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 hop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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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并没有掌控暗影魔法的天赋…”

接下来的一周是在充满着紧张甚至有些期待的古怪气氛中度过的，青年巫师和他的熟人们忙着为围攻的事做准备。布下防御法阵，收集磁石，或是将自己的爪子收拾的尖锐又漂亮（当然指是阿奇）就连希德也尽职尽责的打磨着他的剑。

卡斯佩兰和他的同僚们尽自己所能地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最充分的准备。至少现在，他可以暂时放下内心深处因恐惧而泛起的冰冷。他们的敌人来自比他们更古老的时代，且更为致命。黑暗刺客在都撒的名声可以说是臭名昭著，几个世纪以来各地域的巨魔集市都对他缺席的现况感到安逸。可如果他当真卷土重来——窦谢的心像是沉到了最深的湖底，好像无论他们做何种充分的准备都将是徒劳一场。

他在星期四下午二时的时候再次感受到了来自安格洛特的可怖气息。

当时他正在前往杂货铺的路上，一边尽力地避开行人的目光，一边腹诽即使是当下这般困难的情况下，家中的猫薄荷若是用光了没有及时换上新的，阿奇少不了又要揶揄他一番。青年巫师疲惫不堪，但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希望能充分利用自己仅有的一点午休时光。

突然间，一阵熟悉的寒意袭来蔓上脊背将他困在原地，汗毛颤栗，人心惶惶。放慢步子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周遭事物，如同条件反射般地瞥了一眼屋顶，随后低骂自己这样做根本毫无意义。

他是巨怪，他是不可能在阳光下行动的，不是吗？

窦谢本能地伸手覆上他的术式手环，人潮淹没了他时益增进的恐惧。当他的目光在正午拥挤的市井街道上机械地来回扫视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并不是独自一人。

街道对面，一个年轻女孩表现出和他近乎一致的惴惴不安。她很瘦，皮肤白皙，约莫十六岁左右，乌黑的发丝向后绑成一束小巧灵气的马尾辫。她的衣着简单却不失时尚，除开线衫胸口印着的那个略显突兀的图案之外——似乎是某种对莎士比亚致以崇高敬意的象征物，她拥有一双他在凡人身上见过的最大最深邃的双眸。只是那双眼睛如今已回过神朝他直指而来，呼吸倏然变得急促，他们的目光有过短暂相接的一瞬，直到他最终条件反射般别开了眼看向别处，心中为这不理智的失神而自责。让盲呆³永远蒙在鼓里，是他永恒的职业生涯中最关键的部分。或许是怪异的鸟叫声，亦或是刺耳的汽车鸣笛声惊扰了她。无论如何，这个女孩与他毫无关联，眼下他有更头疼的事要解决。

不止如此….

窦谢确实感觉到了安格洛特在这片地区的存在，这点无可置否。寒意悄然褪去，那浑浊的恶意依旧残留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然而邪恶术士的气息并不是他感受到的全部，那天的街道上显然还混入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见鬼。或许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另一个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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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谢！快看！”

阿奇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很快吸引了青年巫师的注意。

他抬起头，越过手中亮得刺眼的手机屏向上望去，透过落地玻璃窗他瞧见了黑漆漆的大街。人行道上空无一人，当然，若是不算上那个奇异的法术现象的话——一个暗黑的能量漩涡正盘旋在他的会客厅之外。窦谢艰难地吞咽，不同境界之间的冰冷空隙正缓缓抽离着他的灵魂，像是也要将他扯进接近冰点的虚空之中。

他知道在幽林镇，只有一种生物可以通过暗影领域。

”他来了。”蓝发巫师从椅子上立起身，门廊所设下的防御屏障咒阻止了从暗影传送门进入书店内部的途径，可没有什么能阻止安格洛特踏上外面的人行甬道。

窦谢的心乱跳一通，努力地回想自己的日常训练，最好的办法便是尽可能地将战斗结束在户外。并且如果他的行动足够迅速，或许根本没有战斗的必要。

回头示意阿奇跟上自己，他抬脚便向屋外冲去，眼神锁定在那道传送门上久久不曾挪开。扣紧书店的门，他忙着在漩涡前的道路上布下防御结界，将一切料理妥当之后，巫师男孩后退了几步，看向身边的黑猫，他的同伴已然化作龙的形态盘旋在半空中，准备在必要时向入侵者释放火焰攻击。窦谢点燃他的法术护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呃，他现在应该出现在这了才对？”

窦谢眯了眯眼，快速地看了一眼阿奇，发现那张猫科动物的脸上是和自己同样困惑的表情。再三观察之后，他发现这个传送门似乎并不如安格洛特消失之前的那个那样稳定。它因某种仓促而显得颤抖，伴随着还有摇摆不定的漩涡半径，在它被打开的那几秒钟，它的施法者似乎正努力地维持着它的寿命。

青年巫师和他的伙伴还在思索的同时，传送门最终洞然大开，直到足以吐出一个单薄、昏暗的身形。

窦谢向后跳了一步，先前布下的防御结界被触发了，待他反过来时这个生物便已经被封在了一个无定形的靛蓝色气泡中。暗影传送门随之迅速关闭，正如它开启时那样。

巫师走近几步打量他的敌人，它没有挣扎反抗，而是被动地躺在球体的底部。观察的过程只徒增窦谢的困惑，入侵者的外形并不像安格洛特那般魁梧庞大，它苗条而轻薄，身着盲呆的服饰。窦谢倒吸了一口冷气。哦，梅林。是那天在街上碰见的那个可爱的莎士比亚女孩。

阿奇落回地面时把头歪向一边，“她没有动静。”

他的同伴是对的，当他费力地解开被多层魔法包裹着的防御气泡时，那个女孩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最后一层法术被破解之后，窦谢敏捷地伸手接住阻止了她的坠落，托住那具小小身体时他惊讶于她的体重之轻。抱着怀中的人从地上轻轻地站起身，他感受到她乌黑如瀑布般的发丝飘起掠过他的前臂。

她看起来比上次在拥挤的城市街道上见到时要温顺得多，不变的是她那张依旧俏丽纯真的面孔。他将她带到附近的长椅上时才发现自己的目光不知不觉已经在这个昏迷不醒的女孩身上停留太久。

「她和我一样感到恐惧。她对我并没有敌意。但是，我能从她上身感应到暗影魔法的力量。不多，但确实有一丝残余的气息。」

“今晚越来越古怪了。”阿奇在一旁补充道，他正打算追上自己偏执狂同伴的脚步，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遗落在人行道上的其他物件。

猫咪的声音因惶恐而带着一丝沙哑。轻柔地将那位不知名的少女安置在长椅上之后，窦谢回过神来走回他的同行者身边，在那个暗影传送门曾出现过的商店门前，静默地躺着一个小巧的圆柱形物体。他已经有几个世纪没有见过这个不详的器物了。

摩尔迦娜的暗影法杖。

^注释③：泛指凡人，普通人。出自Cassandra Clare所著The Mortal Instruments系列作品，圣廷对非魔法使用者/生物的普遍称呼。译者在此为借用，仅为玩梗不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