回柏油路上。&#xA;去到办公室，听班主任介绍学校和班级，也是感觉和之前的学校没什么差别，大脑随之开始神游，自动过滤掉了那些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的话语。&#xA;“对了，把你的座位安排在班上学习委员旁边可以吗？是个很优秀很省心的同学哦。就是那孩子其实有点怕生，多跟她说说话就好。”&#xA;“哦，没问题的。”对话总算要结束了，她其实只记住了最后一句。怕生但优秀的同学吗？听起来像个典型的优等生，戴着厚厚的黑框眼睛的那种。&#xA;“你先在门口等一会，等我给她们讲完一些事再叫你进来介绍，好吗？”&#xA;“好的。”她对老师微微鞠了一躬，拎着书包站在了新班级的门外。走廊窗外可以看到几棵樱花树，被风吹落的樱花又一次提醒着她春天要结束了。&#xA;在门口也能听到教室内的声音，志崎总觉得这位班主任说的那些东西在之前的班主任那也听到过&#xA;“……这学期有一位新的同学会来到我们班上和大家一起学习。来，自我介绍一下吧。”&#xA;她转身走进教室，向下面坐着的同学们鞠了一躬。&#xA;“大家好，我叫志崎樺音，从今天开始要和大家共同学习，还请各位多多指教。”&#xA;也许是因为转学生太少见了，班里产生了一小阵骚动。同学们似乎在议论什么，但几十人小小的说话声叠在一起，没法分辨清楚她们说的内容。不过从表情上来看，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xA;班主任则试图让骚动平静下来：“咳！好了好了，安静一下……志崎同学，你去坐中岛由贵同学旁边的那个位置吧，中岛同学？”&#xA;“中岛”？这个姓在这边很常见吗？&#xA;“在！”耳熟的声音响起，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正对上了那双圆圆亮亮的眼睛。&#xA;真的是她，这也太巧了。&#xA;志崎把书包在座位上放好，转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的中岛，感觉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说。&#xA;“初次见面……啊不对，不是初次见面了……那个、总之，我是中岛由贵，朋友们都叫我yukki。”&#xA;怎么在学校见到的这个中岛好像和隔壁的中岛不太一样？难道是人多的时候会紧张的类型吗？总觉得那天她来送水果的时候举止要自然很多……果然像老师说的那样是怕生的性格啊。&#xA;志崎没忍住笑了起来，中岛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太顺溜，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xA;“呃……我是班里的学习委员，要是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可以来问我，当然别的问题也行……”&#xA;下课铃打断了对话，从刚刚开始就在朝着这边探头探脑的同学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哗”地围了过来。&#xA;“志崎同学之前是在哪里上学的呢？”&#xA;“以前在东京，家人工作变动所以一起搬过来了。”&#xA;“你的皮肤好好哦，有什么护肤的秘诀吗，分享一下呗~”&#xA;“也没什么太特别的……”&#xA;“志崎同学，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xA;面对东一个西一个的问题，志崎一时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往旁边中岛的座位看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桌椅，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溜出去的。&#xA;也不能有这点小事就麻烦人家。&#xA;“那个……不好意思，”她开口截停了一个又一个抛过来的问题，“我可能需要整理一下我的东西，我们可以等一会再聊吗？”&#xA;“噢！对诶，是我们打扰你了，抱歉哦~”&#xA;“没事没事，大家都这么热情……我一时不太习惯而已。”&#xA;同学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座位附近，志崎低头整理着刚从老师那里拿到的各种资料，没一会，听到了隔壁桌椅子被拉开的声音。中岛也回到自己座位上，开始清点新发的课本。&#xA;东西不算多，很快就整理好了。志崎开始思考今天还有什么待办事项，随手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却注意到了岌岌可危的电量。不好，昨天晚上忘记充电了。这下放学回家也没办法导航回去了……怎么办才好。&#xA;目光又转向一旁整理东西的中岛，看来还是需要麻烦一下她了。志崎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xA;“那个……可能有点麻烦你了，今天放学的时候可以一起走吗？早上来学校的时候是家人开车送我过来的……所以……不认得路……”&#xA;刚认识人家就去问放学能不能一起走，志崎的底气还是不太足，声音也逐渐弱了下去。要是她没有答应的话，下一个课间就要去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或者问问老师能不能借用一下充电器了。&#xA;相比同龄人中岛，她更不想麻烦这些人。好在中岛思索了一下就答应了。&#xA;“当然可以，但是要拜托你等我一段时间，到社团活动结束就好。今天答应了工藤前辈一定要去的……说起来，你有考虑过要加入什么社团吗？学校要求我们必须选一个来着。”&#xA;“诶？”&#xA;“嗯？班主任没跟你说吗？那要不要来我们轻音社参观一下？这样你等的时候大概不会那么无聊。”&#xA;班主任可能说了，但很明显没被志崎听进去。轻音社……一些回忆不合时宜地涌了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想要把那些与此时此刻无关的画面赶走。不过原来中岛是轻音社的吗？完全没看出来，也没见她背着琴包来上学，是键盘？还是鼓手？总觉得不太像主唱。&#xA;志崎产生了一点好奇。&#xA;“好的……但是这样不会打扰到你们吗？”&#xA;“多一个观众而已，反正再过几天就要进行招新演出了，就当先彩排一下啦。”&#xA;怎么反而中岛是那个看上去松了一口气的人。&#xA;&#xA;志崎婉拒了同学的午餐邀请，一个人在中庭的樱花树下找了个位置坐下。她掏出耳机和mp3，选了一个最近很喜欢的乐队的新专辑。&#xA;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的感觉真好。&#xA;放学后，中岛领着志崎来到艺术楼的音乐排练室。&#xA;“打扰了——哦，meguchi你已经来了呀，好早！”&#xA;被称为meguchi的人正在拉伸，听到她们进来的声音，抬头和中岛打招呼，在看见中岛后面跟着的志崎时惊讶了一下。&#xA;“上次练到腿抽筋了所以这次早点来热一下身，我可不想再经历那样的事了……咦，你带了人来？是新找的键盘手吗？”&#xA;“不是啦，她只是来参观的。——你随便找个位置坐就好，那边的椅子都可以用的。”中岛对志崎说完，走向了排练室墙角放着的贝斯。&#xA;原来中岛是贝斯手啊。志崎很确信自己看见她在拿起琴时皱了皱眉，似乎对这把琴不太满意，随后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开始擦琴。“新找的键盘手”……看来乐队的键盘手现在是缺位的。志崎把那一点微小的说出“我可以当键盘手”的冲动压了下去，在角落里找了一把干净的椅子坐下，悄悄看着鼓手和贝斯手做准备工作。&#xA;中岛刚擦完琴收好手帕，一位看起来身体很好的女生风风火火冲了进来，另一个背着琴包的人跟在她后面。看来这两位是主唱和吉他手了。主唱正跟鼓手和中岛打着招呼，吉他手锐利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看见了角落里的志崎。&#xA;“yukki这么快就帮我们找到新的键盘手了吗？”&#xA;声音也像她的外表一样清冷。&#xA;“不是……你们怎么问的问题都一样？这是——”中岛还没来得及介绍，那位热情的主唱就已经跑到了志崎面前。&#xA;“是你的新邻居对吧？你好！我是相羽爱奈，叫我aiai就行！”&#xA;她怎么知道我是中岛的邻居？&#xA;“初次见面，我叫志崎樺音……”&#xA;中岛有点无奈地走过来把相羽拖回了排练室前方：“aiai！都说了她只是来旁观一下的啦！别吓到人家了！”&#xA;“啊抱歉，只是看到yukki有新朋友了很开心嘛~”&#xA;“真是的，我又没有社交障碍……”&#xA;志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这个小乐队的氛围很好呢。&#xA;中岛弯腰打开音箱开始调音，琴的音色非常普通，不过也没必要对公用琴抱有太高的期待。此时相羽又凑到了志崎面前，连珠炮一样开始了单方面的输出。&#xA;“你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呀？在这边住还习惯吗？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们的哦，不用客气的！哦对了，我跟你说，别看yukki那副优等生的样子，打游戏可是一把好手呢，要是想一起玩的话一定要让她给你露一手……”&#xA;樱川有点看不下去了：“快去练声啦aiai，身为leader当然要做好榜样才行，再缠着志崎同学的话说不定她下次不肯来了呢——对吧？”&#xA;“啊，没事的，感觉相羽前辈是个很有趣的人。”&#xA;相羽根本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所以还好，意外的没有压力。听到志崎的回答，相羽得意地笑了起来，但还是回到了自己的站位上开始练声。起初都在进行最基础的爬格子和节奏练习，等大家逐渐找到状态，排练室内的氛围就变了，开始各自炫起技来。中岛刚slap完，工藤便接了一段吉他solo，紧接着是樱川的小过门。室内寂静了一瞬，相羽和志崎很默契地为大家送上了掌声。&#xA;&#xA;“……怎么样，我们轻音社有意思吧？”回家的路上，中岛还沉浸在排练带来的兴奋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xA;“嗯，大家都很有个性呢。”氛围会感染人，志崎现在心情也很好。&#xA;“那是当然！要是觉得好玩的话也欢迎加入，啊，只是过来旁观都行的，也不一定要参与排练……其实有好几个同学虽然挂了名在这里但早就不来了。”中岛挠挠头，“过几天才是正式的社团招新日，还是也多了解一下别的社团吧，万一有你更喜欢的呢？”&#xA;志崎轻轻摇了摇头：“轻音社挺好的……我会认真考虑，谢谢你。”&#xA;说白了，她对别的社团其实没什么兴趣。弓道社？舞蹈社？茶道社？听起来更不适合自己。但是想到某些事时，总是会对加入乐队产生轻微的抵触。&#xA;“啊，这个路口要左转，小心车。接下来一直直走就好。”志崎不小心走到了中岛前面，差点错过岔路口，幸好中岛及时出声提醒。&#xA;而余下的路程很短，也没人再试图继续聊天了。&#xA;&#xA;detailssummary一点碎碎念/summary&#xA;来到志崎视角，尝试在有限第三人称视角下写东西，发现一到志崎视角时相同的情节篇幅会更长，不知道为什么。谜一样的人。/details&#xA;&#xA;不协和音程（3）&#xA;&#xA;“……♫♪——”&#xA;一曲终了，四人却都没有以往合奏完毕时的轻松感，互相对视一眼，在别人眼中也看到了同样的，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xA;“……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啊。”中岛愁眉苦脸地随手拨了几下弦，音箱响起无意义的音符，让室内又多了几分烦躁。&#xA;“我也这么觉得，但又不知道该改哪里好。”樱川用鼓棒轻轻敲着自己的额头，同样困惑地翻动着谱子，“差不多是第二段副歌开始？呃……光看自己这部分又看不出来了。”&#xA;“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大家辛苦了。”&#xA;“哦……好吧。”&#xA;还有不到一周就是招新演出了，虽然说句不那么恰当的，这点问题很可能大多数同学根本听不出来，但身为演奏者必须要拿出最好的作品才能对得起观众的期待。没有一个合格的艺术家会容忍自己献上一场明知道有问题的演出。但也许是当局者迷，到底哪里存在问题，又没人能成功找出来。&#xA;说到底还是专业度不够吧……中岛暗自想着，今晚就去恶补一下乐理知识，能来得及在演出前找出错误所在并修改好吗？&#xA;总之先试一试吧。&#xA;学校的小图书室里没有这方面的专业书籍，她看了一下时间，足够在家里开饭前去一趟市里的图书馆，于是先给母亲发了条信息告知，起身踏上了刚停稳的电车。&#xA;恰逢高峰期，车上人很多，她只好把琴包移到身前，小心翼翼地护着，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xA;也许是人太多了，车厢里总觉得闷闷的，混合着社畜下班后的疲惫气息，叫她忽然有点喘不过气来。好在只用坐两站就到了，又一次挤开人群，下到站台，才觉得自己又重新可以呼吸。&#xA;工作日傍晚的图书馆里人不多，原本就要求人们安静的场所此刻甚至可以算得上寂静，她在前台的电脑上查到音乐类的教科书放在7楼，于是走到电梯边上等着轿厢下来。&#xA;“……中岛同学？”&#xA;“噫！”在一片寂静中突然被叫到名字，中岛吓了一大跳，整个人抖了一下。她转过身去，看到一脸歉意的志崎。&#xA;“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远远看到觉得好像是你，想着过来打个招呼。”&#xA;“没事……我也很少会被吓到呢，哈哈……志崎同学也是来借书的吗？”&#xA;中岛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来图书馆不借书还能干什么。&#xA;“不完全是吧，要还一下一本已经看完的小说，再续借一下另一本，还有就是顺便去一下CD区看看。”&#xA;“志崎同学好像挺喜欢音乐的。”话说出去的瞬间忽然有点后悔，这会不会太唐突了？好在志崎只是普通地点了点头。&#xA;“嗯，很喜欢。”&#xA;“叮——！”&#xA;电梯到了，中岛先按了7，想了一下小说区在9楼，伸手正要按，却触到了另一人的指尖。&#xA;并不像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那样柔软的指尖。&#xA;两人同时缩回了手，一时间，轿厢内的氛围变得有点尴尬。中岛再次伸手按亮了9楼，志崎点头致谢，靠到另一边的角落，闭上了眼。&#xA;电梯很快到了7楼，中岛来到乐理书的区域，按照之前查到的推荐书目一个一个找过去，没多久就抱了一大摞书。&#xA;怎么办，这些可没办法全都借回去……还是先看一下有哪些更合适现在的状况吧。&#xA;“《楽典》……适合初学者系统学习乐理……嗯，这个应该需要……《和声 理論と実習》……似乎没那么针对我们的问题……《Rock, Jazz and Pop Arranging》……呃，英文书吗……但好像还挺有用的样子……”&#xA;精挑细选后最终拿了3本，又把剩下的归回原位，再低头一看表，已经到了必须要回家的时候了。&#xA;走出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图书馆。不知道志崎有没有找到她想要的CD呢？&#xA;&#xA;“这种临时抱佛脚的做法果然好像来不及啊……但确实应该多学一学。”&#xA;第二天早上上学时，相羽看到中岛的黑眼圈，被吓了一跳，中岛给她解释昨天晚上看乐理书看到很晚，却还是没能找到问题所在。&#xA;“哎，也不用那么那么在意啦，反正我们也不是什么专业音乐人。”&#xA;“但还是想做到能做到的最好呢……我会继续努力的。”&#xA;“别天天都睡那么晚哦，没休息够的话脑子也会不好用的，咱们聪明伶俐的优等生中岛小朋友可不能变成小呆瓜。”&#xA;知道相羽是在担心自己，中岛回了她一个微笑。&#xA;“没事的啦，我知道分寸，不会勉强自己的。”&#xA;可是到教室放下书包和琴包后，又忍不住小声叹了一口气。&#xA;“早上好，中岛同学。”&#xA;“啊……志崎同学！早上好。”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不过似乎没什么用。&#xA;“你看起来有点疲惫呢，昨天没休息好吗？”&#xA;“看书一不留神就看太久了，所以睡的有点晚。”&#xA;“这样啊……是乐队的编曲上有什么问题吗？”&#xA;“诶？这是怎么猜到的？”中岛惊讶地睁大眼睛，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身子也坐直了些。&#xA;“不，没什么，我随口说的而已。”志崎的眼神却躲闪开来，“抱歉，我还要整理一下东西。”&#xA;中岛摸了摸鼻子，是刚刚那样的反应太激烈所以吓到志崎了吗？总觉得她好像有什么话没能说出口一样。&#xA;虽然得到了“随口说的而已”这样的答复，可是志崎那句话实在不像是随口说的，让中岛一整个上午总会反复想起。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就没法轻易消失，想要弄明白原因的焦躁扰得她连课都没法好好听了。&#xA;带着一点忐忑，她在午休时来到了庭院的樱花树下。这几天中岛曾经悄悄观察过，志崎好像很喜欢这个位置，几乎每次午休都会来这里，吃完自己带的便当，再小憩一会，今天也不例外。&#xA;不过中岛似乎来晚了一点，志崎正靠在树下眯着眼休息。她只好蹲下身子，轻轻拍了一下志崎的肩膀，看见对方有点茫然地睁开眼，摘下了耳机。&#xA;“那个……可能是我有点冒昧了，但是今天一直很在意你说的话……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放学后你愿意再来旁观我们排练吗？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xA;她观察着志崎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很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xA;太好了。中岛长舒一口气。之前果然没猜错，志崎确实对这方面有所了解。&#xA;“十分感谢！那今天放学后就麻烦你了！”她起身向志崎鞠了一躬。&#xA;“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呢？我应该没和人说过的。”志崎抬头看着中岛，树叶缝隙里漏掉的一点阳光恰好落到她的眼睛上，把虹膜照成了近似琥珀的颜色。&#xA;“前几天中午稍微留意了一下、呃，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好像也没有和别的同学一起吃饭，所以多留意了一下。”意料之外的询问，中岛有点慌乱地解释着。&#xA;“我不是在质问你啦，不用这么紧张。”她有点无奈地笑了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们呢。”&#xA;“肯定可以。就算真的不行，我也会努力的。”&#xA;“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呢？我们也才认识几天，完全算不上了解对方吧。”志崎的神情很平淡，却让人更看不透眼睛的主人到底在想什么。&#xA;“嗯……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你戴着T3-01？还有就是早上问我是不是编曲有问题，不过更多还是直觉吧。”中岛挠了挠脸。原本只是想着请她帮个忙，怎么对话突然发展成像面试一样了？&#xA;“早上那句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我也没说过我会编曲，所以说不一定能帮上你们……”&#xA;“那也要来了才知道嘛，我很期待哦！那我先不打扰你休息了，拜拜~”&#xA;非常唐突地结束了对话，简直像逃跑了一样。&#xA;&#xA;志崎仍然坐在上次的位置，另外三人见到她又来了，倒也没有显得很惊讶，非常自然地打起了招呼。&#xA;“下午好啊！志崎同学又来了，是对我们社团有兴趣对吧！”相羽笑眯眯地凑了过去。&#xA;“中岛同学拜托我过来听一下，她说有问题想要请教……不过我也不清楚能不能帮到忙。”&#xA;“哇！原来是yukki请来支援的，太好了！我们会努力的！”主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握住了志崎的手。&#xA;“aiai！这样会让别人压力很大的！”&#xA;怎么总觉得场面有点似曾相识呢。&#xA;“那今天就拜托志崎同学了。大家快点做热身练习吧，别让人家久等了。”&#xA;“……♫♩——”&#xA;“……大概就是这样。有什么建议吗？”四人围到志崎身边，等待她的发言。&#xA;“大家的演奏听上去已经很完美了，不过，能给我看一下键盘的谱子吗？我大概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xA;她低头翻看着曲谱，指了一下第二段副歌的开头。&#xA;“从这里开始，虽然不是很清楚是什么原因，但是键盘录音里的音高比谱子上标的低了一点，还有就是，节奏上也有点错开，所以合在一起的时候就不那么和谐了。如果单独听也不太容易听出来差别。大家演奏的时候往往会更专注于自己的部分，忽略了这边倒也正常。”&#xA;指出来问题后，她们又合了一遍，发现确实是这样。好在不是编曲需要改，这样只用重新剪辑一下键盘部分就好了，练习的进度也不用重置。&#xA;“原来是这样……非常感谢，看来真的很有必要快点找到新的键盘手呢——志崎同学，真的不考虑一下加入吗？”工藤托着下巴打量着志崎，却看见她微微往后缩了缩。&#xA;“抱歉，请让我再考虑一下……”&#xA;还是没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xA;“嘛，总之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我们一起去商店街吧，姐姐请你吃可丽饼！”樱川冲她眨了眨眼，“怎么样？去不去？”&#xA;“诶，真的可以吗？可是这也算不上什么很难的事……”&#xA;“怎么能说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呢，我们几个都没找到问题所在，这可是帮大忙了。既然meguchi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呗，商店街那家可丽饼超好吃的！”中岛笑着把志崎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向排练室外走去，“走吧，去太晚可能想吃的的口味就卖完了哦！”&#xA;“你们两个别走那么快啊，书包忘记拿了！”&#xA;“诶——可是琴包好重哦——帮我拿一下嘛~”&#xA;“哪有后辈这样使唤前辈的！回来！”&#xA;中岛冲还在排练室内的三人做了个鬼脸，作势要跑，志崎倒是乖巧地折回去，跟樱川道谢后把两人的书包都拎了过来。她不好意思让志崎一个人拿两个包，只得把自己的书包接了过来。&#xA;“啊哈哈……抱歉，见笑了……问题解决后有点兴奋过头了呢……”&#xA;“关系真好呢。”志崎摆摆手表示没事。&#xA;“之前也有别的朋友吐槽过‘你们几个人一聚到一起就会变得很吵’这样的话，大概是因为在一块玩真的很开心吧~先不说这个了，在路上先考虑一下要吃什么口味的可丽饼吧！嗯，让我想想，这个季节的话，我推荐……”&#xA;&#xA;春季学期开学后第二周的周五下午是专门的社团招新时间，所有社团都会在这个时候尽力展示自己社团活动中最有趣的内容来吸引新人。除了答疑的摊位以外，在体育馆里还划出了一个区域用于表演类的展示。今年演出顺序的抽签结果中，轻音社排在了第一位，所以中午刚下课，中岛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跑去艺术楼帮忙搬器材了。&#xA;好不容易把所有需要用的东西都安置好并调试了一遍设备，再向学生会负责统筹规划和过来帮忙的同学道谢，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气都要喘不匀了。工藤和樱川情况也差不多，只有相羽看上去还活力满满的样子，招呼她们去树荫下休息。&#xA;“大家辛苦了！还有一个半小时才是演出时间呢，好好休息一下吧！还有就是，好好吃饭！”&#xA;话虽然这么说，演出前的紧张与兴奋已经被激起来了，她实在不是很有胃口吃饭。但为了不在中途低血糖晕过去，还是勉强吃完了自己带的便当。&#xA;这个时候也该去做热身练习了。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拉伸一下手臂，把琴背好，拨动了琴弦。&#xA;此时的热身练习与其说是练习基本功，更像是在演出前找寻一点安定感。正确的触感、正确的音色、正确的频率，在即将面对上百位观众时，是最能让心情回归平常的存在。中岛深吸一口气，侧耳倾听着琴弦颤动发出的声响。&#xA;很好。一切都很好。接下来的演出，也会很好。&#xA;招新演出没有报幕，节目顺序早就提前张贴在布告栏上，只需要按照预定的时间依次上场。轻音社的表演一向是热门，即使还没到演出开始的时间，仍在后台做最后的检查与准备时就已经能听见台下同学们呼朋唤友的声音。&#xA;中岛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角，起身踏上舞台。耀眼的灯光让人不太能看得清台下到底有多少观众，她从琴架上拿下贝斯，像无数次排练时那样背到合适的位置，试着拨两下弦表示自己准备好了。&#xA;樱川敲击鼓棒，正式揭开了演出的序幕。&#xA;&#xA;最后一个音符落到地上的同时，一滴汗水沿着额角滑落。中岛大口喘着气，耳中自己的心跳声几乎要盖过雷鸣般的欢呼。向观众招手致谢时，她眯起眼，努力地去尝试看清为她们喝彩的同学。她看到了相羽在田径社的好友，看到了工藤和樱川的班长，看到了自己班上的生活委员，也看见了志崎樺音。&#xA;志崎在人群中，也许是因为一直踮着脚，正有点摇晃着向她挥手。中岛朝她的方向露出了今天最灿烂的笑容，深深鞠了一躬。&#xA;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xA;没有麦克风，声音淹没在欢呼中，但是她确信志崎能听到。&#xA;&#xA;“今年的入社申请有5份呢！”相羽拿着一个文件夹跑进了排练室，原本有点懒散正在闲聊的三人一下子凑了过去。&#xA;“不错嘛，我记得去年只有三份来着，到现在实际上也就剩yukki一个人了。今年都有谁？”工藤顺手揉了揉中岛的脑袋。&#xA;“让我看看……高桥美咲、前岛葵、佐藤阳菜、七海莉子……哦！还有志崎樺音！”&#xA;“太好了……志崎同学……”&#xA;“担当意向呢？”&#xA;相羽又哗哗地翻起申请书。&#xA;“高桥美咲同学是主唱，前岛葵同学是吉他，佐藤阳菜同学也是主唱，七海莉子同学是鼓手……”&#xA;“没有键盘啊……志崎同学呢？”&#xA;“呃、她没写……”&#xA;相羽把志崎的申请书抽了出来，“担当意向”那一栏，是一片空白。&#xA;&#xA;detailssummary一点碎碎念/summary&#xA;谁来懂一下我的标题小巧思，少见的在写完之前就想好标题的章节。其实即使没有志崎帮忙大家最终也可以发现问题的！樱川在上次排练时其实已经找到出错的地方了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是键盘的部分出错。/details&#xA;&#xA;半音进行曲（4）&#xA;&#xA;离开学已经过去了一周，度过第一个普通的周末，再次在周一来到学校，志崎觉得自己也差不多适应了新环境的节奏。&#xA;放学后整理书包时，为了消遣时间借的小说不小心掉了出来，她想到今天中午已经把书看完了，思索片刻后，志崎决定去一趟图书馆。假期刚搬过来的时候闲得没事在周围散步时走到过那里，出于好奇进去看了看，却发现这个图书馆里CD收藏意外的多。&#xA;这实在是让人惊喜。她当时马上去办了借书证，挑选出2张近期刚发售的专辑，又去小说区拿了朋友推荐过的小说。现在其中一本已经看完了，但是如果按照自己的阅读速度，在借书期限内恐怕很难看完另一本……保险起见，还是先续借一下吧。&#xA;从学校到图书馆距离也不算远，想到现在这个时间点，电车上绝对人很多，她选择步行过去。反正刚开学，课业还不繁重，现在回家也是一个人听歌或者看书，在路上消磨一下时间，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健康总归是好的。&#xA;路边的行道树已经彻底换好了新叶，花坛里的小草也都冒出头来，昂首挺胸地和世界打着招呼。叫不出名字的小花细细碎碎地点缀在一片翠绿之中，让整个绿化带亮眼了不少。志崎蹲下身来，掏出手机给它们拍照，一边试着辨认花儿的种类。&#xA;“这朵是雏菊……那边有一丛芝樱……唔……这是什么？好像没见过……”&#xA;每个花坛里总能看到点先前没见到的种类，有的甚至没法一眼看见，混在草丛中，要仔细观察才能看出细细草茎的顶端居然花正在绽放。这多半并非种植者所希望见到的，却让看多了也觉得有点单调的花坛多了许多趣味。&#xA;于是原本步行只需要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拖到了三倍以上，相册内也多了几十张照片。志崎有点发愁地看了眼逐渐被塞满的内存，想着也许今晚是时候清理一下相册了。&#xA;走到图书馆门口时，一个背着琴包的身影匆匆忙忙闪了过去。志崎眯了眯眼，那是……中岛？原来已经是乐队排练结束的时间了吗？她回头看了一下斜斜的太阳，早就转变成金色的日光印证了这一猜测。&#xA;路上好像走得有点太慢了。&#xA;既然认出来是同学，还是去打个招呼比较礼貌。她走进建筑，远远地看见中岛在前台的电脑上查着什么，眼镜反射着荧幕的白光，眉头因专注微微皱起。志崎加快了一点速度，却还是没能来得及在中岛走向电梯前赶到。&#xA;她好像没看见我，志崎想着，是不是可以稍微逗一下她？不知为何起了一点恶作剧的心思，她放轻了脚步，悄悄走到中岛身后。&#xA;“中岛同学？”&#xA;“噫！”&#xA;中岛整个身子抖了一下，反应比志崎预想的还要大。心头忽然涌起了些许歉意，是不是太过分了？但是中岛转过身来，表情又实在是有意思，她只好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足够抱歉，而藏起了那一丝笑意。&#xA;“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远远看到觉得好像是你，想着过来打个招呼。”&#xA;中岛因为紧张和受惊而耸起的肩膀在看清来人后又放松了下去。&#xA;“没事……我也很少会被吓到呢，哈哈……志崎同学也是来借书的吗？”&#xA;看得出来她在努力寻找一个话题。&#xA;“不完全是吧，要还一下一本已经看完的小说，再续借一下另一本，还有就是顺便去一下CD区看看。”&#xA;“志崎同学好像挺喜欢音乐的。”&#xA;心底有什么东西被这句简短的话语触碰到了，有点痒痒的。志崎点点头，认真地回答道：“嗯，很喜欢。”&#xA;“叮——！”一声，电梯的门恰巧在此时打开了。中岛先上去按了自己要去的7楼，志崎伸手想按小说区所在的9楼时，却没料到中岛同样朝9楼伸出了手。&#xA;指尖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一起，又触电般缩回。中岛再次伸手，替志崎按亮了9楼，她向中岛点头致谢，靠到另一边的角落里，闭上了眼睛。&#xA;指尖还残留着刚刚触碰的质感，有着存在感很强的茧。中岛在7楼下了电梯，按照她的印象，那里似乎是艺术类书籍的区域，在乐队排练结束后甚至没来得及回家放一下琴包就匆忙赶到图书馆，是遇到什么技术上的问题了吗？&#xA;她扫视着架子上的CD，眼前又一次浮现出中岛背着琴包的背影。&#xA;没有看见新的专辑啊……有点小小的失望，但也还算意料之中，下个月再来吧。&#xA;&#xA;今天早上中岛来得格外晚，还顶着重重的黑眼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在放下包后还小声叹了一口气。&#xA;“早上好，中岛同学。”于是志崎先开口了。&#xA;“啊……志崎同学！早上好。”&#xA;“你看起来有点疲惫呢，昨天没休息好吗？”&#xA;“看书一不留神就看太久了，所以睡的有点晚。”&#xA;“这样啊……是乐队的编曲上有什么问题吗？”&#xA;“诶？这是怎么猜到的？”&#xA;“不，没什么，我随口说的而已。”志崎有点慌乱地移开了目光。糟糕……一不小心就问出来了，万一中岛她们其实不需要帮助呢？&#xA;她埋头整理着并不需要整理的课本。不管她们需不需要帮助，其实自己才是那个没做好准备的人。音乐，或者说乐队对现在的她而言到底是什么？想再次参与其中，又因为以前的经历害怕再次接近，这种矛盾的心理从中岛第一次邀请她旁观时就开始拉扯着志崎。只需要听一次就能知道，这个小乐队的水平只是普通的玩一玩而已的高中生乐队，成员们也没有想往职业方向发展的意思。从这方面看，和她未来的目标并不一致，但是团队的氛围却让她非常向往。&#xA;如果今天之内她再邀请我一次，我就加入吧。志崎瞄了一眼身边正专心记着笔记的优等生，修长的手指在思考间隙抽空转了一下笔。&#xA;然而整个上午直到午休时间，中岛看上去一直显得心神不宁的，却没再和她说话。志崎心里有点小小的失望，但想到自己只是在擅自期待，又顿时没了底气。&#xA;志崎来到庭院的樱花树下。最后一片嫩粉的花瓣早已飘落，枝头只剩亮眼的翠色。独自吃完了便当，又一次掏出耳机，打开mp3选了个舒缓的背景音，闭上了眼。&#xA;肩膀忽然被谁轻轻拍了一下，她摘下耳机，睁开眼，看见中岛正蹲在自己身前。&#xA;“那个……可能是我有点冒昧了，但是今天一直很在意你说的话……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放学后你愿意再来旁观我们排练吗？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xA;所以，要帮这个忙吗？她有一种预感，要是现在答应了中岛，自己和轻音社恐怕就脱不了联系了。但是和那双充满恳求的圆溜溜的眼睛对上视线时，还是心软了一瞬。&#xA;志崎点点头，听见中岛松了一口气，起身向自己鞠了一躬。&#xA;“十分感谢！那今天放学后就麻烦你了！”&#xA;“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呢？我应该没和人说过的。”&#xA;树叶间漏下来的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但她不愿意在此刻眯起眼睛。想要看清中岛、想要知道她的目的、也是在好奇，她是如何看到自己的。&#xA;然而中岛面对这个意外的提问，却表现得像是还没准备好答案就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小孩子一样无措。&#xA;“前几天中午稍微留意了一下、呃，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好像也没有和别的同学一起吃饭，所以多留意了一下。”&#xA;明明只是普通的回答嘛。&#xA;“我不是在质问你啦，不用这么紧张。”志崎有点无奈地笑了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们呢。”&#xA;“肯定可以。就算真的不行，我也会努力的。”中岛的表情又忽然变得坚定起来，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连志崎自己都拿不准的信任。&#xA;“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呢？我们也才认识几天，完全算不上了解对方吧。”没有仔细思考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也顾不上后悔自己的语气会不会显得不友善了。她定定地盯着中岛，这位尚且没那么熟悉的同学兼邻居，究竟为何对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朋友的转学生如此信任？&#xA;“嗯……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你戴着T3-01？还有就是早上问我是不是编曲有问题，不过更多还是直觉吧。”中岛挠了挠脸，似乎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xA;“直觉”，很讨巧的回答。志崎也无意再继续质问下去，往树干上靠了靠。&#xA;“早上那句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我也没说过我会编曲，所以说不一定能帮上你们……”&#xA;“那也要来了才知道嘛，我很期待哦！那我先不打扰你休息了，拜拜~”&#xA;像出现时那样突然，少女说完再见后，迅速跑走了。&#xA;&#xA;虽然其实已经知道怎么走了，志崎还是跟在中岛身后来到排练室，又一次坐到了角落。正对着她，另一端的角落里，放着暂时无主的键盘。防尘布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再次打开。&#xA;另外三人也陆续来了，非常自然地和她打着招呼，好像她就该参加排练一样。&#xA;“下午好啊！志崎同学又来了，是对我们社团有兴趣对吧！”相羽又对着志崎露出了感染力极强的笑容。&#xA;虽然完全不知道相羽的兽化特征是什么……这样开朗热情的人如果不是什么大型犬才奇怪吧。&#xA;“中岛同学拜托我过来听一下，她说有问题想要请教……不过我也不清楚能不能帮到忙。”&#xA;相羽的狗狗眼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握住了志崎的手，激动地摇晃着：“哇！原来是yukki请来支援的，太好了！我们会努力的！”&#xA;总觉得相羽没有摇着尾巴扑上来已经是克制之后的结果了。&#xA;她静静地在角落里看着她们热身，随后开始曲目的合奏。志崎侧耳听着，并没有想象中的编曲问题，而只是键盘的录音出了些差错而已。稍微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编曲的问题……不然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在演出前解决了。&#xA;“大家的演奏听上去已经很完美了，不过，能给我看一下键盘的谱子吗？我大概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xA;她接过工藤递来的曲谱，低头翻看着，指了一下第二段副歌的开头。&#xA;“从这里开始，虽然不是很清楚是什么原因，但是键盘录音里的音高比谱子上标的低了一点，还有就是，节奏上也有点错开，所以合在一起的时候就不那么和谐了。如果单独听也不太容易听出来差别。大家演奏的时候往往会更专注于自己的部分，忽略了这边倒也正常。”&#xA;再次合奏一遍，经过提醒的四人这次也都听出来问题所在了。&#xA;“原来是这样……非常感谢，看来真的很有必要快点找到新的键盘手呢——志崎同学，真的不考虑一下加入吗？”&#xA;工藤托着下巴，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志崎，弄得志崎有些紧张地往后缩了缩。&#xA;“抱歉，请让我再考虑一下……”她移开了视线，仍然没有正面回答是否要加入。&#xA;见气氛似乎有点冷下来，樱川出来打圆场了。&#xA;“嘛，总之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我们一起去商店街吧，姐姐请你吃可丽饼！”樱川冲志崎眨了眨眼，“怎么样？去不去？”&#xA;“诶，真的可以吗？可是这也算不上什么很难的事……”&#xA;真的不算很难的事，她相信中岛她们就算没有自己来帮忙，多合几遍也能听得出来。&#xA;“怎么能说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呢，我们几个都没找到问题所在，这可是帮大忙了。既然meguchi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呗，商店街那家可丽饼超好吃的！”&#xA;刚刚收拾好琴包，一直没能插上话的中岛此时笑着向志崎伸出了手，把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xA;“走吧，去太晚可能想吃的的口味就卖完了哦！”&#xA;“你们两个别走那么快啊，书包忘记拿了！”&#xA;“诶——可是琴包好重哦——帮我拿一下嘛~”&#xA;“哪有后辈这样使唤前辈的！回来！”&#xA;中岛做了个鬼脸作势要跑，志崎想了想，还是折回去，和樱川道谢后把自己和中岛的书包都拎走了。&#xA;见志崎这样走过来，中岛还是乖乖接过了自己的书包，有点不好意思。&#xA;“啊哈哈……抱歉，见笑了……问题解决后有点兴奋过头了呢……”&#xA;“关系真好呢。”志崎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倒不如说看见前后辈能这样没大没小的，说明成员的关系是真的很好，好到让人羡慕得有点寂寞。&#xA;“之前也有别的朋友吐槽过‘你们几个人一聚到一起就会变得很吵’这样的话，大概是因为在一块玩真的很开心吧~先不说这个了，在路上先考虑一下要吃什么口味的可丽饼吧！嗯，让我想想，这个季节的话，我推荐……”&#xA;她笑着听中岛对可丽饼的口味滔滔不绝。至于要不要加入轻音社，其实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xA;&#xA;这周五中午一下课，中岛就没影了。她告诉过志崎招新演出顺序表上轻音社是第一个，想必是在做事前的准备。于是吃完午饭就去到了体育馆，本想着可以抢到一个好位置，却没料到大家对此都十分积极，最前排已经站满了期待着演出的同学——甚至有人拿着大大的应援扇往后台张望着。&#xA;原来人气这么高的吗，志崎有点惊讶。等待演出开始时，她隐约听到旁边几人在讨论乐队成员。&#xA;“你知道吗，中岛由贵同学，就是那个排名永远在前十的优等生中岛，是乐队的贝斯手哦！”&#xA;“诶——？！原来她还会这个吗？有时候能在走廊遇到她，我还以为是那种一心扑在学习上的内向学霸来着。”&#xA;“吉他手工藤前辈也很帅气哦！好像情人节的时候收到了十几份巧克力呢！”&#xA;“嘿嘿，工藤前辈那种可爱又帅气的迷人气质，当然很受欢迎啦~不过听说跟她表白的人，全部被拒绝了来着……”&#xA;“不恋爱主义吗，好可惜哦……”&#xA;灯光暗了下去，乐队成员依次试了一下音，在鼓棒清脆的敲击声中拉开了正式演出的帷幕。&#xA;前排同学稍微有点挡住视线，志崎只好踮起脚，才能将舞台尽收眼底。&#xA;于她而言，作为观众的场合并不稀少，但是在校园里的这种演出，还未曾体验过台下仰视乐队成员的视角。毕竟以往在这样的演出中，她永远是舞台上聚光灯照耀下全场瞩目的焦点。&#xA;志崎仰着脸望向台上四人，此刻的她们是如此耀眼，如此动人的存在，让人忘记了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招新演出。&#xA;不知不觉间，早已泪流满面。&#xA;她奋力向台上挥着手，看见中岛眯着眼睛扫视着会场，在视线和她对上的那一刻惊喜地睁圆了，脸上露出自信又灿烂的笑容。&#xA;中岛朝她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起身后，嘴巴动了动，说了一句听不见的话。志崎模仿着她的口型，随即了然地笑了。&#xA;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xA;真是的、也不知道在客气什么。&#xA;&#xA;然而面对入社申请书时还是犹豫了。别的都好说，“担当意向”那栏，该填什么呢？&#xA;果然还是在害怕啊。她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既然中岛说过只是旁观也行……那就先逃避一下吧。&#xA;&#xA;detailssummary一点碎碎念/summary&#xA;舞台上的大家抹布西。志崎还在藏过去的事，怎么觉得基调略沉重起来了。在写的时候发现时间线可能略有不合理，但还算说得过去就没改。以后大概要写完两篇对照着保证没有问题再发吧。/details&#xA;&#xA;tbc&#xA;&#xA;在此放下一个提问箱&#xD;&#xA;https://www.pome.vip/3c283076]]&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em>不定期缓慢更新中</em></p>



<p><details><summary>点击查看一点世界观背景补充</summary>
基本上是abo保留信息素的设定但去掉了扶她部分，除正常生理期外a和o会有另一个明显的激素波动周期，往往表现为情绪亢奋、体温上升，也被称为发热期，a和o的信息素可以缓解对方性别的这种状态，若无配偶的非b性别在发热期会影响日常生活的话可使用专门的抑制剂，当然也有一些人不太受影响。a和o使用的抑制剂不一样，可以理解为a使用合成类o信息素，o使用合成类a信息素这样，用类似于现实中胰岛素注射器的方式注射到颈后腺体，一个周期只需要在最开始注射一次。
性别分化的同时会有兽化特征的分化，在兴奋时耳朵变化为兽耳，同时出现兽尾，遗传上完全随机，没有规律，可能是任何一种脊椎动物的特征。有人认为兽化特征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该个体的性格特征，但在统计学上未能证明。由于兽化特征与性别分化是同时出现的，在传统上兽化特征被认为是相当于第二性征的非常私密的特征，因此通常而言只会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展示。</details></p>

<h2 id="春天没有小尾巴-1">春天没有小尾巴（1）</h2>

<p>“早上好啊aiai！”中岛由贵向路口站着的人影招招手，看见对方匆忙将最后一口吐司塞到嘴里咽了下去。
“早上好！……嗯？你喷香水了？”相羽爱奈刚走到她身边，忽然用力嗅了嗅。
“没有啊？”她疑惑地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可能是换了洗衣液？妈妈最近买了新的，薰衣草味的。”
“不是……不太一样……哦！我知道了！”相羽像是想通了什么，猛地停下来拍了拍手，没反应过来的中岛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地上。
“不要这样突然停下来啊，很危险的。”
“是信息素的味道！”
“啊？”
中岛震惊。中岛疑惑。中岛不懂相羽在说什么。
“你这家伙，短短一个月的假期就找到对象了啊，真厉害呢~”
相羽充满揶揄和八卦的语气让她有点头疼。作为一个合格的宅女，她整个春假大概有一半的时间贡献给了掌机和贝斯，剩下的一半时间里又有一大半是被家人要求出来活动活动，而悄悄溜到附近的机厅玩音游去了。
综上所述，她真的不知道相羽在说什么。
“等一下……我这个假期都没怎么出门……以及为什么会觉得我能找到对象啊？”
“怎么不会呢？”相羽似乎自动忽略了“没出门”那部分，自顾自地说了下去，“yukki长得那么可爱，性格又好，成绩也好，到现在还是单身才奇怪吧？明明应该很抢手的诶？难道是因为太宅了吗？”
唉，总是忘记这家伙是个少女心泛滥的人。
“你真的误会了……”却想不到怎么证明，只能这样进行无用的反驳。
毕竟中岛由贵是个beta，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气味，她甚至考虑了一下相羽是不是看了什么对朋友的100种恶作剧方法，又想了想，觉得似乎工藤前辈会更喜欢这种。而且相羽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诈她。
于是她回忆了一下近期和家人以外的人接触的场景，思来想去，只找到了一种沾染上别人信息素的可能。
“假期隔壁搬来了新的邻居，前天妈妈让我给人家送点老家寄来的水果，顺便打个招呼……这真的能沾上吗……”
“咚咚咚”礼貌地敲完门，往后略微退了一步静静地等着，中岛不由得开始思考屋里到底有没有人。片刻后屋里传来了些许动静，伴随着一声听不太真切的“不好意思，请稍等一下”。
门终于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年纪相仿的女生，乌亮的长发披在肩上，有点凌乱——这大概要怪她脖子上挂着的头戴式耳机。刘海略长，稍稍遮住了好看的眉眼，她注意到少女的右眼下方有一颗泪痣。
“那个……请问有什么事吗？”女生见她一直没有说话，有点疑惑地问。
中岛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就这样一言不发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实在是太失礼了。
“啊抱歉！我是住在隔壁的中岛，妈妈让我给你们家送点水果，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来找我们！请多指教！”
“啊……非常感谢……你要进来坐坐吗？不过家里暂时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女生小心地接过了中岛手中一大袋沉甸甸的不知火，有点犹豫地看向厨房。
“没事没事，不用麻烦啦，反正以后机会还很多呢~那我先走啦！拜拜~”心里还想着游戏、且其实没那么擅长社交的中岛趁势回家了，进到房间才想起来好像忘记问对方的名字。
不对，自己的全名也没报给人家。
不过要是这样都能沾上信息素还能留到现在……大概是相羽的鼻子太好使了吧。
“哦~偶像剧一样的开头呢~”
“呜啊！kdhr别老是这样悄悄靠近哇！吓死我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不还是次次都会被吓到。——yukki？”背着吉他包的工藤晴香话音一转，突然被叫到的中岛有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怎、怎么了？”
“你今天没带琴？又不想来排练？”
“那个、这不是刚好打到最后一个boss了嘛，所以想着今天先早点回去速战速决……”
“假期已经结束了哦？”
中岛吐了吐舌头。“知道了啦，明天肯定会来的。”
“键盘手刚毕业还在空缺中，贝斯可不能也开始缺勤。排练室有公用的琴可以借，今天下午放学后别让我在别的地方看见你。”
这位吉他手前辈虽然身材娇小，气势上却从来没输过，甚至能和相羽的压一较高下。中岛一边点头答应着，一边在心里默默和好不容易要打出来的游戏结局说了个暂时的再见。
“顺道一提，我没闻出来你身上有别人的信息素。可能aiai在假期里看太多恋爱小说了吧。”</p>

<p>来到班里时，中岛发现自己的座位旁多了一套空的桌椅。原本正凑在周围议论什么的同学见她到了，自然而然地围了上来。
“呐呐，这学期有个新同学要转过来呢，看来老师想把她安排在你旁边坐喽~”
“能坐在像中岛同学这样的优等生旁边可真幸福啊……也不用怕上课听不懂了。”
“喂，别说得好像我有工具书那么好使一样啊，我学起来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哎呀，按我们亲爱的班主任的说法，你毕竟是还有一半心思放在游戏上了嘛~要是全力学习肯定能轻松拿下第一的~”
“啊哈哈……这可不好说呢……”
老旧的广播里传来略微刺耳的上课铃，同学们不情不愿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倒让中岛松了一口气。新学期的第一节课永远是班会课，她有点无聊地托着脸，听老师重复着不知道听过多少遍的陈词滥调。说真的，这样相似的话反复唠叨，自己不会觉得烦吗？眼神也开始飘忽起来，开始数起了墙上的名人语录有多少笔画。
话音忽然停了，中岛的目光被吸引回老师身上，看见老师朝门外点了点头，然后刻意清了清嗓子。
啊，要介绍转学生了。
“相信大家已经知道了，这学期有一位新的同学会来到我们班上和大家一起学习。”老师向门外的人招招手，“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一个略眼熟的身影走进了教室，朝同学们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叫志崎樺音，从今天开始要和大家共同学习，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抬起头，赫然是隔壁那位新邻居的面庞。刘海已经修剪过了，现在的她看起来更加清爽，姣好的容貌引得班里产生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咳！好了好了，安静一下……志崎同学，你去坐中岛由贵同学旁边的那个位置吧，中岛同学？”
“在！”她举起手。志崎顺着声音看过来，有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初次见面……啊不对，不是初次见面了……那个、总之，我是中岛由贵，朋友们都叫我yukki。”
舌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打结，把志崎逗得捂着嘴笑了起来。中岛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呃……我是班里的学习委员，要是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可以来问我，当然别的问题也行……”
下课铃打断了正在试图寻找新的话题的中岛，志崎周围顿时被充满好奇的同学围得水泄不通。她悄悄从人群中挤了出去，来到走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一定是教室里太闷了才让自己话都说不好的，一定是。
走廊正对着中央的庭院，院内种的几棵樱花树已经到了盛放的末尾，风一吹，花瓣便如雪片般飘落，给大地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外衣。
春天要结束了呢。
再回到教室时，志崎身边的人群已经散了，也不知道她们都问了些什么……看志崎的样子，大概是个腼腆内向的人，估计面对这样的场合会有些不知所措吧。中岛忽然有点后悔刚刚出来透气的举动了，也许应该留在座位上的。
不过现在才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她坐回座位，开始整理桌面上新发的课本。下一节课是数学，虽然开学第一课正常来说不会很难但还是要好好听讲才行……
衣角忽然被扯了扯，中岛转头，看见志崎一副有点为难的表情。
“那个……可能有点麻烦你了，今天放学的时候可以一起走吗？早上来学校的时候是家人开车送我过来的……所以……不认得路……”
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大概是勇气逐渐耗尽了吧。带路当然没什么问题，不如说中岛对志崎还是有那么一丝好奇的，也想趁机多了解一下这位新邻居。
“当然可以，但是要拜托你等我一段时间，到社团活动结束就好。今天答应了工藤前辈一定要去的……说起来，你有考虑过要加入什么社团吗？学校要求我们必须选一个来着。”
“诶？”却听到了茫然的回应。
“嗯？班主任没跟你说吗？那要不要来我们轻音社参观一下？这样你等的时候大概不会那么无聊。”
“好的……但是这样不会打扰到你们吗？”
“多一个观众而已，反正再过几天就要进行招新演出了，就当先彩排一下啦。”听到志崎的应答，中岛松了一口气——不对，为什么刚刚问的时候会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大概是还不够熟悉导致的吧。</p>

<p>“打扰了——哦，meguchi你已经来了呀，好早！”
正在拉伸的鼓手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和中岛打了个招呼：“上次练到腿抽筋了所以这次早点来热一下身，我可不想再经历那样的事了……咦，你带了人来？是新找的键盘手吗？”
“不是啦，她只是来参观的。——你随便找个位置坐就好，那边的椅子都可以用的。”
中岛拿起了排练室的公用贝斯。长时间没有使用的琴上落了些灰，琴弦也有点生锈，她叹了口气，要是早知道上学的时候会被工藤前辈抓住就带上自己的琴了。
擦拭干净琴体，工藤和相羽刚好来了。见到坐在角落的志崎，工藤挑了挑眉。
“yukki这么快就帮我们找到新的键盘手了吗？”
“不是……你们怎么问的问题都一样？这是——”
“是你的新邻居对吧？你好！我是相羽爱奈，叫我aiai就行！”
“初次见面，我叫志崎樺音……”
眼见着自家主唱像一只过于热情的大狗一样扑了过去，中岛连忙出声制止。
“aiai！都说了她只是来旁观一下的啦！别吓到人家了！”
“啊抱歉，只是看到yukki有新朋友了很开心嘛~”
“真是的，我又没有社交障碍……”她弯腰打开音箱时悄悄瞥了一眼志崎，却见她又在捂着嘴笑。
……怎么好像笑点有些太低了？
手指试着拨了拨弦，声音只能算是勉强能听，还不在调上，调了半天终于调到了正确的音高，她抹了一下额头上出的一层薄汗。好奇怪，四月份的气温明明不高啊，以往要到合奏时才会开始出汗的。
“快去练声啦aiai，身为leader当然要做好榜样才行，再缠着志崎同学的话说不定她下次不肯来了呢——对吧？”
“啊，没事的，感觉相羽前辈是个很有趣的人。”
大狗闻言得意地摇起了尾巴。樱川扶额，也不好再说她什么。好在相羽还是开始了练习，一时间练习室内只剩下大家各自热身的声音。说实话，不太和谐，毕竟这会完全没有人在意跟别人配合得如何。在让自己进入演奏状态的同时，这也是难得的可以展现一下自己音乐品味，俗称，炫技的时候。中岛刚心血来潮玩了一段slap，旁边的工藤也不甘示弱地演奏了一段花里胡哨的solo，最后以樱川的小过门收尾。
室内寂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掌声。除了相羽，志崎也很捧场地鼓起了掌。
“看来今天大家状态很好嘛！新学期第一天果然干劲十足啊！那么是时候开始合练喽~”
“呜啊——合奏什么的果然还是很开心啊——除了那把公用琴的弦距有点太高了以外。”回家的路上，中岛趁四下无人伸了个懒腰，一边揉了揉有点酸痛的左手，“要是带了自己的琴根本不用这么用力去按的……怎么样，我们轻音社有意思吧？”
“嗯，大家都很有个性呢。”
“那是当然！要是觉得好玩的话也欢迎加入，啊，只是过来旁观都行的，也不一定要参与排练……其实有好几个同学虽然挂了名在这里但早就不来了。”中岛挠挠头，当然，她其实更希望能真的给乐队招个键盘手，但是见志崎没有对此发表任何回应，只是一副在想着什么的样子，感觉这个希望好像有点渺茫。“过几天才是正式的社团招新日，还是也多了解一下别的社团吧，万一有你更喜欢的呢？”
志崎轻轻摇了摇头：“轻音社挺好的……我会认真考虑，谢谢你。”
中岛眼前又浮现出第一次见面时她的样子，志崎脖子上挂的那个耳机恰好是她眼馋了很久但苦于价格一直没能下手的那款。会用这么好的监听耳机的人多半在音乐这方面有一些自己独特的品味和追求，于是她决定赌一把。
也不知道能不能赌对。
“啊，这个路口要左转，小心车。接下来一直直走就好。”这一下走神让她脚步无意识地放慢了点，落到了志崎后方，差点错过岔路口。
话题就此中断，中岛一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静静地走着，感受傍晚的风拂过发梢。有点痒，但……挺舒服的。
她忍不住想，要是相羽在就好了，她在的话一定不会让空气安静下来的，可惜精力充沛的相羽在排练完后还要去田径社的训练，今天没法和她一起回家。
跟没那么熟的同学一起回家，果然还是会觉得有点不自在呢……这种怕生的性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呢？</p>

<p>“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我剥了些橙子，先洗手来吃吧。”
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中岛应了一声好，随手把书包先丢到了沙发上。一开家门就闻到了满屋的柑橘香，口水已经快从嘴角溢出来了。她迫不及待地扔了一块到嘴里，如愿品尝到了果粒爆开后酸甜可口的汁水。
“唔——好吃！”
“说了要先洗手了哦？”
“诶嘿，现在就去嘛。爸爸呢？”
“他今天加班，说是晚点回来。”
“哦……对了，新搬来隔壁的那家，就是我去送水果开门的那个女生，是新转来我们班上的同学呢。”
“这么巧啊，那你们可要好好相处才行。”
“今天放学我们一起回来的。”
“很好嘛，这么快就交上朋友了。”
这样就算交上朋友了吗？中岛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橙子，但愿如此吧。</p>

<p><details><summary>一点碎碎念</summary>
想写一点beta的故事，想看她们在校园里没有各种现实压力的愉快日常。标题是写完后灵机一动想出来的，但意外的越看越喜欢。中岛在第一次拜访志崎时确实沾上她的信息素了，相羽鼻子超灵的，后来在学校再被分到邻近的座位是单纯的巧合。无巧不成书嘛。</details></p>

<h2 id="寻常中的不寻常-2">寻常中的不寻常（2）</h2>

<p>又到了每一季的这个时候，早上醒来时的头痛和热得不正常的呼吸告诉她恼人的激素周期来了。志崎樺音皱着眉盯了三秒天花板，起身从床头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抑制剂，用手心焐着这支看上去和马克笔差不多的注射笔。待里面的液体差不多焐热了，她深吸一口气，撩开颈后的头发，对准那个造成一切不适的罪魁祸首扎了下去。极细的针头扎入腺体时几乎没有痛感，但注入其中的、不属于这具身体的液体仍让人感到不适。
明明已经把液体焐热了，为什么还觉得冷呢？她把注射笔丢向垃圾桶，笔在框上弹了一下，掉到了旁边地板上。
但志崎现在懒得去捡。她蜷成一团靠在床头，等待着抑制剂发挥效果。这种单纯由激素引起的无来由的烦躁让她没有心思做任何别的事情，干脆拿出耳机和mp3，随便打开了一个专辑。
空灵而舒缓的音乐响起，柔和的女声吟唱着平和曲调，如同森林中一条安静的溪流，居然确实将焦躁的情绪安抚下来了。志崎闭上眼，随着节奏放缓了自己的呼吸。
“咚咚咚。”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她有点不情愿地摘下耳机，先对着外面喊了一声“不好意思，请稍等一下”。
志崎随手理了理头发和衣服让自己看上去不要太狼狈，正要开门，又想起来忘记贴抑制贴了。
唉，真麻烦。
门口站着一个陌生少女，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志崎猝不及防地与她对视了一瞬，又马上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少女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有点茫然地眨了眨眼。
“那个……请问有什么事吗？”志崎见对方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好轻声询问。只见对方一副突然开机成功的样子，有点慌乱地递出了手上拎着的一袋水果。
“啊抱歉！我是住在隔壁的中岛，妈妈让我给你们家送点水果，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来找我们！请多指教！”
原来是隔壁的邻居。志崎伸手接过那袋水果，比想象中还要重好多。但是自己家刚搬过来，除了生活必需品，还有很多东西待采购，她往厨房看了看，想到现在家里的冰箱还是空荡荡的，不太能招待热情的邻居。
“啊……非常感谢……你要进来坐坐吗？不过家里暂时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
“没事没事，不用麻烦啦，反正以后机会还很多呢~那我先走啦！拜拜~”
那位姓中岛的少女倒是没有继续客气，笑着和她挥了挥手便走了。志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橙子……好像是叫不知火的品种，闻了闻。她也不是很懂怎样的才算好的，但是光从气味上来评判，可以给它的诱人程度打10分。
剥出来吃到嘴里后，志崎觉得分数大概可以打到100分去了。这么好吃的水果一定不是随便能买到的，回头要好好道谢才行，她想，顺便问一下这个橙子是哪里产的。
这个小插曲倒是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帮志崎熬过了抑制剂还没发挥作用的那一小段时间，现在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心情也平复下来了。她重新戴上耳机，音乐仍在播放着，只是已经切到了另一个专辑。欢快的旋律会是一个良好开头的预示吗？
马上就要开学了，也不知道在这边会遇到什么样的新同学。她回到房间，望向窗外的绿荫。晚春时节，枝头的嫩绿已经转为更成熟的深绿，透过玻璃投下翡翠般的影子。刘海有点长了呢，该去剪一下头发了。
手机闹钟突兀地响起，提醒她该去准备午饭，当然这餐多半又是在便利店或者附近的家庭餐厅解决的。志崎换上外出的衣服，从门口写着“记得拿钥匙！”的挂钩上取下钥匙。出门时似乎闻到了隔壁传来的咖喱香味。
要是这时恰好能碰上隔壁中岛家的人就好了，这样就不用再特意出门去道谢——志崎这样想着，可惜天不遂人愿，大概中岛正在大口享用美味的咖喱吧。
结果吃完饭后完全把道谢这件事忘到火星去了。</p>

<p>志崎坐在车的后座，有点无聊地看着外面黏滞的车流。由于是新转来的学生，开学第一天需要早点去报道，父亲说开车送她去，但光从早高峰的路况来看，说不定自己坐电车还更快。道路很陌生，街景却其实大差不差。城市总是相似的，相似到有点无趣。
“……要和新同学们好好相处，樺音，听到了吗？”
所以送她去上学果然是为了多叮嘱几句吧，就是听得耳朵要长茧子了。志崎“嗯”了一声，父亲也能看得出来她的敷衍，只好叹了一口气，把目光转回柏油路上。
去到办公室，听班主任介绍学校和班级，也是感觉和之前的学校没什么差别，大脑随之开始神游，自动过滤掉了那些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的话语。
“对了，把你的座位安排在班上学习委员旁边可以吗？是个很优秀很省心的同学哦。就是那孩子其实有点怕生，多跟她说说话就好。”
“哦，没问题的。”对话总算要结束了，她其实只记住了最后一句。怕生但优秀的同学吗？听起来像个典型的优等生，戴着厚厚的黑框眼睛的那种。
“你先在门口等一会，等我给她们讲完一些事再叫你进来介绍，好吗？”
“好的。”她对老师微微鞠了一躬，拎着书包站在了新班级的门外。走廊窗外可以看到几棵樱花树，被风吹落的樱花又一次提醒着她春天要结束了。
在门口也能听到教室内的声音，志崎总觉得这位班主任说的那些东西在之前的班主任那也听到过
“……这学期有一位新的同学会来到我们班上和大家一起学习。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她转身走进教室，向下面坐着的同学们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叫志崎樺音，从今天开始要和大家共同学习，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也许是因为转学生太少见了，班里产生了一小阵骚动。同学们似乎在议论什么，但几十人小小的说话声叠在一起，没法分辨清楚她们说的内容。不过从表情上来看，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
班主任则试图让骚动平静下来：“咳！好了好了，安静一下……志崎同学，你去坐中岛由贵同学旁边的那个位置吧，中岛同学？”
“中岛”？这个姓在这边很常见吗？
“在！”耳熟的声音响起，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正对上了那双圆圆亮亮的眼睛。
真的是她，这也太巧了。
志崎把书包在座位上放好，转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的中岛，感觉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初次见面……啊不对，不是初次见面了……那个、总之，我是中岛由贵，朋友们都叫我yukki。”
怎么在学校见到的这个中岛好像和隔壁的中岛不太一样？难道是人多的时候会紧张的类型吗？总觉得那天她来送水果的时候举止要自然很多……果然像老师说的那样是怕生的性格啊。
志崎没忍住笑了起来，中岛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太顺溜，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
“呃……我是班里的学习委员，要是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可以来问我，当然别的问题也行……”
下课铃打断了对话，从刚刚开始就在朝着这边探头探脑的同学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哗”地围了过来。
“志崎同学之前是在哪里上学的呢？”
“以前在东京，家人工作变动所以一起搬过来了。”
“你的皮肤好好哦，有什么护肤的秘诀吗，分享一下呗~”
“也没什么太特别的……”
“志崎同学，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面对东一个西一个的问题，志崎一时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往旁边中岛的座位看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桌椅，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溜出去的。
也不能有这点小事就麻烦人家。
“那个……不好意思，”她开口截停了一个又一个抛过来的问题，“我可能需要整理一下我的东西，我们可以等一会再聊吗？”
“噢！对诶，是我们打扰你了，抱歉哦~”
“没事没事，大家都这么热情……我一时不太习惯而已。”
同学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座位附近，志崎低头整理着刚从老师那里拿到的各种资料，没一会，听到了隔壁桌椅子被拉开的声音。中岛也回到自己座位上，开始清点新发的课本。
东西不算多，很快就整理好了。志崎开始思考今天还有什么待办事项，随手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却注意到了岌岌可危的电量。不好，昨天晚上忘记充电了。这下放学回家也没办法导航回去了……怎么办才好。
目光又转向一旁整理东西的中岛，看来还是需要麻烦一下她了。志崎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那个……可能有点麻烦你了，今天放学的时候可以一起走吗？早上来学校的时候是家人开车送我过来的……所以……不认得路……”
刚认识人家就去问放学能不能一起走，志崎的底气还是不太足，声音也逐渐弱了下去。要是她没有答应的话，下一个课间就要去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或者问问老师能不能借用一下充电器了。
相比同龄人中岛，她更不想麻烦这些人。好在中岛思索了一下就答应了。
“当然可以，但是要拜托你等我一段时间，到社团活动结束就好。今天答应了工藤前辈一定要去的……说起来，你有考虑过要加入什么社团吗？学校要求我们必须选一个来着。”
“诶？”
“嗯？班主任没跟你说吗？那要不要来我们轻音社参观一下？这样你等的时候大概不会那么无聊。”
班主任可能说了，但很明显没被志崎听进去。轻音社……一些回忆不合时宜地涌了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想要把那些与此时此刻无关的画面赶走。不过原来中岛是轻音社的吗？完全没看出来，也没见她背着琴包来上学，是键盘？还是鼓手？总觉得不太像主唱。
志崎产生了一点好奇。
“好的……但是这样不会打扰到你们吗？”
“多一个观众而已，反正再过几天就要进行招新演出了，就当先彩排一下啦。”
怎么反而中岛是那个看上去松了一口气的人。</p>

<p>志崎婉拒了同学的午餐邀请，一个人在中庭的樱花树下找了个位置坐下。她掏出耳机和mp3，选了一个最近很喜欢的乐队的新专辑。
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的感觉真好。
放学后，中岛领着志崎来到艺术楼的音乐排练室。
“打扰了——哦，meguchi你已经来了呀，好早！”
被称为meguchi的人正在拉伸，听到她们进来的声音，抬头和中岛打招呼，在看见中岛后面跟着的志崎时惊讶了一下。
“上次练到腿抽筋了所以这次早点来热一下身，我可不想再经历那样的事了……咦，你带了人来？是新找的键盘手吗？”
“不是啦，她只是来参观的。——你随便找个位置坐就好，那边的椅子都可以用的。”中岛对志崎说完，走向了排练室墙角放着的贝斯。
原来中岛是贝斯手啊。志崎很确信自己看见她在拿起琴时皱了皱眉，似乎对这把琴不太满意，随后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开始擦琴。“新找的键盘手”……看来乐队的键盘手现在是缺位的。志崎把那一点微小的说出“我可以当键盘手”的冲动压了下去，在角落里找了一把干净的椅子坐下，悄悄看着鼓手和贝斯手做准备工作。
中岛刚擦完琴收好手帕，一位看起来身体很好的女生风风火火冲了进来，另一个背着琴包的人跟在她后面。看来这两位是主唱和吉他手了。主唱正跟鼓手和中岛打着招呼，吉他手锐利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看见了角落里的志崎。
“yukki这么快就帮我们找到新的键盘手了吗？”
声音也像她的外表一样清冷。
“不是……你们怎么问的问题都一样？这是——”中岛还没来得及介绍，那位热情的主唱就已经跑到了志崎面前。
“是你的新邻居对吧？你好！我是相羽爱奈，叫我aiai就行！”
她怎么知道我是中岛的邻居？
“初次见面，我叫志崎樺音……”
中岛有点无奈地走过来把相羽拖回了排练室前方：“aiai！都说了她只是来旁观一下的啦！别吓到人家了！”
“啊抱歉，只是看到yukki有新朋友了很开心嘛~”
“真是的，我又没有社交障碍……”
志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这个小乐队的氛围很好呢。
中岛弯腰打开音箱开始调音，琴的音色非常普通，不过也没必要对公用琴抱有太高的期待。此时相羽又凑到了志崎面前，连珠炮一样开始了单方面的输出。
“你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呀？在这边住还习惯吗？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们的哦，不用客气的！哦对了，我跟你说，别看yukki那副优等生的样子，打游戏可是一把好手呢，要是想一起玩的话一定要让她给你露一手……”
樱川有点看不下去了：“快去练声啦aiai，身为leader当然要做好榜样才行，再缠着志崎同学的话说不定她下次不肯来了呢——对吧？”
“啊，没事的，感觉相羽前辈是个很有趣的人。”
相羽根本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所以还好，意外的没有压力。听到志崎的回答，相羽得意地笑了起来，但还是回到了自己的站位上开始练声。起初都在进行最基础的爬格子和节奏练习，等大家逐渐找到状态，排练室内的氛围就变了，开始各自炫起技来。中岛刚slap完，工藤便接了一段吉他solo，紧接着是樱川的小过门。室内寂静了一瞬，相羽和志崎很默契地为大家送上了掌声。</p>

<p>“……怎么样，我们轻音社有意思吧？”回家的路上，中岛还沉浸在排练带来的兴奋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嗯，大家都很有个性呢。”氛围会感染人，志崎现在心情也很好。
“那是当然！要是觉得好玩的话也欢迎加入，啊，只是过来旁观都行的，也不一定要参与排练……其实有好几个同学虽然挂了名在这里但早就不来了。”中岛挠挠头，“过几天才是正式的社团招新日，还是也多了解一下别的社团吧，万一有你更喜欢的呢？”
志崎轻轻摇了摇头：“轻音社挺好的……我会认真考虑，谢谢你。”
说白了，她对别的社团其实没什么兴趣。弓道社？舞蹈社？茶道社？听起来更不适合自己。但是想到某些事时，总是会对加入乐队产生轻微的抵触。
“啊，这个路口要左转，小心车。接下来一直直走就好。”志崎不小心走到了中岛前面，差点错过岔路口，幸好中岛及时出声提醒。
而余下的路程很短，也没人再试图继续聊天了。</p>

<p><details><summary>一点碎碎念</summary>
来到志崎视角，尝试在有限第三人称视角下写东西，发现一到志崎视角时相同的情节篇幅会更长，不知道为什么。谜一样的人。</details></p>

<h2 id="不协和音程-3">不协和音程（3）</h2>

<p>“……♫♪——”
一曲终了，四人却都没有以往合奏完毕时的轻松感，互相对视一眼，在别人眼中也看到了同样的，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啊。”中岛愁眉苦脸地随手拨了几下弦，音箱响起无意义的音符，让室内又多了几分烦躁。
“我也这么觉得，但又不知道该改哪里好。”樱川用鼓棒轻轻敲着自己的额头，同样困惑地翻动着谱子，“差不多是第二段副歌开始？呃……光看自己这部分又看不出来了。”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大家辛苦了。”
“哦……好吧。”
还有不到一周就是招新演出了，虽然说句不那么恰当的，这点问题很可能大多数同学根本听不出来，但身为演奏者必须要拿出最好的作品才能对得起观众的期待。没有一个合格的艺术家会容忍自己献上一场明知道有问题的演出。但也许是当局者迷，到底哪里存在问题，又没人能成功找出来。
说到底还是专业度不够吧……中岛暗自想着，今晚就去恶补一下乐理知识，能来得及在演出前找出错误所在并修改好吗？
总之先试一试吧。
学校的小图书室里没有这方面的专业书籍，她看了一下时间，足够在家里开饭前去一趟市里的图书馆，于是先给母亲发了条信息告知，起身踏上了刚停稳的电车。
恰逢高峰期，车上人很多，她只好把琴包移到身前，小心翼翼地护着，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
也许是人太多了，车厢里总觉得闷闷的，混合着社畜下班后的疲惫气息，叫她忽然有点喘不过气来。好在只用坐两站就到了，又一次挤开人群，下到站台，才觉得自己又重新可以呼吸。
工作日傍晚的图书馆里人不多，原本就要求人们安静的场所此刻甚至可以算得上寂静，她在前台的电脑上查到音乐类的教科书放在7楼，于是走到电梯边上等着轿厢下来。
“……中岛同学？”
“噫！”在一片寂静中突然被叫到名字，中岛吓了一大跳，整个人抖了一下。她转过身去，看到一脸歉意的志崎。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远远看到觉得好像是你，想着过来打个招呼。”
“没事……我也很少会被吓到呢，哈哈……志崎同学也是来借书的吗？”
中岛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来图书馆不借书还能干什么。
“不完全是吧，要还一下一本已经看完的小说，再续借一下另一本，还有就是顺便去一下CD区看看。”
“志崎同学好像挺喜欢音乐的。”话说出去的瞬间忽然有点后悔，这会不会太唐突了？好在志崎只是普通地点了点头。
“嗯，很喜欢。”
“叮——！”
电梯到了，中岛先按了7，想了一下小说区在9楼，伸手正要按，却触到了另一人的指尖。
并不像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那样柔软的指尖。
两人同时缩回了手，一时间，轿厢内的氛围变得有点尴尬。中岛再次伸手按亮了9楼，志崎点头致谢，靠到另一边的角落，闭上了眼。
电梯很快到了7楼，中岛来到乐理书的区域，按照之前查到的推荐书目一个一个找过去，没多久就抱了一大摞书。
怎么办，这些可没办法全都借回去……还是先看一下有哪些更合适现在的状况吧。
“《楽典》……适合初学者系统学习乐理……嗯，这个应该需要……《和声 理論と実習》……似乎没那么针对我们的问题……《Rock, Jazz and Pop Arranging》……呃，英文书吗……但好像还挺有用的样子……”
精挑细选后最终拿了3本，又把剩下的归回原位，再低头一看表，已经到了必须要回家的时候了。
走出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图书馆。不知道志崎有没有找到她想要的CD呢？</p>

<p>“这种临时抱佛脚的做法果然好像来不及啊……但确实应该多学一学。”
第二天早上上学时，相羽看到中岛的黑眼圈，被吓了一跳，中岛给她解释昨天晚上看乐理书看到很晚，却还是没能找到问题所在。
“哎，也不用那么那么在意啦，反正我们也不是什么专业音乐人。”
“但还是想做到能做到的最好呢……我会继续努力的。”
“别天天都睡那么晚哦，没休息够的话脑子也会不好用的，咱们聪明伶俐的优等生中岛小朋友可不能变成小呆瓜。”
知道相羽是在担心自己，中岛回了她一个微笑。
“没事的啦，我知道分寸，不会勉强自己的。”
可是到教室放下书包和琴包后，又忍不住小声叹了一口气。
“早上好，中岛同学。”
“啊……志崎同学！早上好。”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不过似乎没什么用。
“你看起来有点疲惫呢，昨天没休息好吗？”
“看书一不留神就看太久了，所以睡的有点晚。”
“这样啊……是乐队的编曲上有什么问题吗？”
“诶？这是怎么猜到的？”中岛惊讶地睁大眼睛，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身子也坐直了些。
“不，没什么，我随口说的而已。”志崎的眼神却躲闪开来，“抱歉，我还要整理一下东西。”
中岛摸了摸鼻子，是刚刚那样的反应太激烈所以吓到志崎了吗？总觉得她好像有什么话没能说出口一样。
虽然得到了“随口说的而已”这样的答复，可是志崎那句话实在不像是随口说的，让中岛一整个上午总会反复想起。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就没法轻易消失，想要弄明白原因的焦躁扰得她连课都没法好好听了。
带着一点忐忑，她在午休时来到了庭院的樱花树下。这几天中岛曾经悄悄观察过，志崎好像很喜欢这个位置，几乎每次午休都会来这里，吃完自己带的便当，再小憩一会，今天也不例外。
不过中岛似乎来晚了一点，志崎正靠在树下眯着眼休息。她只好蹲下身子，轻轻拍了一下志崎的肩膀，看见对方有点茫然地睁开眼，摘下了耳机。
“那个……可能是我有点冒昧了，但是今天一直很在意你说的话……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放学后你愿意再来旁观我们排练吗？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
她观察着志崎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很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太好了。中岛长舒一口气。之前果然没猜错，志崎确实对这方面有所了解。
“十分感谢！那今天放学后就麻烦你了！”她起身向志崎鞠了一躬。
“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呢？我应该没和人说过的。”志崎抬头看着中岛，树叶缝隙里漏掉的一点阳光恰好落到她的眼睛上，把虹膜照成了近似琥珀的颜色。
“前几天中午稍微留意了一下、呃，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好像也没有和别的同学一起吃饭，所以多留意了一下。”意料之外的询问，中岛有点慌乱地解释着。
“我不是在质问你啦，不用这么紧张。”她有点无奈地笑了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们呢。”
“肯定可以。就算真的不行，我也会努力的。”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呢？我们也才认识几天，完全算不上了解对方吧。”志崎的神情很平淡，却让人更看不透眼睛的主人到底在想什么。
“嗯……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你戴着T3-01？还有就是早上问我是不是编曲有问题，不过更多还是直觉吧。”中岛挠了挠脸。原本只是想着请她帮个忙，怎么对话突然发展成像面试一样了？
“早上那句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我也没说过我会编曲，所以说不一定能帮上你们……”
“那也要来了才知道嘛，我很期待哦！那我先不打扰你休息了，拜拜~”
非常唐突地结束了对话，简直像逃跑了一样。</p>

<p>志崎仍然坐在上次的位置，另外三人见到她又来了，倒也没有显得很惊讶，非常自然地打起了招呼。
“下午好啊！志崎同学又来了，是对我们社团有兴趣对吧！”相羽笑眯眯地凑了过去。
“中岛同学拜托我过来听一下，她说有问题想要请教……不过我也不清楚能不能帮到忙。”
“哇！原来是yukki请来支援的，太好了！我们会努力的！”主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握住了志崎的手。
“aiai！这样会让别人压力很大的！”
怎么总觉得场面有点似曾相识呢。
“那今天就拜托志崎同学了。大家快点做热身练习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
“……大概就是这样。有什么建议吗？”四人围到志崎身边，等待她的发言。
“大家的演奏听上去已经很完美了，不过，能给我看一下键盘的谱子吗？我大概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
她低头翻看着曲谱，指了一下第二段副歌的开头。
“从这里开始，虽然不是很清楚是什么原因，但是键盘录音里的音高比谱子上标的低了一点，还有就是，节奏上也有点错开，所以合在一起的时候就不那么和谐了。如果单独听也不太容易听出来差别。大家演奏的时候往往会更专注于自己的部分，忽略了这边倒也正常。”
指出来问题后，她们又合了一遍，发现确实是这样。好在不是编曲需要改，这样只用重新剪辑一下键盘部分就好了，练习的进度也不用重置。
“原来是这样……非常感谢，看来真的很有必要快点找到新的键盘手呢——志崎同学，真的不考虑一下加入吗？”工藤托着下巴打量着志崎，却看见她微微往后缩了缩。
“抱歉，请让我再考虑一下……”
还是没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嘛，总之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我们一起去商店街吧，姐姐请你吃可丽饼！”樱川冲她眨了眨眼，“怎么样？去不去？”
“诶，真的可以吗？可是这也算不上什么很难的事……”
“怎么能说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呢，我们几个都没找到问题所在，这可是帮大忙了。既然meguchi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呗，商店街那家可丽饼超好吃的！”中岛笑着把志崎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向排练室外走去，“走吧，去太晚可能想吃的的口味就卖完了哦！”
“你们两个别走那么快啊，书包忘记拿了！”
“诶——可是琴包好重哦——帮我拿一下嘛~”
“哪有后辈这样使唤前辈的！回来！”
中岛冲还在排练室内的三人做了个鬼脸，作势要跑，志崎倒是乖巧地折回去，跟樱川道谢后把两人的书包都拎了过来。她不好意思让志崎一个人拿两个包，只得把自己的书包接了过来。
“啊哈哈……抱歉，见笑了……问题解决后有点兴奋过头了呢……”
“关系真好呢。”志崎摆摆手表示没事。
“之前也有别的朋友吐槽过‘你们几个人一聚到一起就会变得很吵’这样的话，大概是因为在一块玩真的很开心吧~先不说这个了，在路上先考虑一下要吃什么口味的可丽饼吧！嗯，让我想想，这个季节的话，我推荐……”</p>

<p>春季学期开学后第二周的周五下午是专门的社团招新时间，所有社团都会在这个时候尽力展示自己社团活动中最有趣的内容来吸引新人。除了答疑的摊位以外，在体育馆里还划出了一个区域用于表演类的展示。今年演出顺序的抽签结果中，轻音社排在了第一位，所以中午刚下课，中岛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跑去艺术楼帮忙搬器材了。
好不容易把所有需要用的东西都安置好并调试了一遍设备，再向学生会负责统筹规划和过来帮忙的同学道谢，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气都要喘不匀了。工藤和樱川情况也差不多，只有相羽看上去还活力满满的样子，招呼她们去树荫下休息。
“大家辛苦了！还有一个半小时才是演出时间呢，好好休息一下吧！还有就是，好好吃饭！”
话虽然这么说，演出前的紧张与兴奋已经被激起来了，她实在不是很有胃口吃饭。但为了不在中途低血糖晕过去，还是勉强吃完了自己带的便当。
这个时候也该去做热身练习了。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拉伸一下手臂，把琴背好，拨动了琴弦。
此时的热身练习与其说是练习基本功，更像是在演出前找寻一点安定感。正确的触感、正确的音色、正确的频率，在即将面对上百位观众时，是最能让心情回归平常的存在。中岛深吸一口气，侧耳倾听着琴弦颤动发出的声响。
很好。一切都很好。接下来的演出，也会很好。
招新演出没有报幕，节目顺序早就提前张贴在布告栏上，只需要按照预定的时间依次上场。轻音社的表演一向是热门，即使还没到演出开始的时间，仍在后台做最后的检查与准备时就已经能听见台下同学们呼朋唤友的声音。
中岛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角，起身踏上舞台。耀眼的灯光让人不太能看得清台下到底有多少观众，她从琴架上拿下贝斯，像无数次排练时那样背到合适的位置，试着拨两下弦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樱川敲击鼓棒，正式揭开了演出的序幕。</p>

<p>最后一个音符落到地上的同时，一滴汗水沿着额角滑落。中岛大口喘着气，耳中自己的心跳声几乎要盖过雷鸣般的欢呼。向观众招手致谢时，她眯起眼，努力地去尝试看清为她们喝彩的同学。她看到了相羽在田径社的好友，看到了工藤和樱川的班长，看到了自己班上的生活委员，也看见了志崎樺音。
志崎在人群中，也许是因为一直踮着脚，正有点摇晃着向她挥手。中岛朝她的方向露出了今天最灿烂的笑容，深深鞠了一躬。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
没有麦克风，声音淹没在欢呼中，但是她确信志崎能听到。</p>

<p>“今年的入社申请有5份呢！”相羽拿着一个文件夹跑进了排练室，原本有点懒散正在闲聊的三人一下子凑了过去。
“不错嘛，我记得去年只有三份来着，到现在实际上也就剩yukki一个人了。今年都有谁？”工藤顺手揉了揉中岛的脑袋。
“让我看看……高桥美咲、前岛葵、佐藤阳菜、七海莉子……哦！还有志崎樺音！”
“太好了……志崎同学……”
“担当意向呢？”
相羽又哗哗地翻起申请书。
“高桥美咲同学是主唱，前岛葵同学是吉他，佐藤阳菜同学也是主唱，七海莉子同学是鼓手……”
“没有键盘啊……志崎同学呢？”
“呃、她没写……”
相羽把志崎的申请书抽了出来，“担当意向”那一栏，是一片空白。</p>

<p><details><summary>一点碎碎念</summary>
谁来懂一下我的标题小巧思，少见的在写完之前就想好标题的章节。其实即使没有志崎帮忙大家最终也可以发现问题的！樱川在上次排练时其实已经找到出错的地方了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是键盘的部分出错。</details></p>

<h2 id="半音进行曲-4">半音进行曲（4）</h2>

<p>离开学已经过去了一周，度过第一个普通的周末，再次在周一来到学校，志崎觉得自己也差不多适应了新环境的节奏。
放学后整理书包时，为了消遣时间借的小说不小心掉了出来，她想到今天中午已经把书看完了，思索片刻后，志崎决定去一趟图书馆。假期刚搬过来的时候闲得没事在周围散步时走到过那里，出于好奇进去看了看，却发现这个图书馆里CD收藏意外的多。
这实在是让人惊喜。她当时马上去办了借书证，挑选出2张近期刚发售的专辑，又去小说区拿了朋友推荐过的小说。现在其中一本已经看完了，但是如果按照自己的阅读速度，在借书期限内恐怕很难看完另一本……保险起见，还是先续借一下吧。
从学校到图书馆距离也不算远，想到现在这个时间点，电车上绝对人很多，她选择步行过去。反正刚开学，课业还不繁重，现在回家也是一个人听歌或者看书，在路上消磨一下时间，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健康总归是好的。
路边的行道树已经彻底换好了新叶，花坛里的小草也都冒出头来，昂首挺胸地和世界打着招呼。叫不出名字的小花细细碎碎地点缀在一片翠绿之中，让整个绿化带亮眼了不少。志崎蹲下身来，掏出手机给它们拍照，一边试着辨认花儿的种类。
“这朵是雏菊……那边有一丛芝樱……唔……这是什么？好像没见过……”
每个花坛里总能看到点先前没见到的种类，有的甚至没法一眼看见，混在草丛中，要仔细观察才能看出细细草茎的顶端居然花正在绽放。这多半并非种植者所希望见到的，却让看多了也觉得有点单调的花坛多了许多趣味。
于是原本步行只需要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拖到了三倍以上，相册内也多了几十张照片。志崎有点发愁地看了眼逐渐被塞满的内存，想着也许今晚是时候清理一下相册了。
走到图书馆门口时，一个背着琴包的身影匆匆忙忙闪了过去。志崎眯了眯眼，那是……中岛？原来已经是乐队排练结束的时间了吗？她回头看了一下斜斜的太阳，早就转变成金色的日光印证了这一猜测。
路上好像走得有点太慢了。
既然认出来是同学，还是去打个招呼比较礼貌。她走进建筑，远远地看见中岛在前台的电脑上查着什么，眼镜反射着荧幕的白光，眉头因专注微微皱起。志崎加快了一点速度，却还是没能来得及在中岛走向电梯前赶到。
她好像没看见我，志崎想着，是不是可以稍微逗一下她？不知为何起了一点恶作剧的心思，她放轻了脚步，悄悄走到中岛身后。
“中岛同学？”
“噫！”
中岛整个身子抖了一下，反应比志崎预想的还要大。心头忽然涌起了些许歉意，是不是太过分了？但是中岛转过身来，表情又实在是有意思，她只好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足够抱歉，而藏起了那一丝笑意。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远远看到觉得好像是你，想着过来打个招呼。”
中岛因为紧张和受惊而耸起的肩膀在看清来人后又放松了下去。
“没事……我也很少会被吓到呢，哈哈……志崎同学也是来借书的吗？”
看得出来她在努力寻找一个话题。
“不完全是吧，要还一下一本已经看完的小说，再续借一下另一本，还有就是顺便去一下CD区看看。”
“志崎同学好像挺喜欢音乐的。”
心底有什么东西被这句简短的话语触碰到了，有点痒痒的。志崎点点头，认真地回答道：“嗯，很喜欢。”
“叮——！”一声，电梯的门恰巧在此时打开了。中岛先上去按了自己要去的7楼，志崎伸手想按小说区所在的9楼时，却没料到中岛同样朝9楼伸出了手。
指尖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一起，又触电般缩回。中岛再次伸手，替志崎按亮了9楼，她向中岛点头致谢，靠到另一边的角落里，闭上了眼睛。
指尖还残留着刚刚触碰的质感，有着存在感很强的茧。中岛在7楼下了电梯，按照她的印象，那里似乎是艺术类书籍的区域，在乐队排练结束后甚至没来得及回家放一下琴包就匆忙赶到图书馆，是遇到什么技术上的问题了吗？
她扫视着架子上的CD，眼前又一次浮现出中岛背着琴包的背影。
没有看见新的专辑啊……有点小小的失望，但也还算意料之中，下个月再来吧。</p>

<p>今天早上中岛来得格外晚，还顶着重重的黑眼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在放下包后还小声叹了一口气。
“早上好，中岛同学。”于是志崎先开口了。
“啊……志崎同学！早上好。”
“你看起来有点疲惫呢，昨天没休息好吗？”
“看书一不留神就看太久了，所以睡的有点晚。”
“这样啊……是乐队的编曲上有什么问题吗？”
“诶？这是怎么猜到的？”
“不，没什么，我随口说的而已。”志崎有点慌乱地移开了目光。糟糕……一不小心就问出来了，万一中岛她们其实不需要帮助呢？
她埋头整理着并不需要整理的课本。不管她们需不需要帮助，其实自己才是那个没做好准备的人。音乐，或者说乐队对现在的她而言到底是什么？想再次参与其中，又因为以前的经历害怕再次接近，这种矛盾的心理从中岛第一次邀请她旁观时就开始拉扯着志崎。只需要听一次就能知道，这个小乐队的水平只是普通的玩一玩而已的高中生乐队，成员们也没有想往职业方向发展的意思。从这方面看，和她未来的目标并不一致，但是团队的氛围却让她非常向往。
如果今天之内她再邀请我一次，我就加入吧。志崎瞄了一眼身边正专心记着笔记的优等生，修长的手指在思考间隙抽空转了一下笔。
然而整个上午直到午休时间，中岛看上去一直显得心神不宁的，却没再和她说话。志崎心里有点小小的失望，但想到自己只是在擅自期待，又顿时没了底气。
志崎来到庭院的樱花树下。最后一片嫩粉的花瓣早已飘落，枝头只剩亮眼的翠色。独自吃完了便当，又一次掏出耳机，打开mp3选了个舒缓的背景音，闭上了眼。
肩膀忽然被谁轻轻拍了一下，她摘下耳机，睁开眼，看见中岛正蹲在自己身前。
“那个……可能是我有点冒昧了，但是今天一直很在意你说的话……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放学后你愿意再来旁观我们排练吗？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
所以，要帮这个忙吗？她有一种预感，要是现在答应了中岛，自己和轻音社恐怕就脱不了联系了。但是和那双充满恳求的圆溜溜的眼睛对上视线时，还是心软了一瞬。
志崎点点头，听见中岛松了一口气，起身向自己鞠了一躬。
“十分感谢！那今天放学后就麻烦你了！”
“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呢？我应该没和人说过的。”
树叶间漏下来的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但她不愿意在此刻眯起眼睛。想要看清中岛、想要知道她的目的、也是在好奇，她是如何看到自己的。
然而中岛面对这个意外的提问，却表现得像是还没准备好答案就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小孩子一样无措。
“前几天中午稍微留意了一下、呃，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好像也没有和别的同学一起吃饭，所以多留意了一下。”
明明只是普通的回答嘛。
“我不是在质问你啦，不用这么紧张。”志崎有点无奈地笑了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们呢。”
“肯定可以。就算真的不行，我也会努力的。”中岛的表情又忽然变得坚定起来，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连志崎自己都拿不准的信任。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呢？我们也才认识几天，完全算不上了解对方吧。”没有仔细思考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也顾不上后悔自己的语气会不会显得不友善了。她定定地盯着中岛，这位尚且没那么熟悉的同学兼邻居，究竟为何对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朋友的转学生如此信任？
“嗯……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你戴着T3-01？还有就是早上问我是不是编曲有问题，不过更多还是直觉吧。”中岛挠了挠脸，似乎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
“直觉”，很讨巧的回答。志崎也无意再继续质问下去，往树干上靠了靠。
“早上那句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我也没说过我会编曲，所以说不一定能帮上你们……”
“那也要来了才知道嘛，我很期待哦！那我先不打扰你休息了，拜拜~”
像出现时那样突然，少女说完再见后，迅速跑走了。</p>

<p>虽然其实已经知道怎么走了，志崎还是跟在中岛身后来到排练室，又一次坐到了角落。正对着她，另一端的角落里，放着暂时无主的键盘。防尘布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再次打开。
另外三人也陆续来了，非常自然地和她打着招呼，好像她就该参加排练一样。
“下午好啊！志崎同学又来了，是对我们社团有兴趣对吧！”相羽又对着志崎露出了感染力极强的笑容。
虽然完全不知道相羽的兽化特征是什么……这样开朗热情的人如果不是什么大型犬才奇怪吧。
“中岛同学拜托我过来听一下，她说有问题想要请教……不过我也不清楚能不能帮到忙。”
相羽的狗狗眼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握住了志崎的手，激动地摇晃着：“哇！原来是yukki请来支援的，太好了！我们会努力的！”
总觉得相羽没有摇着尾巴扑上来已经是克制之后的结果了。
她静静地在角落里看着她们热身，随后开始曲目的合奏。志崎侧耳听着，并没有想象中的编曲问题，而只是键盘的录音出了些差错而已。稍微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编曲的问题……不然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在演出前解决了。
“大家的演奏听上去已经很完美了，不过，能给我看一下键盘的谱子吗？我大概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
她接过工藤递来的曲谱，低头翻看着，指了一下第二段副歌的开头。
“从这里开始，虽然不是很清楚是什么原因，但是键盘录音里的音高比谱子上标的低了一点，还有就是，节奏上也有点错开，所以合在一起的时候就不那么和谐了。如果单独听也不太容易听出来差别。大家演奏的时候往往会更专注于自己的部分，忽略了这边倒也正常。”
再次合奏一遍，经过提醒的四人这次也都听出来问题所在了。
“原来是这样……非常感谢，看来真的很有必要快点找到新的键盘手呢——志崎同学，真的不考虑一下加入吗？”
工藤托着下巴，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志崎，弄得志崎有些紧张地往后缩了缩。
“抱歉，请让我再考虑一下……”她移开了视线，仍然没有正面回答是否要加入。
见气氛似乎有点冷下来，樱川出来打圆场了。
“嘛，总之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我们一起去商店街吧，姐姐请你吃可丽饼！”樱川冲志崎眨了眨眼，“怎么样？去不去？”
“诶，真的可以吗？可是这也算不上什么很难的事……”
真的不算很难的事，她相信中岛她们就算没有自己来帮忙，多合几遍也能听得出来。
“怎么能说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呢，我们几个都没找到问题所在，这可是帮大忙了。既然meguchi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呗，商店街那家可丽饼超好吃的！”
刚刚收拾好琴包，一直没能插上话的中岛此时笑着向志崎伸出了手，把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走吧，去太晚可能想吃的的口味就卖完了哦！”
“你们两个别走那么快啊，书包忘记拿了！”
“诶——可是琴包好重哦——帮我拿一下嘛~”
“哪有后辈这样使唤前辈的！回来！”
中岛做了个鬼脸作势要跑，志崎想了想，还是折回去，和樱川道谢后把自己和中岛的书包都拎走了。
见志崎这样走过来，中岛还是乖乖接过了自己的书包，有点不好意思。
“啊哈哈……抱歉，见笑了……问题解决后有点兴奋过头了呢……”
“关系真好呢。”志崎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倒不如说看见前后辈能这样没大没小的，说明成员的关系是真的很好，好到让人羡慕得有点寂寞。
“之前也有别的朋友吐槽过‘你们几个人一聚到一起就会变得很吵’这样的话，大概是因为在一块玩真的很开心吧~先不说这个了，在路上先考虑一下要吃什么口味的可丽饼吧！嗯，让我想想，这个季节的话，我推荐……”
她笑着听中岛对可丽饼的口味滔滔不绝。至于要不要加入轻音社，其实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p>

<p>这周五中午一下课，中岛就没影了。她告诉过志崎招新演出顺序表上轻音社是第一个，想必是在做事前的准备。于是吃完午饭就去到了体育馆，本想着可以抢到一个好位置，却没料到大家对此都十分积极，最前排已经站满了期待着演出的同学——甚至有人拿着大大的应援扇往后台张望着。
原来人气这么高的吗，志崎有点惊讶。等待演出开始时，她隐约听到旁边几人在讨论乐队成员。
“你知道吗，中岛由贵同学，就是那个排名永远在前十的优等生中岛，是乐队的贝斯手哦！”
“诶——？！原来她还会这个吗？有时候能在走廊遇到她，我还以为是那种一心扑在学习上的内向学霸来着。”
“吉他手工藤前辈也很帅气哦！好像情人节的时候收到了十几份巧克力呢！”
“嘿嘿，工藤前辈那种可爱又帅气的迷人气质，当然很受欢迎啦~不过听说跟她表白的人，全部被拒绝了来着……”
“不恋爱主义吗，好可惜哦……”
灯光暗了下去，乐队成员依次试了一下音，在鼓棒清脆的敲击声中拉开了正式演出的帷幕。
前排同学稍微有点挡住视线，志崎只好踮起脚，才能将舞台尽收眼底。
于她而言，作为观众的场合并不稀少，但是在校园里的这种演出，还未曾体验过台下仰视乐队成员的视角。毕竟以往在这样的演出中，她永远是舞台上聚光灯照耀下全场瞩目的焦点。
志崎仰着脸望向台上四人，此刻的她们是如此耀眼，如此动人的存在，让人忘记了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招新演出。
不知不觉间，早已泪流满面。
她奋力向台上挥着手，看见中岛眯着眼睛扫视着会场，在视线和她对上的那一刻惊喜地睁圆了，脸上露出自信又灿烂的笑容。
中岛朝她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起身后，嘴巴动了动，说了一句听不见的话。志崎模仿着她的口型，随即了然地笑了。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
真是的、也不知道在客气什么。</p>

<p>然而面对入社申请书时还是犹豫了。别的都好说，“担当意向”那栏，该填什么呢？
果然还是在害怕啊。她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既然中岛说过只是旁观也行……那就先逃避一下吧。</p>

<p><details><summary>一点碎碎念</summary>
舞台上的大家抹布西。志崎还在藏过去的事，怎么觉得基调略沉重起来了。在写的时候发现时间线可能略有不合理，但还算说得过去就没改。以后大概要写完两篇对照着保证没有问题再发吧。</details></p>

<p><em>tbc</em></p>

<p>在此放下一个提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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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4 Mar 2026 09:02:3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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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没有心脏的人</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ipermondusk/mei-you-xin-zang-de-ren</link>
      <description>&lt;![CDATA[2026.1.28完稿，2.14发布&#xA;本文包含R18G内容，且在进行创作的过程中有一段时间本人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若不喜欢此类内容或在阅读过程中感到不适，请立即退出，避免对您的心理健康带来负面影响^^&#xA;&#xA;!--more--&#xA;&#xA;背上传来凉凉的金属触感，视角却很奇怪，好像有三对眼睛同时在看不同的地方。一对眼睛被固定了，直直望向上方的一盏无影灯，一对眼睛看着手上的记录本，正在填写今天的日期，一对眼睛正在清点托盘中的工具，确认准备工作是否完成。&#xA;她试着抬手，但是没有任何反应，身体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不管是哪一具。现在的场景像极了某些科幻小说里会出现的画面，也许是在体验那种身临其境的体感电影？&#xA;似乎是做好了准备工作，属于清点工具的那具身体拿起了托盘上的手术刀，为其装上了崭新的刀片，随后目光移向手术台，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赤身裸体躺在台上。&#xA;“死者姓名：中岛由贵。”&#xA;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念出这句话。做记录的她写下这四个汉字，字体和她签过的无数个签名如出一辙。&#xA;拿着手术刀的她轻轻按住了她的腹部，让刀尖触碰到同样冰冷的肉体。&#xA;银刃划过白皙的皮肤，不费吹灰之力便破开了将人体与外界区隔开的第一道屏障，却意外的没有感觉到疼痛。接着是薄薄的脂肪，以及下面的肌肉组织。&#xA;自己正在毫无知觉地被自己开膛破肚。能清晰地知道这一点却又没有任何痛觉，实在是太奇怪了。听说局部麻醉的病人做手术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种体验……不，还是不要有这种经历比较好。&#xA;一个爪状金属器械拉开了腹部的那道口子，将内部的脏器暴露出来，随后固定在台子边缘，让其维持打开的状态。皮肤和肌肉被牵扯着的感觉好奇怪，她又试着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有办法移动分毫。&#xA;只是平静地扯了一下手套，便将手伸入腹腔内，触碰到了自己的内脏。&#xA;手指顺着滑溜溜、冷冰冰的肠子捋了一遍，里面似乎空空瘪瘪的，没有摸出来有什么内容物。暴露在最外面的脏器表面水分在迅速蒸发，粘住了手套，又迅速被手指带上来的黏液润开。&#xA;手感好恶心。事到如今也明白了怎么努力逃离都是无用的，只能努力让自己心态上抽离一些。但这真的做得到吗？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有谁可以看着自己解剖自己的尸体还无动于衷的，大概要脱离人类的范畴了吧。奇怪。奇怪。我可不是喜欢看恐怖电影的人，理应对这些一无所知才对，可是手上这种滑腻的触感又真实得令人作呕，这是梦吗？这是梦吧。&#xA;“肠道无异物。”&#xA;又是自己的声音，仍然平静得吓人。&#xA;“胃部无异物。”&#xA;她拿着笔将这些记录下来。&#xA;“胆囊正常。”&#xA;“胰腺正常。”&#xA;“肝脏正常。”&#xA;“脾脏正常。”&#xA;“……”&#xA;腹腔终于检查完了。横膈膜被切开，露出了胸腔。手刚探进去便发觉了不对，她顿了一下，又继续探得深了一些。&#xA;本该有点什么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不应该存在的空间。&#xA;“心脏████。”&#xA;&#xA;中岛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果然是梦啊。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梦到这样诡异的事。她抬手摸了一下脖子，全是黏糊糊的冷汗，让她又想起梦里那些脏器的触感。&#xA;不行！不能再回想了，不然真的要吐出来了。时钟的指针已经靠近六点，再睡回去也没多少时间可以休息，索性拉开窗帘，让晨光照亮昏暗的房间。阳光晒到手上，才发现自己的手是那么苍白冰冷。她走到镜子前，镜中反射出来的面容格外憔悴，叹着气摇了摇头。&#xA;幸好只是一个梦。手按到胸口上，却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震动。她怔了怔，放下手再抬起，却还是一片死寂。又慌忙去摸手腕，也摸不到脉搏。&#xA;这是怎么回事？梦还没醒吗？她决定先去洗个澡，让自己冷静一下。今天从早到晚都已经安排好了工作，好在明天上午是空闲的，于是迅速预约了内科医生。&#xA;不过她又隐约觉得这大概不是内科医生能解决的问题。可是自己也对此一点头绪都没有，没办法，也只能先试试了。&#xA;接下来的一天是怎么度过的，中岛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好在身体像是有设定好的程序一样没什么差错地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次日早上踏入医院时，往往会与痛苦联系在一起的消毒水味竟然让她终于感到了一丝安心。&#xA;她很确信医生在听到她的描述时脸上闪过了一丝讶异，好在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开出了几项检查让她去做。一个个检查做下来，得到的却是检测单上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数据，就在她更加疑惑时，医生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啊”地轻叹了一声。&#xA;“中岛小姐，有去看过心理医生吗？”&#xA;“……嗯？没有。”&#xA;“这样啊……最近是不是，压力有点大呢？”&#xA;“这个嘛……”&#xA;见她有点犹豫的样子，医生笑了笑。“看来确实是这样呢。中岛小姐现在的情况，也许去看心理医生，或者精神科医生，会更加合适。”&#xA;她取出听诊器，示意中岛把衣服撩起来一些。&#xA;“可能有点凉。”&#xA;听诊器贴到了胸口上。不，是温热的。&#xA;“我现在可以清晰地听到你的心跳声。要试试吗？”&#xA;中岛点头，接过听诊器，耳中仍是一片寂静。&#xA;“你的各种指标也是正常的，心脏还在本来的位置，也一直有在努力工作，只是也许因为压力大之类的，出现了一些感知上的异常。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最好还是去找精神科的医生进一步诊断。”&#xA;看起来今天是没法解决这个问题了。从医院出来，一看时间，吃个饭就差不多该赶去工作——或者准确来说，排练。在路边的便利店随便买了两个饭团，食不知味地胡乱嚼了几下便吞入腹中，心绪仍是乱糟糟的。&#xA;总之先专心于练习吧。从车站走出时又看了下表，时间倒还充裕，即使像散步那样慢悠悠走过去也不会迟到，那就干脆走一走，权当散心了。不知算晚春还是初夏的这个季节，东京街头没有很仔细打理的花坛里，冒出了一些细细碎碎的小野菊。看着这些小花努力让自己挺起来的样子，心情也莫名好了点。&#xA;深吸一口气，中岛推开了排练室的门。也许是来得太早，屋里还一个人都没有。她拿起琴架上放着的火红色的贝斯，先开始热身练习。&#xA;她还记得几个月前第一次接过这把琴的感觉。琴身的形状和颜色都与自己平时用的那把不太一样，小心地用背带把它在身上挂好，重量落在肩头的那一刻，忽然觉得它比其他任一把何用过琴都要沉重。真的是这样吗？她有些不安地抬头，恰好与那位即将要退出舞台的红发前辈对视了。&#xA;对上视线的下一刻，中岛得到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前辈指指贝斯，比了个大拇指，对她说：“很适合你哟！加油！”&#xA;接过了琴才知道琴有多重，观众的期待也是一样。&#xA;手指拨动琴弦，弦的震动顺着琴体传到身体上，让胸腔也产生了共鸣。规律的震颤填补了胸口平静而空荡荡的感觉，让中岛一度觉得一切似乎又回归了正常。&#xA;但节奏太快了，它不应该这么快的。明明已经习惯了这个bpm的曲子，此刻却有一种被强行拉扯着前进的不适感，像是还没站稳就被发令开始赛跑一样，只能狼狈地踉跄着前进。&#xA;她猛地停止拨弦，好像真的进行了一次长跑拉练那样大口喘着气。这种溺水般的窒息感……又是怎么回事？&#xA;门口传来了一些动静，推门进来的，是乐队的吉他手工藤晴香。&#xA;“呀，我还以为我会是第一个到的，yukki来得真早。”&#xA;“恰好早上没事所以早点过来了。”&#xA;“你好像黑眼圈有点重呢，这两天没睡好吗？”&#xA;“啊哈哈……有这么明显吗……？”&#xA;“当然。你……”&#xA;“哦！已经这么多人了！下午好！”门被猛地推开，这次是相羽爱奈和樱川惠。&#xA;“既然人齐了就快快开始吧！”&#xA;“诶，小明呢？”&#xA;“她不是说过今天来不了吗？”&#xA;“对哦，忘记了。”&#xA;键盘后面空空的。中岛突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眩晕，往后退了一步才堪堪稳住自己。看来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今晚果然应该早点睡吗。&#xA;“yukki？没事吧？”&#xA;“嗯，没事的。”&#xA;说是这么说了，还是能明显感觉到接下来的排练中，前辈们比往常更多的关心。毕竟已经发生了成员因健康问题不得不退出的事，大家对彼此身体状况的在意程度也大大提高了。&#xA;中岛一向十分感谢前辈们的好意。好在没有真的发生晕倒事件，不然自己绝对没法和她们解释清楚——再说这种话说出来真的会有人信吗？感受不到心脏跳动之类的，听起来像是什么奇怪的电视剧情节。&#xA;在这之后的生活仍旧被工作填得满满当当，让她很快忘记了这个排练中的小插曲，也忘记了应该向精神科医生咨询一下的事，毕竟生活质量没有受到影响，拖着拖着就不再想得起来了。&#xA;不到两周，又听到了难以置信的消息。&#xA;很难说清在得知明坂前辈也无法继续参与Roselia的活动时心情究竟是怎样的，她又一次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只觉得那里似乎出现了一个更大的空洞。乐队要继续前行，会有新的键盘手接替明坂前辈的位置，那自己现在也算是前辈了……要加倍努力才行，要给那孩子做个好榜样，当个合格的前辈。&#xA;这次的接任者是经过海选挑出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呢？心中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强烈的好奇，第一次和这位新成员见面时心中的忐忑，简直和自己第一次与前辈们见面时一模一样。&#xA;中岛小心地打量着这位即将要开始长期共事的键盘手，正觉得她似乎有点太腼腆时，忽然对上了她的视线。&#xA;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抽动了一下。&#xA;这又是……什么感觉？&#xA;她将其归为初次见面兴奋过度的表现。&#xA;新成员名叫志崎桦音。很漂亮的名字。只是不知为何一开始大家都叫她kanonちゃん的，后来却被主唱带跑变成nonちゃん了，最后只剩中岛一人还在用着最开始的称呼——明明自己很容易被周围的人改变的。&#xA;这样也好，她带着一点私心想，稍微保留一点独属于自己的东西吧。&#xA;意外的是她居然成为了最先邀请志崎吃饭的人，本以为更开朗的相羽，或者更体贴的樱川会抢先一步的。虽然未来的日子里一起吃饭的机会只多不少，这样第一次私下独处的机会也就仅此一次。还没熟络起来的二人之间总会保留着一丝拘谨，中岛小心地观察着志崎的举动，暗暗觉得她似乎也是个很有个性的人。&#xA;&#xA;这是志崎作为白金燐子的首次亮相。中岛站在舞台侧边的黑暗中，仰头注视着正在演奏的志崎。从背后打过来的光让人看不清演奏者的表情，只觉得她灵巧的指尖上下翻飞奏出的每一个音符是那样温柔又动人。&#xA;如此闪耀。&#xA;到Louder奏响时，中岛已经分不清胸口的震动究竟是因为激昂的鼓点，还是律动的贝斯，又或者，是清脆的键盘呢？&#xA;不知道。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一次涌上心头，但live还没结束，必须专注于自己的演奏。于是只好努力忽视掉属于中岛由贵的感受，转而投入今井丽莎的视角。&#xA;真讨厌啊，舞台上的站位让她无法用视线追随旋律的主人，好几次想转身看向键盘的冲动都被硬生生压回去了。于是抬头看向观众席上银灰色的海洋，试着想象应援色的主人现在的心情。此刻Roselia再度在舞台上齐聚，胸中充斥着不同以往的雀跃，宣告着是时候启程向新的远方。&#xA;未来会更好的。&#xA;照例发送了晚安的推文后，中岛熄灭了屏幕，盯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数着自己的呼吸直到视线逐渐适应黑暗的环境。&#xA;一，二，三，四。呼吸慢慢舒缓下来，她闭上眼睛，等待肾上腺素的余波退去，却隐约听见了一点规律的节奏。&#xA;咚、咚、咚、咚。&#xA;眼睛猛地睁大，她急忙伸手去摸手腕，仍是异常的平静。好吧……看来不能太着急，但总归有些好转。也许确实应该去求助一下医生的专业建议，在意识沉入梦境之前，这是她最后的想法。&#xA;睡前才想到的事是最容易被遗忘的，第二天早上醒来后，中岛理所当然地再度忘掉了这件事。生活仍像往常一样，甚至度过了一段更加忙碌的时间，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个小假，她恨不得能在家里窝上好几天，好好陪伴一下近期被自己冷落许久的switch。&#xA;玩什么好呢？正在自己的卡带库存中仔细挑选时，忘记设成勿扰模式的手机忽然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消息提示音。刚营造好的沉浸氛围瞬间被打断，她匆忙划开通知栏确认了一下不是什么紧急工作告知，也没仔细看内容，便打开勿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xA;再次站起来伸个懒腰活动手脚时，窗外的天空已染上绯红。想起还有没看的消息，于是打开手机，发现是志崎在Roselia的群组里问有没有人想明天一起吃烤肉。&#xA;另外三人都回复过了，很遗憾，几位都已经有了别的安排，中岛看着相羽发出的带一大串感叹号的消息，几乎能脑补出她大叫着想吃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出来。&#xA;明晚有空，也该出去活动一下，不然在家宅两天绝对会被妈妈念叨的。于是她编辑好消息发出去，很快收到了志崎的私聊消息。&#xA;“只有两个人的话，要不要换个地方？”&#xA;“aiaiさん一直在说没空来太可惜了，总觉得烤肉这种还是人多一点比较好”&#xA;中岛本来其实对吃什么也不太在意，自然同意了，于是晚餐的地点就改成了一个志崎推荐的中华料理。&#xA;没听说过的地方呢……不过评分和菜品都看起来挺好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xA;但是在中岛眼看着志崎往碗里加了对她来说可以算得上致死量的辣椒后，想法产生了一点动摇。&#xA;真的……没问题吗？&#xA;两人一边吃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中岛问起为什么突然约大家吃饭，志崎歪歪头，似乎也没想过这个问题。&#xA;“大概是有点寂寞？总觉得挺久没见到大家了。”&#xA;“但是还是只有我一个人能来呢。”&#xA;“是啊，大家都好忙哦……”&#xA;志崎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泛着不详红光的汤，鲜艳的红色沾到了嘴唇上，中岛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忍不住感叹志崎的唇形实在是好看。&#xA;非常……诱人？&#xA;她猛地察觉到自己的失礼，迅速移开了视线。&#xA;中岛由贵，你在想什么呢！&#xA;“怎么了吗？”&#xA;“啊！抱歉，只是有点走神了。”总不能把刚刚想的说出来吧，这样也太奇怪了。&#xA;胸口仍然空空的，脑中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心思忽然浮躁起来，以至于接下来的时间又聊了什么都不太记得清了。但是告别的时候，志崎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一边挥手一边说着下次再一起吃饭。中岛暗自庆幸没有真的做出什么奇怪的行为，也笑着和她道别。&#xA;回到家中，躺在床上放空大脑盯着天花板，中岛试图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思来想去最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xA;我可能……喜欢kanonちゃん？&#xA;她对此感到茫然。20多年的人生中，中岛总能在情人节收到许多巧克力，也曾不止一次被别人表白过，却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相同性别的人。她用被子捂住头，在床上滚了一圈，把思绪晃得更加混乱了。&#xA;“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完全搞不懂啊——！”&#xA;大叫着发泄完，再次冷静下来，耳边又传来了微弱规律的节奏。这次她没有急着去确认是不是真的，只是静静倾听着，直到这点微弱的声响消失。&#xA;“到底是怎么回事呢……”&#xA;声音闷闷的，没有询问的对象，自然得不到任何回答。如果见到喜欢的人会心跳加速，那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的人，又该如何判断呢？&#xA;更何况她现在完全不知道志崎对此的看法。和她相处的时间绝对不算短了，还是在很多时候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好像有个独属于自己的小世界一样，除了世界的主人以外，别人试图窥探一二时，只能看见一个神秘的黑洞。&#xA;那个世界里，会有属于我的一点位置吗？&#xA;手无意识地攥住了被子，这些问题，大概永远都得不到答案吧。&#xA;&#xA;随着时间流逝，中岛已然分不清自己对志崎的情感，究竟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她害怕得到一个不愿听见的答案，于是将所有问题吞入腹中，只是更加珍惜在每次演出谢幕时，得以牵手的时刻。&#xA;总有一种胸口被堵住的感觉，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迟早有一天会让她彻底窒息。但又不方便跟任何人倾诉这件事，只好在逗弄养的小文鸟时和小鸟说说。&#xA;“啾啾，你说我该不该告诉她呢？”&#xA;小鸟听不懂，更不会说，只是追着她的手指轻轻叨了几口。中岛挠着小鸟蓬松的脑袋，看它满意地眯起了眼睛，最终在手心里安静地睡着了。&#xA;要是能像啾啾一样这么安心地依靠别人就好了，她想。&#xA;……等一下。不是这个意思啊。&#xA;在那人的体重压到她肩头时，大脑空白了一瞬，连忙换了个姿势努力撑住对方，堪堪避免了让两个人都摔倒的惨案。庆功宴后总是会这样，她暗自责怪那几位不靠谱的前辈，轻叹一口气，晃了晃靠在肩上这只喝得烂醉的大猫。&#xA;“kanonちゃん？能听到我说话吗？”&#xA;“啊……嗯？”志崎口中吐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似乎是想说什么。温热的吐息打到中岛颈侧，痒痒的，她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发出怪叫。吐息混合着酒精的气息，蒸的她也开始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xA;“你家的地址，能告诉我吗？”&#xA;然而志崎彻底没了动静，怎么问都不再有回应。中岛思索片刻，决定先把她带回自己家。虽然现在的时间还没有错过末班电车，但想靠自己一个人把另一个喝醉了的成年女性拖回去，难度还是太大了。在餐馆门口张望一会后，她终于拦到了一辆出租车。&#xA;报出自家的地址后，车内陷入了寂静。中岛本来让志崎在座位上坐正了，可是没一会，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又靠到了她的肩上。&#xA;她悄悄坐直了一些。&#xA;好不容易熬到了目的地，又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志崎搀到自己家里。客房长时间闲置着，根本没铺床，只能先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回主卧快速收拾了一下房间。出来时却看见志崎站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盯着啾啾的笼子。小鸟本来已经睡下了，又被人进门的动静吵醒，睁眼却看见的是一个陌生人，正紧张地在笼子的角落里跳来跳去。&#xA;“这是朋友哦，啾啾，别那么害怕嘛。好啦，kanonちゃん，你来卧室休息吧。”&#xA;被叫到的两位都跟没听见一样，一个大概是真的听不懂，另一个也许是故意的，直到中岛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才不情不愿地跟了过去。&#xA;“啾啾，很可爱。”&#xA;“嗯，超可爱的哦，下次你来我家，我放它出来一起玩，好不好？”她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回应着不知道下一步会做什么的醉猫。&#xA;“yukki也、很可爱。”&#xA;“嗯……诶？”&#xA;“这样的yukio很可爱。喜欢。”&#xA;中岛的大脑死机了。她也见过志崎喝醉后抱着相羽不停地说“喜欢”的样子，现在的状况，和那时相比，会有不一样吗？&#xA;也不知道喝醉的人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突然就把中岛拽了过去。她脚下一踉跄，直直扑进了志崎怀中。&#xA;比平时更高的体温透过布料传了过来，耳边能听到志崎擂鼓般的心跳。&#xA;“喜欢yukki、喜欢yukio、喜欢中岛由贵、也喜欢啾啾。”&#xA;脸被志崎的手捧住了，随后是额头上落下的一个滚烫的吻。&#xA;“好孩子……”志崎一副很满足的样子，顺手摸了摸中岛的脑袋，“晚安。”&#xA;那三个字落入耳中时，身体犹如触电般战栗一瞬，又僵直在原地。中岛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自己的卧室中逃出来，又如何在沙发上度过了这漫长的一晚。翌日清晨，待志崎醒来，迅速交代完卧室厨房可以随意使用、家门是电子锁不需要钥匙直接走就行后，以等会还有工作为借口，又逃离了自己的家。&#xA;现在又该如何面对她呢？&#xA;&#xA;秉持着逃避可耻但有用的想法，她开始有意躲着志崎。接连好几次团练都是第一个离开，谁都能看得出来她们之间有点不对劲。在她又一次准备溜走的时候，樱川叫住了她，把她拉到了隔壁的空房间。&#xA;“你们两个，最近是吵架了吗？”&#xA;中岛摇摇头：“没有。”&#xA;“那为什么总是躲着nonちゃん，发生什么事了？”&#xA;“没什么，是我最近工作忙而已……”&#xA;“瞎说，我知道你的日程安排的。”樱川担忧地皱了皱眉，“你和nonちゃん之间发生过什么我不会问，但是这样的状态持续下去对大家都不好……有机会的话好好聊聊，行吗？”&#xA;回到排练室内，另外三人也是一副刚说完了什么话的样子，一时五人相对无言，陷入了有点尴尬的沉默。&#xA;她这段时间确实没太多空闲，下次再和志崎见面，就是Flamme/Wasser的幕间收录。幸好到游乐园里玩的时候情绪本来就高涨，在镜头面前也没表现出来什么不对劲。&#xA;不过几位前辈似乎在有意把她俩往一起凑，玩旋转茶杯时，三人抢先占了一个杯子，一边说着太挤了没位置了一边把她们推向了旁边。&#xA;哪里挤了……剩下的位置就算再上去三个人都是足够的吧！手上转的速度忍不住加快了些，又想起对面还坐了个人。好在志崎一副很开心的样子，甚至已经笑得把要保持燐子形象这件事抛到脑后了。&#xA;设施停下来时才意识到似乎真的有点转过头了，她眼看着志崎试着起身却没能站稳，于是伸出了手。这下倒是成功站了起来，但是手上明明没有受力嘛。&#xA;手放下去，也没被松开，就这样顺势牵着了。她有点讶异地回头，却没能对上志崎的视线——她刚好在低头整理头发，就连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太清。中岛没敢再回头，只觉得耳根发烫，一言不发地牵着她去找另外几位汇合，直到工藤的眼神在她们手上巡视了几个来回后才悄悄松开。&#xA;“哇——！是摩天轮呢！”&#xA;“好高——”&#xA;“一起去坐吧！”&#xA;结果是到摩天轮脚下后，又以五人在一起一定会闹到把轿厢掀翻为理由，和志崎一起被樱川先推了上去。为了避免出现过于不自在的情景，摄影的staff并没有跟上去，而是给她们一人发了一个录素材用的相机。&#xA;“呀~总觉得能和燐子单独相处的机会好像不是很多呢~”&#xA;“嗯……能和今井同学一起坐摩天轮……真是非常愉快的时光呢……”&#xA;摩天轮缓缓上升着，中岛望向窗外，整个游乐园的景象逐渐在眼前展开。轿厢内的空气安静下来，怎么办，好像有点词穷了。&#xA;“滴——”&#xA;志崎关掉了自己手里的相机，又抬手关掉了中岛手里的。&#xA;“上次庆功宴之后，实在是麻烦你了……要是带来困扰的话我很抱歉……”&#xA;按照社交礼仪此刻应该说没有困扰，但是她很清楚，回答没有肯定会被看出来是在撒谎，又不想如此轻易地用谎言应付过去。&#xA;“没有什么麻烦，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于是避重就轻地答道，没去接后半句话。&#xA;“这样吗……”&#xA;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又出现了，中岛害怕志崎接下来要说的话，却也在期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xA;“那晚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吧。”&#xA;“……记得。”声音在微微颤抖着。&#xA;“我没有在开玩笑，那不是喝醉之后的胡话。虽然从场景上来说就是喝醉后乱说的一样……”&#xA;“所以现在，我想再说一次。”&#xA;“等一下，kanonちゃん，能先听我说几句吗？”中岛打断了志崎的话。血液涌上大脑，耳边传来了不存在的轰鸣声。&#xA;“啊，请。”&#xA;“可能有点失礼了……你能感受到我的心跳吗？”&#xA;她牵起志崎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上。&#xA;“可以。”&#xA;“我感受不到。大概是从成为lisa开始……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也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心情。别人说喜欢一个人时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但是我不知道，这是喜欢吗？是哪种意义上的喜欢？我不知道……”&#xA;视线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来的泪水模糊了，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滴到胸口交叠的手上。&#xA;“对不起……我可能……给不出答案。”&#xA;“原来是这样啊。”志崎有些生疏地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痕，轻轻笑了起来。“但是我能感受到哦，你的心跳。”&#xA;“yukki的心跳，很有力量呢，像森林里的野兔一样。至于答案……我不是来寻找答案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情，也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你的感受。”&#xA;摩天轮缓缓转过了最高点，富士山在远处看着她们。山会包容一切，中岛想，此刻对她而言，志崎就像一座静默的山，那我对她来说又是什么呢？我能成为山巅的一片雪花吗？&#xA;视角开始变低，提醒她们这段今天最私密的时间马上要结束了，于是匆忙打开相机，又录了一些素材。&#xA;可惜最后还是一点也没用上。&#xA;&#xA;录音、排练、各种节目，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轨。她和志崎之间的距离开始慢慢拉近，空闲时间里一起吃饭，或者小酌几杯的情况发生得越来越频繁，这段没有得到任何名分的关系悄悄发酵着，让她愈发沉溺其中。&#xA;这样真的好吗？有时会感到一丝不安，但又不想打破现状——说到底，她对此还是十分满足的。那么未来会如何呢？她举杯，眯着眼欣赏其中猩红的酒液，仰头将其一饮而尽，至少现在这个时刻，她不在乎。&#xA;“今天兴致很高嘛。”志崎笑着说道，手上混合几种饮料的动作也没停下来。&#xA;中岛咂咂嘴，她果然还是不太适应这种葡萄酒酸涩的口感。&#xA;“我要喝kanonちゃん那杯~”&#xA;借着酒精的力量，声音变得比平时甜腻了不少，甚至把自己吓了一跳。&#xA;“好好，马上就可以了。”她在杯边插上一片橙子，将它推到中岛面前。&#xA;端起酒杯啜饮一口，柑橘的果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和白兰地本身柔和的橡木香融合得恰到好处，她满意地叹了一口气。&#xA;“怎么样？喜欢吗？”&#xA;“好喝！”&#xA;也不知道触发到哪个开关，惹得志崎又笑了起来。&#xA;“yukio在这种时候果然很像猫咪呢。”一边说着，一边向中岛伸出手。中岛配合地把脑袋凑了过去，在她手心里蹭了蹭。&#xA;不过为什么要用这个称呼呢？隐约的不安又一次冒了出来，中岛闭上眼，果然即使过了这么久，也还是看不透她呢。&#xA;“呐，kanonちゃん，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也许是借着酒意，她终于决定问出来。&#xA;“为什么要叫我yukio呢？”&#xA;“这个嘛……大概是因为yukki总是很可靠？从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开始，一直很有耐心，很温柔地教了我许多东西……yukki是大家的yukki，但yukio只是我的中岛由贵而已。”&#xA;中岛下意识地抬起手，志崎的动作却抢先一步，将她的手按了下来。&#xA;“你可以……更自信一点的。”&#xA;手被拉向志崎，覆上了她的颈侧。光滑的肌肤下，是有力地跳动着的脉搏。&#xA;不一样的、滚烫的节奏。&#xA;她望向那双总是弥漫着水汽的深褐色眼眸。糟糕，看来要彻底沉入深渊了。&#xA;“夜晚还很长呢，不继续吗？”&#xA;一切总是从一个最简单的吻开始。先是充满试探性的轻柔触碰，蜻蜓点水般，一下，两下，勾得她心里好像有小猫在挠。于是深吸一口气，再度迎上那丰满的唇时，忍不住尝试着伸舌撬开唇瓣。抚在后脑上的手瞬间加重了些力度，志崎眯了眯眼，也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xA;唇齿间泄出的些许水声让人心痒难耐，时不时漏出一点已然分不清是谁发出的呻吟更是燎断了中岛的理智之弦。直到视野因缺氧开始变暗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她又对上了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xA;这一次，深渊的底部，有什么正在熊熊燃烧。&#xA;还是略微冷静下来，先把志崎推入了浴室。趁这个空档，中岛去拿了点小零食，哄着因为突然被关起来而生闷气的小文鸟，注意力却不可避免地被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吸引。&#xA;稍微放纵了一下想象力，身上又燥热起来。再忍耐一下就好……&#xA;“yukki真的不要一起吗？”&#xA;她能听得出来这句话里含着的笑意。志崎吃定了她不会拒绝，她自然不会去做那个扫兴的人。&#xA;于是推门进入了水汽氤氲的浴室，一边暗自庆幸志崎已经开始泡澡，不会看到什么太有冲击力的画面，一边有点磨蹭地脱掉了身上的衣物。打开花洒时她特意把水温调低了点，试图通过这种物理方式给自己降降温。&#xA;当然，是徒劳的。&#xA;身旁总有道炽热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盯着她，多少有点不自在，只好迅速冲洗完身体，闭上眼，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样踏入了浴缸。&#xA;也踏入了某只忍耐已久的大猫的陷阱。&#xA;对于两个人来说，浴缸的尺寸稍微有点小了，而靠在浴缸边半眯着眼的志崎丝毫没有要给她腾出地方坐下的意思——中岛只能跨坐在她的腿上。&#xA;果然还是有点羞耻……她想扭过头去，却被温和但不容反抗地阻止了。&#xA;“怎么了，不想看我吗？”&#xA;“不是……这样有点……呀！”&#xA;志崎一只手仍然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顺着脖颈滑下去，经过锁骨，最后停留在胸部那个敏感的凸起，缓慢地打了个圈，并如愿以偿地听见中岛发出了平时没有听到过的声音。&#xA;“等、等一下……哈……我们还是出去再……唔……！”&#xA;坏心眼的猫把她拉向自己，再次吻上了中岛的唇，又顺手捏了一把她腰上的软肉。中岛被浴室的热气蒸得有点头晕，只能努力撑住浴缸边缘，以免压到志崎。&#xA;分开时的喘息声比先前重了不少，两人缓了几分钟，才从浴缸中起身。&#xA;吹头发时志崎倒是挺安分的。乌亮而富有层次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衬得皮肤愈发雪白。中岛的视线扫过肩胛骨优美的线条，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xA;真漂亮啊。&#xA;又连忙甩甩头，试图甩掉这个痴汉般的念头。不过这自然是无用功了。&#xA;直到被压倒在床上，中岛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和志崎之间的体格差距。虽然身高没有差很多，此时却能轻松将她禁锢住，让她尤其难以忽视紧贴在胸前的柔软触感。&#xA;灼热的呼吸打在耳边，有点痒。她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却听见志崎略带沙哑的话音。&#xA;“yukki的声音很好听……想要更多。”&#xA;“嗯？——嘶！”&#xA;志崎转头轻轻啃在了她的脖子上，惹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最脆弱的部分被拿来磨牙激起了本能的恐惧，身体顿时无法抑制地战栗一瞬，随即……更加兴奋了。&#xA;“……！不可以、在那里……留下痕迹……呜……！”&#xA;仅存的理智让她颤抖着说出这句话，随后感到志崎的动作顿了一下。&#xA;怎么回事，好像感受到了一丝委屈。&#xA;锁骨紧接着传来一阵刺痛。这次是真的用力了。&#xA;“……呃！好痛……”&#xA;啃咬转为温和的舔舐，瞬间打乱了中岛呼吸的节奏。&#xA;“哈、哈啊……kanonちゃん……别再捉弄我了嘛……”&#xA;一个安抚性的吻落了下来，志崎拨弄着中岛早就硬挺的乳头，轻声道：“才刚开始呢，别急呀。”&#xA;“唔嗯……”小狗般的呜咽声从唇缝中漏出，泛红的眼角更加惹人怜爱。她配合地加快了些动作。&#xA;那双能在键盘上奏出美妙旋律的手抚上中岛的腹部，演奏着更为动人的天籁。指尖划过腹部中间时，她猛地回忆起那个梦，身体僵住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又移向了胯部，轻轻揉捏着那里没什么锻炼痕迹的肌肉。&#xA;这种近似按摩的手法着实很舒服。中岛忍不住眯起眼睛，发出了满意的叹息。&#xA;与此同时志崎嘴上也没闲着。粗糙温暖的舌头滑过胸前挺立的乳头，轻轻吸吮着，用舌尖画着圈。从未体验过敏感地带被这样伺候的中岛再也压不住喉间愉悦的呻吟。&#xA;“……呜……！”&#xA;羞耻心在听到自己发出如此情迷意乱的声音时再一次发作了，她抬手捂住嘴，仍盖不住愈发粗重的喘息。&#xA;志崎的手在她大腿内侧停留，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抬头询问道：“可以吗？”&#xA;都这样了难道还有什么问出这个问题的必要吗？中岛捧起志崎的脸，吻上去的同时动了动腰，主动迎上了志崎的手。&#xA;指尖拨开两瓣软肉，触到早已兴奋充血的阴蒂。仅仅是最简单的触碰就让中岛颤抖起来，紧咬的牙关又泄出难耐的低吟。&#xA;隐秘的入口早已湿润不堪，志崎没多犹豫，确保润滑充分后便小心地探入其中。下体被异物侵入的感觉有点陌生，中岛不由自主皱了皱眉，呜咽了一声。&#xA;志崎耐心地等她眉头重新舒展开，再继续开始下一步的探索。甬道内壁光滑而温暖，在蹭过一个触感略有不同的区域时，中岛的身体明显有了不一样的反应，猛地弹动了一下。&#xA;“啊……！那里、是……嗯！”&#xA;呼吸一同变得急促起来，志崎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于是又勾了一下手指。&#xA;“哈……kanonちゃん……kanonちゃん……”&#xA;不断加速的顶弄让快感逐渐堆叠，她的大脑无暇思考任何东西，只是本能地呼喊着给她带来如此享受的人。&#xA;“yukki做得很棒呢，继续……我很喜欢哦。”&#xA;声音落到中岛耳边，震得她半边身子都酥软了。志崎的拇指按住了她的阴蒂，随着顶弄的节奏揉搓着这个只为欢愉而生的器官，内外同时的刺激让她几乎要承受不住，她下意识地攥住床单，眼角泛出了生理性的泪水。&#xA;“kanonちゃん……不要、这太……哈啊、嗯……！”&#xA;已经无法说出完整的语句了，支离破碎的词汇混杂在充满情欲的喘息中，被潮水般的快感冲刷得难觅踪影。腿不由自主抬起，缠上志崎的腰，臀部则迎合着她手上的节奏，主动磨蹭起来。在即将到达顶峰的那一瞬，勾着身上人的脖子将她拉下来，黏糊糊地讨要亲吻。&#xA;“唔……！”&#xA;快感已然堆积到了临界值，终于决堤般冲出，冲得她脑内一片空白。甬道内壁规律地收缩，讨好地吮吸着志崎的手指，大腿触电般痉挛，想要夹住她的腰，却因脱力滑落。&#xA;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中岛只觉得浑身无力，小声喘息着搂住了志崎。志崎吻去她眼角的泪，一边轻声夸赞着她的表现。&#xA;“刚刚yukki的心跳，很快。”&#xA;说这个又是什么意思嘛……明明知道我自己感受不到的。她发泄似的在志崎肩头啃了一口，却只让她笑得更开心了。&#xA;“yukioさん，不想也试一下吗？”&#xA;手被抓住，引导着放到了她丰满的乳房上。中岛试探着揉捏，指尖的茧刮蹭过顶端的凸起，听到志崎的呼吸停了一瞬。&#xA;自己也跟着战栗了一瞬。原来……是这种感觉。她俯下身，含住了另一侧的乳头，轻轻吮吸，再用舌尖舔弄着。&#xA;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了，志崎放在中岛脑后的手稍用了点力，有那么一瞬间，中岛觉得就这样窒息也不错。&#xA;好危险的想法。&#xA;她微微抬头喘了口气，顺着优美的身体曲线吻了下去。胸口、肚脐、腰侧、小腹……志崎的体脂率略高一些，软和的小肚子手感十分美妙，本能地像小猫踩奶那样按了一下，意外听见她发出一声轻哼。&#xA;“啊，是不舒服吗？抱歉……”&#xA;“不……这很好……”志崎呼吸的节奏有点混乱，“……继续吧。”&#xA;于是中岛继续向下。&#xA;轻咬几下大腿内侧，示意志崎把腿分开点，让潮湿的阴部暴露出来。她犹豫了一下，将一缕掉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抬眼看了看志崎的反应。&#xA;见她这幅如同讨好主人的小狗一样小心翼翼样子，志崎又笑了起来：“还在等什么呢？”&#xA;得到肯定的中岛埋下头，吻上渴求更多刺激的阴蒂。志崎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欲望得到满足的轻吟刺激着中岛的神经，她卖力地吮吸着那个敏感的小颗粒，又用舌尖挑逗它，只为博得志崎更激烈的反应。&#xA;“嗯……哈啊……”&#xA;刚才的我在她眼里也是这样吗？中岛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加快了逗弄的频率。志崎的腰不自觉地抬了起来，手似乎想按她的头，但半路收住了力，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xA;“呼……好孩子……唔……！”&#xA;双腿猛然夹紧，她知道志崎快要高潮，于是不顾自己缺氧的眩晕感，更加卖力地舔弄。&#xA;“yukki……哈啊……！”&#xA;志崎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腰部先是挺起，随即由于脱力软了下去。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中岛大口喘着气，被志崎伸手捏了捏脸。&#xA;脸上还沾着滑腻的体液，中岛下意识想躲，却没能躲开。&#xA;“真可爱……”&#xA;她这才看见志崎脸上的泪痕，有点慌张地开口想道歉，却被柔软的唇堵住了嘴。&#xA;“唔……”&#xA;志崎把头埋到她的颈窝，蹭了蹭中岛已经汗湿的颈侧。&#xA;“不要道歉。你做得很好。”&#xA;直白的夸赞让她比刚刚任何时候都要害羞，她只觉得耳朵要烧起来了。&#xA;“啊……那个……果然还是先清理一下……”&#xA;&#xA;“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xA;“这个嘛……”中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队友？”&#xA;“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诶。”友人托着下巴打趣道，“都进行到这一步了还说什么只是朋友呢。”&#xA;“可是……”&#xA;“别急着否认嘛，我也懂你的顾虑，做艺人的就是会干什么都束手束脚。”&#xA;那可不是。某人明明干什么都自由得很。&#xA;但是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嗯嗯”地附和着朋友。&#xA;“真是不坦率。笑什么？”&#xA;哎呀，看来表情管理没做好呢。&#xA;“突然觉得心情很好吧……这顿甜品我请客了。”她拿起桌上的账单晃了晃。“等会还要排练，我先走啦~”&#xA;“……噢。”友人望着她出了店门，目送几乎要一蹦一跳的背影远去。看来中岛确实心情很好，她往嘴里送了一口蛋糕，只是为什么会觉得今天的奶油有点腻呢？&#xA;“kanonちゃん——下午好呀！”&#xA;“下午好。最近的天气很好呢，排练完要不要去附近的公园放松一下？”&#xA;“诶——那种地方人太多了吧……不过东京也很难找到人不多的地方……”&#xA;“那下次带我去和歌山玩怎么样？”&#xA;“这么突然？”&#xA;“兴致来了，”志崎笑了起来，让中岛挽住她的胳膊。“我还想见见ナナ王子呢。”&#xA;“嘛，嘛，还是先专心排练吧，不然又要被meguchi说了。”&#xA;“快看，是樱花！”&#xA;“真的诶，原来已经到这个时候了。”&#xA;“给meguchi带一朵吧，毕竟是樱花呢。”&#xA;“摘花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哦~”&#xA;“一朵而已……”&#xA;最后还是摘了。樱川有点无奈地低头让她们把花别上去，顺便对工藤和相羽比了一个超夸张的OMG口型。&#xA;工藤“噗”地笑出了声，见相羽摆出了一副“我也想要”的架势，便在还没进入状态的主唱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把。&#xA;“好了好了，该排练啦！”&#xA;中岛背上贝斯，拨了几下弦。很好，音非常准。琴体的震动传到胸口，这一次却让人无比安心。&#xA;说到底，能不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大多数时候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一件事。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该做什么，便足够了。&#xA;&#xA;detailssummary一点碎碎念/summary&#xA;开篇第一段就是醋导致写完之后摆了很久才把这篇完成，发出去之后很久才意识到开头那段大概把很多人都吓跑了（对不起）此人的阴暗xp逐渐暴露中。总觉得这篇里对中岛好坏。可能也是因为那段时间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太好吧。如果要追溯到灵感产生的时候是25年六月底（在期末周挣扎），前小半部分则是在11月底也就是知道沪萝大概率是无了的时候（又是精神状态堪忧且临近期末）后来在去了阪萝追加后把剩下的部分写完了，后半部分确实也逐渐在回归正常（？）自己的第一篇单篇上万字的文，也没有写过大纲，但是总体还是非常满意的，大概是这段时间的产出里自己最喜欢的一篇。尝试着写了一些以前不太敢触碰的话题，关于压力、责任与后来者。其实人在正常情况下也不会听到自己的心跳，所以这一切都无所谓啦。/details&#xA;&#xA;在此放下一个提问箱&#xD;&#xA;https://www.pome.vip/3c283076]]&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em>2026.1.28完稿，2.14发布</em>
<em>本文包含R18G内容，且在进行创作的过程中有一段时间本人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若不喜欢此类内容或在阅读过程中感到不适，请立即退出，避免对您的心理健康带来负面影响^^</em></p>



<p>背上传来凉凉的金属触感，视角却很奇怪，好像有三对眼睛同时在看不同的地方。一对眼睛被固定了，直直望向上方的一盏无影灯，一对眼睛看着手上的记录本，正在填写今天的日期，一对眼睛正在清点托盘中的工具，确认准备工作是否完成。
她试着抬手，但是没有任何反应，身体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不管是哪一具。现在的场景像极了某些科幻小说里会出现的画面，也许是在体验那种身临其境的体感电影？
似乎是做好了准备工作，属于清点工具的那具身体拿起了托盘上的手术刀，为其装上了崭新的刀片，随后目光移向手术台，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赤身裸体躺在台上。
“死者姓名：中岛由贵。”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念出这句话。做记录的她写下这四个汉字，字体和她签过的无数个签名如出一辙。
拿着手术刀的她轻轻按住了她的腹部，让刀尖触碰到同样冰冷的肉体。
银刃划过白皙的皮肤，不费吹灰之力便破开了将人体与外界区隔开的第一道屏障，却意外的没有感觉到疼痛。接着是薄薄的脂肪，以及下面的肌肉组织。
自己正在毫无知觉地被自己开膛破肚。能清晰地知道这一点却又没有任何痛觉，实在是太奇怪了。听说局部麻醉的病人做手术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种体验……不，还是不要有这种经历比较好。
一个爪状金属器械拉开了腹部的那道口子，将内部的脏器暴露出来，随后固定在台子边缘，让其维持打开的状态。皮肤和肌肉被牵扯着的感觉好奇怪，她又试着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有办法移动分毫。
只是平静地扯了一下手套，便将手伸入腹腔内，触碰到了自己的内脏。
手指顺着滑溜溜、冷冰冰的肠子捋了一遍，里面似乎空空瘪瘪的，没有摸出来有什么内容物。暴露在最外面的脏器表面水分在迅速蒸发，粘住了手套，又迅速被手指带上来的黏液润开。
手感好恶心。事到如今也明白了怎么努力逃离都是无用的，只能努力让自己心态上抽离一些。但这真的做得到吗？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有谁可以看着自己解剖自己的尸体还无动于衷的，大概要脱离人类的范畴了吧。奇怪。奇怪。我可不是喜欢看恐怖电影的人，理应对这些一无所知才对，可是手上这种滑腻的触感又真实得令人作呕，这是梦吗？这是梦吧。
“肠道无异物。”
又是自己的声音，仍然平静得吓人。
“胃部无异物。”
她拿着笔将这些记录下来。
“胆囊正常。”
“胰腺正常。”
“肝脏正常。”
“脾脏正常。”
“……”
腹腔终于检查完了。横膈膜被切开，露出了胸腔。手刚探进去便发觉了不对，她顿了一下，又继续探得深了一些。
本该有点什么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不应该存在的空间。
“心脏████。”</p>

<p>中岛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果然是梦啊。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梦到这样诡异的事。她抬手摸了一下脖子，全是黏糊糊的冷汗，让她又想起梦里那些脏器的触感。
不行！不能再回想了，不然真的要吐出来了。时钟的指针已经靠近六点，再睡回去也没多少时间可以休息，索性拉开窗帘，让晨光照亮昏暗的房间。阳光晒到手上，才发现自己的手是那么苍白冰冷。她走到镜子前，镜中反射出来的面容格外憔悴，叹着气摇了摇头。
幸好只是一个梦。手按到胸口上，却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震动。她怔了怔，放下手再抬起，却还是一片死寂。又慌忙去摸手腕，也摸不到脉搏。
这是怎么回事？梦还没醒吗？她决定先去洗个澡，让自己冷静一下。今天从早到晚都已经安排好了工作，好在明天上午是空闲的，于是迅速预约了内科医生。
不过她又隐约觉得这大概不是内科医生能解决的问题。可是自己也对此一点头绪都没有，没办法，也只能先试试了。
接下来的一天是怎么度过的，中岛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好在身体像是有设定好的程序一样没什么差错地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次日早上踏入医院时，往往会与痛苦联系在一起的消毒水味竟然让她终于感到了一丝安心。
她很确信医生在听到她的描述时脸上闪过了一丝讶异，好在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开出了几项检查让她去做。一个个检查做下来，得到的却是检测单上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数据，就在她更加疑惑时，医生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啊”地轻叹了一声。
“中岛小姐，有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嗯？没有。”
“这样啊……最近是不是，压力有点大呢？”
“这个嘛……”
见她有点犹豫的样子，医生笑了笑。“看来确实是这样呢。中岛小姐现在的情况，也许去看心理医生，或者精神科医生，会更加合适。”
她取出听诊器，示意中岛把衣服撩起来一些。
“可能有点凉。”
听诊器贴到了胸口上。不，是温热的。
“我现在可以清晰地听到你的心跳声。要试试吗？”
中岛点头，接过听诊器，耳中仍是一片寂静。
“你的各种指标也是正常的，心脏还在本来的位置，也一直有在努力工作，只是也许因为压力大之类的，出现了一些感知上的异常。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最好还是去找精神科的医生进一步诊断。”
看起来今天是没法解决这个问题了。从医院出来，一看时间，吃个饭就差不多该赶去工作——或者准确来说，排练。在路边的便利店随便买了两个饭团，食不知味地胡乱嚼了几下便吞入腹中，心绪仍是乱糟糟的。
总之先专心于练习吧。从车站走出时又看了下表，时间倒还充裕，即使像散步那样慢悠悠走过去也不会迟到，那就干脆走一走，权当散心了。不知算晚春还是初夏的这个季节，东京街头没有很仔细打理的花坛里，冒出了一些细细碎碎的小野菊。看着这些小花努力让自己挺起来的样子，心情也莫名好了点。
深吸一口气，中岛推开了排练室的门。也许是来得太早，屋里还一个人都没有。她拿起琴架上放着的火红色的贝斯，先开始热身练习。
她还记得几个月前第一次接过这把琴的感觉。琴身的形状和颜色都与自己平时用的那把不太一样，小心地用背带把它在身上挂好，重量落在肩头的那一刻，忽然觉得它比其他任一把何用过琴都要沉重。真的是这样吗？她有些不安地抬头，恰好与那位即将要退出舞台的红发前辈对视了。
对上视线的下一刻，中岛得到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前辈指指贝斯，比了个大拇指，对她说：“很适合你哟！加油！”
接过了琴才知道琴有多重，观众的期待也是一样。
手指拨动琴弦，弦的震动顺着琴体传到身体上，让胸腔也产生了共鸣。规律的震颤填补了胸口平静而空荡荡的感觉，让中岛一度觉得一切似乎又回归了正常。
但节奏太快了，它不应该这么快的。明明已经习惯了这个bpm的曲子，此刻却有一种被强行拉扯着前进的不适感，像是还没站稳就被发令开始赛跑一样，只能狼狈地踉跄着前进。
她猛地停止拨弦，好像真的进行了一次长跑拉练那样大口喘着气。这种溺水般的窒息感……又是怎么回事？
门口传来了一些动静，推门进来的，是乐队的吉他手工藤晴香。
“呀，我还以为我会是第一个到的，yukki来得真早。”
“恰好早上没事所以早点过来了。”
“你好像黑眼圈有点重呢，这两天没睡好吗？”
“啊哈哈……有这么明显吗……？”
“当然。你……”
“哦！已经这么多人了！下午好！”门被猛地推开，这次是相羽爱奈和樱川惠。
“既然人齐了就快快开始吧！”
“诶，小明呢？”
“她不是说过今天来不了吗？”
“对哦，忘记了。”
键盘后面空空的。中岛突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眩晕，往后退了一步才堪堪稳住自己。看来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今晚果然应该早点睡吗。
“yukki？没事吧？”
“嗯，没事的。”
说是这么说了，还是能明显感觉到接下来的排练中，前辈们比往常更多的关心。毕竟已经发生了成员因健康问题不得不退出的事，大家对彼此身体状况的在意程度也大大提高了。
中岛一向十分感谢前辈们的好意。好在没有真的发生晕倒事件，不然自己绝对没法和她们解释清楚——再说这种话说出来真的会有人信吗？感受不到心脏跳动之类的，听起来像是什么奇怪的电视剧情节。
在这之后的生活仍旧被工作填得满满当当，让她很快忘记了这个排练中的小插曲，也忘记了应该向精神科医生咨询一下的事，毕竟生活质量没有受到影响，拖着拖着就不再想得起来了。
不到两周，又听到了难以置信的消息。
很难说清在得知明坂前辈也无法继续参与Roselia的活动时心情究竟是怎样的，她又一次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只觉得那里似乎出现了一个更大的空洞。乐队要继续前行，会有新的键盘手接替明坂前辈的位置，那自己现在也算是前辈了……要加倍努力才行，要给那孩子做个好榜样，当个合格的前辈。
这次的接任者是经过海选挑出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呢？心中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强烈的好奇，第一次和这位新成员见面时心中的忐忑，简直和自己第一次与前辈们见面时一模一样。
中岛小心地打量着这位即将要开始长期共事的键盘手，正觉得她似乎有点太腼腆时，忽然对上了她的视线。
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抽动了一下。
这又是……什么感觉？
她将其归为初次见面兴奋过度的表现。
新成员名叫志崎桦音。很漂亮的名字。只是不知为何一开始大家都叫她kanonちゃん的，后来却被主唱带跑变成nonちゃん了，最后只剩中岛一人还在用着最开始的称呼——明明自己很容易被周围的人改变的。
这样也好，她带着一点私心想，稍微保留一点独属于自己的东西吧。
意外的是她居然成为了最先邀请志崎吃饭的人，本以为更开朗的相羽，或者更体贴的樱川会抢先一步的。虽然未来的日子里一起吃饭的机会只多不少，这样第一次私下独处的机会也就仅此一次。还没熟络起来的二人之间总会保留着一丝拘谨，中岛小心地观察着志崎的举动，暗暗觉得她似乎也是个很有个性的人。</p>

<p>这是志崎作为白金燐子的首次亮相。中岛站在舞台侧边的黑暗中，仰头注视着正在演奏的志崎。从背后打过来的光让人看不清演奏者的表情，只觉得她灵巧的指尖上下翻飞奏出的每一个音符是那样温柔又动人。
如此闪耀。
到Louder奏响时，中岛已经分不清胸口的震动究竟是因为激昂的鼓点，还是律动的贝斯，又或者，是清脆的键盘呢？
不知道。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一次涌上心头，但live还没结束，必须专注于自己的演奏。于是只好努力忽视掉属于中岛由贵的感受，转而投入今井丽莎的视角。
真讨厌啊，舞台上的站位让她无法用视线追随旋律的主人，好几次想转身看向键盘的冲动都被硬生生压回去了。于是抬头看向观众席上银灰色的海洋，试着想象应援色的主人现在的心情。此刻Roselia再度在舞台上齐聚，胸中充斥着不同以往的雀跃，宣告着是时候启程向新的远方。
未来会更好的。
照例发送了晚安的推文后，中岛熄灭了屏幕，盯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数着自己的呼吸直到视线逐渐适应黑暗的环境。
一，二，三，四。呼吸慢慢舒缓下来，她闭上眼睛，等待肾上腺素的余波退去，却隐约听见了一点规律的节奏。
咚、咚、咚、咚。
眼睛猛地睁大，她急忙伸手去摸手腕，仍是异常的平静。好吧……看来不能太着急，但总归有些好转。也许确实应该去求助一下医生的专业建议，在意识沉入梦境之前，这是她最后的想法。
睡前才想到的事是最容易被遗忘的，第二天早上醒来后，中岛理所当然地再度忘掉了这件事。生活仍像往常一样，甚至度过了一段更加忙碌的时间，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个小假，她恨不得能在家里窝上好几天，好好陪伴一下近期被自己冷落许久的switch。
玩什么好呢？正在自己的卡带库存中仔细挑选时，忘记设成勿扰模式的手机忽然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消息提示音。刚营造好的沉浸氛围瞬间被打断，她匆忙划开通知栏确认了一下不是什么紧急工作告知，也没仔细看内容，便打开勿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再次站起来伸个懒腰活动手脚时，窗外的天空已染上绯红。想起还有没看的消息，于是打开手机，发现是志崎在Roselia的群组里问有没有人想明天一起吃烤肉。
另外三人都回复过了，很遗憾，几位都已经有了别的安排，中岛看着相羽发出的带一大串感叹号的消息，几乎能脑补出她大叫着想吃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出来。
明晚有空，也该出去活动一下，不然在家宅两天绝对会被妈妈念叨的。于是她编辑好消息发出去，很快收到了志崎的私聊消息。
“只有两个人的话，要不要换个地方？”
“aiaiさん一直在说没空来太可惜了，总觉得烤肉这种还是人多一点比较好”
中岛本来其实对吃什么也不太在意，自然同意了，于是晚餐的地点就改成了一个志崎推荐的中华料理。
没听说过的地方呢……不过评分和菜品都看起来挺好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在中岛眼看着志崎往碗里加了对她来说可以算得上致死量的辣椒后，想法产生了一点动摇。
真的……没问题吗？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中岛问起为什么突然约大家吃饭，志崎歪歪头，似乎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大概是有点寂寞？总觉得挺久没见到大家了。”
“但是还是只有我一个人能来呢。”
“是啊，大家都好忙哦……”
志崎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泛着不详红光的汤，鲜艳的红色沾到了嘴唇上，中岛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忍不住感叹志崎的唇形实在是好看。
非常……诱人？
她猛地察觉到自己的失礼，迅速移开了视线。
中岛由贵，你在想什么呢！
“怎么了吗？”
“啊！抱歉，只是有点走神了。”总不能把刚刚想的说出来吧，这样也太奇怪了。
胸口仍然空空的，脑中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心思忽然浮躁起来，以至于接下来的时间又聊了什么都不太记得清了。但是告别的时候，志崎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一边挥手一边说着下次再一起吃饭。中岛暗自庆幸没有真的做出什么奇怪的行为，也笑着和她道别。
回到家中，躺在床上放空大脑盯着天花板，中岛试图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思来想去最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我可能……喜欢kanonちゃん？
她对此感到茫然。20多年的人生中，中岛总能在情人节收到许多巧克力，也曾不止一次被别人表白过，却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相同性别的人。她用被子捂住头，在床上滚了一圈，把思绪晃得更加混乱了。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完全搞不懂啊——！”
大叫着发泄完，再次冷静下来，耳边又传来了微弱规律的节奏。这次她没有急着去确认是不是真的，只是静静倾听着，直到这点微弱的声响消失。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声音闷闷的，没有询问的对象，自然得不到任何回答。如果见到喜欢的人会心跳加速，那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的人，又该如何判断呢？
更何况她现在完全不知道志崎对此的看法。和她相处的时间绝对不算短了，还是在很多时候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好像有个独属于自己的小世界一样，除了世界的主人以外，别人试图窥探一二时，只能看见一个神秘的黑洞。
那个世界里，会有属于我的一点位置吗？
手无意识地攥住了被子，这些问题，大概永远都得不到答案吧。</p>

<p>随着时间流逝，中岛已然分不清自己对志崎的情感，究竟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她害怕得到一个不愿听见的答案，于是将所有问题吞入腹中，只是更加珍惜在每次演出谢幕时，得以牵手的时刻。
总有一种胸口被堵住的感觉，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迟早有一天会让她彻底窒息。但又不方便跟任何人倾诉这件事，只好在逗弄养的小文鸟时和小鸟说说。
“啾啾，你说我该不该告诉她呢？”
小鸟听不懂，更不会说，只是追着她的手指轻轻叨了几口。中岛挠着小鸟蓬松的脑袋，看它满意地眯起了眼睛，最终在手心里安静地睡着了。
要是能像啾啾一样这么安心地依靠别人就好了，她想。
……等一下。不是这个意思啊。
在那人的体重压到她肩头时，大脑空白了一瞬，连忙换了个姿势努力撑住对方，堪堪避免了让两个人都摔倒的惨案。庆功宴后总是会这样，她暗自责怪那几位不靠谱的前辈，轻叹一口气，晃了晃靠在肩上这只喝得烂醉的大猫。
“kanonちゃん？能听到我说话吗？”
“啊……嗯？”志崎口中吐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似乎是想说什么。温热的吐息打到中岛颈侧，痒痒的，她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发出怪叫。吐息混合着酒精的气息，蒸的她也开始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
“你家的地址，能告诉我吗？”
然而志崎彻底没了动静，怎么问都不再有回应。中岛思索片刻，决定先把她带回自己家。虽然现在的时间还没有错过末班电车，但想靠自己一个人把另一个喝醉了的成年女性拖回去，难度还是太大了。在餐馆门口张望一会后，她终于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报出自家的地址后，车内陷入了寂静。中岛本来让志崎在座位上坐正了，可是没一会，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又靠到了她的肩上。
她悄悄坐直了一些。
好不容易熬到了目的地，又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志崎搀到自己家里。客房长时间闲置着，根本没铺床，只能先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回主卧快速收拾了一下房间。出来时却看见志崎站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盯着啾啾的笼子。小鸟本来已经睡下了，又被人进门的动静吵醒，睁眼却看见的是一个陌生人，正紧张地在笼子的角落里跳来跳去。
“这是朋友哦，啾啾，别那么害怕嘛。好啦，kanonちゃん，你来卧室休息吧。”
被叫到的两位都跟没听见一样，一个大概是真的听不懂，另一个也许是故意的，直到中岛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才不情不愿地跟了过去。
“啾啾，很可爱。”
“嗯，超可爱的哦，下次你来我家，我放它出来一起玩，好不好？”她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回应着不知道下一步会做什么的醉猫。
“yukki也、很可爱。”
“嗯……诶？”
“这样的yukio很可爱。喜欢。”
中岛的大脑死机了。她也见过志崎喝醉后抱着相羽不停地说“喜欢”的样子，现在的状况，和那时相比，会有不一样吗？
也不知道喝醉的人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突然就把中岛拽了过去。她脚下一踉跄，直直扑进了志崎怀中。
比平时更高的体温透过布料传了过来，耳边能听到志崎擂鼓般的心跳。
“喜欢yukki、喜欢yukio、喜欢中岛由贵、也喜欢啾啾。”
脸被志崎的手捧住了，随后是额头上落下的一个滚烫的吻。
“好孩子……”志崎一副很满足的样子，顺手摸了摸中岛的脑袋，“晚安。”
那三个字落入耳中时，身体犹如触电般战栗一瞬，又僵直在原地。中岛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自己的卧室中逃出来，又如何在沙发上度过了这漫长的一晚。翌日清晨，待志崎醒来，迅速交代完卧室厨房可以随意使用、家门是电子锁不需要钥匙直接走就行后，以等会还有工作为借口，又逃离了自己的家。
现在又该如何面对她呢？</p>

<p>秉持着逃避可耻但有用的想法，她开始有意躲着志崎。接连好几次团练都是第一个离开，谁都能看得出来她们之间有点不对劲。在她又一次准备溜走的时候，樱川叫住了她，把她拉到了隔壁的空房间。
“你们两个，最近是吵架了吗？”
中岛摇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总是躲着nonちゃん，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是我最近工作忙而已……”
“瞎说，我知道你的日程安排的。”樱川担忧地皱了皱眉，“你和nonちゃん之间发生过什么我不会问，但是这样的状态持续下去对大家都不好……有机会的话好好聊聊，行吗？”
回到排练室内，另外三人也是一副刚说完了什么话的样子，一时五人相对无言，陷入了有点尴尬的沉默。
她这段时间确实没太多空闲，下次再和志崎见面，就是Flamme/Wasser的幕间收录。幸好到游乐园里玩的时候情绪本来就高涨，在镜头面前也没表现出来什么不对劲。
不过几位前辈似乎在有意把她俩往一起凑，玩旋转茶杯时，三人抢先占了一个杯子，一边说着太挤了没位置了一边把她们推向了旁边。
哪里挤了……剩下的位置就算再上去三个人都是足够的吧！手上转的速度忍不住加快了些，又想起对面还坐了个人。好在志崎一副很开心的样子，甚至已经笑得把要保持燐子形象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设施停下来时才意识到似乎真的有点转过头了，她眼看着志崎试着起身却没能站稳，于是伸出了手。这下倒是成功站了起来，但是手上明明没有受力嘛。
手放下去，也没被松开，就这样顺势牵着了。她有点讶异地回头，却没能对上志崎的视线——她刚好在低头整理头发，就连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太清。中岛没敢再回头，只觉得耳根发烫，一言不发地牵着她去找另外几位汇合，直到工藤的眼神在她们手上巡视了几个来回后才悄悄松开。
“哇——！是摩天轮呢！”
“好高——”
“一起去坐吧！”
结果是到摩天轮脚下后，又以五人在一起一定会闹到把轿厢掀翻为理由，和志崎一起被樱川先推了上去。为了避免出现过于不自在的情景，摄影的staff并没有跟上去，而是给她们一人发了一个录素材用的相机。
“呀~总觉得能和燐子单独相处的机会好像不是很多呢~”
“嗯……能和今井同学一起坐摩天轮……真是非常愉快的时光呢……”
摩天轮缓缓上升着，中岛望向窗外，整个游乐园的景象逐渐在眼前展开。轿厢内的空气安静下来，怎么办，好像有点词穷了。
“滴——”
志崎关掉了自己手里的相机，又抬手关掉了中岛手里的。
“上次庆功宴之后，实在是麻烦你了……要是带来困扰的话我很抱歉……”
按照社交礼仪此刻应该说没有困扰，但是她很清楚，回答没有肯定会被看出来是在撒谎，又不想如此轻易地用谎言应付过去。
“没有什么麻烦，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于是避重就轻地答道，没去接后半句话。
“这样吗……”
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又出现了，中岛害怕志崎接下来要说的话，却也在期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那晚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吧。”
“……记得。”声音在微微颤抖着。
“我没有在开玩笑，那不是喝醉之后的胡话。虽然从场景上来说就是喝醉后乱说的一样……”
“所以现在，我想再说一次。”
“等一下，kanonちゃん，能先听我说几句吗？”中岛打断了志崎的话。血液涌上大脑，耳边传来了不存在的轰鸣声。
“啊，请。”
“可能有点失礼了……你能感受到我的心跳吗？”
她牵起志崎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可以。”
“我感受不到。大概是从成为lisa开始……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也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心情。别人说喜欢一个人时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但是我不知道，这是喜欢吗？是哪种意义上的喜欢？我不知道……”
视线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来的泪水模糊了，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滴到胸口交叠的手上。
“对不起……我可能……给不出答案。”
“原来是这样啊。”志崎有些生疏地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痕，轻轻笑了起来。“但是我能感受到哦，你的心跳。”
“yukki的心跳，很有力量呢，像森林里的野兔一样。至于答案……我不是来寻找答案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情，也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你的感受。”
摩天轮缓缓转过了最高点，富士山在远处看着她们。山会包容一切，中岛想，此刻对她而言，志崎就像一座静默的山，那我对她来说又是什么呢？我能成为山巅的一片雪花吗？
视角开始变低，提醒她们这段今天最私密的时间马上要结束了，于是匆忙打开相机，又录了一些素材。
可惜最后还是一点也没用上。</p>

<p>录音、排练、各种节目，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轨。她和志崎之间的距离开始慢慢拉近，空闲时间里一起吃饭，或者小酌几杯的情况发生得越来越频繁，这段没有得到任何名分的关系悄悄发酵着，让她愈发沉溺其中。
这样真的好吗？有时会感到一丝不安，但又不想打破现状——说到底，她对此还是十分满足的。那么未来会如何呢？她举杯，眯着眼欣赏其中猩红的酒液，仰头将其一饮而尽，至少现在这个时刻，她不在乎。
“今天兴致很高嘛。”志崎笑着说道，手上混合几种饮料的动作也没停下来。
中岛咂咂嘴，她果然还是不太适应这种葡萄酒酸涩的口感。
“我要喝kanonちゃん那杯~”
借着酒精的力量，声音变得比平时甜腻了不少，甚至把自己吓了一跳。
“好好，马上就可以了。”她在杯边插上一片橙子，将它推到中岛面前。
端起酒杯啜饮一口，柑橘的果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和白兰地本身柔和的橡木香融合得恰到好处，她满意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样？喜欢吗？”
“好喝！”
也不知道触发到哪个开关，惹得志崎又笑了起来。
“yukio在这种时候果然很像猫咪呢。”一边说着，一边向中岛伸出手。中岛配合地把脑袋凑了过去，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不过为什么要用这个称呼呢？隐约的不安又一次冒了出来，中岛闭上眼，果然即使过了这么久，也还是看不透她呢。
“呐，kanonちゃん，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也许是借着酒意，她终于决定问出来。
“为什么要叫我yukio呢？”
“这个嘛……大概是因为yukki总是很可靠？从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开始，一直很有耐心，很温柔地教了我许多东西……yukki是大家的yukki，但yukio只是我的中岛由贵而已。”
中岛下意识地抬起手，志崎的动作却抢先一步，将她的手按了下来。
“你可以……更自信一点的。”
手被拉向志崎，覆上了她的颈侧。光滑的肌肤下，是有力地跳动着的脉搏。
不一样的、滚烫的节奏。
她望向那双总是弥漫着水汽的深褐色眼眸。糟糕，看来要彻底沉入深渊了。
“夜晚还很长呢，不继续吗？”
一切总是从一个最简单的吻开始。先是充满试探性的轻柔触碰，蜻蜓点水般，一下，两下，勾得她心里好像有小猫在挠。于是深吸一口气，再度迎上那丰满的唇时，忍不住尝试着伸舌撬开唇瓣。抚在后脑上的手瞬间加重了些力度，志崎眯了眯眼，也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唇齿间泄出的些许水声让人心痒难耐，时不时漏出一点已然分不清是谁发出的呻吟更是燎断了中岛的理智之弦。直到视野因缺氧开始变暗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她又对上了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这一次，深渊的底部，有什么正在熊熊燃烧。
还是略微冷静下来，先把志崎推入了浴室。趁这个空档，中岛去拿了点小零食，哄着因为突然被关起来而生闷气的小文鸟，注意力却不可避免地被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吸引。
稍微放纵了一下想象力，身上又燥热起来。再忍耐一下就好……
“yukki真的不要一起吗？”
她能听得出来这句话里含着的笑意。志崎吃定了她不会拒绝，她自然不会去做那个扫兴的人。
于是推门进入了水汽氤氲的浴室，一边暗自庆幸志崎已经开始泡澡，不会看到什么太有冲击力的画面，一边有点磨蹭地脱掉了身上的衣物。打开花洒时她特意把水温调低了点，试图通过这种物理方式给自己降降温。
当然，是徒劳的。
身旁总有道炽热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盯着她，多少有点不自在，只好迅速冲洗完身体，闭上眼，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样踏入了浴缸。
也踏入了某只忍耐已久的大猫的陷阱。
对于两个人来说，浴缸的尺寸稍微有点小了，而靠在浴缸边半眯着眼的志崎丝毫没有要给她腾出地方坐下的意思——中岛只能跨坐在她的腿上。
果然还是有点羞耻……她想扭过头去，却被温和但不容反抗地阻止了。
“怎么了，不想看我吗？”
“不是……这样有点……呀！”
志崎一只手仍然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顺着脖颈滑下去，经过锁骨，最后停留在胸部那个敏感的凸起，缓慢地打了个圈，并如愿以偿地听见中岛发出了平时没有听到过的声音。
“等、等一下……哈……我们还是出去再……唔……！”
坏心眼的猫把她拉向自己，再次吻上了中岛的唇，又顺手捏了一把她腰上的软肉。中岛被浴室的热气蒸得有点头晕，只能努力撑住浴缸边缘，以免压到志崎。
分开时的喘息声比先前重了不少，两人缓了几分钟，才从浴缸中起身。
吹头发时志崎倒是挺安分的。乌亮而富有层次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衬得皮肤愈发雪白。中岛的视线扫过肩胛骨优美的线条，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真漂亮啊。
又连忙甩甩头，试图甩掉这个痴汉般的念头。不过这自然是无用功了。
直到被压倒在床上，中岛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和志崎之间的体格差距。虽然身高没有差很多，此时却能轻松将她禁锢住，让她尤其难以忽视紧贴在胸前的柔软触感。
灼热的呼吸打在耳边，有点痒。她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却听见志崎略带沙哑的话音。
“yukki的声音很好听……想要更多。”
“嗯？——嘶！”
志崎转头轻轻啃在了她的脖子上，惹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最脆弱的部分被拿来磨牙激起了本能的恐惧，身体顿时无法抑制地战栗一瞬，随即……更加兴奋了。
“……！不可以、在那里……留下痕迹……呜……！”
仅存的理智让她颤抖着说出这句话，随后感到志崎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回事，好像感受到了一丝委屈。
锁骨紧接着传来一阵刺痛。这次是真的用力了。
“……呃！好痛……”
啃咬转为温和的舔舐，瞬间打乱了中岛呼吸的节奏。
“哈、哈啊……kanonちゃん……别再捉弄我了嘛……”
一个安抚性的吻落了下来，志崎拨弄着中岛早就硬挺的乳头，轻声道：“才刚开始呢，别急呀。”
“唔嗯……”小狗般的呜咽声从唇缝中漏出，泛红的眼角更加惹人怜爱。她配合地加快了些动作。
那双能在键盘上奏出美妙旋律的手抚上中岛的腹部，演奏着更为动人的天籁。指尖划过腹部中间时，她猛地回忆起那个梦，身体僵住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又移向了胯部，轻轻揉捏着那里没什么锻炼痕迹的肌肉。
这种近似按摩的手法着实很舒服。中岛忍不住眯起眼睛，发出了满意的叹息。
与此同时志崎嘴上也没闲着。粗糙温暖的舌头滑过胸前挺立的乳头，轻轻吸吮着，用舌尖画着圈。从未体验过敏感地带被这样伺候的中岛再也压不住喉间愉悦的呻吟。
“……呜……！”
羞耻心在听到自己发出如此情迷意乱的声音时再一次发作了，她抬手捂住嘴，仍盖不住愈发粗重的喘息。
志崎的手在她大腿内侧停留，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抬头询问道：“可以吗？”
都这样了难道还有什么问出这个问题的必要吗？中岛捧起志崎的脸，吻上去的同时动了动腰，主动迎上了志崎的手。
指尖拨开两瓣软肉，触到早已兴奋充血的阴蒂。仅仅是最简单的触碰就让中岛颤抖起来，紧咬的牙关又泄出难耐的低吟。
隐秘的入口早已湿润不堪，志崎没多犹豫，确保润滑充分后便小心地探入其中。下体被异物侵入的感觉有点陌生，中岛不由自主皱了皱眉，呜咽了一声。
志崎耐心地等她眉头重新舒展开，再继续开始下一步的探索。甬道内壁光滑而温暖，在蹭过一个触感略有不同的区域时，中岛的身体明显有了不一样的反应，猛地弹动了一下。
“啊……！那里、是……嗯！”
呼吸一同变得急促起来，志崎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于是又勾了一下手指。
“哈……kanonちゃん……kanonちゃん……”
不断加速的顶弄让快感逐渐堆叠，她的大脑无暇思考任何东西，只是本能地呼喊着给她带来如此享受的人。
“yukki做得很棒呢，继续……我很喜欢哦。”
声音落到中岛耳边，震得她半边身子都酥软了。志崎的拇指按住了她的阴蒂，随着顶弄的节奏揉搓着这个只为欢愉而生的器官，内外同时的刺激让她几乎要承受不住，她下意识地攥住床单，眼角泛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kanonちゃん……不要、这太……哈啊、嗯……！”
已经无法说出完整的语句了，支离破碎的词汇混杂在充满情欲的喘息中，被潮水般的快感冲刷得难觅踪影。腿不由自主抬起，缠上志崎的腰，臀部则迎合着她手上的节奏，主动磨蹭起来。在即将到达顶峰的那一瞬，勾着身上人的脖子将她拉下来，黏糊糊地讨要亲吻。
“唔……！”
快感已然堆积到了临界值，终于决堤般冲出，冲得她脑内一片空白。甬道内壁规律地收缩，讨好地吮吸着志崎的手指，大腿触电般痉挛，想要夹住她的腰，却因脱力滑落。
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中岛只觉得浑身无力，小声喘息着搂住了志崎。志崎吻去她眼角的泪，一边轻声夸赞着她的表现。
“刚刚yukki的心跳，很快。”
说这个又是什么意思嘛……明明知道我自己感受不到的。她发泄似的在志崎肩头啃了一口，却只让她笑得更开心了。
“yukioさん，不想也试一下吗？”
手被抓住，引导着放到了她丰满的乳房上。中岛试探着揉捏，指尖的茧刮蹭过顶端的凸起，听到志崎的呼吸停了一瞬。
自己也跟着战栗了一瞬。原来……是这种感觉。她俯下身，含住了另一侧的乳头，轻轻吮吸，再用舌尖舔弄着。
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了，志崎放在中岛脑后的手稍用了点力，有那么一瞬间，中岛觉得就这样窒息也不错。
好危险的想法。
她微微抬头喘了口气，顺着优美的身体曲线吻了下去。胸口、肚脐、腰侧、小腹……志崎的体脂率略高一些，软和的小肚子手感十分美妙，本能地像小猫踩奶那样按了一下，意外听见她发出一声轻哼。
“啊，是不舒服吗？抱歉……”
“不……这很好……”志崎呼吸的节奏有点混乱，“……继续吧。”
于是中岛继续向下。
轻咬几下大腿内侧，示意志崎把腿分开点，让潮湿的阴部暴露出来。她犹豫了一下，将一缕掉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抬眼看了看志崎的反应。
见她这幅如同讨好主人的小狗一样小心翼翼样子，志崎又笑了起来：“还在等什么呢？”
得到肯定的中岛埋下头，吻上渴求更多刺激的阴蒂。志崎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欲望得到满足的轻吟刺激着中岛的神经，她卖力地吮吸着那个敏感的小颗粒，又用舌尖挑逗它，只为博得志崎更激烈的反应。
“嗯……哈啊……”
刚才的我在她眼里也是这样吗？中岛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加快了逗弄的频率。志崎的腰不自觉地抬了起来，手似乎想按她的头，但半路收住了力，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呼……好孩子……唔……！”
双腿猛然夹紧，她知道志崎快要高潮，于是不顾自己缺氧的眩晕感，更加卖力地舔弄。
“yukki……哈啊……！”
志崎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腰部先是挺起，随即由于脱力软了下去。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中岛大口喘着气，被志崎伸手捏了捏脸。
脸上还沾着滑腻的体液，中岛下意识想躲，却没能躲开。
“真可爱……”
她这才看见志崎脸上的泪痕，有点慌张地开口想道歉，却被柔软的唇堵住了嘴。
“唔……”
志崎把头埋到她的颈窝，蹭了蹭中岛已经汗湿的颈侧。
“不要道歉。你做得很好。”
直白的夸赞让她比刚刚任何时候都要害羞，她只觉得耳朵要烧起来了。
“啊……那个……果然还是先清理一下……”</p>

<p>“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个嘛……”中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队友？”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诶。”友人托着下巴打趣道，“都进行到这一步了还说什么只是朋友呢。”
“可是……”
“别急着否认嘛，我也懂你的顾虑，做艺人的就是会干什么都束手束脚。”
那可不是。某人明明干什么都自由得很。
但是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嗯嗯”地附和着朋友。
“真是不坦率。笑什么？”
哎呀，看来表情管理没做好呢。
“突然觉得心情很好吧……这顿甜品我请客了。”她拿起桌上的账单晃了晃。“等会还要排练，我先走啦~”
“……噢。”友人望着她出了店门，目送几乎要一蹦一跳的背影远去。看来中岛确实心情很好，她往嘴里送了一口蛋糕，只是为什么会觉得今天的奶油有点腻呢？
“kanonちゃん——下午好呀！”
“下午好。最近的天气很好呢，排练完要不要去附近的公园放松一下？”
“诶——那种地方人太多了吧……不过东京也很难找到人不多的地方……”
“那下次带我去和歌山玩怎么样？”
“这么突然？”
“兴致来了，”志崎笑了起来，让中岛挽住她的胳膊。“我还想见见ナナ王子呢。”
“嘛，嘛，还是先专心排练吧，不然又要被meguchi说了。”
“快看，是樱花！”
“真的诶，原来已经到这个时候了。”
“给meguchi带一朵吧，毕竟是樱花呢。”
“摘花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哦~”
“一朵而已……”
最后还是摘了。樱川有点无奈地低头让她们把花别上去，顺便对工藤和相羽比了一个超夸张的OMG口型。
工藤“噗”地笑出了声，见相羽摆出了一副“我也想要”的架势，便在还没进入状态的主唱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把。
“好了好了，该排练啦！”
中岛背上贝斯，拨了几下弦。很好，音非常准。琴体的震动传到胸口，这一次却让人无比安心。
说到底，能不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大多数时候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一件事。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该做什么，便足够了。</p>

<p><details><summary>一点碎碎念</summary>
开篇第一段就是醋导致写完之后摆了很久才把这篇完成，发出去之后很久才意识到开头那段大概把很多人都吓跑了（对不起）此人的阴暗xp逐渐暴露中。总觉得这篇里对中岛好坏。可能也是因为那段时间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太好吧。如果要追溯到灵感产生的时候是25年六月底（在期末周挣扎），前小半部分则是在11月底也就是知道沪萝大概率是无了的时候（又是精神状态堪忧且临近期末）后来在去了阪萝追加后把剩下的部分写完了，后半部分确实也逐渐在回归正常（？）自己的第一篇单篇上万字的文，也没有写过大纲，但是总体还是非常满意的，大概是这段时间的产出里自己最喜欢的一篇。尝试着写了一些以前不太敢触碰的话题，关于压力、责任与后来者。其实人在正常情况下也不会听到自己的心跳，所以这一切都无所谓啦。</details></p>

<p>在此放下一个提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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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pipermondusk/mei-you-xin-zang-de-ren</guid>
      <pubDate>Wed, 04 Mar 2026 08:59:50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如何改变身体的拓扑学结构</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ipermondusk/ru-he-gai-bian-shen-ti-de-tuo-bu-xue-jie-gou</link>
      <description>&lt;![CDATA[写于2025.10.9&#xA;&#xA;!--more--&#xA;&#xA;改变身体的拓扑学结构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制造一个贯穿伤就可以了。听起来很吓人，对吗？那换一种说法吧。&#xA;打个耳洞就好。&#xA;“咔哒”一声，针刺穿耳垂的一瞬间还是有点疼的，但痛感很快就消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发热发胀的感觉，不算很难受，只是会提醒你身体的这一部分有个小小的伤口存在着。&#xA;伤口虽然小，不好好护理也会带来麻烦。每天需要按时清洁耳洞周围，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要小心不能压到，万一感染了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如此小心呵护大约一个月左右，待其彻底恢复好了，便可以换上自己心爱的耳饰，向大家展示自己对身体的改造成果了。&#xA;在人生的第27个年头，中岛终于去打了耳洞，作为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也许跟很多人比起来算是晚的，不过对她来说，更早打会容易被当成不良，更晚说不定就懒得折腾了，所以这大概算是最恰好的时机。&#xA;打耳洞的过程比听说的还要简单迅速，甚至在事先进行了冰敷的情况下，连贯穿耳垂的痛感都消失了，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笑眯眯的护士告知“已经打好了哦”，就这样有点稀里糊涂地出来了。&#xA;当然，医生有好好叮嘱事后的护理很重要，不过实操起来还是容易忘记呢，特别是在耳洞没有出现发炎之类的异常的时候。没人，或者说，没有异常的疼痛提醒自己进行日常护理的话，真的会不小心忘掉。&#xA;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会在休息时才突然想起来早上出门前忘记做的事。幸好排练室有镜子，包里也有随身带着酒精棉签，现在去做倒也来得及。&#xA;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拆开了棉签的包装，不料另一只手突然闯入她的视线，拿走了她手中的棉签。&#xA;“我来帮你吧。”&#xA;是志崎。她刚刚还坐在一边看手机的来着，是什么时候留意到这边的？不过也好，有另一个人帮忙，比自己弄简单多了。&#xA;于是她撩起耳边的碎发，看志崎“咔哒”一声掰开棉签的一头，等待酒精渗到另一头去。&#xA;待棉球被彻底浸透，志崎示意她将头侧过去一些，于是视线只好从她的手上移开，又不知道该看哪，在屋内漫无目的地乱飘。棉球触碰到耳垂时冰得她一激灵，随即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感受到了志崎手心传来的热度。想着反正看不到自己耳朵那边的情况，她干脆闭上了眼，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也要被那手心烘热了。&#xA;志崎的指尖倒是确实小心地托着她的耳垂，再怎么说手指的温度都是比耳朵高的，于是那一点迟钝的软肉成了唯一确确实实被志崎的体温暖热的地方。&#xA;她试图将注意力转到耳洞周围，凉凉的棉签在那画着小圈。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再到背面，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似乎比自己护理的手法更熟练，也更仔细一些。她睁开眼，配合地转到另一侧，感受着那人将同样的操作再进行了一遍。&#xA;奇怪，不是已经到秋天了吗？出门要开始穿长袖的季节，怎么会觉得有点燥热呢？&#xA;“好了，这样就差不多了。yukki要记得做日常护理才行呀，我看你的耳洞周围稍微有点发红呢，会痛吗？”&#xA;她一边说着一边再次轻轻碰了碰中岛的耳垂。倒是仍然没什么感觉，但这样看来可能是发炎的前兆，如果再忘记做清洁可能就不只是有点发红这么简单了。&#xA;“谢谢啦~前些天工作稍微有点忙所以、确实有一两天忘记了，不过我会记得做的。”&#xA;她的目光移向志崎的耳垂，那里戴着一个精致小巧的耳钉。印象中几年前就有见过她戴耳环，所以这方面大概可以称她为前辈吧。前辈的话，是肯定要听的。&#xA;……不对，这又是想到哪去了。&#xA;但是志崎说得对。她对着镜子仔细查看着耳洞的状况，那里确实泛着不妙的红，不过好在发现得及时，接下来的几天小心一些应该也可以避免更糟糕的状况。&#xA;出去买水的相羽和樱川聊着天回来了，墙上挂着的时钟指针也正扫向休息结束的时间。早就埋伏在门背后的工藤“哇”地一声跳出来，把两位刚进门的吓了一大跳，一同推推搡搡地回到了排练室中间。&#xA;志崎转身丢掉手上的棉签，冲她歪了歪头。&#xA;“时间到了，来合奏吧！”&#xA;她起身走向贝斯，在镜中与大家对视一圈后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xA;“1、2，1、2、3、4！”&#xA;&#xA;detailssummary一点碎碎念/summary&#xA;灵感源自YMTV上提到去年中岛生日左右的时候去打了耳洞。在写的时候本人还没有打耳洞，后来天冷了一点的时候去打了，意外的和之前写的几乎没有差别所以非常开心（在开心什么）其实很喜欢这种日常感吧，有种真的可能发生这样的事的感觉。写这种小短文就非常的没有压力且很容易爽到。发现自己很喜欢用这种莫名其妙的术语做标题，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懂我（。/details&#xA;&#xA;在此放下一个提问箱&#xD;&#xA;https://www.pome.vip/3c283076]]&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em>写于2025.10.9</em></p>



<p>改变身体的拓扑学结构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制造一个贯穿伤就可以了。听起来很吓人，对吗？那换一种说法吧。
打个耳洞就好。
“咔哒”一声，针刺穿耳垂的一瞬间还是有点疼的，但痛感很快就消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发热发胀的感觉，不算很难受，只是会提醒你身体的这一部分有个小小的伤口存在着。
伤口虽然小，不好好护理也会带来麻烦。每天需要按时清洁耳洞周围，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要小心不能压到，万一感染了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如此小心呵护大约一个月左右，待其彻底恢复好了，便可以换上自己心爱的耳饰，向大家展示自己对身体的改造成果了。
在人生的第27个年头，中岛终于去打了耳洞，作为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也许跟很多人比起来算是晚的，不过对她来说，更早打会容易被当成不良，更晚说不定就懒得折腾了，所以这大概算是最恰好的时机。
打耳洞的过程比听说的还要简单迅速，甚至在事先进行了冰敷的情况下，连贯穿耳垂的痛感都消失了，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笑眯眯的护士告知“已经打好了哦”，就这样有点稀里糊涂地出来了。
当然，医生有好好叮嘱事后的护理很重要，不过实操起来还是容易忘记呢，特别是在耳洞没有出现发炎之类的异常的时候。没人，或者说，没有异常的疼痛提醒自己进行日常护理的话，真的会不小心忘掉。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会在休息时才突然想起来早上出门前忘记做的事。幸好排练室有镜子，包里也有随身带着酒精棉签，现在去做倒也来得及。
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拆开了棉签的包装，不料另一只手突然闯入她的视线，拿走了她手中的棉签。
“我来帮你吧。”
是志崎。她刚刚还坐在一边看手机的来着，是什么时候留意到这边的？不过也好，有另一个人帮忙，比自己弄简单多了。
于是她撩起耳边的碎发，看志崎“咔哒”一声掰开棉签的一头，等待酒精渗到另一头去。
待棉球被彻底浸透，志崎示意她将头侧过去一些，于是视线只好从她的手上移开，又不知道该看哪，在屋内漫无目的地乱飘。棉球触碰到耳垂时冰得她一激灵，随即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感受到了志崎手心传来的热度。想着反正看不到自己耳朵那边的情况，她干脆闭上了眼，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也要被那手心烘热了。
志崎的指尖倒是确实小心地托着她的耳垂，再怎么说手指的温度都是比耳朵高的，于是那一点迟钝的软肉成了唯一确确实实被志崎的体温暖热的地方。
她试图将注意力转到耳洞周围，凉凉的棉签在那画着小圈。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再到背面，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似乎比自己护理的手法更熟练，也更仔细一些。她睁开眼，配合地转到另一侧，感受着那人将同样的操作再进行了一遍。
奇怪，不是已经到秋天了吗？出门要开始穿长袖的季节，怎么会觉得有点燥热呢？
“好了，这样就差不多了。yukki要记得做日常护理才行呀，我看你的耳洞周围稍微有点发红呢，会痛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再次轻轻碰了碰中岛的耳垂。倒是仍然没什么感觉，但这样看来可能是发炎的前兆，如果再忘记做清洁可能就不只是有点发红这么简单了。
“谢谢啦~前些天工作稍微有点忙所以、确实有一两天忘记了，不过我会记得做的。”
她的目光移向志崎的耳垂，那里戴着一个精致小巧的耳钉。印象中几年前就有见过她戴耳环，所以这方面大概可以称她为前辈吧。前辈的话，是肯定要听的。
……不对，这又是想到哪去了。
但是志崎说得对。她对着镜子仔细查看着耳洞的状况，那里确实泛着不妙的红，不过好在发现得及时，接下来的几天小心一些应该也可以避免更糟糕的状况。
出去买水的相羽和樱川聊着天回来了，墙上挂着的时钟指针也正扫向休息结束的时间。早就埋伏在门背后的工藤“哇”地一声跳出来，把两位刚进门的吓了一大跳，一同推推搡搡地回到了排练室中间。
志崎转身丢掉手上的棉签，冲她歪了歪头。
“时间到了，来合奏吧！”
她起身走向贝斯，在镜中与大家对视一圈后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1、2，1、2、3、4！”</p>

<p><details><summary>一点碎碎念</summary>
灵感源自YMTV上提到去年中岛生日左右的时候去打了耳洞。在写的时候本人还没有打耳洞，后来天冷了一点的时候去打了，意外的和之前写的几乎没有差别所以非常开心（在开心什么）其实很喜欢这种日常感吧，有种真的可能发生这样的事的感觉。写这种小短文就非常的没有压力且很容易爽到。发现自己很喜欢用这种莫名其妙的术语做标题，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懂我（。</details></p>

<p>在此放下一个提问箱
<a href="https://www.pome.vip/3c283076" rel="nofollow">https://www.pome.vip/3c283076</a></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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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4 Mar 2026 08:56:15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捡到的小猫长大变成豹子了怎么办</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ipermondusk/jian-dao-de-xiao-mao-chang-da-bian-cheng-bao-zi-liao-zen-yao-ban</link>
      <description>&lt;![CDATA[2025.9.13完稿&#xA;&#xA;!--more--&#xA;&#xA;“动作快点哦，ゆき，不然要迟到啦。”&#xA;“来了来了！”中岛由贵胡乱系上了鞋带，拎起书包奔向已经在门口等待了好一会的母亲。&#xA;“妈妈你看，今天的天，好蓝好蓝呢！”她笑着牵住了母亲的手，带着点过头的兴奋指向天上的飞鸟。&#xA;最近已经下了接近一周雨，对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每天闷在家里还是太无聊了。因此当她久违地见到万里晴空时，免不了显露出过于孩子气的一面。&#xA;母亲看着激动到快要变成到处乱跳的小蚂蚱的女儿，温和地笑了起来。&#xA;“是呢，天气很好呢。下午放学后，我们去附近的公园玩一会怎么样？”&#xA;“哇！太好了！我想吃公园里的冰激凌！”&#xA;“好啊，但是在学校上课的时候要乖乖的哦。”&#xA;“会的！”她又开心地往前蹦了几步，出门时随便系上的鞋带却忽然开了，差点把她绊倒。&#xA;“哎呀，系鞋带可不能马虎哦？没摔着吧？”&#xA;“没事！这次我会好好系上的！”&#xA;她蹲下身，捋顺鞋带的绳头，小声哼着系鞋带的口诀。&#xA;“うさぎさんのおみみを　ぴょんってして、くるんとまいて、ギュー！完成！”&#xA;这次鞋带被好好系上了。她得意地甩开掉到眼睛前面的一缕头发，歪头时却瞟到，路边的小巷子，地面上似乎趴着一只灰白色的小动物。&#xA;是野猫吗？&#xA;没等她看清，在稍远处等待的母亲又唤了她一声。&#xA;&#34;怎么了？&#34;&#xA;&#34;啊……没事，我来了。&#34;&#xA;直到下午放学，她满脑子都是那个没能看清的小动物。幸好去公园玩的路上还会路过那个小巷，要是它还在那里，就问妈妈能不能把它带回家养吧，反正家里已经有一只猫了。&#xA;快走到巷口时，她刻意放慢了脚步，朝静得吓人的小巷里使劲张望着。果然，在角落的一滩污水旁，趴着一只毛色灰白的小猫。&#xA;&#34;妈妈！快看！那里有只小猫！&#34;她跑到小猫身边，蹲了下来。小动物有一身长毛，也许是生下来就在流浪，原本应柔顺蓬松的毛发沾染上了许多脏污，成了一绺一绺的硬结。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即使小由贵&#34;啪嗒啪嗒&#34;踩着水跑了过来，它也没有一点反应，只有腹部在轻微地上下起伏着。&#xA;&#34;它好可怜哦，妈妈，我们可以把它带回去吗？&#34;&#xA;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上了小猫的脑袋。也许是感受到了掌心的温度，小猫无意识地在她的手上蹭了一下。&#xA;看着女儿哀求的眼神，又有谁能拒绝得了呢。&#xA;“行啊，可是带它回去的话，你要负责哦。”&#xA;“嗯！”&#xA;“如果キキ不开心呢？”&#xA;“我会哄好她的！”&#xA;“还有，今天的冰激凌份额，就算是用掉了。”&#xA;“诶——好吧……”&#xA;她掏出书包里原本备着擦汗用的毛巾，小心翼翼地裹住了小猫的身子。小动物直到这时才睁开眼睛，见到陌生的面孔，吓得挣扎了起来。由贵轻轻拍着它的背，一边小声说着“乖哦乖哦”，熟练地安抚着惊慌的小兽。感受到来者没有敌意，小猫很快平静了下来，热乎乎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毛巾传到她的手上，更惹得人心生怜爱。&#xA;由贵把小猫抱起来后，有点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于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在一旁看着她的母亲。&#xA;“ゆき做得很好哦，接下来要带它去附近的宠物医院检查一下，万一它在生病，就不能直接带回家了。”&#xA;所幸经过一番检查，小猫除了有点营养不良之外健康得令人惊讶。医生笑眯眯地拍了拍在桌面上大口猛吃猫条的小猫，告诉了中岛母女这一喜讯。&#xA;“这孩子大概只是最近没怎么好好吃饭呢，被你们捡到的时候应该也是因为太饿了才晕倒的，回去给她好好洗个澡再喂些营养均衡的食物，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xA;面对这个家庭的新成员，中岛先生倒是很平静地接受了，反应最大的则是家里原本养着的猫咪キキ。家门打开时キキ一如既往地跑过来迎接她们，却在看见由贵怀中抱着的小猫后一个急刹转身逃走了。&#xA;“キキ？不要紧张嘛，这是你的新朋友，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呀！别再躲在床底下了好不好？床底下好多灰尘，会把身上搞脏的，那样就要去洗澡了……”&#xA;由贵手上拿着一块冻干，趴在地上小声诱劝着钻到床底的キキ。猫儿在床底发出一阵不满的叫声后，还是败在了冻干的诱惑下，警惕地挪了出来。&#xA;“好孩子，这才对嘛！快来认识一下你的新朋友吧，这是，这是……”&#xA;她忽然想起还没给捡回来的这只小猫起名字，于是刚被放到地上的小猫又被抱了起来。&#xA;“该叫你什么好呢？”&#xA;小猫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由贵，长而灵活的尾巴勾上了她的胳膊。&#xA;“唔……姐姐叫キキ了，如果叫クク感觉像杜鹃鸟的叫声，有点奇怪呢……到底要叫什么好呢……啊！叫かか怎么样？”&#xA;小猫眨了眨眼。&#xA;“かか？”&#xA;尾尖扫过由贵的小臂，又抖了一下。&#xA;“か～か！”&#xA;“喵！”&#xA;“太好了！那么キキ，这是かか；かか，这是キキ，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哦！”&#xA;原住民并不是那么想配合小主人，但看在冻干的份上，还是敷衍地“喵”了一声作为回应。かか探头探脑地想凑近キキ，却被キキ猛哈一口气，吓得扭头就跑，“咚”地一下撞上了沙发腿。&#xA;“キキ！不可以这样！要礼貌一点！”&#xA;好在除了刚见面时能明显感受到キキ的排斥外，到了当天晚上时两只猫已经可以和平相处了。原本还计划着先给かか隔离几天让她们逐渐熟悉，现在看来居然奇迹般地失去了必要。&#xA;经过几日观察，所有人都得出了一致的结论——かか是一只非常聪明的小猫。在还没有开始训练的情况下，她自己就学会了用猫砂盆，而且很快就找到了家里放猫零食的地方，但也不会去偷吃，只是经常蹲在那个抽屉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由贵。&#xA;但这也不代表她很亲人，相反，她似乎很介意除了由贵以外的人的接触。中岛先生几次想要从由贵怀中把かか抱过去，每次都以かか在他伸手时就溜走告终。&#xA;“简直像水里的鱼一样，抓都抓不住啊。”&#xA;于是由贵得意地笑着把又爬到窗台上开始盯着外面看的かか抱了下来，炫耀似的把脸埋在小猫肚子上猛吸一口，然后喜提一个大喷嚏。&#xA;“阿嚏！”&#xA;“哎呀，ゆき，知道自己对猫毛过敏就不要这样嘛，很难受的。”&#xA;“没事没事，嘿嘿，早就习惯了。”&#xA;然而就在大家习惯了这个喜欢蹲在窗边看云的猫的存在后，一个周六的早上，かか突然消失了。家里的门窗都好好地关着，没有打开过的迹象，也没有丢别的东西，只有那只比来时已经长大了一倍多的灰白色长毛猫不见了。&#xA;橘红色的余晖洒在街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在周围寻找了一整天仍一无所获，问遍了邻居却都得到了“没有见过这样的猫”的回答。&#xA;一天的奔波后，小由贵已经累到快说不出话了，只是呆愣愣地望着当时捡到かか的小巷。泪水从稚嫩的脸蛋上滑落，她伸手拉住父亲的衣袖，低着头问道：&#xA;“かか……为什么要走呢？”&#xA;这实在是一个太难回答的问题。&#xA;“可能是听到了她的爸爸妈妈在叫她回家吧。不过かか来我们家的这几个月，大家过得都很愉快，也许以后你还能再见到她的。”&#xA;父亲蹲下身，替由贵擦去了脸上的眼泪。&#xA;“这次离别确实有点太突然了。但是呢，如果那天ゆき没有把かか捡回来，我们的生活就会少了很多乐趣，不是吗？未来你还会遇见很多很多朋友，也许其中的一些也会像这样突然从你的生活中消失，但是也不要因为害怕分别就抗拒相遇。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光，然后勇敢地告别，就已经是很美好的事了。”&#xA;由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xA;“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xA;三天后，中岛家收到了一封信，收件人写着中岛由贵様。&#xA;“敬启者：&#xA;　秋凉时节，谨祝您一切安康。  &#xA;　此次我家猫咪走失之际，承蒙您发现并悉心照顾，谨致由衷感谢。即使我们素未谋面，仍蒙您如此温暖的善意，令我和家人深感感激。托您的福，猫咪已平安归来，并且一切安好。  &#xA;今后也请多多关照。”&#xA;没有署名，但是附上了一张かか蹲在窗边看云的照片。&#xA;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由贵似乎很快接受了现实，又回归了以往只有キキ存在时的生活。小猫长得快，小孩又何尝不是呢？她小小年纪就踏入了演艺圈，一步一脚印地走着，如同命运般被选为了那个棕发猫猫嘴贝斯手的中之人。&#xA;作为后来者，承受的压力远比前辈们想象的大。虽然知道人们总是喜欢在失去某人之后才加倍怀念她的好，可是明白一个道理并不代表能完全不介意这件事。&#xA;于是她更加刻苦地练习着，进步着，并对同样作为后来者的志崎樺音最先伸出了友善的双手。&#xA;“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吧？”&#xA;她很庆幸自己当初这样做了，也很开心能看着那个曾经腼腆紧张的键盘手逐渐成长为现在自信的样子。只是总觉得，越熟悉才越会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她，相处了这么久，仍让人觉得神秘感十足。&#xA;就像一只随时会跑到自己的小世界里的猫儿。&#xA;&#xA;“yukki在小时候是不是曾经养过一只灰白色的小猫？”一次闲聊到各自养的宠物时，志崎突然问了一句。&#xA;其实中岛自己都快忘记这件事了，毕竟那只小猫只在她家养了半年不到，而且又是在她年纪很小的时候。&#xA;“有倒是有啦……不过没有养很久，kanonちゃん是怎么知道的？我应该没有说过？”&#xA;然而挑起话题的那人只是笑了起来，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xA;“这样勾起别人的兴趣又没有下文可不好哦？”&#xA;“嗯……你就当这是一个秘密吧，以后会告诉你的。”&#xA;胃口就这么被吊了起来。但是既然这是一个秘密，继续追问下去就要显得不礼貌了。而且志崎答应了以后会说，她承诺的话从未食言，于是中岛选择耐心地等待。&#xA;&#xA;所以说，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呢？&#xA;live顺利结束后自然是最期待的庆功宴环节。由于这次演出是在海外进行，第二天还要坐飞机回国，大家喝酒的时候比以往收敛了许多，但也不等于能完全保持清醒。&#xA;中岛的酒量不如志崎，只是小酌几杯就已经进入有点晕晕乎乎的兴奋状态了。志崎说着有重要的事要讲，跟着她到了房间里。于是现在中岛坐在床上，志崎把椅子拖到了窗边，又没有开口继续说所谓重要的事，只是盯着窗外的月亮。&#xA;“不是满月，总觉得有点可惜呢。”&#xA;“什么……？”&#xA;“还记得之前你问我怎么会知道你养过一只灰白色的小猫吗？”&#xA;“嗯，记得的。”&#xA;“那只‘小猫’，是我哦。”&#xA;窗边的人回过头来。房间里只在刚进门时开了玄关的一盏灯，光线有点昏暗，再加上没带眼镜，中岛看不清志崎此时的表情。她觉得志崎是在开玩笑，但不知为何又本能地感到一丝恐惧。&#xA;“啊哈哈，kanonちゃん确实很像猫咪呢……总是很神秘的样子……”&#xA;“我没有在开玩笑，yukki，那真的是我。”&#xA;“人怎么会是猫呢，那个，kanonちゃん……？能先把灯打开吗？”她感觉说话的气势明显比平时弱，奇怪，自己明明不怕黑啊？&#xA;听到她说话的尾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志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xA;“yukki明明说着不信，声音却在发抖哦，在害怕什么呢？我又不会吃了你。”&#xA;中岛咬紧下唇，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随后惊讶地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那个熟悉的键盘手的身影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优雅的雪豹。&#xA;雪豹甩甩尾巴，轻巧地跳到了她的床上。&#xA;“这样你愿意相信我了吧？”志崎的声音在中岛脑海中响起。&#xA;现在的场面已经完全超过了中岛预期能在自己的人生中经历的范围，她一时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只好注视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睛，试图读出点什么，却又越发地觉得自己无法看透这双眼睛藏着的想法。&#xA;她决定把所有常识暂时抛开，就当自己是什么都不懂的笨蛋好了。&#xA;与此同时也忘记了自己对猫毛过敏这回事。&#xA;“阿……阿嚏！”&#xA;志崎豹明显被这个喷嚏吓到了，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迅速变回了人类的模样。&#xA;“抱歉，忘记你过敏了……”&#xA;“啊，没关系的，是我太久没回老家和ナナ见面了，一般反应不会这么大的。”&#xA;短暂地沉默了一会，中岛清了清嗓子，开口道：&#xA;“这么问可能有点冒犯了……kanonちゃん、是什么呢？”&#xA;“按照你们的说法，应该是妖怪。”&#xA;“那个时候会被我捡到是怎么回事呢？”&#xA;“当时跟着家人去和歌山玩的时候走散了，体力不支所以变回了原型。”&#xA;“后来消失是？”&#xA;“再不回去的话家人就会因为太担心找过来了……其实早就联系上了，用我们的方式。我怕他们吓到你们。”&#xA;“那也不要什么都不说就走啊，我当时早上起来发现你不见的时候可伤心了。”&#xA;“对不起……”&#xA;“哎，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不用道歉啦，不过事情实在是太巧了，居然还能再相识，简直是奇迹呢。”&#xA;“我也没想到会再见到，其实还没见面的时候以为只是恰好重名，但是一见到就能确定了。”&#xA;志崎望向窗外，从这个位置看过去，已经见不到月亮了。&#xA;“关于你是‘妖怪’这件事，应该是不能说的吧，为什么要告诉我呢？”&#xA;“因为yukki是可以信任的人。啊——不是说Roselia的其他人不可信啦，我只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以后也会告诉她们的……而且感觉，跟你开口说这件事是最轻松的。”她歪了歪头，“毕竟小时候有那样神奇的缘分呢。”&#xA;她又看了一眼窗外。“啊，好像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xA;直到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了，中岛感觉自己的大脑仍然处于信息过载的状态。她拍拍自己的脸，怀疑刚刚发生的对话是否是自己喝多了产生的幻觉。&#xA;可是黑色的T恤上，粘上了几根显眼的白色毛发。她将这几根绒毛捻下来，看着它们在灯下反射出一丝亮眼的银光。&#xA;看来这既不是幻觉也不是梦了。她叹了一口气，自己坚持了二十多年的无鬼怪论就要这样崩塌了吗？可是事实就是让她无话可说。她亲眼看着志崎变成了一只雪豹，还是会说话的雪豹，又被自己吓到了然后变了回来——真是抱歉——甚至没能来得及摸一下那看着就很柔软的毛……不对，这又是在想什么呢！&#xA;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啊。中岛往后一仰，躺在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就这样几句话搅得她思绪一片混乱，今晚怕是个不眠之夜了。&#xA;&#xA;“呜哇！好重的黑眼圈！你昨晚几点睡的？”第二天早上，相羽见到中岛时吓了一跳。&#xA;“哈啊——不记得了……”她瞟了一眼志崎，“不知道为什么失眠了呢，kanonちゃん昨晚休息得怎么样？”&#xA;志崎没听出来她话里的那点怨气，只是点点头：“挺好的。”&#xA;好个鬼啊！&#xA;&#xA;后来在一次合练的休息时间，志崎确实如她所说将这件事告诉了Roselia的大家。一开始自然是没人相信的，直到她把毛绒绒的豹子耳朵露了出来。&#xA;“诶——！好可爱！”&#xA;“太厉害了，怎么做到的？”&#xA;“骗人的吧，这是魔术吧？！yukki你怎么能那么冷静，你早就知道了？”&#xA;“嘛，是早一些就知道了这件事……”但是后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把自己脑袋里那一大堆疑问搞清楚，所以其实也不比她们多知道什么。&#xA;“可以让我摸摸吗？可以吗？拜托了！”在中岛被樱川“拷问”的同时，相羽对志崎发动了星星眼技能。面对这样一只疯狂摇尾巴的大狗狗恳求，任谁都无法拒绝，志崎当然是同意了。&#xA;“やばい！好软！”&#xA;被主唱大人的动静吸引，中岛看向了志崎那边，见到这一幕时微妙地感到自己心里似乎有点未曾体验过的情绪在发酵。&#xA;是什么呢？让我的心痒痒的，却又好像带着点刺痛。&#xA;果然会羡慕外向的人呢，能理所当然地将自己想做的事说出来。要怎样才能找到，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呢？要怎样才能获得足够的勇气，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呢？&#xA;要怎样才能彻底地信任自己呢？&#xA;我也好想摸一摸你的耳朵呀。&#xA;一抬眼，又恰好对上了那双无法测量深度的眼睛，冲着中岛笑了一下。&#xA;“yukki也要摸一下吗？”&#xA;自己这真是，完全被看透了呢。&#xA;再三询问“可以吗？”并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中岛伸出了手。&#xA;指尖轻轻碰到最外侧的绒毛时，耳朵反射性地抖了一下，再让手指顺着轮廓移到耳根，用整个手掌包裹住了豹耳。比家猫更加细密厚实的毛发带来了更温暖的触感，她忍不住多揉了几下。&#xA;“手感果然很棒啊……”&#xA;“但是这样会弄得我有点痒哦。”志崎似乎是在憋笑，表情显得有点奇怪。&#xA;“啊，对不起！”&#xA;“倒也不用道歉？”&#xA;中岛松开了手。休息时间差不多结束了，要继续回去练习了。&#xA;&#xA;志崎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不止是终于将在心里藏了一辈子的秘密说了出来，更因为大家都轻松接受了这件事，对待她的方式也没有一丝改变。&#xA;最先得知这个秘密的中岛反应甚至平淡到让她吃惊的地步，但志崎也能看出来她肯定憋了很多想问的问题。那孩子太会看气氛说话了，即使有好奇的事，在别人没有表露出愿意透露的时候，她也不会主动去问的。&#xA;何况小时候有那样一段经历，志崎觉得自己有义务向中岛解释清楚。她看了看中岛发的日程表，挑出一个两人都有空的晚上，发出了一起吃饭的邀请。&#xA;过一会又突然想起来点什么，补上了一句：“朋友送了一瓶日本酒，也想让你尝尝。”&#xA;手头还有一些工作要忙，便没等中岛回复。她不会拒绝的。&#xA;果然，在几小时后再次打开手机时，她看到了肯定的答复。&#xA;由于选定的餐厅是一个近期很热门的店，在这样人声鼎沸的地方也不适合谈论秘密，于是晚饭就是单纯的晚饭罢了——不过这家店确实对得起它的人气，随便点的吃的都好吃得不得了。&#xA;完成“吃饭”这一事项后，两人将活动地点转移到了志崎家。倒上了一杯酒后，终于进入了谈话的状态。&#xA;“所以说，kanonちゃん是有什么事想说呢？”&#xA;“不如说你有什么想问的？关于这个。”&#xA;志崎又把豹子耳朵显了出来，这次也许是因为在家里，更放松一些，她身后还多出来了一条晃来晃去的尾巴。&#xA;注意力，很难从那里挪开呢。中岛艰难地将目光从毛绒绒的大尾巴移走，又瞄了一眼耳朵。有什么想问的？那实在有点太多了。&#xA;为了让思考时的沉默不那么尴尬，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却第一次觉得日本酒辛辣到让人无所适从。真是的，就这样把话题直愣愣地抛过来，也不考虑一下能不能被接得住。&#xA;中岛叹了一口气，索性随便选一个吧。&#xA;“为什么会选择在人类社会中生活呢？”&#xA;“原来好奇的是这个吗？”&#xA;“呃，只是随便选了一个问题，想问的其实挺多的……”&#xA;“也许是因为音乐吧，我想。人类在这方面真的很厉害呢，能创造出那么多打动人心的佳作。我喜欢音乐，想学习更多，如何制作，如何表达……不过除了音乐，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xA;“是什么呢？”&#xA;“是遇到的人。我的老师、朋友，特别是你们。”&#xA;志崎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xA;“不管是你，还是aiaiさん、kdhrさん、meguchiさん，对我来说都是非常珍惜的人。这么长时间以来，Roselia已经成为了我的第二个家，能和你们相遇，我觉得也许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了吧。”&#xA;酒杯被放回桌面，玻璃与木头碰撞，发出一声闷响，似乎心跳被这声响夺取而漏了一拍。志崎从桌边起身，又变成了雪豹的样子，向中岛迈了一步。&#xA;也许是面对大型掠食者的本能恐惧，中岛发现自己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志崎又往前了一步，比家猫大许多倍的爪子踏到了中岛的腿上。一人一豹四目相对，下一秒，雪豹的脑袋埋到了中岛颈侧。&#xA;中岛愣住了。大猫热乎乎的身子贴在她怀里，脑袋又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抱住了志崎。&#xA;好温暖，好柔软，好安心。&#xA;她听到怀里的大猫发出了呼噜声，于是试着轻轻顺着毛抚摸了一下，随即听到呼噜声变得更加大声了。&#xA;中岛笑了起来。志崎果然是猫咪呀。&#xA;她忽然有点不妙的预感。&#xA;“阿嚏！”&#xA;&#xA;后来中岛养成了在固定日期提前吃好过敏药再去志崎家拜访的习惯。至于去做什么呢？当然是帮大猫梳毛了。&#xA;“yukki家里一直有养猫，肯定很会帮猫咪梳毛吧？所以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每个月一次就好！平时自己一个人护理毛发实在是有点麻烦……”&#xA;“诶？可是这不太一样吧？真的可以吗？”&#xA;“因为是yukki所以肯定没问题的。”&#xA;中岛最后还是没能成功拒绝——能名正言顺摸到雪豹的机会可不多，她也确实很想再摸摸大猫的毛毛。第一次帮忙进行毛发护理之前她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操作不当弄疼志崎，不过事实证明完全是多虑了。大猫的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顺滑，基本没有打结的地方，就算有也是轻轻一梳就能打开的程度。&#xA;于是每个月的这一天就渐渐变成了可以逃避现实彻底放空自己的好日子。给大猫顺毛的过程已经很解压了，结束后志崎也不会急着变回人形，常常顺势趴到中岛身上，头枕在她的胸口，眯着眼睛在午后暖洋洋的日光下小憩。中岛一般会想努力保持清醒，但大猫热乎乎的身体叠在身上，还会在她的抚摸下发出规律的呼噜声，又实在是催眠，弄得她时常招架不住，迷迷糊糊也睡过去，猛地睁眼才发现已是夕阳西下之时。&#xA;也是难得的惬意。&#xA;唯一的不好是志崎在这种时候几乎不说话，作出的反应也完全跟真的猫咪没什么区别，导致中岛很容易忘记自己怀里这只毛绒绒的大暖炉实际上是自己的队友。&#xA;她捧起大猫的脑袋，轻轻揉着她的脸。力道恰到好处的按摩让大猫发出了满意的呼噜声，震得中岛觉得自己的胸腔也跟着一起共鸣。&#xA;大型猫科动物在这种时候果然是帝王引擎呢。这么想着，手逐渐挪到了下巴上挠了起来，看到大猫又舒服得闭上了眼，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忍不住像平时在家撸ナナ那样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直到嘴唇碰到绒毛、感受到比人类略高的体温时她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xA;中岛整个人都僵住了，慌忙之下起身，却对上了比平时睁得更圆的豹眼。&#xA;借口要上厕所，她逃到了卫生间。将冷水拍到脸上好几次才勉强把温度降下来，中岛撑着洗手台边缘，盯着镜中的自己。怎么就做出了这种没过脑子的事了呢？干脆变成一团泡沫被水流冲走算了。&#xA;她擦干净脸上的水珠，还是需要出去解释清楚才好，说明白自己不是故意做出这么失礼的动作的。&#xA;但是为什么会感到一丝心虚呢？&#xA;深吸一口气，她推门走了出来，不料某大型掠食者早已等在门口，猛地朝她扑来，也幸亏反应够快身体也够好，才稳稳接住了大猫，没有酿成什么惨剧。&#xA;爪子搭到了中岛的肩膀上，她不可避免地与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对视，正思考该如何开口，却先听到了志崎的声音。&#xA;“再来一次。”&#xA;“……什么？”&#xA;“刚刚的那个，再来一次。”&#xA;见中岛还是没反应过来，志崎把头往前探了探，潮湿的鼻头触碰到了中岛的鼻尖，随后又用柔软的吻部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xA;“キスもいいよ”&#xA;“……诶？等一下等一下，kanonちゃん应该还是有人类常识的吧？”&#xA;“应该还好？怎么了吗？”&#xA;“这种事情……不能随便做的呀！”&#xA;“我没有随便做。”&#xA;“要互相喜欢的人才能……”&#xA;“我很喜欢yukioさん”&#xA;“不是那种喜欢……”&#xA;“不能是那种喜欢吗？”&#xA;中岛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第一次在雪豹的脸上读到了委屈的情绪。&#xA;“那个……”&#xA;“我对yukki的喜欢，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样的情感……似乎和我对其他人的喜欢不太一样，但究竟如何不同，又想不明白了……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那么你对我的喜欢，又是哪种呢？”&#xA;中岛沉默了。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敢回答，只好盯着雪豹浅灰色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眼睛的主人所期望的答案。&#xA;然后不出所料的失败了。&#xA;“没有答案也没关系。现在这样已经足够了。”&#xA;特别的触感让中岛意外地瞪大了双眼。毛绒绒热乎乎的吻部贴到了她的额头，又迅速离开，正如她刚刚给志崎的那个意外的亲吻。&#xA;雪豹从她怀中跳到了地上，变成了那个中岛更加熟悉的女子。&#xA;她冲她笑笑，问：“今晚想吃什么？我请客。”&#xA;&#xA;detailssummary一点碎碎念/summary&#xA;福瑞控属性大爆发了我要看岛和大猫贴贴（哭）毛绒绒。。。世界需要毛绒绒。。。猫咪的名字属于是先射箭再画靶了，大致思路是kanon→kaka→かか然后再往后推一个字是キキ，是我捏造的，但是岛确实说过家里从小就在养猫。文中关于饲养毛米的一切也都是捏造的因为本人至今无猫科动物饲养经验（哭/details&#xA;&#xA;在此放下一个提问箱&#xD;&#xA;https://www.pome.vip/3c283076]]&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em>2025.9.13完稿</em></p>



<p>“动作快点哦，ゆき，不然要迟到啦。”
“来了来了！”中岛由贵胡乱系上了鞋带，拎起书包奔向已经在门口等待了好一会的母亲。
“妈妈你看，今天的天，好蓝好蓝呢！”她笑着牵住了母亲的手，带着点过头的兴奋指向天上的飞鸟。
最近已经下了接近一周雨，对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每天闷在家里还是太无聊了。因此当她久违地见到万里晴空时，免不了显露出过于孩子气的一面。
母亲看着激动到快要变成到处乱跳的小蚂蚱的女儿，温和地笑了起来。
“是呢，天气很好呢。下午放学后，我们去附近的公园玩一会怎么样？”
“哇！太好了！我想吃公园里的冰激凌！”
“好啊，但是在学校上课的时候要乖乖的哦。”
“会的！”她又开心地往前蹦了几步，出门时随便系上的鞋带却忽然开了，差点把她绊倒。
“哎呀，系鞋带可不能马虎哦？没摔着吧？”
“没事！这次我会好好系上的！”
她蹲下身，捋顺鞋带的绳头，小声哼着系鞋带的口诀。
“うさぎさんのおみみを　ぴょんってして、くるんとまいて、ギュー！完成！”
这次鞋带被好好系上了。她得意地甩开掉到眼睛前面的一缕头发，歪头时却瞟到，路边的小巷子，地面上似乎趴着一只灰白色的小动物。
是野猫吗？
没等她看清，在稍远处等待的母亲又唤了她一声。
“怎么了？”
“啊……没事，我来了。”
直到下午放学，她满脑子都是那个没能看清的小动物。幸好去公园玩的路上还会路过那个小巷，要是它还在那里，就问妈妈能不能把它带回家养吧，反正家里已经有一只猫了。
快走到巷口时，她刻意放慢了脚步，朝静得吓人的小巷里使劲张望着。果然，在角落的一滩污水旁，趴着一只毛色灰白的小猫。
“妈妈！快看！那里有只小猫！”她跑到小猫身边，蹲了下来。小动物有一身长毛，也许是生下来就在流浪，原本应柔顺蓬松的毛发沾染上了许多脏污，成了一绺一绺的硬结。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即使小由贵”啪嗒啪嗒”踩着水跑了过来，它也没有一点反应，只有腹部在轻微地上下起伏着。
“它好可怜哦，妈妈，我们可以把它带回去吗？”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上了小猫的脑袋。也许是感受到了掌心的温度，小猫无意识地在她的手上蹭了一下。
看着女儿哀求的眼神，又有谁能拒绝得了呢。
“行啊，可是带它回去的话，你要负责哦。”
“嗯！”
“如果キキ不开心呢？”
“我会哄好她的！”
“还有，今天的冰激凌份额，就算是用掉了。”
“诶——好吧……”
她掏出书包里原本备着擦汗用的毛巾，小心翼翼地裹住了小猫的身子。小动物直到这时才睁开眼睛，见到陌生的面孔，吓得挣扎了起来。由贵轻轻拍着它的背，一边小声说着“乖哦乖哦”，熟练地安抚着惊慌的小兽。感受到来者没有敌意，小猫很快平静了下来，热乎乎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毛巾传到她的手上，更惹得人心生怜爱。
由贵把小猫抱起来后，有点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于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在一旁看着她的母亲。
“ゆき做得很好哦，接下来要带它去附近的宠物医院检查一下，万一它在生病，就不能直接带回家了。”
所幸经过一番检查，小猫除了有点营养不良之外健康得令人惊讶。医生笑眯眯地拍了拍在桌面上大口猛吃猫条的小猫，告诉了中岛母女这一喜讯。
“这孩子大概只是最近没怎么好好吃饭呢，被你们捡到的时候应该也是因为太饿了才晕倒的，回去给她好好洗个澡再喂些营养均衡的食物，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面对这个家庭的新成员，中岛先生倒是很平静地接受了，反应最大的则是家里原本养着的猫咪キキ。家门打开时キキ一如既往地跑过来迎接她们，却在看见由贵怀中抱着的小猫后一个急刹转身逃走了。
“キキ？不要紧张嘛，这是你的新朋友，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呀！别再躲在床底下了好不好？床底下好多灰尘，会把身上搞脏的，那样就要去洗澡了……”
由贵手上拿着一块冻干，趴在地上小声诱劝着钻到床底的キキ。猫儿在床底发出一阵不满的叫声后，还是败在了冻干的诱惑下，警惕地挪了出来。
“好孩子，这才对嘛！快来认识一下你的新朋友吧，这是，这是……”
她忽然想起还没给捡回来的这只小猫起名字，于是刚被放到地上的小猫又被抱了起来。
“该叫你什么好呢？”
小猫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由贵，长而灵活的尾巴勾上了她的胳膊。
“唔……姐姐叫キキ了，如果叫クク感觉像杜鹃鸟的叫声，有点奇怪呢……到底要叫什么好呢……啊！叫かか怎么样？”
小猫眨了眨眼。
“かか？”
尾尖扫过由贵的小臂，又抖了一下。
“か～か！”
“喵！”
“太好了！那么キキ，这是かか；かか，这是キキ，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哦！”
原住民并不是那么想配合小主人，但看在冻干的份上，还是敷衍地“喵”了一声作为回应。かか探头探脑地想凑近キキ，却被キキ猛哈一口气，吓得扭头就跑，“咚”地一下撞上了沙发腿。
“キキ！不可以这样！要礼貌一点！”
好在除了刚见面时能明显感受到キキ的排斥外，到了当天晚上时两只猫已经可以和平相处了。原本还计划着先给かか隔离几天让她们逐渐熟悉，现在看来居然奇迹般地失去了必要。
经过几日观察，所有人都得出了一致的结论——かか是一只非常聪明的小猫。在还没有开始训练的情况下，她自己就学会了用猫砂盆，而且很快就找到了家里放猫零食的地方，但也不会去偷吃，只是经常蹲在那个抽屉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由贵。
但这也不代表她很亲人，相反，她似乎很介意除了由贵以外的人的接触。中岛先生几次想要从由贵怀中把かか抱过去，每次都以かか在他伸手时就溜走告终。
“简直像水里的鱼一样，抓都抓不住啊。”
于是由贵得意地笑着把又爬到窗台上开始盯着外面看的かか抱了下来，炫耀似的把脸埋在小猫肚子上猛吸一口，然后喜提一个大喷嚏。
“阿嚏！”
“哎呀，ゆき，知道自己对猫毛过敏就不要这样嘛，很难受的。”
“没事没事，嘿嘿，早就习惯了。”
然而就在大家习惯了这个喜欢蹲在窗边看云的猫的存在后，一个周六的早上，かか突然消失了。家里的门窗都好好地关着，没有打开过的迹象，也没有丢别的东西，只有那只比来时已经长大了一倍多的灰白色长毛猫不见了。
橘红色的余晖洒在街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在周围寻找了一整天仍一无所获，问遍了邻居却都得到了“没有见过这样的猫”的回答。
一天的奔波后，小由贵已经累到快说不出话了，只是呆愣愣地望着当时捡到かか的小巷。泪水从稚嫩的脸蛋上滑落，她伸手拉住父亲的衣袖，低着头问道：
“かか……为什么要走呢？”
这实在是一个太难回答的问题。
“可能是听到了她的爸爸妈妈在叫她回家吧。不过かか来我们家的这几个月，大家过得都很愉快，也许以后你还能再见到她的。”
父亲蹲下身，替由贵擦去了脸上的眼泪。
“这次离别确实有点太突然了。但是呢，如果那天ゆき没有把かか捡回来，我们的生活就会少了很多乐趣，不是吗？未来你还会遇见很多很多朋友，也许其中的一些也会像这样突然从你的生活中消失，但是也不要因为害怕分别就抗拒相遇。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光，然后勇敢地告别，就已经是很美好的事了。”
由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三天后，中岛家收到了一封信，收件人写着中岛由贵様。
“敬启者：
　秋凉时节，谨祝您一切安康。<br>
　此次我家猫咪走失之际，承蒙您发现并悉心照顾，谨致由衷感谢。即使我们素未谋面，仍蒙您如此温暖的善意，令我和家人深感感激。托您的福，猫咪已平安归来，并且一切安好。<br>
今后也请多多关照。”
没有署名，但是附上了一张かか蹲在窗边看云的照片。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由贵似乎很快接受了现实，又回归了以往只有キキ存在时的生活。小猫长得快，小孩又何尝不是呢？她小小年纪就踏入了演艺圈，一步一脚印地走着，如同命运般被选为了那个棕发猫猫嘴贝斯手的中之人。
作为后来者，承受的压力远比前辈们想象的大。虽然知道人们总是喜欢在失去某人之后才加倍怀念她的好，可是明白一个道理并不代表能完全不介意这件事。
于是她更加刻苦地练习着，进步着，并对同样作为后来者的志崎樺音最先伸出了友善的双手。
“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吧？”
她很庆幸自己当初这样做了，也很开心能看着那个曾经腼腆紧张的键盘手逐渐成长为现在自信的样子。只是总觉得，越熟悉才越会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她，相处了这么久，仍让人觉得神秘感十足。
就像一只随时会跑到自己的小世界里的猫儿。</p>

<p>“yukki在小时候是不是曾经养过一只灰白色的小猫？”一次闲聊到各自养的宠物时，志崎突然问了一句。
其实中岛自己都快忘记这件事了，毕竟那只小猫只在她家养了半年不到，而且又是在她年纪很小的时候。
“有倒是有啦……不过没有养很久，kanonちゃん是怎么知道的？我应该没有说过？”
然而挑起话题的那人只是笑了起来，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这样勾起别人的兴趣又没有下文可不好哦？”
“嗯……你就当这是一个秘密吧，以后会告诉你的。”
胃口就这么被吊了起来。但是既然这是一个秘密，继续追问下去就要显得不礼貌了。而且志崎答应了以后会说，她承诺的话从未食言，于是中岛选择耐心地等待。</p>

<p>所以说，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live顺利结束后自然是最期待的庆功宴环节。由于这次演出是在海外进行，第二天还要坐飞机回国，大家喝酒的时候比以往收敛了许多，但也不等于能完全保持清醒。
中岛的酒量不如志崎，只是小酌几杯就已经进入有点晕晕乎乎的兴奋状态了。志崎说着有重要的事要讲，跟着她到了房间里。于是现在中岛坐在床上，志崎把椅子拖到了窗边，又没有开口继续说所谓重要的事，只是盯着窗外的月亮。
“不是满月，总觉得有点可惜呢。”
“什么……？”
“还记得之前你问我怎么会知道你养过一只灰白色的小猫吗？”
“嗯，记得的。”
“那只‘小猫’，是我哦。”
窗边的人回过头来。房间里只在刚进门时开了玄关的一盏灯，光线有点昏暗，再加上没带眼镜，中岛看不清志崎此时的表情。她觉得志崎是在开玩笑，但不知为何又本能地感到一丝恐惧。
“啊哈哈，kanonちゃん确实很像猫咪呢……总是很神秘的样子……”
“我没有在开玩笑，yukki，那真的是我。”
“人怎么会是猫呢，那个，kanonちゃん……？能先把灯打开吗？”她感觉说话的气势明显比平时弱，奇怪，自己明明不怕黑啊？
听到她说话的尾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志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yukki明明说着不信，声音却在发抖哦，在害怕什么呢？我又不会吃了你。”
中岛咬紧下唇，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随后惊讶地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那个熟悉的键盘手的身影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优雅的雪豹。
雪豹甩甩尾巴，轻巧地跳到了她的床上。
“这样你愿意相信我了吧？”志崎的声音在中岛脑海中响起。
现在的场面已经完全超过了中岛预期能在自己的人生中经历的范围，她一时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只好注视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睛，试图读出点什么，却又越发地觉得自己无法看透这双眼睛藏着的想法。
她决定把所有常识暂时抛开，就当自己是什么都不懂的笨蛋好了。
与此同时也忘记了自己对猫毛过敏这回事。
“阿……阿嚏！”
志崎豹明显被这个喷嚏吓到了，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迅速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抱歉，忘记你过敏了……”
“啊，没关系的，是我太久没回老家和ナナ见面了，一般反应不会这么大的。”
短暂地沉默了一会，中岛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这么问可能有点冒犯了……kanonちゃん、是什么呢？”
“按照你们的说法，应该是妖怪。”
“那个时候会被我捡到是怎么回事呢？”
“当时跟着家人去和歌山玩的时候走散了，体力不支所以变回了原型。”
“后来消失是？”
“再不回去的话家人就会因为太担心找过来了……其实早就联系上了，用我们的方式。我怕他们吓到你们。”
“那也不要什么都不说就走啊，我当时早上起来发现你不见的时候可伤心了。”
“对不起……”
“哎，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不用道歉啦，不过事情实在是太巧了，居然还能再相识，简直是奇迹呢。”
“我也没想到会再见到，其实还没见面的时候以为只是恰好重名，但是一见到就能确定了。”
志崎望向窗外，从这个位置看过去，已经见不到月亮了。
“关于你是‘妖怪’这件事，应该是不能说的吧，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因为yukki是可以信任的人。啊——不是说Roselia的其他人不可信啦，我只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以后也会告诉她们的……而且感觉，跟你开口说这件事是最轻松的。”她歪了歪头，“毕竟小时候有那样神奇的缘分呢。”
她又看了一眼窗外。“啊，好像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直到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了，中岛感觉自己的大脑仍然处于信息过载的状态。她拍拍自己的脸，怀疑刚刚发生的对话是否是自己喝多了产生的幻觉。
可是黑色的T恤上，粘上了几根显眼的白色毛发。她将这几根绒毛捻下来，看着它们在灯下反射出一丝亮眼的银光。
看来这既不是幻觉也不是梦了。她叹了一口气，自己坚持了二十多年的无鬼怪论就要这样崩塌了吗？可是事实就是让她无话可说。她亲眼看着志崎变成了一只雪豹，还是会说话的雪豹，又被自己吓到了然后变了回来——真是抱歉——甚至没能来得及摸一下那看着就很柔软的毛……不对，这又是在想什么呢！
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啊。中岛往后一仰，躺在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就这样几句话搅得她思绪一片混乱，今晚怕是个不眠之夜了。</p>

<p>“呜哇！好重的黑眼圈！你昨晚几点睡的？”第二天早上，相羽见到中岛时吓了一跳。
“哈啊——不记得了……”她瞟了一眼志崎，“不知道为什么失眠了呢，kanonちゃん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志崎没听出来她话里的那点怨气，只是点点头：“挺好的。”
好个鬼啊！</p>

<p>后来在一次合练的休息时间，志崎确实如她所说将这件事告诉了Roselia的大家。一开始自然是没人相信的，直到她把毛绒绒的豹子耳朵露了出来。
“诶——！好可爱！”
“太厉害了，怎么做到的？”
“骗人的吧，这是魔术吧？！yukki你怎么能那么冷静，你早就知道了？”
“嘛，是早一些就知道了这件事……”但是后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把自己脑袋里那一大堆疑问搞清楚，所以其实也不比她们多知道什么。
“可以让我摸摸吗？可以吗？拜托了！”在中岛被樱川“拷问”的同时，相羽对志崎发动了星星眼技能。面对这样一只疯狂摇尾巴的大狗狗恳求，任谁都无法拒绝，志崎当然是同意了。
“やばい！好软！”
被主唱大人的动静吸引，中岛看向了志崎那边，见到这一幕时微妙地感到自己心里似乎有点未曾体验过的情绪在发酵。
是什么呢？让我的心痒痒的，却又好像带着点刺痛。
果然会羡慕外向的人呢，能理所当然地将自己想做的事说出来。要怎样才能找到，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呢？要怎样才能获得足够的勇气，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呢？
要怎样才能彻底地信任自己呢？
我也好想摸一摸你的耳朵呀。
一抬眼，又恰好对上了那双无法测量深度的眼睛，冲着中岛笑了一下。
“yukki也要摸一下吗？”
自己这真是，完全被看透了呢。
再三询问“可以吗？”并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中岛伸出了手。
指尖轻轻碰到最外侧的绒毛时，耳朵反射性地抖了一下，再让手指顺着轮廓移到耳根，用整个手掌包裹住了豹耳。比家猫更加细密厚实的毛发带来了更温暖的触感，她忍不住多揉了几下。
“手感果然很棒啊……”
“但是这样会弄得我有点痒哦。”志崎似乎是在憋笑，表情显得有点奇怪。
“啊，对不起！”
“倒也不用道歉？”
中岛松开了手。休息时间差不多结束了，要继续回去练习了。</p>

<p>志崎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不止是终于将在心里藏了一辈子的秘密说了出来，更因为大家都轻松接受了这件事，对待她的方式也没有一丝改变。
最先得知这个秘密的中岛反应甚至平淡到让她吃惊的地步，但志崎也能看出来她肯定憋了很多想问的问题。那孩子太会看气氛说话了，即使有好奇的事，在别人没有表露出愿意透露的时候，她也不会主动去问的。
何况小时候有那样一段经历，志崎觉得自己有义务向中岛解释清楚。她看了看中岛发的日程表，挑出一个两人都有空的晚上，发出了一起吃饭的邀请。
过一会又突然想起来点什么，补上了一句：“朋友送了一瓶日本酒，也想让你尝尝。”
手头还有一些工作要忙，便没等中岛回复。她不会拒绝的。
果然，在几小时后再次打开手机时，她看到了肯定的答复。
由于选定的餐厅是一个近期很热门的店，在这样人声鼎沸的地方也不适合谈论秘密，于是晚饭就是单纯的晚饭罢了——不过这家店确实对得起它的人气，随便点的吃的都好吃得不得了。
完成“吃饭”这一事项后，两人将活动地点转移到了志崎家。倒上了一杯酒后，终于进入了谈话的状态。
“所以说，kanonちゃん是有什么事想说呢？”
“不如说你有什么想问的？关于这个。”
志崎又把豹子耳朵显了出来，这次也许是因为在家里，更放松一些，她身后还多出来了一条晃来晃去的尾巴。
注意力，很难从那里挪开呢。中岛艰难地将目光从毛绒绒的大尾巴移走，又瞄了一眼耳朵。有什么想问的？那实在有点太多了。
为了让思考时的沉默不那么尴尬，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却第一次觉得日本酒辛辣到让人无所适从。真是的，就这样把话题直愣愣地抛过来，也不考虑一下能不能被接得住。
中岛叹了一口气，索性随便选一个吧。
“为什么会选择在人类社会中生活呢？”
“原来好奇的是这个吗？”
“呃，只是随便选了一个问题，想问的其实挺多的……”
“也许是因为音乐吧，我想。人类在这方面真的很厉害呢，能创造出那么多打动人心的佳作。我喜欢音乐，想学习更多，如何制作，如何表达……不过除了音乐，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是什么呢？”
“是遇到的人。我的老师、朋友，特别是你们。”
志崎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管是你，还是aiaiさん、kdhrさん、meguchiさん，对我来说都是非常珍惜的人。这么长时间以来，Roselia已经成为了我的第二个家，能和你们相遇，我觉得也许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了吧。”
酒杯被放回桌面，玻璃与木头碰撞，发出一声闷响，似乎心跳被这声响夺取而漏了一拍。志崎从桌边起身，又变成了雪豹的样子，向中岛迈了一步。
也许是面对大型掠食者的本能恐惧，中岛发现自己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志崎又往前了一步，比家猫大许多倍的爪子踏到了中岛的腿上。一人一豹四目相对，下一秒，雪豹的脑袋埋到了中岛颈侧。
中岛愣住了。大猫热乎乎的身子贴在她怀里，脑袋又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抱住了志崎。
好温暖，好柔软，好安心。
她听到怀里的大猫发出了呼噜声，于是试着轻轻顺着毛抚摸了一下，随即听到呼噜声变得更加大声了。
中岛笑了起来。志崎果然是猫咪呀。
她忽然有点不妙的预感。
“阿嚏！”</p>

<p>后来中岛养成了在固定日期提前吃好过敏药再去志崎家拜访的习惯。至于去做什么呢？当然是帮大猫梳毛了。
“yukki家里一直有养猫，肯定很会帮猫咪梳毛吧？所以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每个月一次就好！平时自己一个人护理毛发实在是有点麻烦……”
“诶？可是这不太一样吧？真的可以吗？”
“因为是yukki所以肯定没问题的。”
中岛最后还是没能成功拒绝——能名正言顺摸到雪豹的机会可不多，她也确实很想再摸摸大猫的毛毛。第一次帮忙进行毛发护理之前她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操作不当弄疼志崎，不过事实证明完全是多虑了。大猫的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顺滑，基本没有打结的地方，就算有也是轻轻一梳就能打开的程度。
于是每个月的这一天就渐渐变成了可以逃避现实彻底放空自己的好日子。给大猫顺毛的过程已经很解压了，结束后志崎也不会急着变回人形，常常顺势趴到中岛身上，头枕在她的胸口，眯着眼睛在午后暖洋洋的日光下小憩。中岛一般会想努力保持清醒，但大猫热乎乎的身体叠在身上，还会在她的抚摸下发出规律的呼噜声，又实在是催眠，弄得她时常招架不住，迷迷糊糊也睡过去，猛地睁眼才发现已是夕阳西下之时。
也是难得的惬意。
唯一的不好是志崎在这种时候几乎不说话，作出的反应也完全跟真的猫咪没什么区别，导致中岛很容易忘记自己怀里这只毛绒绒的大暖炉实际上是自己的队友。
她捧起大猫的脑袋，轻轻揉着她的脸。力道恰到好处的按摩让大猫发出了满意的呼噜声，震得中岛觉得自己的胸腔也跟着一起共鸣。
大型猫科动物在这种时候果然是帝王引擎呢。这么想着，手逐渐挪到了下巴上挠了起来，看到大猫又舒服得闭上了眼，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忍不住像平时在家撸ナナ那样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直到嘴唇碰到绒毛、感受到比人类略高的体温时她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中岛整个人都僵住了，慌忙之下起身，却对上了比平时睁得更圆的豹眼。
借口要上厕所，她逃到了卫生间。将冷水拍到脸上好几次才勉强把温度降下来，中岛撑着洗手台边缘，盯着镜中的自己。怎么就做出了这种没过脑子的事了呢？干脆变成一团泡沫被水流冲走算了。
她擦干净脸上的水珠，还是需要出去解释清楚才好，说明白自己不是故意做出这么失礼的动作的。
但是为什么会感到一丝心虚呢？
深吸一口气，她推门走了出来，不料某大型掠食者早已等在门口，猛地朝她扑来，也幸亏反应够快身体也够好，才稳稳接住了大猫，没有酿成什么惨剧。
爪子搭到了中岛的肩膀上，她不可避免地与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对视，正思考该如何开口，却先听到了志崎的声音。
“再来一次。”
“……什么？”
“刚刚的那个，再来一次。”
见中岛还是没反应过来，志崎把头往前探了探，潮湿的鼻头触碰到了中岛的鼻尖，随后又用柔软的吻部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キスもいいよ”
“……诶？等一下等一下，kanonちゃん应该还是有人类常识的吧？”
“应该还好？怎么了吗？”
“这种事情……不能随便做的呀！”
“我没有随便做。”
“要互相喜欢的人才能……”
“我很喜欢yukioさん”
“不是那种喜欢……”
“不能是那种喜欢吗？”
中岛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第一次在雪豹的脸上读到了委屈的情绪。
“那个……”
“我对yukki的喜欢，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样的情感……似乎和我对其他人的喜欢不太一样，但究竟如何不同，又想不明白了……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那么你对我的喜欢，又是哪种呢？”
中岛沉默了。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敢回答，只好盯着雪豹浅灰色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眼睛的主人所期望的答案。
然后不出所料的失败了。
“没有答案也没关系。现在这样已经足够了。”
特别的触感让中岛意外地瞪大了双眼。毛绒绒热乎乎的吻部贴到了她的额头，又迅速离开，正如她刚刚给志崎的那个意外的亲吻。
雪豹从她怀中跳到了地上，变成了那个中岛更加熟悉的女子。
她冲她笑笑，问：“今晚想吃什么？我请客。”</p>

<p><details><summary>一点碎碎念</summary>
福瑞控属性大爆发了我要看岛和大猫贴贴（哭）毛绒绒。。。世界需要毛绒绒。。。猫咪的名字属于是先射箭再画靶了，大致思路是kanon→kaka→かか然后再往后推一个字是キキ，是我捏造的，但是岛确实说过家里从小就在养猫。文中关于饲养毛米的一切也都是捏造的因为本人至今无猫科动物饲养经验（哭</details></p>

<p>在此放下一个提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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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4 Mar 2026 08:54:3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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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2025.7.3完稿&#xA;不○○就出不去的房间&#xA;&#xA;!--more--&#xA;&#xA;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醒来了。&#xA;中岛由贵茫然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眨了眨眼。头还有点晕，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不适。努力搜寻记忆中最靠近的片段，只记得live之后的庆功宴上五人一如既往的吵闹，再往后就有些模糊不清了。&#xA;是喝太多断片后被人绑架了吗？就算自己酒量不如几位前辈也不太可能吧。&#xA;她想起来自己最后是安全回到了家的。还能记得开门时啾啾被吵醒发出的不满的叽喳声和家中床铺柔软而安心的触感。&#xA;头没那么晕了。她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了一张写着些什么的卡片。&#xA;“不○○就出不去的房间……？”&#xA;眉毛微微皱了起来，中岛有在同人社区看到过类似题材的创作，通常情况下是某一对カップリング被莫名其妙关到这样的房间里然后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才能被放出去。&#xA;可是这张卡片并没有写出来○○是什么，房间里也没有第二个人，暂时。&#xA;先熟悉一下环境吧，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出去。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仔细地查看着每个角落。房间的布局跟普通的酒店没什么差别，除了没有阳台和窗户以外。她承认自己在拉开那个欺骗性极强的窗帘却发现后面只是墙壁时是失望的。梳妆台、椅子、衣柜和小沙发，是这个房间除了床和床头柜外仅有的家具。&#xA;意料之外，房间的门被轻松打开了，通往一个小走廊。和这间房门一样的房间还有两个，她也去看了一下，一个是卫生间，一个是餐厅。&#xA;卫生间虽然有排风管，但入口被钉得死死的，且大小也不是一个成年人能钻得进去的尺寸。餐厅更是简陋，除了餐桌和椅子以外什么也没有。她又试着开了一下走廊尽头一扇看上去不太一样的门，这次即使门把手压到底都没有反应了。&#xA;看来这扇门才是出去的路，可是要怎么打开呢？&#xA;中岛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卧室，那张卡片仍然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也没出现新的提示。&#xA;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将其呼出。墙上挂着的时钟指针指向了十点半，提示距离正常的入眠还有着漫长的时间需要她消磨。&#xA;手机在这里没有信号，她试过了，不管是电话还是短信又或者任何一个sns都没法发出消息，不过还好有几个可以离线玩的单机小游戏。但是说实话她没什么心情玩，即使把房间快翻了个底朝天，她也没有找到任何一点关于如何出去的线索。&#xA;除了那张卡片。&#xA;肚子突然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吃早饭——不过现在这个时间，再熬一会就该吃午饭了吧。她这么想着，还是打开了手机上的小游戏玩了起来。&#xA;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心不在焉的操控者用娴熟的操作让画面中的像素小人躲过了一大波弹幕，却不小心撞到了boss召唤出的随机陷阱上。她有点气恼地关掉弹出的“Game Over”，只能承认自己现在确实心烦意乱。不对，不管是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还出不去都没法冷静的吧！&#xA;总之到12点了。空气中突兀地传来一阵香味，她走到餐厅，果然在桌子上看见了一份热腾腾的咖喱饭。简直跟同人小说里的一模一样——凭空出现的食物，提供所有必需品的房间，以及怎样尝试都打不开的门。&#xA;中岛叹了一口气，只引来胃部越发嚣张的抗议。她最终还是乖乖坐到了桌前享用这顿古怪的午饭。特殊而浓郁的香料气息顺着鼻腔钻入腹部，温热浓稠的咖喱滑进食道，填充着空空如也的胃，她不由得越吃越快，直到盘中不再有任何一点食物，才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xA;咖喱，果然是饮料啊。&#xA;吃饱喝足后困意理所当然地袭来，既然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那不如好好享受一下可以完全放松的休息。她这么想着，放任自己在柔软的床铺上陷入无梦的安眠。&#xA;再次睁眼时，中岛隐约觉得房间里多了点东西。戴好眼镜仔细一看，角落里出现的居然是她的贝斯、音箱和效果器。&#xA;好吧，至少消磨时间的方式多了一种。她拿起贝斯，开始了日常的练习。沉浸在音乐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迅速，不知不觉就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这次出现在餐桌上的是一碗拉面。她不由得想到这种食物的出现是否有什么含义——通常来说，基于某些“约定俗成”的规则，年轻女性很少会一个人去拉面店。&#xA;那碗面孤零零地在桌上放着，自己的同伴在哪呢？好像是故意提醒她当前束手无策的现状。卡片上的文字又浮现在脑海中，那另一个人，不管是谁，快点来吧，快点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恶作剧。&#xA;当然，在她见到另一个人是谁的时候，中岛不再这么想了。&#xA;&#xA;第二天早上醒来，最先感受到的却是身侧的温度。即使隔了一层被子，暖烘烘的体温依然透了过来。仍是睡眼惺忪的中岛打了个哈欠，却在看清身旁那人时大惊失色。&#xA;“kanonちゃん？！”&#xA;在她身边蜷成一团、呼吸平稳地睡着的，正是同属Roselia的键盘手志崎桦音。前天才一起举办了一次堪称完美的live，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xA;也许是刚刚的动静吵到她了，志崎的睫毛颤了颤，随后睁开了眼。她不解地盯了一会天花板，又把视线移到了中岛身上。&#xA;“早上好……？yukki？”&#xA;还没完全清醒的志崎声音略带一丝沙哑，但更多的是疑惑。她缓缓扫视了一圈房间，尤其在角落里那把突兀的贝斯上停留许久，一边抬手理了一下还微微打着卷的头发，试图弄清现在的状况。&#xA;“这里是哪里？”&#xA;“我也不知道……”&#xA;“yukki也是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到这里的吗？”&#xA;“嘛……算是吧，但是我比你早来一天。”&#xA;“哦，没能出去吗？”&#xA;“不如说是这间屋子没法一个人出去吧，喏，看这个。”&#xA;中岛拿起床头柜上的卡片，上面的字一个也没变。&#xA;“不○○就出不去的房间……”志崎念出了卡片上的字，“但是卡片上没写要做什么呀。”&#xA;“问题就在这里了。”中岛摊摊手，“从我到这个房间开始就没见到过上面写明需要做的事，而且除了这张卡片以外也没有任何提示。”&#xA;她说话时仔细观察着志崎的表情，只从她脸上读出了疑惑与茫然。好吧……看来她可能并没有去关注这方面的同人创作。倒也挺好的，多少避免了一些尴尬——不对，自己在心虚什么？&#xA;“kanonちゃん觉得，出去的条件是什么呢？”&#xA;“唔……好难想啊……会是什么呢……？”&#xA;志崎盯着卡片，好像是在思考谜题的答案，头却开始一点一点的。中岛有点哭笑不得，伸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xA;“もしもし？还醒着吗？”&#xA;“啊！抱歉，头还有点晕……”&#xA;“嘛，先别管这个啦，反正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我们先吃早饭吧。”&#xA;时针指向接近七点半的位置。洗漱完毕后，中岛带着志崎走向餐厅，餐桌上果然由不知道什么人摆上了两份三明治。&#xA;如她所料，志崎在看到餐桌上有准备好的早饭时睁大了双眼，这少见的大幅度表情短暂地让中岛忘记了她们当下的困境，忍不住笑了起来。&#xA;“诶？！屋里还有别人吗？”&#xA;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笑得那么厉害，笑到上气不接下气，笑到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渗出，才慢慢恢复平静。&#xA;“yukki笑得这么开心，肯定知道些什么吧……”&#xA;“诶？呃……也不能这么说？那个……”意料之外的话语让她一下子有点慌乱，支支吾吾地试图把话题搪塞过去。总不能说跟她说按照“正常”情况下同人小说里的发展，她们接下来至少要告白、亲吻，甚至进行一些更加亲密的接触吧？&#xA;这不合适。这是她们正在经历的事，不是同人小说。&#xA;说实话她甚至摸不清自己对志崎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喜欢吗？肯定是喜欢的，但是究竟是对朋友的喜欢，还是那种喜欢？这有点太难区分了。确实希望更加了解她，也确实会期待每一次见面，可是到底要到什么程度才能称得上是那种特别的“喜欢”呢？更重要的是，中岛不清楚志崎是怎么想的。即使志崎说过很多次“喜欢yukki”，她也不敢像这样直白的说出“喜欢kanonちゃん”来回应，总觉得说出来就会真的变成对普通朋友的喜欢了。她还是有一点私心希望这段关系是在友情之上的。&#xA;“绝对知道些什么。”志崎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椅子。“你不吃吗？很少见呢。”&#xA;肚子适时发出了一些动静，中岛连忙坐了下来，暗自庆幸这段对话不是在饭后展开的，不然绝对没法这么快中断话题。飞快念完“我开动了”，一时屋内只剩下了咀嚼吞咽的声音。可是一顿早餐而已，拖不了太久，用餐完毕的二人又不得不面对“如何从这里出去”的问题了。&#xA;“所以，能分享一下你的想法吗？”&#xA;话题还是回来了。她挠了挠头，有点纠结说多少比较合适。&#xA;“其实真的没什么啦……kanonちゃん有留意过同人社区吗？”&#xA;“会看一些。”&#xA;“怎么说呢，有一类同人小说的主题跟我们现在的状况很像，就是两个人被莫名其妙关到一个出不去的房间，然后必须做某些事情才能出去。”&#xA;“所以，要做什么呢？”&#xA;“啊……一般来说两位主角会是カップリング，所以……那个……”&#xA;中岛还在思考该怎么说才不会让场面变得尴尬。志崎忽然拍了一下手，这是她明白了什么的时候的习惯性动作。&#xA;“想起来了！我也看过一些。”&#xA;什么嘛，原来看过啊。&#xA;“yukki的脸有点红呢。”&#xA;“诶？那个，我们还是先回房间吧……”&#xA;房间里又多了一些东西。贝斯旁边多了两架键盘，靠近梳妆台的地面上则出现了一个鸟笼。&#xA;“啾啾？！”&#xA;没有小鸟叽叽喳喳的回应。中岛盯着空荡荡的笼子，胸口突然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啾啾还好吗？没有人给小家伙喂吃的，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不对，意外已经在发生了。&#xA;要赶快出去才好。&#xA;键盘发出了悦耳的声音，志崎摸着琴键，歪头看向中岛。&#xA;“来合奏吗？”&#xA;不等中岛回答，一串熟悉的音符便从指尖流出。前奏是键盘solo，她连忙上前拿起贝斯加入了演奏。说起来在乐队里，贝斯和吉他是竿队，贝斯和鼓是节奏组，但好像没人会把贝斯和键盘组合在一起。&#xA;只有她们两人的合奏的乐曲也确实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但这不重要。两人在乐曲的间隙对视，碰撞在一起的目光让各自的嘴角都挂上了微笑。音乐，果然是有魔力的吧。&#xA;Ringing Bloom结束，中岛忽然灵光一闪，拨动琴弦，弹起了R的旋律。志崎惊喜地睁大了双眼，迅速跟了上来。她知道她很喜欢这首曲子，旋律激昂，歌词帅气，确实非常好听。看着她弹奏时脸上兴奋的微笑，中岛不禁想到她在Stille Nacht, Rosen Nacht的安可时被跑过来的主唱逗得忍不住笑场的样子。&#xA;一曲终了，手还在因为刚才的演奏微微发抖。&#xA;“说起来，为什么你这么喜欢这首歌呢？”&#xA;“唔……因为很帅气啊，歌词什么的，还有yukki的贝斯solo呢。”&#xA;心跳忽然空了一拍，随后猛地加快了速度。她有点不敢听志崎接下来的话了。&#xA;“贝斯是乐队的基石，但能被所有人注意到的机会反而很少。Roselia的歌曲中由贝斯起头的就两首，所以我很珍惜。yukki在舞台上自信的样子，真的很耀眼呢。演奏时帅气利落的模样，我也真的很喜欢。”&#xA;“啊哈哈……kanonちゃん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要接什么话才好了……”&#xA;“不用接话也没关系的哦，这只是我希望你知道的一点我的感受而已。”&#xA;“所以说，有时候也不用勉强自己做什么，可以不用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撑着的，虽然好像没什么资格说你，但不管怎样，只要说出来了，大家都会来帮你的。”&#xA;中岛确实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志崎冲自己点了一下头，随后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本书，坐到沙发上开始静静地阅读。&#xA;于是她看着那人迅速沉浸到书中的世界，房间内只剩时不时纸张翻动发出的沙沙声。脑中仍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于是也打开了床头柜，看到里面放着的书——和志崎正在看的是一样的，川端康成的《雪国》。&#xA;说起来柜子里有书也很奇怪，明明昨天检查房间的时候里面一点东西都没有的。&#xA;她拿起那本不厚不薄的书，也开始翻看起来。&#xA;“国境の長いトンネルを抜けると雪国であった……”&#xA;&#xA;直到午饭时间才从书本的世界中抽离，意识还没完全回归现实，于是沉默地吃完了午饭，又回去继续阅读剩下的部分。然而也许是进食导致血糖浓度上升，眼皮逐渐被难以抗拒的拉力拽到一起，中岛打了个哈欠，决定睡个午觉起来再看。&#xA;醒来时却觉得头一跳一跳地疼，而且好热。此时恰好志崎推门回到了房间，见到中岛的脸是不正常的红，关切地凑了过来，在床边微微弯下腰看着她。&#xA;中岛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呼吸也随之变得浅而急。太近了，近到她快要看不清她鼻梁侧边的那颗痣了。淡淡的小苍兰的清香将她完全裹住，略微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在心跳被另一人听到之前安抚下了躁动的鼓点。&#xA;那是志崎的沐浴乳的气味。即使不是live前会用的薰衣草香水，她身上的气味也总是令中岛感到安心。&#xA;“可以吗？”总是猜不透的深棕色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抛出一个没头没尾的询问。头脑因发烧而胀痛眩晕，她没有力气去思考这个问题的指向，只是遵循直觉点了点头。&#xA;一缕洗脸时不小心打湿的头发随着志崎身体前倾率先触碰到中岛的脸颊，她被冰得一激灵，索性闭上了眼。额头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却短暂到她讶异地睁眼时就已离开。志崎的眼中满是担忧，又伸手探了一下她脸上的温度。&#xA;“yukki烧的好厉害啊……这里有药吗……”她小声嘟囔着打开了床头柜，意外的在里面找到了体温计和一盒布洛芬。&#xA;“哇，真的有呢，太好了！”&#xA;她把体温计递给中岛：“你先量一下体温，我去给你倒一杯水来。”&#xA;“那个，我可以自己来……”&#xA;中岛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无力地滑了下去，漏在外面的手腕被志崎轻轻按住，她看到她的眉头皱了起来。&#xA;“早上的时候才说过，可以多依靠一下别人的……你看，又在强撑了。”&#xA;中岛无力反驳，只好乖乖缩回被子里。&#xA;“这样才对嘛。”她感到头顶被拍了两下，这是把自己当小孩子哄了吗？她忽然想起志崎是有妹妹的，在照顾人这方面也许确实经验更丰富一些。&#xA;等待体温量好的几分钟，她又差点昏睡过去。自己的体质不应该这么差才对，要是快生病了，多少会在发烧前就有点不舒服。可是睡午觉之前明明一点异样都没有，现在却难受的不得了。&#xA;好奇怪，果然应该想办法快点离开。可是另一人却一副完全不急的样子……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呀！&#xA;只有自己在着急，但又不想让别人看出来，中岛就这样纠结着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要从哪里开始尝试呢？&#xA;告白吗？她模拟了一下那个场面，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如果这只是惩罚游戏就好了，惩罚游戏的话就能顺理成章地说出一些让观众忍不住吐槽“哪来的大叔”的告白语句然后过掉这个环节。&#xA;胡思乱想还没结束，志崎端着一杯水回来了。玻璃杯被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她示意中岛取出体温计，读出了上面的数字。&#xA;“38.8，确实要吃退烧药呢，来吧。”&#xA;水杯递到她手里，是恰到好处的温度。她把药片扔进嘴里，仰头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水。志崎似乎对此非常满意，一边说着“好孩子”一边又摸了摸中岛的脑袋。&#xA;无意识地迎着志崎的手蹭了一下，中岛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是发烧让自己不太清醒吗？但果然是被当成小孩子在哄了吧！&#xA;志崎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xA;“Yukki果然有时候很像猫呢……好好休息吧，有我在呢。”&#xA;她轻轻拍着中岛，手法确实像极了在撸猫。中岛本想抗议一下，奈何规律而轻柔的拍打实在是太舒服，让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xA;算了，就这样睡一下也挺好。&#xA;&#xA;再次睁眼是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志崎把晚饭端到了房间里，也许是知道有病人，晚饭相当清淡，是一碗乌冬面和一小碗味增汤。热乎乎的食物下肚后，她感觉自己精神稍微好些了，于是又重新拿起未看完的《雪国》。&#xA;志崎在房间里来回走着，作为饭后消食的散步活动。在将剩下的部分阅读完毕后，中岛放下书，靠着床头看志崎在室内散步。她走了几个来回后又走向键盘，思索片刻，开始弹奏中岛从未听过的旋律。&#xA;舒缓温柔的乐句从她指尖诞生，在屋内蜿蜒流动，即兴奏出的旋律如同生出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出，将曲调推向高潮，又慢慢抚平情绪。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那一刻，中岛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xA;“太厉害了！”&#xA;她向来不会吝啬于赞美他人，特别是内心被打动的时刻。被夸赞的那人却呆愣愣地看着键盘，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演奏已经结束了一样。&#xA;“啊，谢谢……”&#xA;而另一人也向来不会把夸奖认为是理所当然。&#xA;“还有些地方可以改一下……我先去洗澡了。”&#xA;“诶？哦！好的。”中岛眨眨眼，没想明白这两句话是怎么凑到一起的。&#xA;趁着志崎洗澡的时候，她又量了一下体温，在看到温度计上的数字变成正常范围的37.2时松了一口气。感谢现代医学，感谢布洛芬。&#xA;等志崎洗完，她也去冲了个澡。正当她一边疑惑为什么卫生间里没有吹风机一边拿毛巾擦去发尾滴下的水珠时，志崎敲了敲门。&#xA;“yukki洗好了吗？我来帮你吹头发吧，吹风机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呢。”&#xA;互相吹头发什么的，简直是同居情侣才会做的事，她很确定自己脸红了。回到卧室，那人不容拒绝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中岛坐下。&#xA;柔软的发丝穿过指缝，不同于自己头发的触感让志崎觉得十分新奇，忍不住多摸了几下。&#xA;好软，好蓬松，像什么毛绒绒的小动物。&#xA;中岛缩了缩脖子。&#xA;“有点痒啦，kanonちゃん，饶了我吧……”&#xA;“哦，抱歉，手感太好了所以没忍住……”&#xA;“真是的，今天都摸过那么多次了，也让我摸摸你的嘛～”&#xA;“嗯？yukki想摸的话当然可以呀。”&#xA;她真的低了低头，于是中岛也真的伸出了手。指尖抚过柔顺的长发，中岛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在摸一只高贵的豹子。&#xA;“怎么样？我可是有在好好保养头发的。”&#xA;“确实呢，很顺滑，光泽感也很好。”&#xA;志崎得意地抬起了头，这让她看上去更像一只猫科动物了。她又揉了一下中岛的脑袋：“你还是病人呢，要早点休息才好。“&#xA;“诶——可是现在还没到十点呢——”&#xA;“所以说是早点休息嘛！快点上床啦，我要关灯了哦。”&#xA;中岛知道自己拗不过她，也确实还有些头晕，于是还是听话地爬到床上去了。&#xA;“晚安，kanonちゃん。”&#xA;“晚安，yukki。”&#xA;随着开关咔哒一声，世界短暂地陷入了黑暗。中岛睁着眼睛适应无光的环境，感受到床铺震了一下，随后是被子发出的窸窸窣窣声，志崎躺到了她的身边。没过多久，她的体温顺着被子传了过来。&#xA;像个暖炉一样，中岛想。&#xA;忽然有种将身边这只暖烘烘的大猫拥进怀里的冲动，又怕自己突然做出动作会吓到她。会不会太唐突了？她又开始纠结。&#xA;“kanonちゃん，还醒着吗？”&#xA;“怎么了？”&#xA;“我想……那个……你能不能抱我一下？”说出口的话语却换了一个意思。&#xA;另一人没有回应，但中岛听到了翻身的动静。&#xA;“啊哈哈……好像说了奇怪的话呢，还是忘掉这段吧……”&#xA;她睁大了双眼。小苍兰的香气又将中岛包围起来，腰部则被手臂圈住，她侧过头，看到志崎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弱光芒的眼睛。&#xA;“yukki现在应该很不安吧。被困在这个房间，怎么也找不到方法出去，但是又有好多工作上的事需要处理，肯定很着急。还有啾啾，没人去照顾它，你一定很担心吧，我知道的。”&#xA;“我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呢，解谜什么的，本来就不太擅长，但既然被送到这里的是我们，就一定能找到出去的方法的，一定会的。”&#xA;是为什么呢，中岛的眼眶开始发酸，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像是预料到了一样，志崎抬起手，轻轻擦去了中岛脸上的泪珠。她小心地将手臂伸出去，好让自己能触碰到志崎的背，随后克制地收紧，却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将那人的身体揉进自己的胸膛。&#xA;好温暖，好安心。&#xA;中岛闭上了双眼，听着自己的心跳与志崎逐渐同步，呼吸也一同变得舒缓。&#xA;“ありがとう……”&#xA;&#xA;第二天起床后，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变化。中岛又量了一下体温，还是正常的，头也不痛了，看来已经好了。她打开房间的门，本来想去洗漱，却看到那扇作为出口一直紧闭的门开了一条小缝。她惊喜得几乎要跳起来，跌跌撞撞冲回房间拉起来刚睡醒的志崎。&#xA;“快看快看，门开了！”&#xA;“真的诶！太好了！”&#xA;她们不顾形象地欢呼起来，击掌庆祝着突如其来的胜利。&#xA;“所以……那个○○，是什么呢？”&#xA;“还是不知道呢，哈哈……”&#xA;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xA;“算了，管他呢，能出去就好啦~”&#xA;“准备好了吗？”&#xA;手自然地牵上了。&#xA;“せーのっ！”&#xA;敞开的门外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眩目的光芒刺得中岛短暂地失去了视力，等她再次能看清时，眼前是自家房间熟悉的天花板。&#xA;志崎不在身边，啾啾还在笼子里，打开手机看日期，是live之后的第二天早上。&#xA;这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吗？&#xA;她又躺回了床上。&#xA;&#xA;detailssummary一点碎碎念/summary&#xA;并不是经典展开的不○○就出不去的房间。关于门怎么打开的大家可以自己猜测，本来想设定一个条件的但是写着写着觉得那样好像就不够有意思了所以请随意解读^^/details&#xA;&#xA;在此放下一个提问箱&#xD;&#xA;https://www.pome.vip/3c283076]]&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em>2025.7.3完稿</em>
<em>不○○就出不去的房间</em></p>



<p>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醒来了。
中岛由贵茫然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眨了眨眼。头还有点晕，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不适。努力搜寻记忆中最靠近的片段，只记得live之后的庆功宴上五人一如既往的吵闹，再往后就有些模糊不清了。
是喝太多断片后被人绑架了吗？就算自己酒量不如几位前辈也不太可能吧。
她想起来自己最后是安全回到了家的。还能记得开门时啾啾被吵醒发出的不满的叽喳声和家中床铺柔软而安心的触感。
头没那么晕了。她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了一张写着些什么的卡片。
“不○○就出不去的房间……？”
眉毛微微皱了起来，中岛有在同人社区看到过类似题材的创作，通常情况下是某一对カップリング被莫名其妙关到这样的房间里然后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才能被放出去。
可是这张卡片并没有写出来○○是什么，房间里也没有第二个人，暂时。
先熟悉一下环境吧，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出去。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仔细地查看着每个角落。房间的布局跟普通的酒店没什么差别，除了没有阳台和窗户以外。她承认自己在拉开那个欺骗性极强的窗帘却发现后面只是墙壁时是失望的。梳妆台、椅子、衣柜和小沙发，是这个房间除了床和床头柜外仅有的家具。
意料之外，房间的门被轻松打开了，通往一个小走廊。和这间房门一样的房间还有两个，她也去看了一下，一个是卫生间，一个是餐厅。
卫生间虽然有排风管，但入口被钉得死死的，且大小也不是一个成年人能钻得进去的尺寸。餐厅更是简陋，除了餐桌和椅子以外什么也没有。她又试着开了一下走廊尽头一扇看上去不太一样的门，这次即使门把手压到底都没有反应了。
看来这扇门才是出去的路，可是要怎么打开呢？
中岛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卧室，那张卡片仍然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也没出现新的提示。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将其呼出。墙上挂着的时钟指针指向了十点半，提示距离正常的入眠还有着漫长的时间需要她消磨。
手机在这里没有信号，她试过了，不管是电话还是短信又或者任何一个sns都没法发出消息，不过还好有几个可以离线玩的单机小游戏。但是说实话她没什么心情玩，即使把房间快翻了个底朝天，她也没有找到任何一点关于如何出去的线索。
除了那张卡片。
肚子突然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吃早饭——不过现在这个时间，再熬一会就该吃午饭了吧。她这么想着，还是打开了手机上的小游戏玩了起来。
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心不在焉的操控者用娴熟的操作让画面中的像素小人躲过了一大波弹幕，却不小心撞到了boss召唤出的随机陷阱上。她有点气恼地关掉弹出的“Game Over”，只能承认自己现在确实心烦意乱。不对，不管是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还出不去都没法冷静的吧！
总之到12点了。空气中突兀地传来一阵香味，她走到餐厅，果然在桌子上看见了一份热腾腾的咖喱饭。简直跟同人小说里的一模一样——凭空出现的食物，提供所有必需品的房间，以及怎样尝试都打不开的门。
中岛叹了一口气，只引来胃部越发嚣张的抗议。她最终还是乖乖坐到了桌前享用这顿古怪的午饭。特殊而浓郁的香料气息顺着鼻腔钻入腹部，温热浓稠的咖喱滑进食道，填充着空空如也的胃，她不由得越吃越快，直到盘中不再有任何一点食物，才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
咖喱，果然是饮料啊。
吃饱喝足后困意理所当然地袭来，既然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那不如好好享受一下可以完全放松的休息。她这么想着，放任自己在柔软的床铺上陷入无梦的安眠。
再次睁眼时，中岛隐约觉得房间里多了点东西。戴好眼镜仔细一看，角落里出现的居然是她的贝斯、音箱和效果器。
好吧，至少消磨时间的方式多了一种。她拿起贝斯，开始了日常的练习。沉浸在音乐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迅速，不知不觉就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这次出现在餐桌上的是一碗拉面。她不由得想到这种食物的出现是否有什么含义——通常来说，基于某些“约定俗成”的规则，年轻女性很少会一个人去拉面店。
那碗面孤零零地在桌上放着，自己的同伴在哪呢？好像是故意提醒她当前束手无策的现状。卡片上的文字又浮现在脑海中，那另一个人，不管是谁，快点来吧，快点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恶作剧。
当然，在她见到另一个人是谁的时候，中岛不再这么想了。</p>

<p>第二天早上醒来，最先感受到的却是身侧的温度。即使隔了一层被子，暖烘烘的体温依然透了过来。仍是睡眼惺忪的中岛打了个哈欠，却在看清身旁那人时大惊失色。
“kanonちゃん？！”
在她身边蜷成一团、呼吸平稳地睡着的，正是同属Roselia的键盘手志崎桦音。前天才一起举办了一次堪称完美的live，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
也许是刚刚的动静吵到她了，志崎的睫毛颤了颤，随后睁开了眼。她不解地盯了一会天花板，又把视线移到了中岛身上。
“早上好……？yukki？”
还没完全清醒的志崎声音略带一丝沙哑，但更多的是疑惑。她缓缓扫视了一圈房间，尤其在角落里那把突兀的贝斯上停留许久，一边抬手理了一下还微微打着卷的头发，试图弄清现在的状况。
“这里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
“yukki也是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到这里的吗？”
“嘛……算是吧，但是我比你早来一天。”
“哦，没能出去吗？”
“不如说是这间屋子没法一个人出去吧，喏，看这个。”
中岛拿起床头柜上的卡片，上面的字一个也没变。
“不○○就出不去的房间……”志崎念出了卡片上的字，“但是卡片上没写要做什么呀。”
“问题就在这里了。”中岛摊摊手，“从我到这个房间开始就没见到过上面写明需要做的事，而且除了这张卡片以外也没有任何提示。”
她说话时仔细观察着志崎的表情，只从她脸上读出了疑惑与茫然。好吧……看来她可能并没有去关注这方面的同人创作。倒也挺好的，多少避免了一些尴尬——不对，自己在心虚什么？
“kanonちゃん觉得，出去的条件是什么呢？”
“唔……好难想啊……会是什么呢……？”
志崎盯着卡片，好像是在思考谜题的答案，头却开始一点一点的。中岛有点哭笑不得，伸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もしもし？还醒着吗？”
“啊！抱歉，头还有点晕……”
“嘛，先别管这个啦，反正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我们先吃早饭吧。”
时针指向接近七点半的位置。洗漱完毕后，中岛带着志崎走向餐厅，餐桌上果然由不知道什么人摆上了两份三明治。
如她所料，志崎在看到餐桌上有准备好的早饭时睁大了双眼，这少见的大幅度表情短暂地让中岛忘记了她们当下的困境，忍不住笑了起来。
“诶？！屋里还有别人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笑得那么厉害，笑到上气不接下气，笑到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渗出，才慢慢恢复平静。
“yukki笑得这么开心，肯定知道些什么吧……”
“诶？呃……也不能这么说？那个……”意料之外的话语让她一下子有点慌乱，支支吾吾地试图把话题搪塞过去。总不能说跟她说按照“正常”情况下同人小说里的发展，她们接下来至少要告白、亲吻，甚至进行一些更加亲密的接触吧？
这不合适。这是她们正在经历的事，不是同人小说。
说实话她甚至摸不清自己对志崎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喜欢吗？肯定是喜欢的，但是究竟是对朋友的喜欢，还是那种喜欢？这有点太难区分了。确实希望更加了解她，也确实会期待每一次见面，可是到底要到什么程度才能称得上是那种特别的“喜欢”呢？更重要的是，中岛不清楚志崎是怎么想的。即使志崎说过很多次“喜欢yukki”，她也不敢像这样直白的说出“喜欢kanonちゃん”来回应，总觉得说出来就会真的变成对普通朋友的喜欢了。她还是有一点私心希望这段关系是在友情之上的。
“绝对知道些什么。”志崎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椅子。“你不吃吗？很少见呢。”
肚子适时发出了一些动静，中岛连忙坐了下来，暗自庆幸这段对话不是在饭后展开的，不然绝对没法这么快中断话题。飞快念完“我开动了”，一时屋内只剩下了咀嚼吞咽的声音。可是一顿早餐而已，拖不了太久，用餐完毕的二人又不得不面对“如何从这里出去”的问题了。
“所以，能分享一下你的想法吗？”
话题还是回来了。她挠了挠头，有点纠结说多少比较合适。
“其实真的没什么啦……kanonちゃん有留意过同人社区吗？”
“会看一些。”
“怎么说呢，有一类同人小说的主题跟我们现在的状况很像，就是两个人被莫名其妙关到一个出不去的房间，然后必须做某些事情才能出去。”
“所以，要做什么呢？”
“啊……一般来说两位主角会是カップリング，所以……那个……”
中岛还在思考该怎么说才不会让场面变得尴尬。志崎忽然拍了一下手，这是她明白了什么的时候的习惯性动作。
“想起来了！我也看过一些。”
什么嘛，原来看过啊。
“yukki的脸有点红呢。”
“诶？那个，我们还是先回房间吧……”
房间里又多了一些东西。贝斯旁边多了两架键盘，靠近梳妆台的地面上则出现了一个鸟笼。
“啾啾？！”
没有小鸟叽叽喳喳的回应。中岛盯着空荡荡的笼子，胸口突然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啾啾还好吗？没有人给小家伙喂吃的，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不对，意外已经在发生了。
要赶快出去才好。
键盘发出了悦耳的声音，志崎摸着琴键，歪头看向中岛。
“来合奏吗？”
不等中岛回答，一串熟悉的音符便从指尖流出。前奏是键盘solo，她连忙上前拿起贝斯加入了演奏。说起来在乐队里，贝斯和吉他是竿队，贝斯和鼓是节奏组，但好像没人会把贝斯和键盘组合在一起。
只有她们两人的合奏的乐曲也确实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但这不重要。两人在乐曲的间隙对视，碰撞在一起的目光让各自的嘴角都挂上了微笑。音乐，果然是有魔力的吧。
Ringing Bloom结束，中岛忽然灵光一闪，拨动琴弦，弹起了R的旋律。志崎惊喜地睁大了双眼，迅速跟了上来。她知道她很喜欢这首曲子，旋律激昂，歌词帅气，确实非常好听。看着她弹奏时脸上兴奋的微笑，中岛不禁想到她在Stille Nacht, Rosen Nacht的安可时被跑过来的主唱逗得忍不住笑场的样子。
一曲终了，手还在因为刚才的演奏微微发抖。
“说起来，为什么你这么喜欢这首歌呢？”
“唔……因为很帅气啊，歌词什么的，还有yukki的贝斯solo呢。”
心跳忽然空了一拍，随后猛地加快了速度。她有点不敢听志崎接下来的话了。
“贝斯是乐队的基石，但能被所有人注意到的机会反而很少。Roselia的歌曲中由贝斯起头的就两首，所以我很珍惜。yukki在舞台上自信的样子，真的很耀眼呢。演奏时帅气利落的模样，我也真的很喜欢。”
“啊哈哈……kanonちゃん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要接什么话才好了……”
“不用接话也没关系的哦，这只是我希望你知道的一点我的感受而已。”
“所以说，有时候也不用勉强自己做什么，可以不用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撑着的，虽然好像没什么资格说你，但不管怎样，只要说出来了，大家都会来帮你的。”
中岛确实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志崎冲自己点了一下头，随后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本书，坐到沙发上开始静静地阅读。
于是她看着那人迅速沉浸到书中的世界，房间内只剩时不时纸张翻动发出的沙沙声。脑中仍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于是也打开了床头柜，看到里面放着的书——和志崎正在看的是一样的，川端康成的《雪国》。
说起来柜子里有书也很奇怪，明明昨天检查房间的时候里面一点东西都没有的。
她拿起那本不厚不薄的书，也开始翻看起来。
“国境の長いトンネルを抜けると雪国であった……”</p>

<p>直到午饭时间才从书本的世界中抽离，意识还没完全回归现实，于是沉默地吃完了午饭，又回去继续阅读剩下的部分。然而也许是进食导致血糖浓度上升，眼皮逐渐被难以抗拒的拉力拽到一起，中岛打了个哈欠，决定睡个午觉起来再看。
醒来时却觉得头一跳一跳地疼，而且好热。此时恰好志崎推门回到了房间，见到中岛的脸是不正常的红，关切地凑了过来，在床边微微弯下腰看着她。
中岛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呼吸也随之变得浅而急。太近了，近到她快要看不清她鼻梁侧边的那颗痣了。淡淡的小苍兰的清香将她完全裹住，略微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在心跳被另一人听到之前安抚下了躁动的鼓点。
那是志崎的沐浴乳的气味。即使不是live前会用的薰衣草香水，她身上的气味也总是令中岛感到安心。
“可以吗？”总是猜不透的深棕色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抛出一个没头没尾的询问。头脑因发烧而胀痛眩晕，她没有力气去思考这个问题的指向，只是遵循直觉点了点头。
一缕洗脸时不小心打湿的头发随着志崎身体前倾率先触碰到中岛的脸颊，她被冰得一激灵，索性闭上了眼。额头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却短暂到她讶异地睁眼时就已离开。志崎的眼中满是担忧，又伸手探了一下她脸上的温度。
“yukki烧的好厉害啊……这里有药吗……”她小声嘟囔着打开了床头柜，意外的在里面找到了体温计和一盒布洛芬。
“哇，真的有呢，太好了！”
她把体温计递给中岛：“你先量一下体温，我去给你倒一杯水来。”
“那个，我可以自己来……”
中岛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无力地滑了下去，漏在外面的手腕被志崎轻轻按住，她看到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早上的时候才说过，可以多依靠一下别人的……你看，又在强撑了。”
中岛无力反驳，只好乖乖缩回被子里。
“这样才对嘛。”她感到头顶被拍了两下，这是把自己当小孩子哄了吗？她忽然想起志崎是有妹妹的，在照顾人这方面也许确实经验更丰富一些。
等待体温量好的几分钟，她又差点昏睡过去。自己的体质不应该这么差才对，要是快生病了，多少会在发烧前就有点不舒服。可是睡午觉之前明明一点异样都没有，现在却难受的不得了。
好奇怪，果然应该想办法快点离开。可是另一人却一副完全不急的样子……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呀！
只有自己在着急，但又不想让别人看出来，中岛就这样纠结着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要从哪里开始尝试呢？
告白吗？她模拟了一下那个场面，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如果这只是惩罚游戏就好了，惩罚游戏的话就能顺理成章地说出一些让观众忍不住吐槽“哪来的大叔”的告白语句然后过掉这个环节。
胡思乱想还没结束，志崎端着一杯水回来了。玻璃杯被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她示意中岛取出体温计，读出了上面的数字。
“38.8，确实要吃退烧药呢，来吧。”
水杯递到她手里，是恰到好处的温度。她把药片扔进嘴里，仰头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水。志崎似乎对此非常满意，一边说着“好孩子”一边又摸了摸中岛的脑袋。
无意识地迎着志崎的手蹭了一下，中岛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是发烧让自己不太清醒吗？但果然是被当成小孩子在哄了吧！
志崎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
“Yukki果然有时候很像猫呢……好好休息吧，有我在呢。”
她轻轻拍着中岛，手法确实像极了在撸猫。中岛本想抗议一下，奈何规律而轻柔的拍打实在是太舒服，让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算了，就这样睡一下也挺好。</p>

<p>再次睁眼是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志崎把晚饭端到了房间里，也许是知道有病人，晚饭相当清淡，是一碗乌冬面和一小碗味增汤。热乎乎的食物下肚后，她感觉自己精神稍微好些了，于是又重新拿起未看完的《雪国》。
志崎在房间里来回走着，作为饭后消食的散步活动。在将剩下的部分阅读完毕后，中岛放下书，靠着床头看志崎在室内散步。她走了几个来回后又走向键盘，思索片刻，开始弹奏中岛从未听过的旋律。
舒缓温柔的乐句从她指尖诞生，在屋内蜿蜒流动，即兴奏出的旋律如同生出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出，将曲调推向高潮，又慢慢抚平情绪。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那一刻，中岛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太厉害了！”
她向来不会吝啬于赞美他人，特别是内心被打动的时刻。被夸赞的那人却呆愣愣地看着键盘，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演奏已经结束了一样。
“啊，谢谢……”
而另一人也向来不会把夸奖认为是理所当然。
“还有些地方可以改一下……我先去洗澡了。”
“诶？哦！好的。”中岛眨眨眼，没想明白这两句话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趁着志崎洗澡的时候，她又量了一下体温，在看到温度计上的数字变成正常范围的37.2时松了一口气。感谢现代医学，感谢布洛芬。
等志崎洗完，她也去冲了个澡。正当她一边疑惑为什么卫生间里没有吹风机一边拿毛巾擦去发尾滴下的水珠时，志崎敲了敲门。
“yukki洗好了吗？我来帮你吹头发吧，吹风机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呢。”
互相吹头发什么的，简直是同居情侣才会做的事，她很确定自己脸红了。回到卧室，那人不容拒绝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中岛坐下。
柔软的发丝穿过指缝，不同于自己头发的触感让志崎觉得十分新奇，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好软，好蓬松，像什么毛绒绒的小动物。
中岛缩了缩脖子。
“有点痒啦，kanonちゃん，饶了我吧……”
“哦，抱歉，手感太好了所以没忍住……”
“真是的，今天都摸过那么多次了，也让我摸摸你的嘛～”
“嗯？yukki想摸的话当然可以呀。”
她真的低了低头，于是中岛也真的伸出了手。指尖抚过柔顺的长发，中岛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在摸一只高贵的豹子。
“怎么样？我可是有在好好保养头发的。”
“确实呢，很顺滑，光泽感也很好。”
志崎得意地抬起了头，这让她看上去更像一只猫科动物了。她又揉了一下中岛的脑袋：“你还是病人呢，要早点休息才好。“
“诶——可是现在还没到十点呢——”
“所以说是早点休息嘛！快点上床啦，我要关灯了哦。”
中岛知道自己拗不过她，也确实还有些头晕，于是还是听话地爬到床上去了。
“晚安，kanonちゃん。”
“晚安，yukki。”
随着开关咔哒一声，世界短暂地陷入了黑暗。中岛睁着眼睛适应无光的环境，感受到床铺震了一下，随后是被子发出的窸窸窣窣声，志崎躺到了她的身边。没过多久，她的体温顺着被子传了过来。
像个暖炉一样，中岛想。
忽然有种将身边这只暖烘烘的大猫拥进怀里的冲动，又怕自己突然做出动作会吓到她。会不会太唐突了？她又开始纠结。
“kanonちゃん，还醒着吗？”
“怎么了？”
“我想……那个……你能不能抱我一下？”说出口的话语却换了一个意思。
另一人没有回应，但中岛听到了翻身的动静。
“啊哈哈……好像说了奇怪的话呢，还是忘掉这段吧……”
她睁大了双眼。小苍兰的香气又将中岛包围起来，腰部则被手臂圈住，她侧过头，看到志崎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弱光芒的眼睛。
“yukki现在应该很不安吧。被困在这个房间，怎么也找不到方法出去，但是又有好多工作上的事需要处理，肯定很着急。还有啾啾，没人去照顾它，你一定很担心吧，我知道的。”
“我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呢，解谜什么的，本来就不太擅长，但既然被送到这里的是我们，就一定能找到出去的方法的，一定会的。”
是为什么呢，中岛的眼眶开始发酸，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像是预料到了一样，志崎抬起手，轻轻擦去了中岛脸上的泪珠。她小心地将手臂伸出去，好让自己能触碰到志崎的背，随后克制地收紧，却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将那人的身体揉进自己的胸膛。
好温暖，好安心。
中岛闭上了双眼，听着自己的心跳与志崎逐渐同步，呼吸也一同变得舒缓。
“ありがとう……”</p>

<p>第二天起床后，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变化。中岛又量了一下体温，还是正常的，头也不痛了，看来已经好了。她打开房间的门，本来想去洗漱，却看到那扇作为出口一直紧闭的门开了一条小缝。她惊喜得几乎要跳起来，跌跌撞撞冲回房间拉起来刚睡醒的志崎。
“快看快看，门开了！”
“真的诶！太好了！”
她们不顾形象地欢呼起来，击掌庆祝着突如其来的胜利。
“所以……那个○○，是什么呢？”
“还是不知道呢，哈哈……”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算了，管他呢，能出去就好啦~”
“准备好了吗？”
手自然地牵上了。
“せーのっ！”
敞开的门外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眩目的光芒刺得中岛短暂地失去了视力，等她再次能看清时，眼前是自家房间熟悉的天花板。
志崎不在身边，啾啾还在笼子里，打开手机看日期，是live之后的第二天早上。
这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吗？
她又躺回了床上。</p>

<p><details><summary>一点碎碎念</summary>
并不是经典展开的不○○就出不去的房间。关于门怎么打开的大家可以自己猜测，本来想设定一个条件的但是写着写着觉得那样好像就不够有意思了所以请随意解读^^</details></p>

<p>在此放下一个提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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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4 Mar 2026 08:52:2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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