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Co./Skullyle】La ballade de nous 关于那终日无所事事的我们

骨露现代pa

*Lucy Carlyle- L大 建筑系大四 Skull- L大 医学系未知 (钟爱解刨学) George Cubbins- L大 化学系大四

*不知道会不会写到其他人所以先不打tag了

*BGM- La Ballade de Jem ((很明显bgm只起到一个氛围和协助起名的作用 音乐与本文无关

#lockwoodandco #skullyle

  1. 图书馆

他蜷缩在最角落的位置,桌上摊着一本压根没在看的刊物——尽是些高谈阔论之乎者也的轻哲学。封面上像是被蹭到了什么甜腻的东西,虽然早已凝固,依旧留存着淡淡的甜的发苦的味道。方才他从书架上随手抽出来的时候没仔细看,否则一定会避免这出,毕竟这里不是实验室,他没带酒精片在身边。

不过当时的注意力并不在此。当然这都无关紧要,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拉起兜帽,半闔着眼睛,向外形成一道坚固的墙垒,除了耳机里偶尔传来的嘶吼声以外再无任何其他打扰。

约莫三十分钟左右之后,有人坐到了他对面。

这个点的图书馆还没到最繁忙的时候,大多数像他一样的学生只是进来临时歇脚,尴尬的课程间隙让他们别无选择。她还是坐过来了,好像他没有坐在那里似的,她把一摞书往桌上一放,原本盖在最上面的画着复杂工程的图纸因为不小的冲力飘散了一地。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

对方打开书,也没看他。

就这样又沉默地度过了大概一刻钟,他发现她其实一直停留在同一页。

“你已经盯着那页纸看了二十分钟了,我敢说爱丽丝马上就要追着彼德兔跳进树洞咯。”

纯属扯淡。

对方没有抬头:“你在计时哦?”

“我无聊。”

“那就去找点别的事做。”

他并没有采取她的意见,然后他发现她手边压着一张纸,上面写了很长一串东西,密密麻麻,像是在整理什么思路,不过中间有一行被划掉了,划了好几道,划得很用力,就快要穿透纸片本身。

“那上面写了什么?”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管得很宽。”他从她无声的口型里读出来的。

”如你所见,我无事可做。“他学着她的样子做做口型,然后咧开了嘴。

那摊在你面前的是什么?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评估这个人值不值得到自己的反馈,随后她把那张纸推过来。

——被划掉的那行,用力到透过纸背都能看见压痕——但还是能隐约辨认出几个字。

像是某个人的名字。

他扫了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把纸推回去:“划得挺干净。”

看不清就对了。 她把那张纸折起来,随手丢进脚边的纸篓。然后重新低下头看书,这次她倒是翻页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假装重新看手里的那本刊物——轻哲学,他笑了笑,感慨刚刚还是应该拿那本《奈特骨解图谱》的。手指蹭到一团黏腻的物质,不过他全然不在乎。

反正他还会来这——而他还会再见到她的,他敢说。 . . . .

第二次来的时候,先前那个位置已经被人占了。对方是个陌生人,不过看樣子应该也是本校的学生(瞧见那疲惫不堪的眼神了吗?一抓一个准)正在煞有介事地翻一本很厚的教材——艺术史啊,那祝你好运。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随便找了个别的位置坐下。

无所谓,毕竟他今天只是来看书的。

二十分钟后,他等的人出现了。

他注意到她和他一样,先是快速扫了一眼那个角落,注意到先前那个位置被占了,又扫了一眼整个图书馆,像是在找什么似的——最终将视线锁定在他身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随后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把书放好,低头,开始阅读。

依旧相对无言。

他打量了她好一会儿,忍了半晌还是开口:

“你上次那本书看完了?”

”没有,只是找几个参考做引用,下周就截止提交了,我可没那个闲工夫读完一整本。“

“那今天呢?赫拉克利特和赫兹伯格,跨度有点大耶,是想要做跨学科架设的研究?我个人更推荐西音史和现代主义烹饪。”他挑起眉,“还有,你论文写完了?“

”这次是修业论文,可以慢慢磨蹭。“她翻了一页,“你可真有够烦的。而且别光总是问我啦,我敢说上次那本书你一页都没看完。从我坐到那个位置开始你就停在'精神理论'那页了,整整半小时,到我走你都没动过。”

对面没有马上接。

“所以你也有在计时啰?”

她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弧度,似乎刚才的那番话让自己赢了不小的一场。


就这样过了大概两个星期。

只要是踏进这个空间,他们便形影不离。即使每次说话不超过二十句(当然,大多数时间他们还是得遵守图书馆的纪律,因此读口型似乎成了常态。),但对话总是都有来有回;即使每次都是这种不咸不淡几乎毫无意义的内容——但不妨碍他们还是会来。

只不过他从来没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也没有。

那天也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闭馆的铃已经响过两遍,她收拾东西准备走,恰好从包里掉出来一个小物件,滚落到了他脚边。

他捡起来观摩——是一个很小的骷髅头钥匙扣,深绿色略带点荧光、看起来非常廉价的那种。并且非常之旧、漆都磕掉了好几块。

她伸手来拿,可惜被他躲过了,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

“你喜欢这个?”

“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送这个给你?品味有够怪的耶,医学部的还是音乐部的?“

”我是说,这.是.我.男.朋.友。”她把钥匙扣拿回去,塞进包里,然后转身就走。他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走到门口她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你明天还会来吗?”

他靠回椅背上,手枕着脑袋,语气里的漫不经心一如往常:

“说不准,看心情。”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