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 hop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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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今晚我们完成了一些出色的魔法。」

窦谢已经好几个世纪没有用奥拉基钢铸造过工具了，他得到的第一个手环完全由这种神秘的钢材制成。不过，随着巫师武器库的不断扩充，能用来施法的工具也早已不止这些。

时过境迁，高纯度的魔法金属变得愈发难寻。但为克莱尔准备一个类似的初学者手环同样刻不容缓。窦谢只好照着自己所戴的样式——一种在奥拉基钢中添加了生铁所冶炼成的合金材料，他用同样的方法为她打造了一个。

要想在二十一世纪的加利福尼亚找一家信誉良好的铁匠作坊可不容易。窦谢和阿奇只好即兴发挥，这对老搭档最终选择了位于他们公寓附近的一条空巷——他们对这类隐蔽处早已轻车熟路。青年巫师虽然没有炽热的熔炉，但好在他还有一位龙身好伙伴，当窦谢操纵着温度进行精密工作的时候，阿奇的龙焰燃烧并泛着蓝色的光芒。

青年极其精准地把控火焰的温度，手法干练利落，明亮的蓝色能量在他的手中被赋予了形态。汗水顺着他粗制的焊接面罩边缘滴下，经过两小时的辛勤工作和反复锤炼，肉眼可见那圈最初只是一团不规则的金属块渐渐有了清晰的边缘和对称性——不能说完美，不过巫师和他的搭档认为它已经达到了预期标准。

窦谢在制作手环的简易铰链上花了更长的时间，好让它更加方便穿戴。最终，他们打造出的成品是一个小巧、朴素的金属腕扣，专为少女纤巧的手腕量身定制。

但这还不是全部，还差一点。

第二天克莱尔来到店里时，她惊喜地发现了这份来自巫师导师的礼物。然而当她戴上手环试图扣锁时，那枚物件却拒绝固定在她的手腕上。经过几次尝试，魔法工具仍然不愿锁定到位。 青年巫师正为那个因自己制作疏忽而导致无法使用的锁扣犯愁，不想女孩只是笑了笑，反过来安慰了他。

然后她取下一枚发卡，小心翼翼地固定在臂环上，接着又将其弯曲着绕过锁扣，并伴随着“啪”的一声，金属环竟顺从地扣在了她的手腕上，令人惊奇。

女孩随意地甩了甩她的黑发，窦谢顿时感到自己脸颊上泛起一阵热意。只见她一把抓起齐肩发丝，在脑后快速扎成一个小马尾，那缕蓝色发丝则自由地垂在额前，很是俏皮可爱。整个动作娴熟麻利，女孩的笑容明媚，显然对自己的技艺颇为满意。

青年随即向她这样解释：崭新的手环须要与主人建立联结才能被激活，并且通常需要几周的时间才能完全融合主人的力量。在那之后他和她约定了当晚书店闭店后再见。

最终，属于这位少女的巫师之旅就要启程。

***

伴随细密的低声咒语，窦谢的臂环开始嗡嗡作响，克莱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目光紧随他的动作。之后像是触发了某种魔术机关似的，他们目睹整个店铺空间开始扭曲变形，眨眼间化成了一座巫师的秘密殿堂。进入前，窦谢迅速向窗外瞥了一眼，以确保没有恰巧路过的盲呆注意到这个超自然异常。

女孩转悠了一圈，环顾着书房的精致装潢。”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阿奇步态轻盈地落在螺旋楼梯上。”确实。相当中世纪哥特的风格，我猜你是想说这个吧？”

窦谢很是无措的一笑，冲着他狡黠的猫咪伙伴投去无奈的一眼。“这是我平日里施展大部分魔法的地方。”

克莱尔停下来观察一个星盘样式的摆件。 “所以说....你都是从哪里弄到这些东西的？”

“世界各地。我收藏这些器物有很长的时间了，”巫师回答道，“我敢保证，它们中的大部分比阿卡迪亚的存在还要古老更多。”

“这太酷了，”她惊叹道，语气中充满难以置信。”发掘这些古董你一定费了不少工夫吧。”

“的确。”窦谢咽了口唾沫。“不过，如果你也有多出几个世纪的时间可以打发，这算不上什么难事。”

女孩小心地拿起一块散发着微光的翡翠石。“所以，我依旧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些事，对吗？”

“我想是的...”窦谢回答。“但凡他们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这是我一贯的建议。”

”我猜这也包括我的父母....“少女轻轻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那样对他们来说可能是最好的。“随后她抬头看向他，”那么你呢？你的家人呢？他们都还好吗？”

窦谢僵硬地点点头，别开了视线。梅林。！他应该事先想到她会问起这个的。

“他们...不在这个镇上。“至少从字面意义上来说他没有在骗她，对吧？

女孩点了点头，没再过多询问。然而就在她把玉石放回原位的时候，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窦谢猛地转身，看到女孩痛苦地捂着左手，“嘶——为什么这张桌子会有尖刺？！”

“哥特风。”阿奇回答道，一边继续舔舐清理后腿的毛发。

当他看清女孩手掌上的血时，瞳孔还是本能地一缩。”唔，别动。“他摆弄着附魔护具。“我来处理。”

巫师迅速锁定了一个咒语，然后他伸出手去接住她的手。

Noxito Compellum.

克莱尔惊讶地看着一道温和的淡蓝色光辉从她的伤口四散而出。青年巫师不可置否，心下了然对自己来说，这或许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治疗咒语；但对她来说，这显然是一个奇迹。

她抬起头来，双目含星撞进他的眼里，“你一定要教我这个！”

青年似乎被她的热切所触动，目光越发柔和下来，“当然没问题，这个并不难。”

少女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然后伸展了下她痊愈的手。

窦谢发自内心地感到欢喜，或许现在，他终于能真正地被允许为自己感到自豪？不过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别的事情，而那几乎让他屏住呼吸——正是在同一时刻，少女的手环倏然迸发出柔和的紫色光芒。

克莱尔不可思议地倒吸一气，“刚才那是不是...？”

“你唤醒了它...”窦谢捉住她的手腕，一瞬间似乎忘记了这可能是个过于亲密的举动，青年的目光被这股新生力量的光芒所吸引。

“可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魔法是由情绪牵引的，情感是力量的最初来源。”窦谢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在通常情况下。可若要深究，其原理恐怕依旧复杂。“他终于松开女孩的手腕，两人在没有过多在意方才的亲昵接触上显得心照不宣。随之他抬头对她报以微笑。“但这是个很好的开端。瞧，你已经做到了第一步。”

克莱尔兴奋地继续道，“那意味着你要教我怎么使用它了，对不对？”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青年巫师答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么，你的扫帚用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