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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江雪</title>
    <link>https://writee.org/qmiao1906/</link>
    <description>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description>
    <pubDate>Mon, 08 Jun 2026 07:52:0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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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云冰｜戬沉】错置（三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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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云祥现在就觉得，自己就应该淹死在东海。&#xA;面具人发表了他那一番吓人的发现以后，好像完全没看到杨戬发白的面色，大剌剌地一巴掌把云祥拍到身前，用媒婆一般的口吻对杨戬说：“你看这小子怎么样？自家人，知根知底，长得，喏，也不赖。”一边说，一边用那一双毛爪子在他脸上捏来捏去。!--more--&#xA;杨戬素知他个性，忍着没有发作，皱起眉斥他这样胡说没意思。面具人咂咂嘴，歪头瞅瞅云祥，颇为遗憾地点点头：“也是，这小子命短，咱外甥年纪轻轻，可不能守寡。”&#xA;云祥看到杨戬投过来不善的眼神，皱着眉头从面具人的毛手中挣脱出来：“这里没我什么事，我先走了。”&#xA;“嘶——”面具人恨铁不成钢地揽着他的脖子，把人拽到一边，低声教训，“你当我为什么要带你一起？杨戬跟你那前世是老熟人，说不准有法子救你一救，你还想不想要命了？”&#xA;哪知云祥听了这话，瞥一眼背后坐在床边查看沉香的杨戬，突然恼怒起来，甩开面具人搭在肩上的手臂，发狠道：“我的命要不要，关你什么事！你们要找的哪吒早死了，我的命他想要就尽管来拿，用不着求谁搭救！”说完，也没和杨戬打声招呼，径自摔门而去。&#xA;听到动静，杨戬这才抬起头来，疑问地看向面具人。面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耸耸肩膀：“你师弟，哪吒，转世重生。瞧瞧，还是这臭脾气。”&#xA;听闻德三公子是哪吒转世，杨戬吃惊不小，只是眼下顾着沉香，无暇细问，只向面具人道：“你就叫他这么一个人走了？”&#xA;面具人踱到窗口，看见云祥骑着机车绝尘离去，认命地一低头，一边抱怨着“麻烦，太麻烦了”，一边挥手告辞。&#xA;&#xA;楼下传来机车引擎的轰鸣，很快远去，杨戬将沉香抱在怀里，心绪纷乱：他虽不知孙悟空为何扣上面具与东海多加纠葛，却并不怀疑旧友的判断——他本期望沉香能在金霞洞中安稳修行，却不知这孩子竟遭遇这么多难以想象的变故。就是孙悟空给的建议简直荒唐，得了正果却还作猢狲行事，沉香一个孩子，又是坤泽，哪有为了借力调息便配给别人的道理？慢说转世，就是哪吒本尊，那也得……那也不行！&#xA;好在孙悟空已将关窍点破，让杨戬明白了沉香昏迷的缘由——沉香本已是乾元的体质，却在分化前的关键时期遭逢变故，成了坤泽之身，体内阴阳之气因此大乱，但大约是年纪尚小，经过后来的修炼调养，阴阳两气虽然仍有冲突，却大概平衡，直到沉香习得九转玄功，又凭此练成了元神，这平衡便被打破了。&#xA;&#xA;若杨戬天眼还在，就能看清万物之气，对症施为，但为今之计，只能以一脉相承的玄功为引，加以疏导，应该也可见效。杨戬扶沉香坐正，上身靠在自己身上，运起玄功，探入沉香体内，引导气息流转。&#xA;两人血缘相近，功法相同，杨戬的法力并未遭到排斥，很快引导着沉香体内难以消化的玄功之力在经络之中运转起来。只是行至丹田一处，忽觉滞涩阻隘，仿佛被什么阻断前路，不能推行。杨戬本以为这是沉香修炼时出意外导致的气脉阻塞，有意趁此时机帮他打通，可当他想要继续推动时，那阻塞处竟发出另一股力量，试图消解反击他的法力。昏迷中的沉香亦有所感，五官难受地皱缩在一起，额头上沁出涔涔汗珠，贴着杨戬的身子，想要向后躲避。&#xA;见此情形，杨戬不敢贸然施力，一手搂住沉香，一手移到小孩下腹丹田，只以极弱的力量刺探，一点一点窥视那处阻碍的全貌。&#xA;而最终得到的结果，让杨戬在震惊之后，立刻被愤怒席卷全身——阻于沉香丹田的，并非外伤，也不是真气行岔，分明是一道咒印！这道咒印精妙隐秘，压制了沉香体内阴阳之气的正常转化，影响其体质之外，却也帮助他达到新的平衡，以至于沉香的经脉早已适应，难以察觉，任凭其限制身体，阻碍修为，直到沉香意外成就元神，功体大为进益，才对咒印造成了冲击，让其有所松动，造成阴阳失调的情况。&#xA;咒印久据气海，几乎与沉香的经脉融为一体，强行除去风险极大，但现在咒印既已松动，也只能一鼓作气。杨戬低头看看怀中的小孩，用力将他搂得更紧一些，掌中金芒闪耀，钻入沉香身体。&#xA;&#xA;“啊！”&#xA;两股气息以他的身体作为战场拼斗厮杀，巨大的痛苦让沉香剧烈地挣扎起来，可禁锢他的手臂却让他无处可逃，沉香在混沌中睁开双眼，双眸无神，只有大滴泪珠滚落下来。&#xA;而杨戬此时甚至无暇心疼怀里的孩子，他在以沉香的修为和性命于施咒者相搏，决不能有半分闪失，可那施咒者也绝非泛泛，咒印复杂霸道，遭受强力冲击之后，竟有同归于尽之势，让杨戬投鼠忌器，不敢擅动。&#xA;长久的僵持，把沉香和杨戬两人都逼入极限。沉香浑身紧绷，有鲜血从紧咬的齿关溢出，顺着嘴角滴滴落下。杨戬见此情形，明白沉香坚持不了多久了，将心一横，松开抱住沉香的手臂，扯开自己额前头巾，欲将神力灌入天眼，试图仿照面对玄鸟时的做法，再强行开一次天眼。&#xA;尚无神志的沉香却仿佛有所感应，身体猛然一挣，口中鲜血正溅在腕间红绳上，红绳亮起一道红光，紧接着，一道金光自大宅某处冲出，开成一朵硕大的金莲，将整座宅子照得雪亮。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包围过来，将沉香护在中间——宝莲灯！杨戬心中一涩，母子连心，即使离去千年，妹妹的宝莲灯，仍在此时为沉香亮起！&#xA;&#xA;有了宝莲灯的护持，杨戬再无顾忌，催动神力，将那咒印打得粉碎。没了阻碍，沉香体内阴阳两气运转无碍，乍然充盈的经脉让沉香发出一声惊呼，浑身上下前所未有的畅快，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他回身看向杨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向前一倾，倒在杨戬怀里，睡了过去。&#xA;见沉香忽然倒下，杨戬开始还吓了一跳，确认只是累得睡着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把小孩塞进被窝里，捏了捏他的脸，笑出声来。&#xA;他走出房间，在哮天等人紧张的目光中走下楼去，不多时，又重新来到沉香房中，将犹散着淡淡金光的宝莲灯，放到了他的枕边……]]&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云祥现在就觉得，自己就应该淹死在东海。
面具人发表了他那一番吓人的发现以后，好像完全没看到杨戬发白的面色，大剌剌地一巴掌把云祥拍到身前，用媒婆一般的口吻对杨戬说：“你看这小子怎么样？自家人，知根知底，长得，喏，也不赖。”一边说，一边用那一双毛爪子在他脸上捏来捏去。
杨戬素知他个性，忍着没有发作，皱起眉斥他这样胡说没意思。面具人咂咂嘴，歪头瞅瞅云祥，颇为遗憾地点点头：“也是，这小子命短，咱外甥年纪轻轻，可不能守寡。”
云祥看到杨戬投过来不善的眼神，皱着眉头从面具人的毛手中挣脱出来：“这里没我什么事，我先走了。”
“嘶——”面具人恨铁不成钢地揽着他的脖子，把人拽到一边，低声教训，“你当我为什么要带你一起？杨戬跟你那前世是老熟人，说不准有法子救你一救，你还想不想要命了？”
哪知云祥听了这话，瞥一眼背后坐在床边查看沉香的杨戬，突然恼怒起来，甩开面具人搭在肩上的手臂，发狠道：“我的命要不要，关你什么事！你们要找的哪吒早死了，我的命他想要就尽管来拿，用不着求谁搭救！”说完，也没和杨戬打声招呼，径自摔门而去。
听到动静，杨戬这才抬起头来，疑问地看向面具人。面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耸耸肩膀：“你师弟，哪吒，转世重生。瞧瞧，还是这臭脾气。”
听闻德三公子是哪吒转世，杨戬吃惊不小，只是眼下顾着沉香，无暇细问，只向面具人道：“你就叫他这么一个人走了？”
面具人踱到窗口，看见云祥骑着机车绝尘离去，认命地一低头，一边抱怨着“麻烦，太麻烦了”，一边挥手告辞。</p>

<p>楼下传来机车引擎的轰鸣，很快远去，杨戬将沉香抱在怀里，心绪纷乱：他虽不知孙悟空为何扣上面具与东海多加纠葛，却并不怀疑旧友的判断——他本期望沉香能在金霞洞中安稳修行，却不知这孩子竟遭遇这么多难以想象的变故。就是孙悟空给的建议简直荒唐，得了正果却还作猢狲行事，沉香一个孩子，又是坤泽，哪有为了借力调息便配给别人的道理？慢说转世，就是哪吒本尊，那也得……那也不行！
好在孙悟空已将关窍点破，让杨戬明白了沉香昏迷的缘由——沉香本已是乾元的体质，却在分化前的关键时期遭逢变故，成了坤泽之身，体内阴阳之气因此大乱，但大约是年纪尚小，经过后来的修炼调养，阴阳两气虽然仍有冲突，却大概平衡，直到沉香习得九转玄功，又凭此练成了元神，这平衡便被打破了。</p>

<p>若杨戬天眼还在，就能看清万物之气，对症施为，但为今之计，只能以一脉相承的玄功为引，加以疏导，应该也可见效。杨戬扶沉香坐正，上身靠在自己身上，运起玄功，探入沉香体内，引导气息流转。
两人血缘相近，功法相同，杨戬的法力并未遭到排斥，很快引导着沉香体内难以消化的玄功之力在经络之中运转起来。只是行至丹田一处，忽觉滞涩阻隘，仿佛被什么阻断前路，不能推行。杨戬本以为这是沉香修炼时出意外导致的气脉阻塞，有意趁此时机帮他打通，可当他想要继续推动时，那阻塞处竟发出另一股力量，试图消解反击他的法力。昏迷中的沉香亦有所感，五官难受地皱缩在一起，额头上沁出涔涔汗珠，贴着杨戬的身子，想要向后躲避。
见此情形，杨戬不敢贸然施力，一手搂住沉香，一手移到小孩下腹丹田，只以极弱的力量刺探，一点一点窥视那处阻碍的全貌。
而最终得到的结果，让杨戬在震惊之后，立刻被愤怒席卷全身——阻于沉香丹田的，并非外伤，也不是真气行岔，分明是一道咒印！这道咒印精妙隐秘，压制了沉香体内阴阳之气的正常转化，影响其体质之外，却也帮助他达到新的平衡，以至于沉香的经脉早已适应，难以察觉，任凭其限制身体，阻碍修为，直到沉香意外成就元神，功体大为进益，才对咒印造成了冲击，让其有所松动，造成阴阳失调的情况。
咒印久据气海，几乎与沉香的经脉融为一体，强行除去风险极大，但现在咒印既已松动，也只能一鼓作气。杨戬低头看看怀中的小孩，用力将他搂得更紧一些，掌中金芒闪耀，钻入沉香身体。</p>

<p>“啊！”
两股气息以他的身体作为战场拼斗厮杀，巨大的痛苦让沉香剧烈地挣扎起来，可禁锢他的手臂却让他无处可逃，沉香在混沌中睁开双眼，双眸无神，只有大滴泪珠滚落下来。
而杨戬此时甚至无暇心疼怀里的孩子，他在以沉香的修为和性命于施咒者相搏，决不能有半分闪失，可那施咒者也绝非泛泛，咒印复杂霸道，遭受强力冲击之后，竟有同归于尽之势，让杨戬投鼠忌器，不敢擅动。
长久的僵持，把沉香和杨戬两人都逼入极限。沉香浑身紧绷，有鲜血从紧咬的齿关溢出，顺着嘴角滴滴落下。杨戬见此情形，明白沉香坚持不了多久了，将心一横，松开抱住沉香的手臂，扯开自己额前头巾，欲将神力灌入天眼，试图仿照面对玄鸟时的做法，再强行开一次天眼。
尚无神志的沉香却仿佛有所感应，身体猛然一挣，口中鲜血正溅在腕间红绳上，红绳亮起一道红光，紧接着，一道金光自大宅某处冲出，开成一朵硕大的金莲，将整座宅子照得雪亮。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包围过来，将沉香护在中间——宝莲灯！杨戬心中一涩，母子连心，即使离去千年，妹妹的宝莲灯，仍在此时为沉香亮起！</p>

<p>有了宝莲灯的护持，杨戬再无顾忌，催动神力，将那咒印打得粉碎。没了阻碍，沉香体内阴阳两气运转无碍，乍然充盈的经脉让沉香发出一声惊呼，浑身上下前所未有的畅快，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他回身看向杨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向前一倾，倒在杨戬怀里，睡了过去。
见沉香忽然倒下，杨戬开始还吓了一跳，确认只是累得睡着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把小孩塞进被窝里，捏了捏他的脸，笑出声来。
他走出房间，在哮天等人紧张的目光中走下楼去，不多时，又重新来到沉香房中，将犹散着淡淡金光的宝莲灯，放到了他的枕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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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qmiao1906/yun-bing-jian-chen-cuo-zhi-san-shi</guid>
      <pubDate>Sat, 03 Dec 2022 01:22:3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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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云冰｜戬沉】错置（九）</title>
      <link>https://writee.org/qmiao1906/yun-bing-jian-chen-cuo-zhi-jiu</link>
      <description>&lt;![CDATA[“现在是谁对谁不客气？”云祥按着敖丙，得意洋洋地用指尖敲了敲他颈后的金属，引得敖丙一抖，“哎，你这里还真的有感觉啊？”!--more--&#xA;“废话。”敖丙挣扎着咬牙骂道，“你把你自己的骨头抽出来敲敲试试！”&#xA;本以为是什么固定的装置，原来确实是连着骨头的。云祥觉着新奇，凑近看了看，又顺着往下摸，甚至还按了按埋在皮肤下面的部分。&#xA;“你他妈变态吧！”敖丙抬脚踢在他膝盖上，但因为脊柱上异样的触感，让这一脚使不上力——没踹断这个变态少爷的腿。&#xA;饶是这样，敖丙的鞋跟也还是结结实实敲在了德三公子的膝盖骨上，而云祥自然不是打不还手的人，他的手指仍抵着敖丙的后颈，心念一动，一丝神力便混着火气注入那片金属。&#xA;金属绝佳的传导性让那一丝热力迅速传开，敖丙只觉得似有一勺铁水灌进了自己的脊柱，巨大的痛感直刺大脑，他发出一声惨叫，剧烈挣扎起来。&#xA;云祥没料到敖丙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几乎被他从手下挣脱出来，整个身体压上去才把人制住，又慌忙去捂他尖叫的嘴——云祥这时才有点反应过来，那条金属似乎并不仅仅是与骨骼相连，它就是敖丙身体的一部分，是他裸露在外的脊椎……这也未免有些太骇人，凡人与否，这样的身体，他是怎么活的？&#xA;敖丙此时可不知道德三公子心中的惊疑，他只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炽烈的火焰煅烧着他的骨肉，血色占据他的视线，一点金光闪过，化成一双残虐的眼睛。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止是痛，更是自灵魂深处延伸出的不可名状的恐惧，他以最后的意志加以反抗，却只招来更加霸道的压制，炽焰似乎化作实体，将他紧紧束缚，仿佛火油燃烧的味道充斥他的鼻腔，叫他难以呼吸……&#xA;&#xA;怎会如此？云祥不明白，没发现金属脊柱的功用是他误判，可那一点点法力不过是吓唬人的，怎么敖丙真个怕成了这样？但是，将对手完全压制，又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浑身的血液也躁动着加速，好像要窜出火来，本想要松开的手更加紧实地压在掌下的金属骨骼上，把它捂得发热。&#xA;可敖丙的身体依旧是凉的，像散发着白气的冰块，平复下云祥胸中的燥热——真怪，他分明感受到掌心里敖丙温热的吐息，靠近的身体却被丝丝缕缕的凉气包裹，让他忍不住再贴近些。&#xA;身下挣扎弱了下来，可仍在瑟瑟地抖，云祥放开双手，俯身将嘴唇贴上敖丙后颈的金属，温热的金属带来扑面的冷意，让云祥一霎时惊醒——金属包覆之下，是一个坤泽的腺体，信香无味，只给人寒凉的错觉……&#xA;“你……”云祥站起来，可意识散乱的敖丙早失了力气，失去了支撑就从工作台上滑下去，被云祥一把捞住，双膝才没砸在地上。&#xA;而云祥也闻到了自己的信香，火油燃着起来，猎猎地充满着整个空间。德三公子虽然在这方面家教甚严，可也是个正常的乾元，在信香的撩拨之下，征服的本能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叫嚣。他低声骂了一句，抬手让外面的卷帘门落下，扫开台面上摆放的工具，将怀中的敖丙重新放在了工作台上……&#xA;&#xA;那是敖丙不曾体验过的无力。被破开的疼痛让他有了一瞬的清明，他想要挣脱，却动弹不得，他想要叫喊，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身体已然背叛头脑，成为拘锁精神的刑台，在令人绝望的痛苦承受中，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些年从未受过信期滋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是坤泽之身！而这个连他自己都瞒过的秘辛，却被一个陌生的乾元，以最不堪的姿态揭破！&#xA;乾元的手指在他身后的脊柱上来回游走，敖丙从不知冷，却更不知，原来侵入肌骨的热也会让他发抖。盖住整个后颈的钢铁挡住想要刺入腺体的尖齿，不能得逞的乾元暴躁起来，以更凶蛮的动作宣告自己的主权，抚弄的手指死死掐住那块顽抗的金属，仿佛要将它捏碎，拔出。&#xA;敖丙怕极了，散去的血色重新爬满视线，他在经历一场漫长的死亡，与肉体分离的精神清醒这感受这具身体被穿透，被撑开，被扯碎，他已没了逃的力气，只希望这一切快些结束，就像……就像……&#xA;&#xA;云祥懊恼地看着怀里失去意识的敖丙：那人双目紧闭，眉头纠在一起，好像仍在受罪，上衣乱七八糟地皱成一团挂在身上，露出红紫遍布的惨白皮肤，往下更是不能再看……更显眼的是，他头上的浅金短发忽然长了很多，额前还生出一对冰蓝色的角。&#xA;这下麻烦大了……云祥在帮敖丙拉好衣裤的时候头疼地想。&#xA;别的麻烦先放到一边，眼下也不能把人就这么丢在这儿，敖丙虽然身分不明，可据他查证，这里的其他人可都是实打实的凡人，就敖丙这个小龙人的状态，万一被人发现，还不知要牵扯出多少事情。想到这里，云祥叹了口气，心里道一句“抱歉”，便把敖丙打横抱起来，掀开卷闸门走出去，将人放到了自己车上，自己从后面跨上去，把他圈在怀里，启动引擎之后，又脱下自己外套裹在敖丙身上给他挡风，一路避开大道，偷偷摸摸地骑回了公寓——就好像他真的当了绑架犯一样。&#xA;&#xA;推开房门，屋里漆黑一片，只有夜光打进来，照出窗格的影子。云祥抱着敖丙往卧室走，客厅的沙发上却突然冒出个脑袋来：“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xA;云祥吓得差点失手把敖丙扔出去，他现在还没习惯家里多一个人，特别是当这个人半夜在家不点灯。&#xA;沉香没注意云祥的惊吓，坐在沙发上继续跟他说话：“万乐坊那个地方，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诓我，没想到真的找到一点线索……你知道梅山银行——”&#xA;他终于看见了云祥怀里还抱着个人，后面的话混着一句暗骂被咽回了肚子，云祥赶紧抱着敖丙进了卧室，关门，上锁。&#xA;&#xA;沉香皱着眉头，盯着那扇黑漆漆的门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低低地啐了一口：果然富贵人家的乾元少爷，神界人间都是一样的！&#xA;他抬手摸上自己的后颈，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自己发热的腺体，直到觉出疼来，才把手放下——管他呢，量他也不能对自己做什么！&#xA;一缕凉风拂过沉香的面庞，激得他打了个颤，他转头去看窗户：薄纱的窗帘柔顺地垂着，丝毫未动……]]&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现在是谁对谁不客气？”云祥按着敖丙，得意洋洋地用指尖敲了敲他颈后的金属，引得敖丙一抖，“哎，你这里还真的有感觉啊？”
“废话。”敖丙挣扎着咬牙骂道，“你把你自己的骨头抽出来敲敲试试！”
本以为是什么固定的装置，原来确实是连着骨头的。云祥觉着新奇，凑近看了看，又顺着往下摸，甚至还按了按埋在皮肤下面的部分。
“你他妈变态吧！”敖丙抬脚踢在他膝盖上，但因为脊柱上异样的触感，让这一脚使不上力——没踹断这个变态少爷的腿。
饶是这样，敖丙的鞋跟也还是结结实实敲在了德三公子的膝盖骨上，而云祥自然不是打不还手的人，他的手指仍抵着敖丙的后颈，心念一动，一丝神力便混着火气注入那片金属。
金属绝佳的传导性让那一丝热力迅速传开，敖丙只觉得似有一勺铁水灌进了自己的脊柱，巨大的痛感直刺大脑，他发出一声惨叫，剧烈挣扎起来。
云祥没料到敖丙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几乎被他从手下挣脱出来，整个身体压上去才把人制住，又慌忙去捂他尖叫的嘴——云祥这时才有点反应过来，那条金属似乎并不仅仅是与骨骼相连，它就是敖丙身体的一部分，是他裸露在外的脊椎……这也未免有些太骇人，凡人与否，这样的身体，他是怎么活的？
敖丙此时可不知道德三公子心中的惊疑，他只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炽烈的火焰煅烧着他的骨肉，血色占据他的视线，一点金光闪过，化成一双残虐的眼睛。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止是痛，更是自灵魂深处延伸出的不可名状的恐惧，他以最后的意志加以反抗，却只招来更加霸道的压制，炽焰似乎化作实体，将他紧紧束缚，仿佛火油燃烧的味道充斥他的鼻腔，叫他难以呼吸……</p>

<p>怎会如此？云祥不明白，没发现金属脊柱的功用是他误判，可那一点点法力不过是吓唬人的，怎么敖丙真个怕成了这样？但是，将对手完全压制，又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浑身的血液也躁动着加速，好像要窜出火来，本想要松开的手更加紧实地压在掌下的金属骨骼上，把它捂得发热。
可敖丙的身体依旧是凉的，像散发着白气的冰块，平复下云祥胸中的燥热——真怪，他分明感受到掌心里敖丙温热的吐息，靠近的身体却被丝丝缕缕的凉气包裹，让他忍不住再贴近些。
身下挣扎弱了下来，可仍在瑟瑟地抖，云祥放开双手，俯身将嘴唇贴上敖丙后颈的金属，温热的金属带来扑面的冷意，让云祥一霎时惊醒——金属包覆之下，是一个坤泽的腺体，信香无味，只给人寒凉的错觉……
“你……”云祥站起来，可意识散乱的敖丙早失了力气，失去了支撑就从工作台上滑下去，被云祥一把捞住，双膝才没砸在地上。
而云祥也闻到了自己的信香，火油燃着起来，猎猎地充满着整个空间。德三公子虽然在这方面家教甚严，可也是个正常的乾元，在信香的撩拨之下，征服的本能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叫嚣。他低声骂了一句，抬手让外面的卷帘门落下，扫开台面上摆放的工具，将怀中的敖丙重新放在了工作台上……</p>

<p>那是敖丙不曾体验过的无力。被破开的疼痛让他有了一瞬的清明，他想要挣脱，却动弹不得，他想要叫喊，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身体已然背叛头脑，成为拘锁精神的刑台，在令人绝望的痛苦承受中，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些年从未受过信期滋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是坤泽之身！而这个连他自己都瞒过的秘辛，却被一个陌生的乾元，以最不堪的姿态揭破！
乾元的手指在他身后的脊柱上来回游走，敖丙从不知冷，却更不知，原来侵入肌骨的热也会让他发抖。盖住整个后颈的钢铁挡住想要刺入腺体的尖齿，不能得逞的乾元暴躁起来，以更凶蛮的动作宣告自己的主权，抚弄的手指死死掐住那块顽抗的金属，仿佛要将它捏碎，拔出。
敖丙怕极了，散去的血色重新爬满视线，他在经历一场漫长的死亡，与肉体分离的精神清醒这感受这具身体被穿透，被撑开，被扯碎，他已没了逃的力气，只希望这一切快些结束，就像……就像……</p>

<p>云祥懊恼地看着怀里失去意识的敖丙：那人双目紧闭，眉头纠在一起，好像仍在受罪，上衣乱七八糟地皱成一团挂在身上，露出红紫遍布的惨白皮肤，往下更是不能再看……更显眼的是，他头上的浅金短发忽然长了很多，额前还生出一对冰蓝色的角。
这下麻烦大了……云祥在帮敖丙拉好衣裤的时候头疼地想。
别的麻烦先放到一边，眼下也不能把人就这么丢在这儿，敖丙虽然身分不明，可据他查证，这里的其他人可都是实打实的凡人，就敖丙这个小龙人的状态，万一被人发现，还不知要牵扯出多少事情。想到这里，云祥叹了口气，心里道一句“抱歉”，便把敖丙打横抱起来，掀开卷闸门走出去，将人放到了自己车上，自己从后面跨上去，把他圈在怀里，启动引擎之后，又脱下自己外套裹在敖丙身上给他挡风，一路避开大道，偷偷摸摸地骑回了公寓——就好像他真的当了绑架犯一样。</p>

<p>推开房门，屋里漆黑一片，只有夜光打进来，照出窗格的影子。云祥抱着敖丙往卧室走，客厅的沙发上却突然冒出个脑袋来：“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
云祥吓得差点失手把敖丙扔出去，他现在还没习惯家里多一个人，特别是当这个人半夜在家不点灯。
沉香没注意云祥的惊吓，坐在沙发上继续跟他说话：“万乐坊那个地方，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诓我，没想到真的找到一点线索……你知道梅山银行——”
他终于看见了云祥怀里还抱着个人，后面的话混着一句暗骂被咽回了肚子，云祥赶紧抱着敖丙进了卧室，关门，上锁。</p>

<p>沉香皱着眉头，盯着那扇黑漆漆的门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低低地啐了一口：果然富贵人家的乾元少爷，神界人间都是一样的！
他抬手摸上自己的后颈，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自己发热的腺体，直到觉出疼来，才把手放下——管他呢，量他也不能对自己做什么！
一缕凉风拂过沉香的面庞，激得他打了个颤，他转头去看窗户：薄纱的窗帘柔顺地垂着，丝毫未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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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8 Sep 2022 17:08:0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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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青龙/无欢】西出阳关（十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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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他应该杀了他。&#xA;&#xA;青龙盯着无欢，努力忽视身上的触感。&#xA;&#xA; !--more--&#xA;&#xA;“我恨死你了！”&#xA;&#xA;无欢骑跨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的前胸，摆动腰肢。他的眼角微微泛着红，让他的言语比起痛恨，更像是委屈。&#xA;&#xA;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威慑不足，无欢恼怒地眯起眼睛，手指掐进青龙胸口狰狞的烙伤，恶意地搅动。&#xA;&#xA;“呃……”&#xA;&#xA;青龙从牙齿间泄出一声难以抑制的痛呼，身体本能的挣动，却叫无欢软了腰，仰起头急促地喘。&#xA;&#xA;青龙看着那截修长脆弱的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自己面前——他的身体本身即是武器，就算铁锁加身，只要他还有方寸活动的余地，便有机会……&#xA;&#xA; &#xA;&#xA;他可以杀了他。&#xA;&#xA; &#xA;&#xA;可这并不公平，青龙想，他如此年少，所求不过只是生存。可是，在北疆战起，生灵涂炭的恶果之前，他们都是可以死的……&#xA;&#xA; &#xA;&#xA;无欢贴上来，双唇渡来一声似哭似笑的呻吟，青龙终于无法再想了……&#xA;&#xA; &#xA;&#xA;金色的笼门关闭，铁链被重新拉起，青龙意识到他已输得彻底。这一刻，他反而感到轻松，彻底的无力终于揭去了他与死之间的最后一层阻碍。&#xA;&#xA; &#xA;&#xA;倾城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xA;&#xA;她没有再穿那件白羽衣，而是换上了一身霓霞般华美灿烂的衣袍。她隔着笼子看着青龙，嘴角挂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好像觉得他这副模样很有趣。&#xA;&#xA;她说：“我是来放你走的。”&#xA;&#xA;青龙抬头看她，并没在她脸上找出玩笑或者嘲弄的痕迹，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因为他知道这绝不是无欢的意思。&#xA;&#xA;看出青龙的怀疑，倾城笑着摇摇头：“你不用这么看我，我没有什么诡计——至少对你没有。”&#xA;&#xA;她沿着笼子踱步，伸手抚摸过一根一根的栏杆，眼神中透出几分怀念：“你知道吗，其实我还挺喜欢这里的。对一个女人来说，比起外面的世界，这里反而更安全。在笼子里，你不需要担心太多。”&#xA;&#xA;“不过，要想真正安心——”她在金色鸟笼的门前停下，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拨弄着门锁上的机关，在青龙震惊的目光中，打开了牢笼，“笼子的钥匙要在自己手里才行。”&#xA;&#xA;她走到青龙面前，蹲下，取出一串黄铜钥匙，解开青龙的一只手，将钥匙放在他的手心，狡黠地对他挤挤眼睛：“最好只在自己手里。”&#xA;&#xA;她踏出笼门，那个如鬼魅般的黑衣女子出现在牢笼之外，被黑纱覆盖的面容看不出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审视地打量过青龙，丢下一包东西，护着倾城离去。&#xA;&#xA; &#xA;&#xA;青龙费力地打开锁铐，脱出金鸟笼，发现黑衣女子留下的是自己的衣物和刀匣，他无暇深究她们究竟是如何拿到这些，又是如何在这里自由出入的，但是很显然，无欢已经离开这座极乐宫太久了。&#xA;&#xA; &#xA;&#xA;逃出极乐宫的时候，青龙明白自己正在踏入另一个圈套，可倾城用一场阳谋断去他以死抽身的退路，他便不得不顺着走下去。&#xA;&#xA;但他走不了太远，痛感和晕眩提醒他这点。青龙在官道旁的一间废弃的天王庙中歇息，抬眼眺望漫漫前路：孤身穿过雪域和大漠抵达大将军府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能做到就剩下一项——&#xA;&#xA; &#xA;&#xA;无欢走进破庙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下一刻，眼前一暗，四周的门窗都被木板封住。他展开折扇按在胸前，稍微适应了一下光线，便看到了坐在两座神仙中间，手按刀匣的青龙。&#xA;&#xA;“你在这里等我？”他问，一步一步走到他对面，仿佛欣喜于这次重逢。&#xA;&#xA;“是。”青龙站起来，按着刀匣的手暗暗用力，掩饰身体的虚弱。&#xA;&#xA;“等着杀我？”无欢看着他按在刀匣上的手，语气冷下来。&#xA;&#xA;青龙轻轻叹了口气：“是。”&#xA;&#xA;“可你说过要保护我的。”&#xA;&#xA;“和边境百姓比起来，你，我，都不重要——我不能让你矫诏入关。”&#xA;&#xA;无欢发出一声怪笑：“你以为我在乎那几座城镇？我想要的，不过是——”&#xA;&#xA;他突然出手，锋利的折扇飞旋着袭向青龙。&#xA;&#xA; &#xA;&#xA;武学上来说，无欢算不上是一流高手，但他是个十足聪明又十分敏锐的人。一路上他看过青龙与不同的人对垒，也早将“大明十四势”研究了个透彻，这些足以让他与青龙拉扯周旋。&#xA;&#xA;更重要的是，青龙一身伤疲，十分力剩不下七分，缠斗的每一刻都是对他的巨大消耗。&#xA;&#xA;他没有时间了。&#xA;&#xA;青龙的刀变得急迫而狠厉，刀匣中的利刃与机关交错转换，教人应接不暇。&#xA;&#xA;无欢的白衣染上了血，可痛感还没有追上他，他只是终于感知到，青龙确实是在杀他。巨大恨意冲天而起，无欢飞身直取青龙，全不顾刀锋锐刺，同归于尽般到疯狂，让青龙难以招架，刀匣脱手，飞过半个大殿，砸在地上。&#xA;&#xA;清秀的面容因愤怒扭曲，不染纤尘的白衣被血痕割裂，青龙看着面前的无欢，眼中流出悲哀的神情，他似乎终于脱力，向后踉跄半步，却在无欢袭到身前的时候，擒住那只持扇的手，把他拖入怀中，紧紧箍住。&#xA;&#xA;无欢一愣，眼前一到影子闪过，抬头发现自己正对着地上的刀匣，刀匣被青龙踢去的石子打中，机关升起，露出一点寒芒，如刀如箭，直指向他们的胸口。&#xA;&#xA;“十四势中的最后一柄，名唤‘奉天成仁’。”青龙沙哑的嗓音从耳后传来，“抱歉。”&#xA;&#xA;无欢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起来，可青龙将他抱得那样紧，钢铁的手臂仿佛勒进他的骨骼，让他动弹不得。可他们贴得又这样近，青龙的心跳透过骨肉，透过衣料，一下一下砸在他的背上，叫他产生了爱的幻觉。&#xA;&#xA;无欢想问青龙到底有没有爱他——只许说有，骗他的也可以。可是，他无法回身，喉间腥甜，连问也问不出口。&#xA;&#xA;利刃弹射而出，无欢停止了挣扎。&#xA;&#xA;一枚铜铃从他怀中掉出，落在地上。&#xA;&#xA; &#xA;&#xA;“叮——”]]&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他应该杀了他。</p>

<p>青龙盯着无欢，努力忽视身上的触感。</p>

<p> </p>

<p>“我恨死你了！”</p>

<p>无欢骑跨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的前胸，摆动腰肢。他的眼角微微泛着红，让他的言语比起痛恨，更像是委屈。</p>

<p>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威慑不足，无欢恼怒地眯起眼睛，手指掐进青龙胸口狰狞的烙伤，恶意地搅动。</p>

<p>“呃……”</p>

<p>青龙从牙齿间泄出一声难以抑制的痛呼，身体本能的挣动，却叫无欢软了腰，仰起头急促地喘。</p>

<p>青龙看着那截修长脆弱的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自己面前——他的身体本身即是武器，就算铁锁加身，只要他还有方寸活动的余地，便有机会……</p>

<p>他可以杀了他。</p>

<p>可这并不公平，青龙想，他如此年少，所求不过只是生存。可是，在北疆战起，生灵涂炭的恶果之前，他们都是可以死的……</p>

<p>无欢贴上来，双唇渡来一声似哭似笑的呻吟，青龙终于无法再想了……</p>

<p>金色的笼门关闭，铁链被重新拉起，青龙意识到他已输得彻底。这一刻，他反而感到轻松，彻底的无力终于揭去了他与死之间的最后一层阻碍。</p>

<p>倾城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p>

<p>她没有再穿那件白羽衣，而是换上了一身霓霞般华美灿烂的衣袍。她隔着笼子看着青龙，嘴角挂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好像觉得他这副模样很有趣。</p>

<p>她说：“我是来放你走的。”</p>

<p>青龙抬头看她，并没在她脸上找出玩笑或者嘲弄的痕迹，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因为他知道这绝不是无欢的意思。</p>

<p>看出青龙的怀疑，倾城笑着摇摇头：“你不用这么看我，我没有什么诡计——至少对你没有。”</p>

<p>她沿着笼子踱步，伸手抚摸过一根一根的栏杆，眼神中透出几分怀念：“你知道吗，其实我还挺喜欢这里的。对一个女人来说，比起外面的世界，这里反而更安全。在笼子里，你不需要担心太多。”</p>

<p>“不过，要想真正安心——”她在金色鸟笼的门前停下，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拨弄着门锁上的机关，在青龙震惊的目光中，打开了牢笼，“笼子的钥匙要在自己手里才行。”</p>

<p>她走到青龙面前，蹲下，取出一串黄铜钥匙，解开青龙的一只手，将钥匙放在他的手心，狡黠地对他挤挤眼睛：“最好只在自己手里。”</p>

<p>她踏出笼门，那个如鬼魅般的黑衣女子出现在牢笼之外，被黑纱覆盖的面容看不出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审视地打量过青龙，丢下一包东西，护着倾城离去。</p>

<p>青龙费力地打开锁铐，脱出金鸟笼，发现黑衣女子留下的是自己的衣物和刀匣，他无暇深究她们究竟是如何拿到这些，又是如何在这里自由出入的，但是很显然，无欢已经离开这座极乐宫太久了。</p>

<p>逃出极乐宫的时候，青龙明白自己正在踏入另一个圈套，可倾城用一场阳谋断去他以死抽身的退路，他便不得不顺着走下去。</p>

<p>但他走不了太远，痛感和晕眩提醒他这点。青龙在官道旁的一间废弃的天王庙中歇息，抬眼眺望漫漫前路：孤身穿过雪域和大漠抵达大将军府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能做到就剩下一项——</p>

<p>无欢走进破庙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下一刻，眼前一暗，四周的门窗都被木板封住。他展开折扇按在胸前，稍微适应了一下光线，便看到了坐在两座神仙中间，手按刀匣的青龙。</p>

<p>“你在这里等我？”他问，一步一步走到他对面，仿佛欣喜于这次重逢。</p>

<p>“是。”青龙站起来，按着刀匣的手暗暗用力，掩饰身体的虚弱。</p>

<p>“等着杀我？”无欢看着他按在刀匣上的手，语气冷下来。</p>

<p>青龙轻轻叹了口气：“是。”</p>

<p>“可你说过要保护我的。”</p>

<p>“和边境百姓比起来，你，我，都不重要——我不能让你矫诏入关。”</p>

<p>无欢发出一声怪笑：“你以为我在乎那几座城镇？我想要的，不过是——”</p>

<p>他突然出手，锋利的折扇飞旋着袭向青龙。</p>

<p>武学上来说，无欢算不上是一流高手，但他是个十足聪明又十分敏锐的人。一路上他看过青龙与不同的人对垒，也早将“大明十四势”研究了个透彻，这些足以让他与青龙拉扯周旋。</p>

<p>更重要的是，青龙一身伤疲，十分力剩不下七分，缠斗的每一刻都是对他的巨大消耗。</p>

<p>他没有时间了。</p>

<p>青龙的刀变得急迫而狠厉，刀匣中的利刃与机关交错转换，教人应接不暇。</p>

<p>无欢的白衣染上了血，可痛感还没有追上他，他只是终于感知到，青龙确实是在杀他。巨大恨意冲天而起，无欢飞身直取青龙，全不顾刀锋锐刺，同归于尽般到疯狂，让青龙难以招架，刀匣脱手，飞过半个大殿，砸在地上。</p>

<p>清秀的面容因愤怒扭曲，不染纤尘的白衣被血痕割裂，青龙看着面前的无欢，眼中流出悲哀的神情，他似乎终于脱力，向后踉跄半步，却在无欢袭到身前的时候，擒住那只持扇的手，把他拖入怀中，紧紧箍住。</p>

<p>无欢一愣，眼前一到影子闪过，抬头发现自己正对着地上的刀匣，刀匣被青龙踢去的石子打中，机关升起，露出一点寒芒，如刀如箭，直指向他们的胸口。</p>

<p>“十四势中的最后一柄，名唤‘奉天成仁’。”青龙沙哑的嗓音从耳后传来，“抱歉。”</p>

<p>无欢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起来，可青龙将他抱得那样紧，钢铁的手臂仿佛勒进他的骨骼，让他动弹不得。可他们贴得又这样近，青龙的心跳透过骨肉，透过衣料，一下一下砸在他的背上，叫他产生了爱的幻觉。</p>

<p>无欢想问青龙到底有没有爱他——只许说有，骗他的也可以。可是，他无法回身，喉间腥甜，连问也问不出口。</p>

<p>利刃弹射而出，无欢停止了挣扎。</p>

<p>一枚铜铃从他怀中掉出，落在地上。</p>

<p>“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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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qmiao1906/qing-long-wu-huan-xi-chu-yang-guan-shi-san</guid>
      <pubDate>Wed, 14 Sep 2022 20:28:5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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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戬沉】罚</title>
      <link>https://writee.org/qmiao1906/jian-chen-fa</link>
      <description>&lt;![CDATA[沉香咬着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却还是跟着身后落下的戒尺往前一晃，但有肚子下面垫着的方枕抵住，并不能躲避多少，仍维持着一个羞耻的趴姿领受接下来的惩罚。&#xA; !--more--&#xA;这顿打是他活该，沉香自己也知道——故意喝下被狐妖下了媚毒的酒，设计舅舅不得不帮自己解除药性，若是角色调换，他也肯定气疯了。&#xA;&#xA;“啪！”&#xA;戒尺带着风落下来，沉香咬住口中的软肉，五官都疼得皱缩起来。他感到被打的地方迅速肿起，热辣辣地蹭上裤子的布料——船上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刑具？舅舅不会是早憋着揍他一顿了吧？&#xA;下一记责打与先前的肿痕交叠，沉香闷哼一声，抓紧了手下的床单。大了之后舅舅几乎没再罚过他，更别说下手这样重。沉香开始有些后悔，怨自己怎么就被哮天拿话一激，就把实话说出来了呢！哮天甚至不是故意激将——那傻丫头此时估计都还没意识到，她随口的两句话，给自己造成了多严重的后果。&#xA;沉香用额头顶着床褥，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这可实在太难，身后那一块地方已经被打过一遍，痛感还未麻木，就又被叠上一层。&#xA;&#xA;先打再问，不知道杨戬是哪里学来的手段，沉香虽然只在书场里听过这个词汇，但他现在觉得，若是舅舅掌管刑狱，那一定是十足的酷吏。&#xA;沉香不怕打，戒尺再难捱，杨戬终究也不可能把他打死，这么大个人被舅舅按在床上打屁股虽然羞耻，但是更过分的事都做下，他也就没那么要脸了。&#xA;&#xA;可他怕杨戬问。&#xA;&#xA;在疼痛的间隙，沉香横下心巴望着杨戬不妨下手再狠一些，打到杨戬气消，叫他心疼、心软，便可以像十几岁时那样，把这件事浑赖过去。&#xA;但当疼痛再度在身后炸开，这个想法就立刻飞到了九霄云外，沉香闭紧双眼，怕止不住涌出的泪。他在内心尖叫着讨饶，说舅舅我再也不敢了，不敢做，不敢想……可等疼痛稍一退去，他又重新拼出些对峙的勇气，咬牙拖延着面对提问的时刻。&#xA;&#xA;然而，杨戬终究还是要问的。呼啸而下的戒尺抽上作痛的臀肉，逼出一声凄惨的呜咽，杨戬放下戒尺，耐心等着小孩颤抖的肩背平息下来，然后抬起沉香的脸，语气平和：“和我说说，你故意中招的原因是——”&#xA;他们离得这样近，近到沉香可以看清杨戬眼睛里的纹路，他的下巴被手指托起，余光里还能看见自己睫毛上的泪珠——避无可避，藏无可藏，面前分明是至亲至爱，却仿佛被逼到了最凶险的绝境。&#xA;但人也总是到绝境处才会生出最大的勇气，因为退步只会酿成更大的遗憾。沉香深吸一口气，一手撑起上身，一手握住杨戬手腕——&#xA;“事分两桩，舅舅先听哪一个？”&#xA;“嗯？”杨戬蹙眉，对他的反问有些不解。&#xA;“我一早闻出酒有问题，只是狐妖既然特意试探，我若不喝，她心生警觉，就不好抓捕。反正她不过是诱惑凡人助她修炼，不曾有害命的手段……况且，我知道你会很快赶过来。”&#xA;这些杨戬都已知道，听沉香说完，点点头，又问：“那还有一件是什么？”&#xA;沉香垂眸，鼓起全部勇气才敢再次抬眼，握着手腕的手指向上攀缘，钻到对方掌心里紧紧扣住，他的胸口急促地起伏，试了两次才说出话来：“我对你动了心。我猜着那酒里是什么东西才故意喝完……我不想只做你的外甥。”&#xA;杨戬愣住，嘴巴微微张着，仿佛一时反应不过来。沉香看着他的表情，积攒起的勇气开始动摇、裂缝，眼看就要泄去，他紧紧抓住杨戬的手，扬声道：“以身涉险，故意欺瞒的错我认。可哪怕舅舅生气也好，对你之心，沉香不觉有错。”&#xA;&#xA;说完这些，沉香咬着嘴唇，压制着狂跳的心脏，等待杨戬的最终宣判。&#xA;&#xA;可杨戬却在这片刻的沉默中恢复了平静。他没抽回被沉香抓住的手，而是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温言道：“既然是两件事，那我们一件一件处置。”说着，拉了拉沉香的胳膊，示意他趴到自己腿上来。&#xA;沉香见他还要打，心里凉了大半，还是低头蹭过去在杨戬腿上趴好。杨戬的体温隔着衣料透过来，叫人重忆起昨日欢情，难过委屈涌上心头，沉香咬住舌尖，才忍着没掉下泪来。&#xA;杨戬的一只手还被沉香抓着，他也没提醒，用空着的手把沉香的身子摆正，撩起他的衣摆，把手伸到腰腹下解去裤带，将他的裤子拉到腿弯。&#xA;光着屁股挨打，就连小孩时也没有这么丢人过，沉香脸色通红，顾不得难过，挣扎起来，被杨戬一巴掌扇在臀尖上：“别动。你拿自己身体算计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现在？”&#xA;沉香耷着脑袋不作声，杨戬低头看着两片通红肿胀的臀肉，戒尺的印记还依稀可见，心里定下的数目滚到舌尖就减去了一半：“十下，罚你不惜身体，任性胡为。”&#xA;听见数字，沉香稍松了一口气，结果第一下就被打出了泪花——舅舅的巴掌一点不比戒尺好捱，手掌落在屁股上的脆声在房间回响，疼痛之上又填了许多羞耻。&#xA;杨戬仿佛时有意要把这次的教训打进他的灵魂里，接下来的巴掌力度丝毫未减，落在红肿的双臀上，将累积的痛楚牵引着一并爆发。沉香再顾不得什么里子面子，死死抓住舅舅的手，放声哭叫出来……&#xA;&#xA;十下打完，沉香还没有回过神来，杨戬揉了揉他布满指印的臀瓣，又引出他一声痛呼，于是不再动他，直等他喘匀了气，松开手擦干眼泪，才又开口：“第一桩罚完了，我们再说第二桩——”&#xA;所以舅舅还是认为那是错……沉香的心沉到了谷底，耳中传来杨戬拿起戒尺的窸窣响动，他绝望地闭上眼睛，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xA;“啪！”&#xA;戒尺落下的声音让沉香呜咽出声，直到第二下的时候才意识到它并没有打在自己身上。他睁开眼睛，正看到杨戬右手握着戒尺，直直抽在他自己的左臂上！&#xA;“舅舅！”&#xA;沉香大惊失色，在戒尺再度扬起的时候，不假思索地抬手拦了上去。杨戬收力不及，戒尺在沉香掌心印下一道红痕。&#xA;沉香疼得皱眉，用力把戒尺抢在手里，爬起来瞪着杨戬：“你这是干什么？”&#xA;杨戬用手虚虚地圈住他，目光温柔，微微透出一丝难过：“不曾注意你的心意，也未让你信任到愿意言明，最后却要用那样的风险手段……此过在我。”&#xA;&#xA;沉香呆呆地看着杨戬，冷如冰封的心里，微小的希冀又重新生长起来，随着每一下心跳，带出融融的暖意……&#xA;他试探着凑上前，吻住了杨戬的唇……]]&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沉香咬着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却还是跟着身后落下的戒尺往前一晃，但有肚子下面垫着的方枕抵住，并不能躲避多少，仍维持着一个羞耻的趴姿领受接下来的惩罚。
 
这顿打是他活该，沉香自己也知道——故意喝下被狐妖下了媚毒的酒，设计舅舅不得不帮自己解除药性，若是角色调换，他也肯定气疯了。</p>

<p>“啪！”
戒尺带着风落下来，沉香咬住口中的软肉，五官都疼得皱缩起来。他感到被打的地方迅速肿起，热辣辣地蹭上裤子的布料——船上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刑具？舅舅不会是早憋着揍他一顿了吧？
下一记责打与先前的肿痕交叠，沉香闷哼一声，抓紧了手下的床单。大了之后舅舅几乎没再罚过他，更别说下手这样重。沉香开始有些后悔，怨自己怎么就被哮天拿话一激，就把实话说出来了呢！哮天甚至不是故意激将——那傻丫头此时估计都还没意识到，她随口的两句话，给自己造成了多严重的后果。
沉香用额头顶着床褥，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这可实在太难，身后那一块地方已经被打过一遍，痛感还未麻木，就又被叠上一层。</p>

<p>先打再问，不知道杨戬是哪里学来的手段，沉香虽然只在书场里听过这个词汇，但他现在觉得，若是舅舅掌管刑狱，那一定是十足的酷吏。
沉香不怕打，戒尺再难捱，杨戬终究也不可能把他打死，这么大个人被舅舅按在床上打屁股虽然羞耻，但是更过分的事都做下，他也就没那么要脸了。</p>

<p>可他怕杨戬问。</p>

<p>在疼痛的间隙，沉香横下心巴望着杨戬不妨下手再狠一些，打到杨戬气消，叫他心疼、心软，便可以像十几岁时那样，把这件事浑赖过去。
但当疼痛再度在身后炸开，这个想法就立刻飞到了九霄云外，沉香闭紧双眼，怕止不住涌出的泪。他在内心尖叫着讨饶，说舅舅我再也不敢了，不敢做，不敢想……可等疼痛稍一退去，他又重新拼出些对峙的勇气，咬牙拖延着面对提问的时刻。</p>

<p>然而，杨戬终究还是要问的。呼啸而下的戒尺抽上作痛的臀肉，逼出一声凄惨的呜咽，杨戬放下戒尺，耐心等着小孩颤抖的肩背平息下来，然后抬起沉香的脸，语气平和：“和我说说，你故意中招的原因是——”
他们离得这样近，近到沉香可以看清杨戬眼睛里的纹路，他的下巴被手指托起，余光里还能看见自己睫毛上的泪珠——避无可避，藏无可藏，面前分明是至亲至爱，却仿佛被逼到了最凶险的绝境。
但人也总是到绝境处才会生出最大的勇气，因为退步只会酿成更大的遗憾。沉香深吸一口气，一手撑起上身，一手握住杨戬手腕——
“事分两桩，舅舅先听哪一个？”
“嗯？”杨戬蹙眉，对他的反问有些不解。
“我一早闻出酒有问题，只是狐妖既然特意试探，我若不喝，她心生警觉，就不好抓捕。反正她不过是诱惑凡人助她修炼，不曾有害命的手段……况且，我知道你会很快赶过来。”
这些杨戬都已知道，听沉香说完，点点头，又问：“那还有一件是什么？”
沉香垂眸，鼓起全部勇气才敢再次抬眼，握着手腕的手指向上攀缘，钻到对方掌心里紧紧扣住，他的胸口急促地起伏，试了两次才说出话来：“我对你动了心。我猜着那酒里是什么东西才故意喝完……我不想只做你的外甥。”
杨戬愣住，嘴巴微微张着，仿佛一时反应不过来。沉香看着他的表情，积攒起的勇气开始动摇、裂缝，眼看就要泄去，他紧紧抓住杨戬的手，扬声道：“以身涉险，故意欺瞒的错我认。可哪怕舅舅生气也好，对你之心，沉香不觉有错。”</p>

<p>说完这些，沉香咬着嘴唇，压制着狂跳的心脏，等待杨戬的最终宣判。</p>

<p>可杨戬却在这片刻的沉默中恢复了平静。他没抽回被沉香抓住的手，而是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温言道：“既然是两件事，那我们一件一件处置。”说着，拉了拉沉香的胳膊，示意他趴到自己腿上来。
沉香见他还要打，心里凉了大半，还是低头蹭过去在杨戬腿上趴好。杨戬的体温隔着衣料透过来，叫人重忆起昨日欢情，难过委屈涌上心头，沉香咬住舌尖，才忍着没掉下泪来。
杨戬的一只手还被沉香抓着，他也没提醒，用空着的手把沉香的身子摆正，撩起他的衣摆，把手伸到腰腹下解去裤带，将他的裤子拉到腿弯。
光着屁股挨打，就连小孩时也没有这么丢人过，沉香脸色通红，顾不得难过，挣扎起来，被杨戬一巴掌扇在臀尖上：“别动。你拿自己身体算计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现在？”
沉香耷着脑袋不作声，杨戬低头看着两片通红肿胀的臀肉，戒尺的印记还依稀可见，心里定下的数目滚到舌尖就减去了一半：“十下，罚你不惜身体，任性胡为。”
听见数字，沉香稍松了一口气，结果第一下就被打出了泪花——舅舅的巴掌一点不比戒尺好捱，手掌落在屁股上的脆声在房间回响，疼痛之上又填了许多羞耻。
杨戬仿佛时有意要把这次的教训打进他的灵魂里，接下来的巴掌力度丝毫未减，落在红肿的双臀上，将累积的痛楚牵引着一并爆发。沉香再顾不得什么里子面子，死死抓住舅舅的手，放声哭叫出来……</p>

<p>十下打完，沉香还没有回过神来，杨戬揉了揉他布满指印的臀瓣，又引出他一声痛呼，于是不再动他，直等他喘匀了气，松开手擦干眼泪，才又开口：“第一桩罚完了，我们再说第二桩——”
所以舅舅还是认为那是错……沉香的心沉到了谷底，耳中传来杨戬拿起戒尺的窸窣响动，他绝望地闭上眼睛，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啪！”
戒尺落下的声音让沉香呜咽出声，直到第二下的时候才意识到它并没有打在自己身上。他睁开眼睛，正看到杨戬右手握着戒尺，直直抽在他自己的左臂上！
“舅舅！”
沉香大惊失色，在戒尺再度扬起的时候，不假思索地抬手拦了上去。杨戬收力不及，戒尺在沉香掌心印下一道红痕。
沉香疼得皱眉，用力把戒尺抢在手里，爬起来瞪着杨戬：“你这是干什么？”
杨戬用手虚虚地圈住他，目光温柔，微微透出一丝难过：“不曾注意你的心意，也未让你信任到愿意言明，最后却要用那样的风险手段……此过在我。”</p>

<p>沉香呆呆地看着杨戬，冷如冰封的心里，微小的希冀又重新生长起来，随着每一下心跳，带出融融的暖意……
他试探着凑上前，吻住了杨戬的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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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5 Sep 2022 21:35:4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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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戬沉】维酒是务</title>
      <link>https://writee.org/qmiao1906/jian-chen-wei-jiu-shi-wu</link>
      <description>&lt;![CDATA[又一十二年，沉香留在杨戬身边的年月逐渐超过了那段独身的孤单岁月，有了长辈的陪伴提点，他浑身的尖刺也终于被抚平了些。只是个子一直没长太多，这一点叫杨戬十分自责，常盯着他反省自己这舅舅做得太不称职，在最该长身体的时候亏了孩子，然后被感受到沉痛目光的沉香气鼓鼓地瞪回去——他已有了些成人模样，这种表情的时候又显得稚气，总叫杨戬觉得他还是华山路上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孩。!--more--&#xA;神仙的寿数很长，面貌上看不出年岁，如今和沉香走在一起，一般人想不到舅甥，总把他们误当成兄弟。沉香乐得将错就错，总在杨戬解释之前，一本正经地唤他“大哥”，然后转过脸来，自己先笑得不行，好像口头上的一点便宜多么值得得意。杨戬也懒得跟旁人解释，就在没人的地方敲他的脑袋：“没大没小。”&#xA;&#xA;这回也是。&#xA;&#xA;不过，这回沉香学乖了，没等杨戬敲他，自己先跑了，美其名曰是四处打探情况——这次要抓的是一只在人间惹是生非的狐妖，从人间逃上了蓬莱，不知躲进了哪家客店酒肆，分头寻找确实效率更高。&#xA;杨戬运气不佳，找了一圈无功而返，只能先照约定的标记去寻沉香。在酒楼看到他的时候，只见他坐在二楼，正端着酒杯看楼下的歌舞，怡然的样子，好像不是来抓人，而是专门过来消遣。&#xA;杨戬知道沉香不是误事的人，可还是不禁皱了皱眉，他向沉香走过去，正好沉香也听到脚步，回头看见杨戬，笑着倒空了酒壶，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指指楼下穿梭在食客中间的一个跑堂姑娘：“喏，找到了——装得多像。”&#xA;&#xA;闹市抓人，免不了一番鸡飞狗跳，不过那小狐妖也不是凶恶之徒，眼看逃不过去，就干脆投降了，被送到天牢的时候还冲着沉香挤眉弄眼地挑衅，沉香白她一眼，把她丢进去换了赏钱。&#xA;&#xA;回船上之后，众人点着赏钱规划接下来还要添置什么，杨戬去问沉香，却看见沉香靠在船舷边，臂上搭着解下来的围巾，面色微红，似乎刚才喝下去的酒，在这时候反上劲来。他站在那里吹了会儿风，像是还觉得热，又抬手扯了扯领口，对上杨戬关切的目光，立刻止了动作，低头往船舱里去了。&#xA;杨戬平日也喝酒，不过饮得克制，所以也没叫沉香在自己跟前喝醉过，现在看他有些醉态，想他刚才喝得那样急，也不知喝的什么酒，不免有些担心，于是也跟着下去，正看见沉香推错房门，走去了自己的卧房。&#xA;看来是醉得厉害了，杨戬暗自摇头，想着之后一定要说他一说。想着柜里好像还有解酒的药，便也跟着进去了。&#xA;沉香歪在床上，领子被扯开大半，露出胸口泛红的皮肤，他盯着门口看了片刻，迷离的眼神才重新聚焦，咧开嘴笑：“舅舅。”&#xA;怎么就醉成这样，杨戬有些头大，随口叫他等等再睡，径直走到柜子下面翻存在那里的解酒药。&#xA;“舅舅，”沉香似不满他的冷淡，又唤他一声，声音里十足的委屈，“热……这酒……喝得我……浑身都……都好难受……”&#xA;听沉香说话间逐渐加重的喘息，杨戬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忙回身查看。只见沉香背对自己侧身躺着，上身的衣服都脱得差不多，露出的皮肤泛着浅浅的粉红，他的身子微微蜷缩，两条腿却无意识地磨蹭。&#xA;这必然不是醉酒了。杨戬上前握住沉的肩膀，把人翻过来，却被沉香一把抓住，贴在脸上，舒服地蹭了蹭：“你的手是凉的，你多摸摸我……我热……”&#xA;杨戬瞧见他下身鼓起的一块，大概确定了是怎么回事，他起身倒了半碗水喂给沉香，问他在酒楼到底喝了什么。&#xA;“酒嘛……我怕她跑了……她拿过来的……”&#xA;沉香前言不搭后语地胡说了几句，便又拉住杨戬举着水碗的手往他身上贴，碗被他打翻过去，水了他一身，濡湿的下裤越发显示出挺立的形状。杨戬把碗捡起来放到一边，揉了揉前额——那小狐妖道行虽浅，诡计倒多，怀疑沉香的身份，便故意试他。沉香这傻小子也没个防备，只顾着隐藏身份，下了狐妖媚毒的酒，竟都叫他喝尽了……如今这个情形，也没有别的办法，因为这个求医问药，小孩醒过来怕不是要羞愤致死……&#xA;&#xA;杨戬把沉香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小孩终于得了回应，欢喜地抬头去亲舅舅颈窝和下巴，杨戬一手环着沉香，在他身上拍了拍，让他不要捣乱，另一只手拉下他的裤子，握住他硬挺的阳物，上下套弄。&#xA;突然的刺激怀里的小孩发出一声惊呼，身体追寻着本能向前迎合，希望获得更多快感。杨戬观察着他的反应，手指或快或慢地抚弄过每一寸，带出更多喘息和呻吟。&#xA;射出来的时候沉香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杨戬这才意识到船上可不止他们两个。他松开圈着沉香的手臂，捏了一个结界的法诀，以免房间里的声音叫外头听了去。哪知沉香缓过神来，翻身跨坐到杨戬腿上，凑上去亲吻他的嘴唇，两手也不老实，一只探进他的衣领，另一只抓住他的腰带，胡乱拉扯。&#xA;杨戬给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想把人推开，可还沾着浊液的手反在人身上画出一片叫人脸热的淫靡痕迹。一次释放并没有给沉香带来多少疏解，反倒把人拉入了更深的欲望，他好像误会了杨戬的推拒，拉起那只沾满白浊的手，低头细心舔净。&#xA;这实在太过。杨戬想要叫沉香停下，可艳红小舌舔舐掌心的画面和触感，让他的声音哽在了喉咙里。他捧起沉香的脸，在他迷醉的神情中，看到期待主人夸奖的小狗般可爱的乖顺。这实在太错。&#xA;袍服的领子已经被拉扯变形，缠绕的腰带成了沉香最后的障碍，并不复杂的打结此时却变成了难解的谜题，沉香失去了耐心，蛮力拉扯，光裸的下身随着动作在杨戬身上反复磨蹭。&#xA;&#xA;终于扯下腰带的沉香发出了一声笑，好像取得了一场胜利，下一刻便落进了床褥之中。杨戬炽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肩头，沉香笑得更欢，揽住对方的脖子又亲上去。&#xA;“舅舅……”他在亲吻的间隙带着气音呼唤，“杨戬……”&#xA;杨戬呼吸一滞，捏住沉香的下巴拉开两人：“沉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xA;“嗯？”沉香迷惑地眨眨眼，然后卸力倒回床上，又流露出无辜的委屈，“还是很难受……舅舅再帮帮我……”&#xA;&#xA;大约是媚毒催化，沉香的小穴意外的湿软，很容易就吞下杨戬的一根手指。这成了一种鼓励，叫沉香急切地催促着想要更多。&#xA;“别急。”杨戬哄他，顺势加入第二根手指，“你不能总这么心急。”&#xA;“我没有……”沉香嘴硬反驳，然后立刻惊叫着弓起腰。&#xA;杨戬见状，又探到刚才的位置，轻轻按摩。陌生又猛烈的快感不断侵袭，沉香颤抖起来，身体一半想要迎合，一半想要躲避，只把他困在原处呻吟喘息，动弹不得。&#xA;“别弄了……”他在体内手指撤出的空档出声抗议，“你直接进来……不要作弄我……”&#xA;杨戬像是被他逗笑了，伸手把他捞起来，让他分开双腿跪坐在自己腿上，慢慢挤入三根手指。他轻轻咬了下沉香的耳垂：“我怕你会痛。”&#xA;“怎么会……啊……”&#xA;沉香的反驳被快感截断成一声吟叫，杨戬的胸腔中发出声闷笑，他抓住沉香的手，引他摸到自己腿间，释放出挺立的阳物。&#xA;沉香用手掌丈量年长者火热的欲望，描摹出的尺寸叫他有些心惊，但少年人最不肯不服软，沉香摆动腰肢，将后穴里的手指吞得更深，埋头啃咬杨戬的脖子和肩膀：“疼我也忍得了。”&#xA;他听见杨戬轻轻叹了一口气，穴中的手指退出来，整个人仰躺在床上，腰后被塞了一个软枕垫住。杨戬握住他的脚踝，把他的双腿折起，拉向两边，硬挺的阳物终于抵上他湿滑的穴口——&#xA;“痛了要说。”杨戬在他脸边亲了亲，“这不该是需要忍受的事情。”&#xA;&#xA;事实证明，说大话是有代价的。即使经过手指的玩弄扩张，真正被阳物进入的时候，沉香还是感到了仿佛要把他填满、撑破的胀痛，他咬住下唇，想把痛呼吞下，但立刻就被杨戬发现了端倪。入侵的动作停下，杨戬俯身衔住了他一侧的乳尖。&#xA;“唔！”沉香叫出声来，他从不知自己身上还有这样的敏感之处，小巧的乳粒很快就在唇舌的侍弄下挺立起来。沉香难耐地扭动身体，想要提醒杨戬不要冷落另外一边。&#xA;杨戬从善如流地用手指夹住另一侧乳尖，忽轻忽重地搓捻拉扯，沉香舒服地哼叫着，挺身把自己送到杨戬手中，后穴也更加湿润，由着杨戬将性器送了进去。&#xA;“啊！”阳物碾过敏感处将自己填满，巨大的让沉香绷紧了身体，眼泪充满眼眶，说不上是因为疼还是爽。杨戬从他的胸口一路吻上嘴角，安抚他放松下来，然后才扶着他的双膝缓缓动作起来。&#xA;最初的酸胀过去，快感逐渐升腾，沉香便又贪心起来，用脚勾着杨戬，叫他动得快些。杨戬觉着好笑，故意逆着他的意思，只在那敏感的一点处慢慢研磨，果然逼出小孩颤抖的哭腔：“不行……不许……啊……”眼泪跟着汗珠一起淌进散乱的鬓发。&#xA;杨戬也没当真想要欺负他，很快便如他所愿，大开大合地加速抽送起来。可这也没叫沉香好过多少，每次抽送，都狠狠碾过体内销魂的那点，过量的快感占据他的全部神智，甚至连如何呼吸都记不得了。&#xA;“哈啊……不要……太多了……不行……”初经人事的少年人难以描述身体的感受，胡乱哀告无果后，只剩下一声一声唤着，“舅舅……舅舅……”&#xA;杨戬垂首吻他的额头：“我在。”&#xA;熟悉的声音让沉香散乱的精神稍稍安定，他睁开模糊的泪眼，沿着面前年长者的身躯一路望下去，依稀看见自己的下腹随着对方的动作微微鼓起。沉香瞪大了眼睛，无法思考的头脑已不知惊怕，愣愣地抬手覆过去。&#xA;他的小动作被杨戬瞧在眼里，盖住他的手，一齐按揉下去。灭顶的快感仿佛要将他从里面剖开，沉香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脖子向后仰过去，身体绷成了一张弓，痉挛着射了出来。后穴因为强烈的高潮阵阵绞紧，叫杨戬险些精关失守，咬牙退出，射在了沉香的股缝里。&#xA;&#xA;这番折腾耗尽了媚毒的效力，沉香也彻底没了力气，在高潮的余韵里边哭边喘。杨戬哄孩子似的安抚一阵，看看一片狼藉的床铺，还有自己沾满浊液的衣裳，又叹了一口气，拉过被子给沉香盖上，起身准备找身衣服换上。&#xA;谁知他刚一动，就被沉香抓住了手指：“别走……”&#xA;杨戬以为他哪里不舒服，蹲下想要询问，却被小孩一把搂住脖子：“不许走。”&#xA;杨戬无奈，只能先在床边坐下，由着沉香抱他。好在沉香累极了，嘟嚷两句，就沉入了睡梦。&#xA;杨戬等他睡熟，站起来，把他的手臂塞进被子，轻手轻脚地换了衣裳，做贼似的到外面找水罐布巾，回来收拾这一室残局……&#xA;&#xA;第二日沉香睁眼的时候就知道不早了，屋里一切如常，比平时还干净两分。沉香坐起来，身体还隐隐透着些倦意，他打了个哈欠，看见一套干净衣裳放在床头。他从被子里钻出来去拿衣服，刚穿一半，就撞上杨戬开门进来。四目相对，记起昨天的事，沉香的脸顿时红得像要滴血。&#xA;杨戬倒是淡定，进来关上门，先问他身上有没有不适，得到否定回答之后，又对他说：“昨天事从权宜，皆是狐妖媚毒所致，情欲本就正常，你不用有什么负担。要论责任，也是我对你的看护教导不够，才叫你中了妖怪的伎俩。”&#xA;沉香背着身，套上衣服，对杨戬的话只是闷闷地点头称是。杨戬只当他还是对昨天的事心有芥蒂，嘱咐两句，便离开了房间，只留沉香一个人呆着。&#xA;沉香看着关上的房门，烦躁地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xA;&#xA;沉香一只呆到晚饭十分才从房间出来，绕过其他人，独自走到甲板上吹风。&#xA;“小沉香！”哮天犬从身后跑过来——她在杨戬面前一副孩童样，却最喜欢在沉香面前充大人，“我可听说了：昨天你着了一只小狐妖的道！还叫二郎辛苦照顾了你一晚上！今天你还躺了一天呢，要不是二郎不让，我都要去瞧你了！二郎教你那么多本事，你怎么还能在阴沟里翻船呀！”&#xA;“嗤！”沉香不屑地扭过头，他可最容不得别人看轻他，“你知道什么！小时候跟着申公豹，虽然不像他那么能喝酒，可寻常的酒我一闻就知道个大概。更何况，这么些年，狐狸没有一百，也见过八十，她那点小手段，我闭着眼睛也认得出来。”&#xA;“那你怎么还能中招呀？”哮天犬抱着胳膊追问。&#xA;“那是因为……”沉香皱着眉，低头看下面深蓝色的夜空，“我故意的。”&#xA;“故意的？”哮天犬将信将疑，“为什么呀？”&#xA;为什么……沉香意识到他已经被这傻丫头激出了太多的隐秘，头脑里开始编排让她忘记这事的谎话。&#xA;&#xA;可他的谎言还没有成型，就感受到了背后熟悉的气息——&#xA;哮天犬欢呼着扑上去，立刻被捉住，放到一边。杨戬盯着沉香，神情严肃：“我也想知道，你是为什么。”&#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又一十二年，沉香留在杨戬身边的年月逐渐超过了那段独身的孤单岁月，有了长辈的陪伴提点，他浑身的尖刺也终于被抚平了些。只是个子一直没长太多，这一点叫杨戬十分自责，常盯着他反省自己这舅舅做得太不称职，在最该长身体的时候亏了孩子，然后被感受到沉痛目光的沉香气鼓鼓地瞪回去——他已有了些成人模样，这种表情的时候又显得稚气，总叫杨戬觉得他还是华山路上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孩。
神仙的寿数很长，面貌上看不出年岁，如今和沉香走在一起，一般人想不到舅甥，总把他们误当成兄弟。沉香乐得将错就错，总在杨戬解释之前，一本正经地唤他“大哥”，然后转过脸来，自己先笑得不行，好像口头上的一点便宜多么值得得意。杨戬也懒得跟旁人解释，就在没人的地方敲他的脑袋：“没大没小。”</p>

<p>这回也是。</p>

<p>不过，这回沉香学乖了，没等杨戬敲他，自己先跑了，美其名曰是四处打探情况——这次要抓的是一只在人间惹是生非的狐妖，从人间逃上了蓬莱，不知躲进了哪家客店酒肆，分头寻找确实效率更高。
杨戬运气不佳，找了一圈无功而返，只能先照约定的标记去寻沉香。在酒楼看到他的时候，只见他坐在二楼，正端着酒杯看楼下的歌舞，怡然的样子，好像不是来抓人，而是专门过来消遣。
杨戬知道沉香不是误事的人，可还是不禁皱了皱眉，他向沉香走过去，正好沉香也听到脚步，回头看见杨戬，笑着倒空了酒壶，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指指楼下穿梭在食客中间的一个跑堂姑娘：“喏，找到了——装得多像。”</p>

<p>闹市抓人，免不了一番鸡飞狗跳，不过那小狐妖也不是凶恶之徒，眼看逃不过去，就干脆投降了，被送到天牢的时候还冲着沉香挤眉弄眼地挑衅，沉香白她一眼，把她丢进去换了赏钱。</p>

<p>回船上之后，众人点着赏钱规划接下来还要添置什么，杨戬去问沉香，却看见沉香靠在船舷边，臂上搭着解下来的围巾，面色微红，似乎刚才喝下去的酒，在这时候反上劲来。他站在那里吹了会儿风，像是还觉得热，又抬手扯了扯领口，对上杨戬关切的目光，立刻止了动作，低头往船舱里去了。
杨戬平日也喝酒，不过饮得克制，所以也没叫沉香在自己跟前喝醉过，现在看他有些醉态，想他刚才喝得那样急，也不知喝的什么酒，不免有些担心，于是也跟着下去，正看见沉香推错房门，走去了自己的卧房。
看来是醉得厉害了，杨戬暗自摇头，想着之后一定要说他一说。想着柜里好像还有解酒的药，便也跟着进去了。
沉香歪在床上，领子被扯开大半，露出胸口泛红的皮肤，他盯着门口看了片刻，迷离的眼神才重新聚焦，咧开嘴笑：“舅舅。”
怎么就醉成这样，杨戬有些头大，随口叫他等等再睡，径直走到柜子下面翻存在那里的解酒药。
“舅舅，”沉香似不满他的冷淡，又唤他一声，声音里十足的委屈，“热……这酒……喝得我……浑身都……都好难受……”
听沉香说话间逐渐加重的喘息，杨戬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忙回身查看。只见沉香背对自己侧身躺着，上身的衣服都脱得差不多，露出的皮肤泛着浅浅的粉红，他的身子微微蜷缩，两条腿却无意识地磨蹭。
这必然不是醉酒了。杨戬上前握住沉的肩膀，把人翻过来，却被沉香一把抓住，贴在脸上，舒服地蹭了蹭：“你的手是凉的，你多摸摸我……我热……”
杨戬瞧见他下身鼓起的一块，大概确定了是怎么回事，他起身倒了半碗水喂给沉香，问他在酒楼到底喝了什么。
“酒嘛……我怕她跑了……她拿过来的……”
沉香前言不搭后语地胡说了几句，便又拉住杨戬举着水碗的手往他身上贴，碗被他打翻过去，水了他一身，濡湿的下裤越发显示出挺立的形状。杨戬把碗捡起来放到一边，揉了揉前额——那小狐妖道行虽浅，诡计倒多，怀疑沉香的身份，便故意试他。沉香这傻小子也没个防备，只顾着隐藏身份，下了狐妖媚毒的酒，竟都叫他喝尽了……如今这个情形，也没有别的办法，因为这个求医问药，小孩醒过来怕不是要羞愤致死……</p>

<p>杨戬把沉香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小孩终于得了回应，欢喜地抬头去亲舅舅颈窝和下巴，杨戬一手环着沉香，在他身上拍了拍，让他不要捣乱，另一只手拉下他的裤子，握住他硬挺的阳物，上下套弄。
突然的刺激怀里的小孩发出一声惊呼，身体追寻着本能向前迎合，希望获得更多快感。杨戬观察着他的反应，手指或快或慢地抚弄过每一寸，带出更多喘息和呻吟。
射出来的时候沉香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杨戬这才意识到船上可不止他们两个。他松开圈着沉香的手臂，捏了一个结界的法诀，以免房间里的声音叫外头听了去。哪知沉香缓过神来，翻身跨坐到杨戬腿上，凑上去亲吻他的嘴唇，两手也不老实，一只探进他的衣领，另一只抓住他的腰带，胡乱拉扯。
杨戬给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想把人推开，可还沾着浊液的手反在人身上画出一片叫人脸热的淫靡痕迹。一次释放并没有给沉香带来多少疏解，反倒把人拉入了更深的欲望，他好像误会了杨戬的推拒，拉起那只沾满白浊的手，低头细心舔净。
这实在太过。杨戬想要叫沉香停下，可艳红小舌舔舐掌心的画面和触感，让他的声音哽在了喉咙里。他捧起沉香的脸，在他迷醉的神情中，看到期待主人夸奖的小狗般可爱的乖顺。这实在太错。
袍服的领子已经被拉扯变形，缠绕的腰带成了沉香最后的障碍，并不复杂的打结此时却变成了难解的谜题，沉香失去了耐心，蛮力拉扯，光裸的下身随着动作在杨戬身上反复磨蹭。</p>

<p>终于扯下腰带的沉香发出了一声笑，好像取得了一场胜利，下一刻便落进了床褥之中。杨戬炽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肩头，沉香笑得更欢，揽住对方的脖子又亲上去。
“舅舅……”他在亲吻的间隙带着气音呼唤，“杨戬……”
杨戬呼吸一滞，捏住沉香的下巴拉开两人：“沉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嗯？”沉香迷惑地眨眨眼，然后卸力倒回床上，又流露出无辜的委屈，“还是很难受……舅舅再帮帮我……”</p>

<p>大约是媚毒催化，沉香的小穴意外的湿软，很容易就吞下杨戬的一根手指。这成了一种鼓励，叫沉香急切地催促着想要更多。
“别急。”杨戬哄他，顺势加入第二根手指，“你不能总这么心急。”
“我没有……”沉香嘴硬反驳，然后立刻惊叫着弓起腰。
杨戬见状，又探到刚才的位置，轻轻按摩。陌生又猛烈的快感不断侵袭，沉香颤抖起来，身体一半想要迎合，一半想要躲避，只把他困在原处呻吟喘息，动弹不得。
“别弄了……”他在体内手指撤出的空档出声抗议，“你直接进来……不要作弄我……”
杨戬像是被他逗笑了，伸手把他捞起来，让他分开双腿跪坐在自己腿上，慢慢挤入三根手指。他轻轻咬了下沉香的耳垂：“我怕你会痛。”
“怎么会……啊……”
沉香的反驳被快感截断成一声吟叫，杨戬的胸腔中发出声闷笑，他抓住沉香的手，引他摸到自己腿间，释放出挺立的阳物。
沉香用手掌丈量年长者火热的欲望，描摹出的尺寸叫他有些心惊，但少年人最不肯不服软，沉香摆动腰肢，将后穴里的手指吞得更深，埋头啃咬杨戬的脖子和肩膀：“疼我也忍得了。”
他听见杨戬轻轻叹了一口气，穴中的手指退出来，整个人仰躺在床上，腰后被塞了一个软枕垫住。杨戬握住他的脚踝，把他的双腿折起，拉向两边，硬挺的阳物终于抵上他湿滑的穴口——
“痛了要说。”杨戬在他脸边亲了亲，“这不该是需要忍受的事情。”</p>

<p>事实证明，说大话是有代价的。即使经过手指的玩弄扩张，真正被阳物进入的时候，沉香还是感到了仿佛要把他填满、撑破的胀痛，他咬住下唇，想把痛呼吞下，但立刻就被杨戬发现了端倪。入侵的动作停下，杨戬俯身衔住了他一侧的乳尖。
“唔！”沉香叫出声来，他从不知自己身上还有这样的敏感之处，小巧的乳粒很快就在唇舌的侍弄下挺立起来。沉香难耐地扭动身体，想要提醒杨戬不要冷落另外一边。
杨戬从善如流地用手指夹住另一侧乳尖，忽轻忽重地搓捻拉扯，沉香舒服地哼叫着，挺身把自己送到杨戬手中，后穴也更加湿润，由着杨戬将性器送了进去。
“啊！”阳物碾过敏感处将自己填满，巨大的让沉香绷紧了身体，眼泪充满眼眶，说不上是因为疼还是爽。杨戬从他的胸口一路吻上嘴角，安抚他放松下来，然后才扶着他的双膝缓缓动作起来。
最初的酸胀过去，快感逐渐升腾，沉香便又贪心起来，用脚勾着杨戬，叫他动得快些。杨戬觉着好笑，故意逆着他的意思，只在那敏感的一点处慢慢研磨，果然逼出小孩颤抖的哭腔：“不行……不许……啊……”眼泪跟着汗珠一起淌进散乱的鬓发。
杨戬也没当真想要欺负他，很快便如他所愿，大开大合地加速抽送起来。可这也没叫沉香好过多少，每次抽送，都狠狠碾过体内销魂的那点，过量的快感占据他的全部神智，甚至连如何呼吸都记不得了。
“哈啊……不要……太多了……不行……”初经人事的少年人难以描述身体的感受，胡乱哀告无果后，只剩下一声一声唤着，“舅舅……舅舅……”
杨戬垂首吻他的额头：“我在。”
熟悉的声音让沉香散乱的精神稍稍安定，他睁开模糊的泪眼，沿着面前年长者的身躯一路望下去，依稀看见自己的下腹随着对方的动作微微鼓起。沉香瞪大了眼睛，无法思考的头脑已不知惊怕，愣愣地抬手覆过去。
他的小动作被杨戬瞧在眼里，盖住他的手，一齐按揉下去。灭顶的快感仿佛要将他从里面剖开，沉香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脖子向后仰过去，身体绷成了一张弓，痉挛着射了出来。后穴因为强烈的高潮阵阵绞紧，叫杨戬险些精关失守，咬牙退出，射在了沉香的股缝里。</p>

<p>这番折腾耗尽了媚毒的效力，沉香也彻底没了力气，在高潮的余韵里边哭边喘。杨戬哄孩子似的安抚一阵，看看一片狼藉的床铺，还有自己沾满浊液的衣裳，又叹了一口气，拉过被子给沉香盖上，起身准备找身衣服换上。
谁知他刚一动，就被沉香抓住了手指：“别走……”
杨戬以为他哪里不舒服，蹲下想要询问，却被小孩一把搂住脖子：“不许走。”
杨戬无奈，只能先在床边坐下，由着沉香抱他。好在沉香累极了，嘟嚷两句，就沉入了睡梦。
杨戬等他睡熟，站起来，把他的手臂塞进被子，轻手轻脚地换了衣裳，做贼似的到外面找水罐布巾，回来收拾这一室残局……</p>

<p>第二日沉香睁眼的时候就知道不早了，屋里一切如常，比平时还干净两分。沉香坐起来，身体还隐隐透着些倦意，他打了个哈欠，看见一套干净衣裳放在床头。他从被子里钻出来去拿衣服，刚穿一半，就撞上杨戬开门进来。四目相对，记起昨天的事，沉香的脸顿时红得像要滴血。
杨戬倒是淡定，进来关上门，先问他身上有没有不适，得到否定回答之后，又对他说：“昨天事从权宜，皆是狐妖媚毒所致，情欲本就正常，你不用有什么负担。要论责任，也是我对你的看护教导不够，才叫你中了妖怪的伎俩。”
沉香背着身，套上衣服，对杨戬的话只是闷闷地点头称是。杨戬只当他还是对昨天的事心有芥蒂，嘱咐两句，便离开了房间，只留沉香一个人呆着。
沉香看着关上的房门，烦躁地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p>

<p>沉香一只呆到晚饭十分才从房间出来，绕过其他人，独自走到甲板上吹风。
“小沉香！”哮天犬从身后跑过来——她在杨戬面前一副孩童样，却最喜欢在沉香面前充大人，“我可听说了：昨天你着了一只小狐妖的道！还叫二郎辛苦照顾了你一晚上！今天你还躺了一天呢，要不是二郎不让，我都要去瞧你了！二郎教你那么多本事，你怎么还能在阴沟里翻船呀！”
“嗤！”沉香不屑地扭过头，他可最容不得别人看轻他，“你知道什么！小时候跟着申公豹，虽然不像他那么能喝酒，可寻常的酒我一闻就知道个大概。更何况，这么些年，狐狸没有一百，也见过八十，她那点小手段，我闭着眼睛也认得出来。”
“那你怎么还能中招呀？”哮天犬抱着胳膊追问。
“那是因为……”沉香皱着眉，低头看下面深蓝色的夜空，“我故意的。”
“故意的？”哮天犬将信将疑，“为什么呀？”
为什么……沉香意识到他已经被这傻丫头激出了太多的隐秘，头脑里开始编排让她忘记这事的谎话。</p>

<p>可他的谎言还没有成型，就感受到了背后熟悉的气息——
哮天犬欢呼着扑上去，立刻被捉住，放到一边。杨戬盯着沉香，神情严肃：“我也想知道，你是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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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4 Sep 2022 00:11:5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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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戬沉】你放心</title>
      <link>https://writee.org/qmiao1906/jian-chen-ni-fang-xin</link>
      <description>&lt;![CDATA[杨戬知道沉香就在门外，但他不准备叫人进来。一则是他这次真的有点生气，二则是……嘶，这天眼疼起来还真疼，带着他的脑袋一起一鼓一鼓地疼——杨戬捂着额头吸了一口气，门外徘徊的脚步停顿下来，最后化成了三下敲门声。&#xA;!--more--&#xA;“进来吧。”杨戬用力揉了揉眉心，把手放下来。&#xA;门被推开一条缝，小孩的脑袋探进来，盯着杨戬看了片刻，才从门缝里挤进来，问：“你没事吧？”&#xA;杨戬心里一乐：行，还不算全没良心。&#xA;但是他面上可不会叫沉香看出来，只淡淡道：“没事，眼睛还在。”然后又上下打量了沉香：“你呢？”&#xA;沉香别过头，由着他看，嘴里小声咕哝一句：“本来就没事。”&#xA;这话被杨戬听见，皱起眉，张了张嘴但是没说话，只发出轻轻的一叹。&#xA;这下倒教沉香不安了。他回过头，有些紧张地瞄着杨戬的表情，嘴巴抿成一条线，像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挤出一句：“你在生我的气？”&#xA;“是。”杨戬点头。&#xA;沉香的眉也纠结在了一起，他盯着杨戬，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头巾，像是能透过接缝看见下面遮挡着的天眼……&#xA;“对不起。”他最后说，合情应景，就是不大情愿。&#xA;杨戬又想叹气，但是忍住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两只手臂抱在胸前，冲沉香一挑眉：“这就完了？”&#xA;“啊？”&#xA;沉香张大眼睛，还想再说什么，杨戬已经从床尾捞出一把竹尺，敲了敲床沿：“过来。”&#xA;沉香的身子本能地绷紧，不自主地后撤半步：“你要打我？”&#xA;杨戬握着竹尺看他：“不该吗？”&#xA;沉香看看杨戬，又看看他手里的竹片，回身化处一道劲风，关严了房门，然后认命般地走到床边，俯身撑住床沿，等待舅舅的责罚。&#xA;&#xA;沉香以为杨戬不会注意，可杨戬却看得清楚：弯腰认罚的时候，沉香其实是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沉香在想什么：因为让自己受伤心怀愧疚，但又不认自己有错，于是拼着挨一顿打，好让这件事翻过去。&#xA;杨戬在这片刻的时间里，第三次有了叹气的冲动——这几时已经成为了沉香逃避对话的方式？&#xA;这当然也是他的错漏，把沉香带在身边几年，却还是没找到最合适的交流方式，特别是杨戬意识到自己出身金霞洞，就算亲手毁了师门，说话做事也总是带着金霞洞和师父的影子，而这些，恰恰是沉香最讨厌的——沉香不是不明事理的孩子，只是环境所致，抵触和对抗已经成了他的一种生存方式，所以许多话从杨戬嘴里说出来，反而更加没什么好处，倒不如叫他受个切身教训，下次做事之前便知顾忌后果，道理嘛，潜移默化里，总能叫他明白的……&#xA;&#xA;不过，这回，杨戬不准备就这么轻轻放过——&#xA;&#xA;竹尺落下，沉香哼了一声，又捏着床单忍住。看来舅舅确实在生气，他心想，也难怪，这次本来是有机会不动用元神便擒下目标的……&#xA;可他的思维很快被打断了。更多的责打落下来，这回跟以前不一样，杨戬根本没给他消化每一下痛楚的机会，竹尺落得又急又密，身后本就不大的一块皮肉，很快就被打过一遍。&#xA;沉香的额头起了一层薄汗，双手把掌下的床单揉成一团紧紧攥着，他现在没空寻思旁的事情，只能先集中精神，把这一关熬过去再说。&#xA;&#xA;杨戬却在这时说话了：“为什么那样做？”&#xA;“唔……”沉香想开口回答，齿间先泻出一声痛吟。示弱的声音叫沉香红了脸，头脑反而警觉起来：舅舅这是审我呢！&#xA;意识到这点，沉香打起精神，在竹尺落下的间隙开口：“情急之下，一时冲动，下次不会了。”&#xA;下一记竹尺落得更重，显然杨戬并不满意他的答案，又是一阵接连不断的责打。双臀疼得发烫，沉香本能地往前躲，却被杨戬一只手放在腰上，按在原地，警告式的给了一记重责。&#xA;沉香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耳边又响起杨戬的声音：“我想听实话，为什么私自动手？”&#xA;这顿打着实有些难捱，沉香不得不招出点实话：“计划太麻烦——唔！我怕他中间发觉，啊，情况不对，先跑了，到手的一单就没了……”&#xA;&#xA;杨戬顿了一下，仍不停手，按着沉香又落了几记，才道：“这不叫理由。且不说计策本来稳妥，你明知道，即便真叫他识破，我也有把握将他拿下。”&#xA;十几岁小孩的心思最难搞懂，借口被戳破，沉香反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置气似的把头一低，咬着嘴唇，再不说话。而杨戬也打定主意要听他讲个分明，竹尺一起一落，虽然减了两分力道，可打在肿起的臀丘上，仍旧疼得鲜明。&#xA;沉香咬牙捱过一轮，见杨戬还没有停手的意思，明白这回恐怕是混不过去，便蹋下腰背，在竹尺落下来之前向前躲避，回头告饶：“疼，别打了……我是故意的来着……”&#xA;杨戬停了手，却还没叫沉香起身，拎着竹尺等着听他的下文。&#xA;&#xA;身后的责罚一停，沉香才感觉出撑着床沿的两只手臂也阵阵酸麻，他忍下直接趴到床上耍赖的冲动，微微动了动手臂，坦白道：“我不喜欢你待我这么小心翼翼。你能轻松解决的事，硬是舍近求远，搞那么复杂，不就是顾及我的面子，怕让我觉得，自己接下的悬赏，自己却解决不了——那家伙虽然修成元神，可我也有，况且还有宝莲灯加持，怎么就抓不住他？倒是你……”他看了一眼杨戬的额头，还是有些心虚，低头小声抱怨，“你开动天眼，打败那家伙的元神就算了，还把大部分神力都用在压制我的元神上……”&#xA;&#xA;背后的原因杨戬早已猜到了七分，可听过沉香的说法，憋了半天的那口气到底还是叹了出来：“你是我的外甥，我会的本事能教的都教给你了，哪至于故意轻看你。看你接下那单悬赏的时候，我就怕你打宝莲灯的主意，所以想着换一种稳妥的法子让你把事办成——你的元神是依托申公豹的分身术功法速成，而宝莲灯又是以你母亲的至亲血脉为驱动，对使用者消耗极大，在你元神稳定之前不可轻动。我以为我的解释你都听进去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着急。难道就只有元神斗法才算本事，其他的就不叫能耐了？”&#xA;杨戬的话正中沉香的心思：劈开华山之后，宝莲灯便与他的元神融为一体，只是以他的力量，很难驱使。这几年在杨戬的指点下，他的修为大有长进，便忍不住想再试试运用宝莲灯之力，这次的悬赏对象，就是他精心挑中的试验目标——宝莲灯是母亲的传承，能够运用它的力量，便好像离母亲又近了一些。&#xA;可沉香还不准备让杨戬审出自己全部的心思，所以只嘴硬说：“如果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到底准备好了没有。”&#xA;杨戬拧起眉毛，抬手不轻不重地又给了他一下：“有所保障的叫试验，背着我乱来的那叫冒险！”&#xA;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这么气人吗？太长的人生把记忆都简略成了几个重要的点，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大概还一心想着劈山救母，其他细微的心思实在记不不清了，无从参考……&#xA;脑袋和天眼又不知谁带着谁一起疼起来，杨戬忍不住捂住额头——本来以为借用玄鸟之力冲开之后就好了，便没顾忌许多，大概是法力用得多了，现在又显出伤态来……真麻烦。&#xA;&#xA;见杨戬皱眉忍痛的样子，沉香心里更觉得愧疚，一面气自己自作主张，一面又恨那个该死的逃犯负隅顽抗，不禁发狠道：“不会再有下次了。再让舅舅因为我受这样的伤，我就化成灰——”&#xA;话没说完，杨戬眼神一凛，顾不上天眼的伤痛，厉声喝道：“住口！”手里的竹尺又狠狠抽了上去。&#xA;这一下完全没有收力，竹尺落在沉香身上，“喀嚓”一声断开！沉香只觉得眼前发黑，再也承受不住，惨叫一声，跌在床上。这一下仿佛打到了骨头里，痛得沉香浑身发颤，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抓着床单，低声抽噎起来。&#xA;&#xA;杨戬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忙丢了竹尺，蹲在床边去查看沉香的情况：小孩在他的呼唤下抬起头来，泪眼蒙蒙地望着他，脸上闪过一丝惧色，显然是被吓到了。&#xA;“抱歉，”杨戬面露愧色，轻声道歉，“我刚刚……”&#xA;要怎么说呢？太极图一事，又叫他忆起那场久远之前的大战——殷洪，商王之子，他并不相熟的同门，就是因在他师父跟前立下“若违师命，灰飞烟灭”的毒誓，便在太极图中化灰惨死……他不想他的小孩再面对一丝一毫的凶险，之前的十几年，他的沉香已经经历得够多了……&#xA;“好疼。”沉香伸手扯他的袖子，叫他暂时丢开多余的思绪，“舅舅这下不能再生气了。”&#xA;这孩子……杨戬也不知该笑还是该叹，最后只摸了摸沉香的头。&#xA;&#xA;杨戬起身从柜中找出药膏，又坐回床上，把沉香抱到自己腿上趴好，小心解下他的裤子：红肿的臀瓣上赫然横贯着一道泛紫的伤痕。&#xA;杨戬愧意更盛，挖了药膏在手上搓化，沿着伤痕轻轻地揉。沉香身体一抖，半声痛叫冲出喉咙，又被咽了回去。&#xA;“对不起。”杨戬再度同他道歉。&#xA;怀中的小孩把头贴上他的手臂，轻轻蹭了蹭：“我是母亲的孩子，但我不会变成我母亲……你放心。”]]&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杨戬知道沉香就在门外，但他不准备叫人进来。一则是他这次真的有点生气，二则是……嘶，这天眼疼起来还真疼，带着他的脑袋一起一鼓一鼓地疼——杨戬捂着额头吸了一口气，门外徘徊的脚步停顿下来，最后化成了三下敲门声。

“进来吧。”杨戬用力揉了揉眉心，把手放下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小孩的脑袋探进来，盯着杨戬看了片刻，才从门缝里挤进来，问：“你没事吧？”
杨戬心里一乐：行，还不算全没良心。
但是他面上可不会叫沉香看出来，只淡淡道：“没事，眼睛还在。”然后又上下打量了沉香：“你呢？”
沉香别过头，由着他看，嘴里小声咕哝一句：“本来就没事。”
这话被杨戬听见，皱起眉，张了张嘴但是没说话，只发出轻轻的一叹。
这下倒教沉香不安了。他回过头，有些紧张地瞄着杨戬的表情，嘴巴抿成一条线，像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挤出一句：“你在生我的气？”
“是。”杨戬点头。
沉香的眉也纠结在了一起，他盯着杨戬，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头巾，像是能透过接缝看见下面遮挡着的天眼……
“对不起。”他最后说，合情应景，就是不大情愿。
杨戬又想叹气，但是忍住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两只手臂抱在胸前，冲沉香一挑眉：“这就完了？”
“啊？”
沉香张大眼睛，还想再说什么，杨戬已经从床尾捞出一把竹尺，敲了敲床沿：“过来。”
沉香的身子本能地绷紧，不自主地后撤半步：“你要打我？”
杨戬握着竹尺看他：“不该吗？”
沉香看看杨戬，又看看他手里的竹片，回身化处一道劲风，关严了房门，然后认命般地走到床边，俯身撑住床沿，等待舅舅的责罚。</p>

<p>沉香以为杨戬不会注意，可杨戬却看得清楚：弯腰认罚的时候，沉香其实是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沉香在想什么：因为让自己受伤心怀愧疚，但又不认自己有错，于是拼着挨一顿打，好让这件事翻过去。
杨戬在这片刻的时间里，第三次有了叹气的冲动——这几时已经成为了沉香逃避对话的方式？
这当然也是他的错漏，把沉香带在身边几年，却还是没找到最合适的交流方式，特别是杨戬意识到自己出身金霞洞，就算亲手毁了师门，说话做事也总是带着金霞洞和师父的影子，而这些，恰恰是沉香最讨厌的——沉香不是不明事理的孩子，只是环境所致，抵触和对抗已经成了他的一种生存方式，所以许多话从杨戬嘴里说出来，反而更加没什么好处，倒不如叫他受个切身教训，下次做事之前便知顾忌后果，道理嘛，潜移默化里，总能叫他明白的……</p>

<p>不过，这回，杨戬不准备就这么轻轻放过——</p>

<p>竹尺落下，沉香哼了一声，又捏着床单忍住。看来舅舅确实在生气，他心想，也难怪，这次本来是有机会不动用元神便擒下目标的……
可他的思维很快被打断了。更多的责打落下来，这回跟以前不一样，杨戬根本没给他消化每一下痛楚的机会，竹尺落得又急又密，身后本就不大的一块皮肉，很快就被打过一遍。
沉香的额头起了一层薄汗，双手把掌下的床单揉成一团紧紧攥着，他现在没空寻思旁的事情，只能先集中精神，把这一关熬过去再说。</p>

<p>杨戬却在这时说话了：“为什么那样做？”
“唔……”沉香想开口回答，齿间先泻出一声痛吟。示弱的声音叫沉香红了脸，头脑反而警觉起来：舅舅这是审我呢！
意识到这点，沉香打起精神，在竹尺落下的间隙开口：“情急之下，一时冲动，下次不会了。”
下一记竹尺落得更重，显然杨戬并不满意他的答案，又是一阵接连不断的责打。双臀疼得发烫，沉香本能地往前躲，却被杨戬一只手放在腰上，按在原地，警告式的给了一记重责。
沉香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耳边又响起杨戬的声音：“我想听实话，为什么私自动手？”
这顿打着实有些难捱，沉香不得不招出点实话：“计划太麻烦——唔！我怕他中间发觉，啊，情况不对，先跑了，到手的一单就没了……”</p>

<p>杨戬顿了一下，仍不停手，按着沉香又落了几记，才道：“这不叫理由。且不说计策本来稳妥，你明知道，即便真叫他识破，我也有把握将他拿下。”
十几岁小孩的心思最难搞懂，借口被戳破，沉香反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置气似的把头一低，咬着嘴唇，再不说话。而杨戬也打定主意要听他讲个分明，竹尺一起一落，虽然减了两分力道，可打在肿起的臀丘上，仍旧疼得鲜明。
沉香咬牙捱过一轮，见杨戬还没有停手的意思，明白这回恐怕是混不过去，便蹋下腰背，在竹尺落下来之前向前躲避，回头告饶：“疼，别打了……我是故意的来着……”
杨戬停了手，却还没叫沉香起身，拎着竹尺等着听他的下文。</p>

<p>身后的责罚一停，沉香才感觉出撑着床沿的两只手臂也阵阵酸麻，他忍下直接趴到床上耍赖的冲动，微微动了动手臂，坦白道：“我不喜欢你待我这么小心翼翼。你能轻松解决的事，硬是舍近求远，搞那么复杂，不就是顾及我的面子，怕让我觉得，自己接下的悬赏，自己却解决不了——那家伙虽然修成元神，可我也有，况且还有宝莲灯加持，怎么就抓不住他？倒是你……”他看了一眼杨戬的额头，还是有些心虚，低头小声抱怨，“你开动天眼，打败那家伙的元神就算了，还把大部分神力都用在压制我的元神上……”</p>

<p>背后的原因杨戬早已猜到了七分，可听过沉香的说法，憋了半天的那口气到底还是叹了出来：“你是我的外甥，我会的本事能教的都教给你了，哪至于故意轻看你。看你接下那单悬赏的时候，我就怕你打宝莲灯的主意，所以想着换一种稳妥的法子让你把事办成——你的元神是依托申公豹的分身术功法速成，而宝莲灯又是以你母亲的至亲血脉为驱动，对使用者消耗极大，在你元神稳定之前不可轻动。我以为我的解释你都听进去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着急。难道就只有元神斗法才算本事，其他的就不叫能耐了？”
杨戬的话正中沉香的心思：劈开华山之后，宝莲灯便与他的元神融为一体，只是以他的力量，很难驱使。这几年在杨戬的指点下，他的修为大有长进，便忍不住想再试试运用宝莲灯之力，这次的悬赏对象，就是他精心挑中的试验目标——宝莲灯是母亲的传承，能够运用它的力量，便好像离母亲又近了一些。
可沉香还不准备让杨戬审出自己全部的心思，所以只嘴硬说：“如果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到底准备好了没有。”
杨戬拧起眉毛，抬手不轻不重地又给了他一下：“有所保障的叫试验，背着我乱来的那叫冒险！”
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这么气人吗？太长的人生把记忆都简略成了几个重要的点，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大概还一心想着劈山救母，其他细微的心思实在记不不清了，无从参考……
脑袋和天眼又不知谁带着谁一起疼起来，杨戬忍不住捂住额头——本来以为借用玄鸟之力冲开之后就好了，便没顾忌许多，大概是法力用得多了，现在又显出伤态来……真麻烦。</p>

<p>见杨戬皱眉忍痛的样子，沉香心里更觉得愧疚，一面气自己自作主张，一面又恨那个该死的逃犯负隅顽抗，不禁发狠道：“不会再有下次了。再让舅舅因为我受这样的伤，我就化成灰——”
话没说完，杨戬眼神一凛，顾不上天眼的伤痛，厉声喝道：“住口！”手里的竹尺又狠狠抽了上去。
这一下完全没有收力，竹尺落在沉香身上，“喀嚓”一声断开！沉香只觉得眼前发黑，再也承受不住，惨叫一声，跌在床上。这一下仿佛打到了骨头里，痛得沉香浑身发颤，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抓着床单，低声抽噎起来。</p>

<p>杨戬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忙丢了竹尺，蹲在床边去查看沉香的情况：小孩在他的呼唤下抬起头来，泪眼蒙蒙地望着他，脸上闪过一丝惧色，显然是被吓到了。
“抱歉，”杨戬面露愧色，轻声道歉，“我刚刚……”
要怎么说呢？太极图一事，又叫他忆起那场久远之前的大战——殷洪，商王之子，他并不相熟的同门，就是因在他师父跟前立下“若违师命，灰飞烟灭”的毒誓，便在太极图中化灰惨死……他不想他的小孩再面对一丝一毫的凶险，之前的十几年，他的沉香已经经历得够多了……
“好疼。”沉香伸手扯他的袖子，叫他暂时丢开多余的思绪，“舅舅这下不能再生气了。”
这孩子……杨戬也不知该笑还是该叹，最后只摸了摸沉香的头。</p>

<p>杨戬起身从柜中找出药膏，又坐回床上，把沉香抱到自己腿上趴好，小心解下他的裤子：红肿的臀瓣上赫然横贯着一道泛紫的伤痕。
杨戬愧意更盛，挖了药膏在手上搓化，沿着伤痕轻轻地揉。沉香身体一抖，半声痛叫冲出喉咙，又被咽了回去。
“对不起。”杨戬再度同他道歉。
怀中的小孩把头贴上他的手臂，轻轻蹭了蹭：“我是母亲的孩子，但我不会变成我母亲……你放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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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31 Aug 2022 16:56:5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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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戬沉】疼</title>
      <link>https://writee.org/qmiao1906/jian-chen-te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当逃犯的日子其实也不太难过。金霞洞倒塌，门人凋零，顾不上追究杨戬和沉香，至于其他各路人神妖怪，明白的更不会去找二郎真君的麻烦。事实上，杨戬的旧日同行们都认为，比起赌命拿杨戬他们头上的悬赏，倒不如雇二郎神帮他们抓贼来得划算。所以，杨戬等人的生活总体上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就是拿的赏银从一手变成了二手，赚得更少了。&#xA;不过，距离断顿还有几天的问题留给老姚思考，杨戬现在要面对一个更大的问题——他的外甥，沉香。&#xA;!--more--&#xA;沉香自逃离师门，便流浪于神界各处，与三教九流的神仙妖怪厮混，对各路罪犯的手段了如指掌，做起赏银捕手来得心应手，老康和老姚都不禁夸赞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但是，也正因为常年混迹于罪犯之中，沉香对敌的手段狠辣异常，只要被追捕的对象有一丝反抗，不管其所犯何罪，都会遭到沉香毫不留情的攻击，就算实力不敌，也是招招搏命，大有与对方鱼死网破的气势。杨戬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小孩出事，每每出手相助，反而更助长了沉香的气焰，让他愈发肆无忌惮，只要落在他手里的大小逃犯，轻则受伤，重则殒命，就连帮他们牵线搭桥，提供情报的葫芦小仙见到他，都是一副“好汉饶命”的惊恐模样。&#xA;杨戬见沉香小小年纪便这样狠毒行事，不禁担忧，但也明白他这是生活所迫，只更加密切地关注，时时在旁提点，不许他下死手：“生命可贵，于你，于别人，都是一样。即使做贼，也未必至于死罪，不用下这么狠的手。”&#xA;沉香对此却有他自己的一番道理：“都是些谋财害命的贼，你哪会知道这些人有多卑鄙，你对他心慈手软，他们又不会感激，反而找准机会害你——他们可不会对你仁慈。”&#xA;杨戬无奈，心知这孩子从小养成了极端的个性，为了达成目的，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这些道理一时三刻很难和他说通，只能等他心中的芥蒂消减些之后，再慢慢引导。&#xA;眼下，杨戬只能着意减少沉香参与追捕的次数，多安排他做留守接应的角色。可这落在沉香眼里，就变成了杨戬对他做法不满意，有意处罚，心里很不痛快。&#xA;&#xA;然而，偏就有人在沉香最不痛快的时候送上门来——那人也是赏银捕手，自诩有些本事，便对杨戬一众的悬赏动了心思，精心布置一番，假意想杨戬求助，混上船来。&#xA;沉香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那家伙不是好人，腰后的匕首抽出来就要逼问他实话，但被杨戬拦住，背过身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沉香不解，但在外人面前不愿跟杨戬争执，悻悻把刀插回刀鞘，恶狠狠地盯着那个不速之客。&#xA;杨戬其实也早看出端倪，假装中计，一则是想看看与他同谋的还有些什么人，二则也想着万一另有隐情，自己或许确实能帮上一把。&#xA;不过，一切的引而不发都终结在哮天的狗鼻子上。那家伙登船没多久，便被哮天犬循着气味搜出了藏在身上的药粉和法器。见事情败露，那人仗着术法精熟，竟还想搏上一搏，盯上了年纪幼小的沉香，可还没等他出手，便被杨戬一招击飞，哮天犬猛扑过去，险些就要把他扑出船外。&#xA;&#xA;俘虏被捉住捆牢丢在甲板上，哮天犬化作人形，一脸骄傲地跑到杨戬跟前嬉笑邀功。沉香盯着这个想要加害他们的家伙，想到他暴露之后首先针对自己，顿时觉得受到了轻视，痛恨之上又多一层恼怒，反手就去抽腰里的匕首。&#xA;可刀没拔出来，手腕就已经被人捉住，杨戬低头看着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按着他的手，又把匕首推回刀鞘。哮天蹲在他俩中间，仰头看到这一串小动作，噗嗤笑出了声。&#xA;沉香本就阴沉的脸色更黑了一分，松开匕首，用力一甩手，从杨戬的钳制中挣脱出来：“那你想怎么办？”&#xA;杨戬耸耸肩：“能怎么办，找个荒无人烟的地界，把他丢下咯。”&#xA; “丢下他！”哮天跟着学舌。&#xA;“什么？”沉香两条眉毛倒竖起来，“他都想要我的命，凭什么放他走！”&#xA;“他是想活捉你领赏……”杨戬解释了半句，觉得不合时宜，忙改了口，“他也是赏银捕手，跟我们一样都是拿钱工作，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出门在外，施恩总比结仇好些吧？”&#xA;“对对对，”哮天半懂不懂地点头附和，“结仇好！”&#xA;“你在乱说什么？”杨戬低头看着假扮严肃的哮天，简直哭笑不得。&#xA;被哮天这样一搅和，沉香后面吵架的词也都说不出来，他愤愤地一跺脚，从杨戬身旁撞过去，赌气往船舱里走。&#xA;&#xA;杨戬才松一口气，目送沉香离开，脚边的哮天忽然献出原身，弓起背，朝俘虏的方向龇牙。杨戬顿时警觉，回身的功夫，船舱前的沉香已经不见，下一瞬，便出现在俘虏身后，手持匕首，周身隐隐散出黑气——&#xA;分身术！&#xA;杨戬大为震惊：申公豹在他面前称沉香为传人，竟然是当真把独门分身术授给了他！&#xA;而沉香，居然拿它对付自己！&#xA;“住手！”&#xA;他掷出口琴，想要阻止沉香，但已经来不及。沉香冲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挥刀抹了俘虏的脖子。&#xA;&#xA;“沉香！”&#xA;杨戬上前夺了沉香的匕首，血混着丝丝黑气，从尸体的伤口出漫延开来，十分刺目。他捏着沉香手腕，勉强压下怒意，道：“你何必赶尽杀绝。”&#xA;在杨戬跟前一击得手，沉香积攒的郁闷之气发泄出不少，面对杨戬的质问，也是理直气壮：“这是他自找的——想害我的人，我都要杀了他。”&#xA;然后，他就看见杨戬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了然的，怜悯的表情：“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你不需要——”&#xA;“不需要？我凭什么不需要！”劈山以来结在胸口的怨气仿佛一下子被点燃了，沉香暴怒起来，尖刻地打断杨戬的话，“你当然不需要，你从你师父那里什么都学会了，你成了大名鼎鼎的二郎真君，什么样的敌人你都能轻松打败，连你的师父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可以继续假作慈悲，他们知道你能败他们一次，就能败第二次，第三次……我呢？我今天走出这艘船，明天就会有一大堆人要我的命！&#xA;“你口口声声保护我，其实就是把我当宠物养活，根本无所谓我会怎样！我这么惹你厌烦，要不是母亲托付，你早就想把我丢出去自生自灭了吧？为了你的天下苍生，你明知道母亲会怎样，还是要我劈山，你是心中有愧吧？你和你师父，还有那些人，根本就是一路货色！&#xA;“现在你看清楚了，我就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怕我，不敢惹我，不敢害我，不然，就杀了他们……”&#xA;&#xA;杨戬的双眉越皱越深，几乎纠结在一起，他的目光短暂地从沉香身上移开，扫过重新化为人形的哮天和被争吵吸引过来的老康，叹了口气，抓着沉香的手腕，拉人走下船舱：“我们需要好好谈谈。”&#xA;&#xA;吵架的火气褪下，沉香也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言，心中不免有些发虚——舅舅的表情虽然平静，但沉香感觉得到，他其实已经对自己非常不满。&#xA;可这时候道歉实在丢人，好像自己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被大人一吓就怂了，更何况，这件事上，沉香本来也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错。&#xA;沉香心里暗自盘算，眼睛瞄上了还没关上的舱门，他见杨戬只顾拉着他往屋里走，心中一动，暗自运气，自口中吐出一缕黑雾，悄无声息得将自己包裹……&#xA;突然，眼前一道金光亮起，黑雾还未成形便立时散了个干干净净。沉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天眼！他居然用天眼来对付自己的外甥！&#xA;下一刻，天地倒转，沉香还未反应，已经被杨戬倒提起来，夹在腋下，走进了卧房。&#xA;“砰！”&#xA;舱门和房门一齐重重关上。&#xA;&#xA;直到被杨戬横按在膝头上，沉香才真正害怕起来，他拼命想要挣脱，却被狠狠一巴掌打在屁股上。&#xA;沉香被这巴掌打懵了，直到巴掌又落下来的时候才意识到，杨戬竟然在用惩罚小孩子的方法打自己的屁股。这个认知让沉香又羞又气，更加激烈地反抗起来，但杨戬轻轻松松就捉住了他的双手，反扭到背后按住，又是接连几个巴掌重重盖下来。&#xA;沉香挣扎不动，嘴上却不肯示弱，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只将那些难听的话翻来覆去又嚷了一轮。&#xA;身后的巴掌缓了下来，但并没叫沉香觉得好受一些，臀上一片麻麻的刺痛，又被新落下每一巴掌叠加得愈发清晰，杨戬仿佛是故意叫他领受完每一下的痛楚，又在他觉得麻木之前，落下又一记责罚，不紧不慢，连绵不绝，叫他不得喘息。&#xA;痛感层层叠加，逐渐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沉香压紧牙关，没精力继续争吵，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哭叫出声。&#xA;在金霞洞的时候就是这样，哭叫只会招致更严厉的处罚，然后成为别人嘲笑的谈资。没人在乎他的委屈，没人在意他的想法……&#xA;疼……&#xA;杨戬知不知道他这么疼？知不知道他总是这么疼？那些不过是敌人罢了，他凭什么那么生气？就算他错，可杨戬是他的舅舅，天生就该站在他这边的……&#xA;好疼，师父又在发怒了，明明他什么都没做，明明不是他的错……&#xA;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一样的……&#xA;没关系，这种程度的疼痛，他忍得住，他才不让别人看笑话……&#xA;母亲……&#xA;……&#xA;舅舅……&#xA;&#xA;眼见踢腾着叫骂的小孩安静下来，杨戬以为他终于受了教训，知道了自己的错处，打在屁股上的巴掌也轻了下来，可等小孩彻底没了动静，杨戬才意识到情况不对。他慌忙停手，小心扶起沉香上身，才看见他双目禁闭，脸色煞白，牙齿死咬着下唇，牙印处沁出一点血珠。&#xA;杨戬吓坏了，他因沉香施术杀人生气不假，可本意不过是小惩大诫，下手也都是收着力度，实在没想到要把人打成这样。他把沉香搂在怀里，留神避开他身后伤处，捏着他的双腮，把他流血的下唇解救出来，一边用袖子替他擦脸，一边反复叫他的名字。&#xA;过了片刻，沉香睁开眼睛，也不说话，只定定地望着杨戬。杨戬看他没反应，还要再叫，沉香的眼里先涌出泪来，身上拉住杨戬的前襟，哇的一声哭出来。&#xA;杨戬把他抱在怀里，摩挲着他的脊背，由着他哭够，然后和他道歉：“抱歉，我不应该打你。”&#xA;沉香的手还拉着他的衣服不放，听到他的道歉，摇了摇头，闷闷地咕哝了一句，杨戬仔细分辨，才听出他说的是：“没有金霞洞了。”&#xA;方才争执中沉香的怒吼和指控如同拼图一样在杨戬的脑中拼合，那错过的十二年，他的小孩过得比他所认为的更加辛苦——他的小孩不会示弱，因为不曾有人接收他的柔软；那些搁置的争论，在沉香看来，是另一种的无所期待……&#xA;杨戬的心一阵抽痛，他托起沉香的脸，指间一道神力止住他唇上流血的伤，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告诉他：“无论是九转玄功，还是其他什么，只要你想，我都会教给你。不管你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你都是我的外甥。只是，不论你做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对得起你的母亲，对得起你自己。”&#xA;沉香望着杨戬的眼睛，耳中听见他一句承诺，结在胸中，悬疑不定的那团莫名的东西终于落地消失，他点点头，很轻地“嗯”了一声。&#xA;&#xA;随之而来的，就是令人脸红的尴尬——他像一个小孩一样被舅舅抱着，眼睛哭得通红，实在是太丢人了！&#xA;沉香“蹭”的一下从杨戬怀里站起来，可动作太猛，碰到了他依然作痛的屁股，惨呼一声，仆倒在床上。&#xA;杨戬也叫他这一声惊得站起身来，立刻低头看他。四目相对，沉香干脆往床上一趴，冲杨戬委屈地扁扁嘴：“疼……”]]&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当逃犯的日子其实也不太难过。金霞洞倒塌，门人凋零，顾不上追究杨戬和沉香，至于其他各路人神妖怪，明白的更不会去找二郎真君的麻烦。事实上，杨戬的旧日同行们都认为，比起赌命拿杨戬他们头上的悬赏，倒不如雇二郎神帮他们抓贼来得划算。所以，杨戬等人的生活总体上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就是拿的赏银从一手变成了二手，赚得更少了。
不过，距离断顿还有几天的问题留给老姚思考，杨戬现在要面对一个更大的问题——他的外甥，沉香。

沉香自逃离师门，便流浪于神界各处，与三教九流的神仙妖怪厮混，对各路罪犯的手段了如指掌，做起赏银捕手来得心应手，老康和老姚都不禁夸赞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但是，也正因为常年混迹于罪犯之中，沉香对敌的手段狠辣异常，只要被追捕的对象有一丝反抗，不管其所犯何罪，都会遭到沉香毫不留情的攻击，就算实力不敌，也是招招搏命，大有与对方鱼死网破的气势。杨戬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小孩出事，每每出手相助，反而更助长了沉香的气焰，让他愈发肆无忌惮，只要落在他手里的大小逃犯，轻则受伤，重则殒命，就连帮他们牵线搭桥，提供情报的葫芦小仙见到他，都是一副“好汉饶命”的惊恐模样。
杨戬见沉香小小年纪便这样狠毒行事，不禁担忧，但也明白他这是生活所迫，只更加密切地关注，时时在旁提点，不许他下死手：“生命可贵，于你，于别人，都是一样。即使做贼，也未必至于死罪，不用下这么狠的手。”
沉香对此却有他自己的一番道理：“都是些谋财害命的贼，你哪会知道这些人有多卑鄙，你对他心慈手软，他们又不会感激，反而找准机会害你——他们可不会对你仁慈。”
杨戬无奈，心知这孩子从小养成了极端的个性，为了达成目的，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这些道理一时三刻很难和他说通，只能等他心中的芥蒂消减些之后，再慢慢引导。
眼下，杨戬只能着意减少沉香参与追捕的次数，多安排他做留守接应的角色。可这落在沉香眼里，就变成了杨戬对他做法不满意，有意处罚，心里很不痛快。</p>

<p>然而，偏就有人在沉香最不痛快的时候送上门来——那人也是赏银捕手，自诩有些本事，便对杨戬一众的悬赏动了心思，精心布置一番，假意想杨戬求助，混上船来。
沉香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那家伙不是好人，腰后的匕首抽出来就要逼问他实话，但被杨戬拦住，背过身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沉香不解，但在外人面前不愿跟杨戬争执，悻悻把刀插回刀鞘，恶狠狠地盯着那个不速之客。
杨戬其实也早看出端倪，假装中计，一则是想看看与他同谋的还有些什么人，二则也想着万一另有隐情，自己或许确实能帮上一把。
不过，一切的引而不发都终结在哮天的狗鼻子上。那家伙登船没多久，便被哮天犬循着气味搜出了藏在身上的药粉和法器。见事情败露，那人仗着术法精熟，竟还想搏上一搏，盯上了年纪幼小的沉香，可还没等他出手，便被杨戬一招击飞，哮天犬猛扑过去，险些就要把他扑出船外。</p>

<p>俘虏被捉住捆牢丢在甲板上，哮天犬化作人形，一脸骄傲地跑到杨戬跟前嬉笑邀功。沉香盯着这个想要加害他们的家伙，想到他暴露之后首先针对自己，顿时觉得受到了轻视，痛恨之上又多一层恼怒，反手就去抽腰里的匕首。
可刀没拔出来，手腕就已经被人捉住，杨戬低头看着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按着他的手，又把匕首推回刀鞘。哮天蹲在他俩中间，仰头看到这一串小动作，噗嗤笑出了声。
沉香本就阴沉的脸色更黑了一分，松开匕首，用力一甩手，从杨戬的钳制中挣脱出来：“那你想怎么办？”
杨戬耸耸肩：“能怎么办，找个荒无人烟的地界，把他丢下咯。”
 “丢下他！”哮天跟着学舌。
“什么？”沉香两条眉毛倒竖起来，“他都想要我的命，凭什么放他走！”
“他是想活捉你领赏……”杨戬解释了半句，觉得不合时宜，忙改了口，“他也是赏银捕手，跟我们一样都是拿钱工作，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出门在外，施恩总比结仇好些吧？”
“对对对，”哮天半懂不懂地点头附和，“结仇好！”
“你在乱说什么？”杨戬低头看着假扮严肃的哮天，简直哭笑不得。
被哮天这样一搅和，沉香后面吵架的词也都说不出来，他愤愤地一跺脚，从杨戬身旁撞过去，赌气往船舱里走。</p>

<p>杨戬才松一口气，目送沉香离开，脚边的哮天忽然献出原身，弓起背，朝俘虏的方向龇牙。杨戬顿时警觉，回身的功夫，船舱前的沉香已经不见，下一瞬，便出现在俘虏身后，手持匕首，周身隐隐散出黑气——
分身术！
杨戬大为震惊：申公豹在他面前称沉香为传人，竟然是当真把独门分身术授给了他！
而沉香，居然拿它对付自己！
“住手！”
他掷出口琴，想要阻止沉香，但已经来不及。沉香冲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挥刀抹了俘虏的脖子。</p>

<p>“沉香！”
杨戬上前夺了沉香的匕首，血混着丝丝黑气，从尸体的伤口出漫延开来，十分刺目。他捏着沉香手腕，勉强压下怒意，道：“你何必赶尽杀绝。”
在杨戬跟前一击得手，沉香积攒的郁闷之气发泄出不少，面对杨戬的质问，也是理直气壮：“这是他自找的——想害我的人，我都要杀了他。”
然后，他就看见杨戬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了然的，怜悯的表情：“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你不需要——”
“不需要？我凭什么不需要！”劈山以来结在胸口的怨气仿佛一下子被点燃了，沉香暴怒起来，尖刻地打断杨戬的话，“你当然不需要，你从你师父那里什么都学会了，你成了大名鼎鼎的二郎真君，什么样的敌人你都能轻松打败，连你的师父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可以继续假作慈悲，他们知道你能败他们一次，就能败第二次，第三次……我呢？我今天走出这艘船，明天就会有一大堆人要我的命！
“你口口声声保护我，其实就是把我当宠物养活，根本无所谓我会怎样！我这么惹你厌烦，要不是母亲托付，你早就想把我丢出去自生自灭了吧？为了你的天下苍生，你明知道母亲会怎样，还是要我劈山，你是心中有愧吧？你和你师父，还有那些人，根本就是一路货色！
“现在你看清楚了，我就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怕我，不敢惹我，不敢害我，不然，就杀了他们……”</p>

<p>杨戬的双眉越皱越深，几乎纠结在一起，他的目光短暂地从沉香身上移开，扫过重新化为人形的哮天和被争吵吸引过来的老康，叹了口气，抓着沉香的手腕，拉人走下船舱：“我们需要好好谈谈。”</p>

<p>吵架的火气褪下，沉香也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言，心中不免有些发虚——舅舅的表情虽然平静，但沉香感觉得到，他其实已经对自己非常不满。
可这时候道歉实在丢人，好像自己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被大人一吓就怂了，更何况，这件事上，沉香本来也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错。
沉香心里暗自盘算，眼睛瞄上了还没关上的舱门，他见杨戬只顾拉着他往屋里走，心中一动，暗自运气，自口中吐出一缕黑雾，悄无声息得将自己包裹……
突然，眼前一道金光亮起，黑雾还未成形便立时散了个干干净净。沉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天眼！他居然用天眼来对付自己的外甥！
下一刻，天地倒转，沉香还未反应，已经被杨戬倒提起来，夹在腋下，走进了卧房。
“砰！”
舱门和房门一齐重重关上。</p>

<p>直到被杨戬横按在膝头上，沉香才真正害怕起来，他拼命想要挣脱，却被狠狠一巴掌打在屁股上。
沉香被这巴掌打懵了，直到巴掌又落下来的时候才意识到，杨戬竟然在用惩罚小孩子的方法打自己的屁股。这个认知让沉香又羞又气，更加激烈地反抗起来，但杨戬轻轻松松就捉住了他的双手，反扭到背后按住，又是接连几个巴掌重重盖下来。
沉香挣扎不动，嘴上却不肯示弱，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只将那些难听的话翻来覆去又嚷了一轮。
身后的巴掌缓了下来，但并没叫沉香觉得好受一些，臀上一片麻麻的刺痛，又被新落下每一巴掌叠加得愈发清晰，杨戬仿佛是故意叫他领受完每一下的痛楚，又在他觉得麻木之前，落下又一记责罚，不紧不慢，连绵不绝，叫他不得喘息。
痛感层层叠加，逐渐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沉香压紧牙关，没精力继续争吵，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哭叫出声。
在金霞洞的时候就是这样，哭叫只会招致更严厉的处罚，然后成为别人嘲笑的谈资。没人在乎他的委屈，没人在意他的想法……
疼……
杨戬知不知道他这么疼？知不知道他总是这么疼？那些不过是敌人罢了，他凭什么那么生气？就算他错，可杨戬是他的舅舅，天生就该站在他这边的……
好疼，师父又在发怒了，明明他什么都没做，明明不是他的错……
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一样的……
没关系，这种程度的疼痛，他忍得住，他才不让别人看笑话……
母亲……
……
舅舅……</p>

<p>眼见踢腾着叫骂的小孩安静下来，杨戬以为他终于受了教训，知道了自己的错处，打在屁股上的巴掌也轻了下来，可等小孩彻底没了动静，杨戬才意识到情况不对。他慌忙停手，小心扶起沉香上身，才看见他双目禁闭，脸色煞白，牙齿死咬着下唇，牙印处沁出一点血珠。
杨戬吓坏了，他因沉香施术杀人生气不假，可本意不过是小惩大诫，下手也都是收着力度，实在没想到要把人打成这样。他把沉香搂在怀里，留神避开他身后伤处，捏着他的双腮，把他流血的下唇解救出来，一边用袖子替他擦脸，一边反复叫他的名字。
过了片刻，沉香睁开眼睛，也不说话，只定定地望着杨戬。杨戬看他没反应，还要再叫，沉香的眼里先涌出泪来，身上拉住杨戬的前襟，哇的一声哭出来。
杨戬把他抱在怀里，摩挲着他的脊背，由着他哭够，然后和他道歉：“抱歉，我不应该打你。”
沉香的手还拉着他的衣服不放，听到他的道歉，摇了摇头，闷闷地咕哝了一句，杨戬仔细分辨，才听出他说的是：“没有金霞洞了。”
方才争执中沉香的怒吼和指控如同拼图一样在杨戬的脑中拼合，那错过的十二年，他的小孩过得比他所认为的更加辛苦——他的小孩不会示弱，因为不曾有人接收他的柔软；那些搁置的争论，在沉香看来，是另一种的无所期待……
杨戬的心一阵抽痛，他托起沉香的脸，指间一道神力止住他唇上流血的伤，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告诉他：“无论是九转玄功，还是其他什么，只要你想，我都会教给你。不管你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你都是我的外甥。只是，不论你做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对得起你的母亲，对得起你自己。”
沉香望着杨戬的眼睛，耳中听见他一句承诺，结在胸中，悬疑不定的那团莫名的东西终于落地消失，他点点头，很轻地“嗯”了一声。</p>

<p>随之而来的，就是令人脸红的尴尬——他像一个小孩一样被舅舅抱着，眼睛哭得通红，实在是太丢人了！
沉香“蹭”的一下从杨戬怀里站起来，可动作太猛，碰到了他依然作痛的屁股，惨呼一声，仆倒在床上。
杨戬也叫他这一声惊得站起身来，立刻低头看他。四目相对，沉香干脆往床上一趴，冲杨戬委屈地扁扁嘴：“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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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3 Aug 2022 23:37:18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青龙/无欢】西出阳关（五）</title>
      <link>https://writee.org/qmiao1906/qing-long-wu-huan-xi-chu-yang-guan-wu</link>
      <description>&lt;![CDATA[青龙走进浴池，温泉水包围住他的身体，这是路途上难得的惬意，就连无欢也在一路风尘仆仆之后，破天荒的没有对客店里的温泉表现出多少嫌弃。他掬起一捧水泼到脸上，放松地靠在池边——大明十四势的刀匣就放在那里，即使是这样的时刻，他也不会让它离开自己的视线。&#xA;!--more--&#xA;“我们还要走多久？”无欢的声音从隔屏的另一侧传来。&#xA;“这里离边关已经很近了。”青龙给了他一个模糊的回答，他已经学会不对无欢下具体的保证，以防突发变化时，小爵爷以此为凭，提出更多不满和要求。&#xA;另一边“哼”了一声，无欢显然听除了他的耍滑，这次他没有追究，又问：“你去过北疆吗？”&#xA;“没有。”青龙回答，“只远远见过北面的雪山。”&#xA;他转过头，看见白纱后面，被木条分割的无欢的侧影：长袍下的身体其实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瘦弱，只是纤细的骨骼和少年的面孔形成了一副漂亮的伪装，叫人容易宽宥他的诡计和任性。&#xA;“那你呢？”青龙问，“北疆，你又记得多少？”&#xA;像是没想到青龙会转过来问他，对面顿了一会儿，说： “我都记得很清。我是在雪季前的最后几天离开，等雪季开始，就再难回到极乐宫。”&#xA;青龙半天没有答话，于是对面愠怒起来，一道水痕泼在隔屏上洇开：“你在同情我吗？”&#xA;“我们会在雪季之前到达极乐宫。”&#xA;&#xA;“你又凭什么同情我呢？”无欢不依不饶，“我会成为北公爵，而你只是个锦衣卫——甚至可能很快连锦衣卫也不是了。”&#xA;青龙不说话，隔屏那边又哗啦啦响起水声，他看见无欢从水中站起，下一刻，就绕过隔屏，出现在他面前。无欢在池边坐下，两只脚伸到水里来回划动，他隔着水汽歪头端详青龙露在水上的刺青，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起身滑入池中，向青龙走过去。&#xA;随着无欢走近，青龙有些惊诧地注意到他异样的身体，他低下视线，想起朝廷里关于老公爵为何如此干脆将独子送入京城为质的种种议论和猜想……湿热的水汽蒸在脸上，多了一个人的体温，池水好像更加热起来。&#xA;&#xA;无欢仿佛并未发觉什么不妥，他俯身，手指戳着青龙胸口正中“锦衣卫”的字样，得意的表情，好像发现了某件秘辛。&#xA;“这样纹在身上，你到死都摆脱不掉这个身份。”他用指尖沿着刺青的边框描摹，又游走到一侧的龙形图样，“你连名字都没有，青龙不过是指挥使的官号。无名，无姓，连命都不是自己的，这样的人，在北疆，我们叫他，奴隶。”&#xA;“如果那个白虎说的是真话，你不如，做我的奴隶？”&#xA;青龙盯着无欢的脸，长出了一口气，露出面对小孩胡闹时无奈的笑容：“完成任务是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之后如何，那是之后才去想的事。”&#xA;“是吗？”无欢眯起眼睛，脚尖抬起，勾过他两腿之间的硬挺，笑起来——&#xA;“青龙，你好大的胆子。”&#xA;&#xA;青龙皱起眉，像是要辩解或者劝阻，但却在无欢想要再次抬脚踩上的时候，伸腿勾倒他支撑的腿。无欢惊叫一声，砸进他的怀中去了。&#xA;“公子当心啊。”&#xA;青龙调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突然丢失主动权的无欢气得脸颊发红，低头在他肩上狠狠咬下一口，让青色的龙纹渗出红色的血。青龙“嘶”地吸了一口气，无欢还没来得及畅快，大腿上紧贴的灼人热度就叫他有些畏惧起来。&#xA;他扭动身体，想要脱离掌控：“我不要你这种以下犯上的奴隶！”&#xA;“公子弄错了。”一只手按在他的腰间，“在下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xA;无欢还要再反驳，那只手从腰间滑下，摸到他的腿间，手指上的硬茧擦过细嫩的花瓣，在花蒂上轻轻按揉，要说的话便都吞进了一声急喘里。&#xA;花瓣间的窄缝探进一根手指，浅浅地戳刺，被入侵的感觉让无欢瞪大了眼睛，未经人事的身体只是这样就觉得太过，第二根手指探入时，他甚至疑心连温泉水也一并灌了进来。&#xA;“别怕。”青龙在他耳边安抚，拇指抚弄花蒂，怀中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抖，带出几声细碎的呻吟。&#xA;高潮降临时无欢绷紧了身子，涌出的一团淫液随着青龙撤出的手指散在池水中，他抓着青龙的胳膊，又在牙印处咬下，没用上力气，更像是亲吻。&#xA;他听见青龙胸腔中发出闷闷的笑，更加觉得丢脸，于是带着十足报复的心情，把手伸到水下，去捉对方挺立的欲望。还没得手，就先被人反转过去，脊背抵住了池边的木框。&#xA;“这么着急？”青龙笑问，胸前的两条龙也随之嚣张地张牙舞爪。&#xA;无欢咬着嘴唇，气恼地掐住他的下颔：“你闭嘴！”&#xA;这次青龙顺从遵命，托着无欢的屁股让人在池边靠好，分开他的两条腿，火热的欲望顶在那娇软的穴口，缓缓挺入。&#xA;“你怎么敢……”被缓慢撑开的酸胀早把无欢找回脸面的心思挤出体外，他本能地向后躲，又被池边的木头拦住去路。&#xA;“等等……你……”侵入的灼热仿佛连周遭的温泉都烧成了沸水，无欢用湿淋淋的手指攀浴池边缘，想争取些缓和的余地，却在打磨光滑的木质表面上突然一滑，身体失去平衡，猛地沉向水中——&#xA;“啊！”&#xA;阳物没入深处的刺激让无欢发出尖叫，他的头向后仰，脊背弓过去，眼泪和熏蒸出的汗珠一起落入鬓发。&#xA;被紧密包裹的舒爽让青龙发出一声长叹，他定了定神，低头摸向两人交合之处：那花穴虽然被撑满，并没触到伤口，水中也不见血色。青龙放下心来，抱起无欢，去吻他的双唇，摸着他的腰背叫他放松，托着他的腿，一下一下地颠动。&#xA;无欢已经完全落入青龙的掌握，最初瞬时的惊慌过去，体内便随着青龙的动作，涌起一波又一波难以名状的奇异感受，叫他无法区别是难受还是舒服。无欢哪曾受过这样的摆弄，低垂着眼睛，不肯去看青龙的脸，只看见他胸前的龙纹被皮肉牵引，也像是活过来，盯着他一摆一摆的。水汽不断蒸腾，让无欢有些发晕，只觉得那两条青黑色的龙十分可恶，抬手一巴掌打了过去——&#xA;“啪！”&#xA;皮肉相击的脆声在澡堂中十分响亮，青龙和无欢俱是一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无欢立刻收回了手，上身随着动作向后一沉，吓得无欢脸面抓住青龙手臂，两腿勾住他的腰，生怕自己坠到水中去。&#xA;青龙瞧他紧张的样子，不禁好笑，抱着他让他重新够到池边，拉开他的腿，从他身体里退出来。无欢倚着池沿，不解地望着他。青龙亲亲他的脸，扶着他的手臂让他站起来，转过身，两手撑住浴池边缘，然后握住他的腰，从背后再次操进嫣红花穴……&#xA;&#xA;“我们明日在这里多留一天。”青龙告诉无欢。&#xA;无欢半趴在浴池边上，懒倦地享受青龙为他擦洗清理，听到他的话，意外地抬眼回头：“嗯？”&#xA;“明天你没办法骑马。”&#xA;听见青龙的解释，无欢“哼”了一声，想踢他，但又懒得抬脚，别过头，只动了动脚趾头。&#xA;青龙随身不离的刀匣就放在无欢面前，他撑着脸端详了一下，只觉得这木盒实在普通，但也找不到哪里是开口。他偷偷瞄了一眼低头服侍的锦衣卫，朝刀匣伸出手去……&#xA;还没等他碰到木盒，手臂已经被擒到身后，无欢不知青龙怎么有这么快的动作，挣扎着叫他放手。&#xA;“匣中有机关利器，”青龙抓着他的手腕警告，“公子当心受伤。”&#xA;“我就是要拿里面的刀！”无欢挣脱开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青龙，“大明十四势，一杀违旨抗命，二杀贪赃枉法，三杀通敌叛国……你说你犯了几条？我在京城长大，你难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xA;无欢对锦衣卫的了解出乎青龙意料之外，但他尾音中小孩子似的炫耀又让青龙哭笑不得。&#xA;“我现在就在奉旨送你回北疆的路上，哪来的违旨抗命。”他从浴池中出来，用手巾胡乱擦去身上的水，走去拿两人的衣服，“至于其他的罪名，就更无从谈起。构陷冤狱，也该精心一点。”&#xA;“要杀我们的刺客可能还会追来。”无欢又换了另一套说辞，“你说你要保护我安全到北疆，但是我手无寸铁，连件防身的东西都没有。”&#xA;“锦衣卫的刀你用不了，反而容易伤到自己。”&#xA;青龙藏起了锦衣卫的软甲，换上一身便装，过来扶无欢起身，帮他穿衣。无欢伸出手，和袖子一起套上手臂的，还有一个穿着绳子的铜铃。&#xA;青龙帮他系好衣服，拉过他的手，把铜铃在手腕上系紧：“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摇铜铃，我会听见。”&#xA;无欢看着手上的铃铛，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弄了两下，铜铃发出的声音清脆，但实在不算响亮。&#xA;无欢晃晃手腕，引弯腰拾起刀匣的青龙回头：“我可以相信你吗？”&#xA;&#xA;邦敖]]&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青龙走进浴池，温泉水包围住他的身体，这是路途上难得的惬意，就连无欢也在一路风尘仆仆之后，破天荒的没有对客店里的温泉表现出多少嫌弃。他掬起一捧水泼到脸上，放松地靠在池边——大明十四势的刀匣就放在那里，即使是这样的时刻，他也不会让它离开自己的视线。

“我们还要走多久？”无欢的声音从隔屏的另一侧传来。
“这里离边关已经很近了。”青龙给了他一个模糊的回答，他已经学会不对无欢下具体的保证，以防突发变化时，小爵爷以此为凭，提出更多不满和要求。
另一边“哼”了一声，无欢显然听除了他的耍滑，这次他没有追究，又问：“你去过北疆吗？”
“没有。”青龙回答，“只远远见过北面的雪山。”
他转过头，看见白纱后面，被木条分割的无欢的侧影：长袍下的身体其实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瘦弱，只是纤细的骨骼和少年的面孔形成了一副漂亮的伪装，叫人容易宽宥他的诡计和任性。
“那你呢？”青龙问，“北疆，你又记得多少？”
像是没想到青龙会转过来问他，对面顿了一会儿，说： “我都记得很清。我是在雪季前的最后几天离开，等雪季开始，就再难回到极乐宫。”
青龙半天没有答话，于是对面愠怒起来，一道水痕泼在隔屏上洇开：“你在同情我吗？”
“我们会在雪季之前到达极乐宫。”</p>

<p>“你又凭什么同情我呢？”无欢不依不饶，“我会成为北公爵，而你只是个锦衣卫——甚至可能很快连锦衣卫也不是了。”
青龙不说话，隔屏那边又哗啦啦响起水声，他看见无欢从水中站起，下一刻，就绕过隔屏，出现在他面前。无欢在池边坐下，两只脚伸到水里来回划动，他隔着水汽歪头端详青龙露在水上的刺青，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起身滑入池中，向青龙走过去。
随着无欢走近，青龙有些惊诧地注意到他异样的身体，他低下视线，想起朝廷里关于老公爵为何如此干脆将独子送入京城为质的种种议论和猜想……湿热的水汽蒸在脸上，多了一个人的体温，池水好像更加热起来。</p>

<p>无欢仿佛并未发觉什么不妥，他俯身，手指戳着青龙胸口正中“锦衣卫”的字样，得意的表情，好像发现了某件秘辛。
“这样纹在身上，你到死都摆脱不掉这个身份。”他用指尖沿着刺青的边框描摹，又游走到一侧的龙形图样，“你连名字都没有，青龙不过是指挥使的官号。无名，无姓，连命都不是自己的，这样的人，在北疆，我们叫他，奴隶。”
“如果那个白虎说的是真话，你不如，做我的奴隶？”
青龙盯着无欢的脸，长出了一口气，露出面对小孩胡闹时无奈的笑容：“完成任务是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之后如何，那是之后才去想的事。”
“是吗？”无欢眯起眼睛，脚尖抬起，勾过他两腿之间的硬挺，笑起来——
“青龙，你好大的胆子。”</p>

<p>青龙皱起眉，像是要辩解或者劝阻，但却在无欢想要再次抬脚踩上的时候，伸腿勾倒他支撑的腿。无欢惊叫一声，砸进他的怀中去了。
“公子当心啊。”
青龙调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突然丢失主动权的无欢气得脸颊发红，低头在他肩上狠狠咬下一口，让青色的龙纹渗出红色的血。青龙“嘶”地吸了一口气，无欢还没来得及畅快，大腿上紧贴的灼人热度就叫他有些畏惧起来。
他扭动身体，想要脱离掌控：“我不要你这种以下犯上的奴隶！”
“公子弄错了。”一只手按在他的腰间，“在下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无欢还要再反驳，那只手从腰间滑下，摸到他的腿间，手指上的硬茧擦过细嫩的花瓣，在花蒂上轻轻按揉，要说的话便都吞进了一声急喘里。
花瓣间的窄缝探进一根手指，浅浅地戳刺，被入侵的感觉让无欢瞪大了眼睛，未经人事的身体只是这样就觉得太过，第二根手指探入时，他甚至疑心连温泉水也一并灌了进来。
“别怕。”青龙在他耳边安抚，拇指抚弄花蒂，怀中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抖，带出几声细碎的呻吟。
高潮降临时无欢绷紧了身子，涌出的一团淫液随着青龙撤出的手指散在池水中，他抓着青龙的胳膊，又在牙印处咬下，没用上力气，更像是亲吻。
他听见青龙胸腔中发出闷闷的笑，更加觉得丢脸，于是带着十足报复的心情，把手伸到水下，去捉对方挺立的欲望。还没得手，就先被人反转过去，脊背抵住了池边的木框。
“这么着急？”青龙笑问，胸前的两条龙也随之嚣张地张牙舞爪。
无欢咬着嘴唇，气恼地掐住他的下颔：“你闭嘴！”
这次青龙顺从遵命，托着无欢的屁股让人在池边靠好，分开他的两条腿，火热的欲望顶在那娇软的穴口，缓缓挺入。
“你怎么敢……”被缓慢撑开的酸胀早把无欢找回脸面的心思挤出体外，他本能地向后躲，又被池边的木头拦住去路。
“等等……你……”侵入的灼热仿佛连周遭的温泉都烧成了沸水，无欢用湿淋淋的手指攀浴池边缘，想争取些缓和的余地，却在打磨光滑的木质表面上突然一滑，身体失去平衡，猛地沉向水中——
“啊！”
阳物没入深处的刺激让无欢发出尖叫，他的头向后仰，脊背弓过去，眼泪和熏蒸出的汗珠一起落入鬓发。
被紧密包裹的舒爽让青龙发出一声长叹，他定了定神，低头摸向两人交合之处：那花穴虽然被撑满，并没触到伤口，水中也不见血色。青龙放下心来，抱起无欢，去吻他的双唇，摸着他的腰背叫他放松，托着他的腿，一下一下地颠动。
无欢已经完全落入青龙的掌握，最初瞬时的惊慌过去，体内便随着青龙的动作，涌起一波又一波难以名状的奇异感受，叫他无法区别是难受还是舒服。无欢哪曾受过这样的摆弄，低垂着眼睛，不肯去看青龙的脸，只看见他胸前的龙纹被皮肉牵引，也像是活过来，盯着他一摆一摆的。水汽不断蒸腾，让无欢有些发晕，只觉得那两条青黑色的龙十分可恶，抬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
皮肉相击的脆声在澡堂中十分响亮，青龙和无欢俱是一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无欢立刻收回了手，上身随着动作向后一沉，吓得无欢脸面抓住青龙手臂，两腿勾住他的腰，生怕自己坠到水中去。
青龙瞧他紧张的样子，不禁好笑，抱着他让他重新够到池边，拉开他的腿，从他身体里退出来。无欢倚着池沿，不解地望着他。青龙亲亲他的脸，扶着他的手臂让他站起来，转过身，两手撑住浴池边缘，然后握住他的腰，从背后再次操进嫣红花穴……</p>

<p>“我们明日在这里多留一天。”青龙告诉无欢。
无欢半趴在浴池边上，懒倦地享受青龙为他擦洗清理，听到他的话，意外地抬眼回头：“嗯？”
“明天你没办法骑马。”
听见青龙的解释，无欢“哼”了一声，想踢他，但又懒得抬脚，别过头，只动了动脚趾头。
青龙随身不离的刀匣就放在无欢面前，他撑着脸端详了一下，只觉得这木盒实在普通，但也找不到哪里是开口。他偷偷瞄了一眼低头服侍的锦衣卫，朝刀匣伸出手去……
还没等他碰到木盒，手臂已经被擒到身后，无欢不知青龙怎么有这么快的动作，挣扎着叫他放手。
“匣中有机关利器，”青龙抓着他的手腕警告，“公子当心受伤。”
“我就是要拿里面的刀！”无欢挣脱开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青龙，“大明十四势，一杀违旨抗命，二杀贪赃枉法，三杀通敌叛国……你说你犯了几条？我在京城长大，你难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无欢对锦衣卫的了解出乎青龙意料之外，但他尾音中小孩子似的炫耀又让青龙哭笑不得。
“我现在就在奉旨送你回北疆的路上，哪来的违旨抗命。”他从浴池中出来，用手巾胡乱擦去身上的水，走去拿两人的衣服，“至于其他的罪名，就更无从谈起。构陷冤狱，也该精心一点。”
“要杀我们的刺客可能还会追来。”无欢又换了另一套说辞，“你说你要保护我安全到北疆，但是我手无寸铁，连件防身的东西都没有。”
“锦衣卫的刀你用不了，反而容易伤到自己。”
青龙藏起了锦衣卫的软甲，换上一身便装，过来扶无欢起身，帮他穿衣。无欢伸出手，和袖子一起套上手臂的，还有一个穿着绳子的铜铃。
青龙帮他系好衣服，拉过他的手，把铜铃在手腕上系紧：“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摇铜铃，我会听见。”
无欢看着手上的铃铛，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弄了两下，铜铃发出的声音清脆，但实在不算响亮。
无欢晃晃手腕，引弯腰拾起刀匣的青龙回头：“我可以相信你吗？”</p>

<p><a href="/qmiao1906/tag:%E9%82%A6%E6%95%9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邦敖</span></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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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0 Aug 2022 22:06:51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邦敖】离婚手续（12）</title>
      <link>https://writee.org/qmiao1906/chi-hun-shou-xu-12</link>
      <description>&lt;![CDATA[嫌疑人靠发情来干扰审讯不是常见情况，可也并非闻所未闻，但是，负责审讯的警官大张旗鼓地把陷入情潮的嫌疑人抱出审讯室，大概是许多人从警至今都不曾见闻的罕事。而警官还要把嫌疑人带回家——那便可称得上是平生仅见。&#xA;这就是张崇邦现在正在做的事。!--more--&#xA;邱刚敖被他横抱在身前，把头靠在他的颈窝，半长的卷发垂下，汗津津地黏在脸侧。他用鼻尖轻轻蹭着张崇邦颈间的皮肤，想要获得更多信息素的安抚，仿佛已被情热吞噬了神智。几个年轻警员尴尬地转移视线，努力不去注意嫌疑人裤子上深色的湿痕。&#xA;&#xA;“阿敖发情了。”张崇邦用陈述的语气告诉迎上来大白鲨，“我得带他回去。”&#xA;“这恐怕不行啊，邦主。” 大白鲨控制自己的音量保持在正常状态，尽管他很想揪着对方的领子大吼“你是不是疯了”，“调查还没结束，阿敖得留下接受问讯。”&#xA;“他的状况不适合接受问询，继续审问没有意义。”张崇邦说，抱着邱刚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迈步想要绕过大白鲨，“无论定罪与否，他都不该受到非法对待。”&#xA;“顶楼有隔离室！”闻讯赶来的姚若成大步拦在张崇邦面前，又被邱刚敖身上浓烈的信息素逼得后退，“带他去隔离室，里面常见的抑制剂都有。我们可以等。”&#xA;张崇邦看着姚若成，脸上的表情像是对他的话难以置信，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摇摇头：“已经过了四十八小时，至少现在你们还没有证据，不能继续留他在这里。”&#xA;张崇邦这样说的时候，怀里的邱刚敖微微抬了一下头，姚若成隐约看见他的嘴角有一瞬间的上翘，又飞快隐去，将脸贴回张崇邦的肩头，让人疑心刚刚是不是自己眼花。&#xA;而姚若成只能祈愿是自己眼花，因为如果这真的是邱刚敖的诡计，张崇邦无疑已经一头栽到了底——他用一种恳求的神情望着姚若成，说：“以所有的事情，我一个人负责……可我是他的Alpha，我得照顾他。”&#xA;说完，他继续向门口走去。所有的目光汇聚在相对的两人，时间两人交错的刹那凝滞、拉长，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仿佛任何声响都会让凝结的空气开裂爆碎。&#xA;可直到张崇邦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姚若成依然没有动作，良久，他才长吐出一口气，皱着眉头念叨：“我能怎么办，没证据是事实，没法继续把人扣下。有阿邦看着他，总比把他那样放出去强。”他的眼睛扫过周围的人，最后垂下盯着地板，比起向众人解释，更像是说服自己。&#xA;大白鲨看了看手表——离四十八小时结束，还有四十多分钟。&#xA;&#xA;张崇邦在街上拦了一辆的士，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医院，最后还是报了邱刚敖公寓的地址，司机瞥了一眼他怀里满脸潮红的Omega，把换风系统连同车窗一起开到了最大。&#xA;一路上，邱刚敖都只安静地窝在张崇邦怀里，可炽热的体温依旧隔着层层衣料传递过来，司机把车开得很快，迫不及待想摆脱车里麻烦的乘客。但张崇邦还是觉得太慢，Alpha基因中的占有欲让他无法忍受自己的Omega以这样的状态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张崇邦甚至等不及车子停稳，就甩下两张钞票，搂着人开门下车，跑进了公寓楼里。&#xA;&#xA;开门的时候，张崇邦未经思考地在指纹锁上按上自己的手指，门却出人意料的打开了，窗帘还是合上的，屋内一片昏暗。他走进去，“喀嚓”，脚下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张崇邦抬起脚，发现是一支黑色圆珠笔，透明的外壳已经被踩得四分五裂。他看向屋内，地上是更多散落的笔，茶几歪倒在沙发跟前，和他最后一次在这里时一样——那天之后，阿敖似乎也并没有留在这里。&#xA;怀里的人动了动，轻巧地从他臂弯里滑出，下巴仍搁在他的肩上，手臂擦过他的腰际，拉上了身后的门。&#xA;邱刚敖脱去了迷乱温驯的表情，眨去眸中氤氲的水汽，露出狡黠得意的神色。但他确实正在发情，他的面颊依然红透，失去作用的隔离贴不知已在哪里蹭掉，浓烈的信息素快要把自己都溺死其中，情欲随着血液流进身体的每一处，他要用双手搭住张崇邦的肩膀，才能支持自己发软的身体不立刻倒下。&#xA;张崇邦当然也意识到了邱刚敖的假装，可在他想明该警惕还是该庆幸之前，柔软湿润的唇已先一步贴了上来……&#xA;“邦主，”阿敖在接吻的间隙吃吃地笑，指甲刮过张崇邦后颈，一把扯下他的隔离贴，“你不是说要照顾我吗？”&#xA;&#xA;散乱的衣衫堆叠进一地狼籍，皱成一团的隔离贴被顺手拍在了床尾的拉门上，冰块似的冷气终于冲淡了咖啡豆被过度炙烤的焦灼。邱刚敖湿得厉害，不需要怎样开拓便急切地将张崇邦的性器整个纳入，却又把自己逼出一声小小的尖叫。一切谋划与诡计到此时全然无用，灵魂与肉体仿佛被同时填满，巨大的快意让他一时快要忘记如何呼吸，于是慌乱地从对方唇齿间夺取氧气。&#xA;张崇邦本应获得同等的安慰，但他无法忽略阿敖身体的反应——像是海洋馆触摸池里展示的海葵，当被触碰到某一处时，掌下的身体会突然紧绷、瑟缩，后又舒展开来。他开始以为是对方觉得不适，缓下动作观察询问，获得了几次不耐又不解的催促之后，他意识到，这是这具身体无意识的本能——指掌触碰到增生的疤痕，像是盲文，记叙了无法追溯的四年时光，他无从解读，只好羞愧地绕开，在他处落下亲吻。&#xA;生殖腔被进入、填满，Alpha的犬齿小心翼翼地刺入颈后伤痕重叠的腺体，邱刚敖的身体终于停下了所有本能的、细小的反抗，在张崇邦的怀里沉静下来，直到微凉的水滴摔裂在他的手臂，张崇邦才看清阿敖满脸的泪痕。&#xA;“邦主……”邱刚敖垂着头，模糊不清地喃喃自语，“我该最恨你的……”&#xA;“好啊。”张崇邦吻了吻他后颈的齿痕，“那你从此就只恨我吧。这样我就放心了。”&#xA;邱刚敖转过脸，扯过他带伤的手臂，用力咬了下去。&#xA;&#xA;虽然并不经常被人提及，但标记伴侣间的安抚从来都是双向的，被阿敖的信息素包围，张崇邦难得的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身旁的位置空着，拉门的玻璃上透出一点亮光。张崇邦坐起来，看见邱刚敖窝在沙发里摆弄手机。&#xA;听到动静，邱刚敖转过头，手机屏幕映照的脸孔已看不见狼狈与动容。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钟，歪着脑袋和张崇邦打招呼：“早上好啊。”&#xA;张崇邦伸手打开床头的台灯，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邱刚敖已经穿好了衣裤，面前被扶起的茶几上放着几支抑制剂的空管，他手里拿着的，却是张崇邦的手机。&#xA;张崇邦皱起眉头，直觉告诉他新的诡计正在迫近。“现在是什么时候？”他问，挪动到床尾想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你拿我的手机干什么？”&#xA;“三点五十七。”邱刚敖点亮手机又看了一眼，并没有归还的意思，“陪我熬了四十八个小时，确实蛮辛苦的，不过你还是先别继续睡了。”&#xA;“你有话同我说？”张崇邦从床上下来，捞起被邱刚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衣服一件件套上，“我也有话想要和你讲。”&#xA;“是吗？那你可能没多少时间了。”邱刚敖露出惋惜的表情。他举起手机晃晃，露出恶作剧一样淘气的笑容，“我报警了——你昨天下午强奸了我。”&#xA;&#xA;邦敖]]&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嫌疑人靠发情来干扰审讯不是常见情况，可也并非闻所未闻，但是，负责审讯的警官大张旗鼓地把陷入情潮的嫌疑人抱出审讯室，大概是许多人从警至今都不曾见闻的罕事。而警官还要把嫌疑人带回家——那便可称得上是平生仅见。
这就是张崇邦现在正在做的事。
邱刚敖被他横抱在身前，把头靠在他的颈窝，半长的卷发垂下，汗津津地黏在脸侧。他用鼻尖轻轻蹭着张崇邦颈间的皮肤，想要获得更多信息素的安抚，仿佛已被情热吞噬了神智。几个年轻警员尴尬地转移视线，努力不去注意嫌疑人裤子上深色的湿痕。</p>

<p>“阿敖发情了。”张崇邦用陈述的语气告诉迎上来大白鲨，“我得带他回去。”
“这恐怕不行啊，邦主。” 大白鲨控制自己的音量保持在正常状态，尽管他很想揪着对方的领子大吼“你是不是疯了”，“调查还没结束，阿敖得留下接受问讯。”
“他的状况不适合接受问询，继续审问没有意义。”张崇邦说，抱着邱刚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迈步想要绕过大白鲨，“无论定罪与否，他都不该受到非法对待。”
“顶楼有隔离室！”闻讯赶来的姚若成大步拦在张崇邦面前，又被邱刚敖身上浓烈的信息素逼得后退，“带他去隔离室，里面常见的抑制剂都有。我们可以等。”
张崇邦看着姚若成，脸上的表情像是对他的话难以置信，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摇摇头：“已经过了四十八小时，至少现在你们还没有证据，不能继续留他在这里。”
张崇邦这样说的时候，怀里的邱刚敖微微抬了一下头，姚若成隐约看见他的嘴角有一瞬间的上翘，又飞快隐去，将脸贴回张崇邦的肩头，让人疑心刚刚是不是自己眼花。
而姚若成只能祈愿是自己眼花，因为如果这真的是邱刚敖的诡计，张崇邦无疑已经一头栽到了底——他用一种恳求的神情望着姚若成，说：“以所有的事情，我一个人负责……可我是他的Alpha，我得照顾他。”
说完，他继续向门口走去。所有的目光汇聚在相对的两人，时间两人交错的刹那凝滞、拉长，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仿佛任何声响都会让凝结的空气开裂爆碎。
可直到张崇邦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姚若成依然没有动作，良久，他才长吐出一口气，皱着眉头念叨：“我能怎么办，没证据是事实，没法继续把人扣下。有阿邦看着他，总比把他那样放出去强。”他的眼睛扫过周围的人，最后垂下盯着地板，比起向众人解释，更像是说服自己。
大白鲨看了看手表——离四十八小时结束，还有四十多分钟。</p>

<p>张崇邦在街上拦了一辆的士，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医院，最后还是报了邱刚敖公寓的地址，司机瞥了一眼他怀里满脸潮红的Omega，把换风系统连同车窗一起开到了最大。
一路上，邱刚敖都只安静地窝在张崇邦怀里，可炽热的体温依旧隔着层层衣料传递过来，司机把车开得很快，迫不及待想摆脱车里麻烦的乘客。但张崇邦还是觉得太慢，Alpha基因中的占有欲让他无法忍受自己的Omega以这样的状态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张崇邦甚至等不及车子停稳，就甩下两张钞票，搂着人开门下车，跑进了公寓楼里。</p>

<p>开门的时候，张崇邦未经思考地在指纹锁上按上自己的手指，门却出人意料的打开了，窗帘还是合上的，屋内一片昏暗。他走进去，“喀嚓”，脚下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张崇邦抬起脚，发现是一支黑色圆珠笔，透明的外壳已经被踩得四分五裂。他看向屋内，地上是更多散落的笔，茶几歪倒在沙发跟前，和他最后一次在这里时一样——那天之后，阿敖似乎也并没有留在这里。
怀里的人动了动，轻巧地从他臂弯里滑出，下巴仍搁在他的肩上，手臂擦过他的腰际，拉上了身后的门。
邱刚敖脱去了迷乱温驯的表情，眨去眸中氤氲的水汽，露出狡黠得意的神色。但他确实正在发情，他的面颊依然红透，失去作用的隔离贴不知已在哪里蹭掉，浓烈的信息素快要把自己都溺死其中，情欲随着血液流进身体的每一处，他要用双手搭住张崇邦的肩膀，才能支持自己发软的身体不立刻倒下。
张崇邦当然也意识到了邱刚敖的假装，可在他想明该警惕还是该庆幸之前，柔软湿润的唇已先一步贴了上来……
“邦主，”阿敖在接吻的间隙吃吃地笑，指甲刮过张崇邦后颈，一把扯下他的隔离贴，“你不是说要照顾我吗？”</p>

<p>散乱的衣衫堆叠进一地狼籍，皱成一团的隔离贴被顺手拍在了床尾的拉门上，冰块似的冷气终于冲淡了咖啡豆被过度炙烤的焦灼。邱刚敖湿得厉害，不需要怎样开拓便急切地将张崇邦的性器整个纳入，却又把自己逼出一声小小的尖叫。一切谋划与诡计到此时全然无用，灵魂与肉体仿佛被同时填满，巨大的快意让他一时快要忘记如何呼吸，于是慌乱地从对方唇齿间夺取氧气。
张崇邦本应获得同等的安慰，但他无法忽略阿敖身体的反应——像是海洋馆触摸池里展示的海葵，当被触碰到某一处时，掌下的身体会突然紧绷、瑟缩，后又舒展开来。他开始以为是对方觉得不适，缓下动作观察询问，获得了几次不耐又不解的催促之后，他意识到，这是这具身体无意识的本能——指掌触碰到增生的疤痕，像是盲文，记叙了无法追溯的四年时光，他无从解读，只好羞愧地绕开，在他处落下亲吻。
生殖腔被进入、填满，Alpha的犬齿小心翼翼地刺入颈后伤痕重叠的腺体，邱刚敖的身体终于停下了所有本能的、细小的反抗，在张崇邦的怀里沉静下来，直到微凉的水滴摔裂在他的手臂，张崇邦才看清阿敖满脸的泪痕。
“邦主……”邱刚敖垂着头，模糊不清地喃喃自语，“我该最恨你的……”
“好啊。”张崇邦吻了吻他后颈的齿痕，“那你从此就只恨我吧。这样我就放心了。”
邱刚敖转过脸，扯过他带伤的手臂，用力咬了下去。</p>

<p>虽然并不经常被人提及，但标记伴侣间的安抚从来都是双向的，被阿敖的信息素包围，张崇邦难得的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身旁的位置空着，拉门的玻璃上透出一点亮光。张崇邦坐起来，看见邱刚敖窝在沙发里摆弄手机。
听到动静，邱刚敖转过头，手机屏幕映照的脸孔已看不见狼狈与动容。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钟，歪着脑袋和张崇邦打招呼：“早上好啊。”
张崇邦伸手打开床头的台灯，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邱刚敖已经穿好了衣裤，面前被扶起的茶几上放着几支抑制剂的空管，他手里拿着的，却是张崇邦的手机。
张崇邦皱起眉头，直觉告诉他新的诡计正在迫近。“现在是什么时候？”他问，挪动到床尾想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你拿我的手机干什么？”
“三点五十七。”邱刚敖点亮手机又看了一眼，并没有归还的意思，“陪我熬了四十八个小时，确实蛮辛苦的，不过你还是先别继续睡了。”
“你有话同我说？”张崇邦从床上下来，捞起被邱刚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衣服一件件套上，“我也有话想要和你讲。”
“是吗？那你可能没多少时间了。”邱刚敖露出惋惜的表情。他举起手机晃晃，露出恶作剧一样淘气的笑容，“我报警了——你昨天下午强奸了我。”</p>

<p><a href="/qmiao1906/tag:%E9%82%A6%E6%95%9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邦敖</span></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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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9 May 2022 13:16:3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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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曹蛮/阿四】不得法（二十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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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阿四被异样的触感唤醒，这次没有人阻止他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顶的帘幔，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跑到床上的，挣扎着想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被牢牢地绑在床架上，夜里微凉的空气从敞开的衣裳中间投进去，让他打了个寒颤。&#xA;“醒了？”曹蛮从他的两腿之间抬起头，一只手撑在他的肚子上，带来沉重的压迫。!--more--&#xA;“你……”阿四有些发懵，甚至疑心这是烟土带来的幻觉，他用力想要抬头看清，头皮却被狠狠地扯了一下，让他重新落回枕上——发辫也被拴住，连脑袋都动弹不得。&#xA;仿佛对阿四慌张又狼狈的模样感到有趣，曹蛮笑了一声，再度把头低下去……&#xA;清醒时的感受更加明晰而强烈，阿四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汇往一处，他挪动着双腿想要推拒，大腿却被警告地掐了一下。&#xA;“别……”带着气音的拒绝更像是一声呻吟。&#xA;曹蛮的舔弄带着几分生疏的笨拙，他却偏不肯罢休，执着地反复探究。&#xA;这不对，这不应该……阿四的理智尚在抵抗，但源源不断的刺激下，这点微薄的意识也难以连贯，最终掉落进潮水般的快感。&#xA;曹蛮终于觉得满意，凑上来与阿四亲吻，可抿紧的双唇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曹蛮有些生气，掐着他的脸颊迫他张口，手指滑进去在口腔翻搅，夹着他的舌头压下去，直叫他难受地干呕才肯放过。曹蛮低头在阿四的颈间啃咬，沾了口水的手指抽出来，却是摸到自己身后，小心地开拓。&#xA;被侵入的感觉并不好，曹蛮皱起眉头，不甘心只是自己难受，张嘴在阿四的锁骨上咬下一个齿痕，听见那人吃痛吸气，才觉得舒服一些。&#xA;他按着阿四的胸口支起身子，胸骨之下的心脏跳得仿佛能撞到他的手掌，曹蛮笑出声来，跪坐着夹住他的腰，对着他挺立的欲望，缓缓坐了下去。&#xA;&#xA;痛。从未体会过的酸胀的痛感让曹蛮发出了一声闷哼，险些涌出眼泪。他忽然记起佛龛跟前阿四泪眼朦胧的模样，然后意识到阿四正瞪大了眼睛望着他，用震惊的，歉疚的，不忍的眼神——就算到了此时，阿四仍不肯对他实施同等的报复，甚至因着曾经的伤害，对他施与同情。&#xA;曹蛮从不肯接受同情，于是用手遮住他的眼睛，发狠似的一坐到底。&#xA;被紧密包裹的感觉让阿四发出一声吟叫，他的手指勾着缚紧双手的布条，呼吸不稳，却仍固执地开口：“你别这样……”&#xA;另一只手盖住了他的嘴巴。“再说话……我就杀了你……”曹蛮威胁道，颤抖的声线让这句威胁毫无力道。他深吸了一口气，摆动腰肢，上下动作起来……&#xA;&#xA;曹蛮不记得自己几时松开了手，任自己赤裸着落进阿四眼中，也不知阿四从哪一刻起彻底屈服，闭上眼睛，依循着本能迎合他的动作。疼痛仍隐在快感之后，从身下，从掌中，从那些已结成伤疤的旧伤里悄悄渗出，给他的呻吟染上哭腔，然后汇在心里，疼得他落下泪来。他在痛感与快感之间拉扯起伏，与阿四攀扯着冲向顶峰。&#xA;&#xA;曹蛮跌在阿四肩窝，抬头用唇去碰他同样微湿的眼角，沿着长长的疤痕亲吻，最后停在他残破的左耳。&#xA;“我是真的不想让你离开。”&#xA;曹蛮轻轻地啃咬着变形的耳廓，湿热的吐息和字句一起飘进阿四耳中——&#xA;&#xA;“等这件事做完，我就跟你去郑州。若是失败了……你就陪我一起死吧。”]]&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阿四被异样的触感唤醒，这次没有人阻止他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顶的帘幔，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跑到床上的，挣扎着想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被牢牢地绑在床架上，夜里微凉的空气从敞开的衣裳中间投进去，让他打了个寒颤。
“醒了？”曹蛮从他的两腿之间抬起头，一只手撑在他的肚子上，带来沉重的压迫。
“你……”阿四有些发懵，甚至疑心这是烟土带来的幻觉，他用力想要抬头看清，头皮却被狠狠地扯了一下，让他重新落回枕上——发辫也被拴住，连脑袋都动弹不得。
仿佛对阿四慌张又狼狈的模样感到有趣，曹蛮笑了一声，再度把头低下去……
清醒时的感受更加明晰而强烈，阿四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汇往一处，他挪动着双腿想要推拒，大腿却被警告地掐了一下。
“别……”带着气音的拒绝更像是一声呻吟。
曹蛮的舔弄带着几分生疏的笨拙，他却偏不肯罢休，执着地反复探究。
这不对，这不应该……阿四的理智尚在抵抗，但源源不断的刺激下，这点微薄的意识也难以连贯，最终掉落进潮水般的快感。
曹蛮终于觉得满意，凑上来与阿四亲吻，可抿紧的双唇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曹蛮有些生气，掐着他的脸颊迫他张口，手指滑进去在口腔翻搅，夹着他的舌头压下去，直叫他难受地干呕才肯放过。曹蛮低头在阿四的颈间啃咬，沾了口水的手指抽出来，却是摸到自己身后，小心地开拓。
被侵入的感觉并不好，曹蛮皱起眉头，不甘心只是自己难受，张嘴在阿四的锁骨上咬下一个齿痕，听见那人吃痛吸气，才觉得舒服一些。
他按着阿四的胸口支起身子，胸骨之下的心脏跳得仿佛能撞到他的手掌，曹蛮笑出声来，跪坐着夹住他的腰，对着他挺立的欲望，缓缓坐了下去。</p>

<p>痛。从未体会过的酸胀的痛感让曹蛮发出了一声闷哼，险些涌出眼泪。他忽然记起佛龛跟前阿四泪眼朦胧的模样，然后意识到阿四正瞪大了眼睛望着他，用震惊的，歉疚的，不忍的眼神——就算到了此时，阿四仍不肯对他实施同等的报复，甚至因着曾经的伤害，对他施与同情。
曹蛮从不肯接受同情，于是用手遮住他的眼睛，发狠似的一坐到底。
被紧密包裹的感觉让阿四发出一声吟叫，他的手指勾着缚紧双手的布条，呼吸不稳，却仍固执地开口：“你别这样……”
另一只手盖住了他的嘴巴。“再说话……我就杀了你……”曹蛮威胁道，颤抖的声线让这句威胁毫无力道。他深吸了一口气，摆动腰肢，上下动作起来……</p>

<p>曹蛮不记得自己几时松开了手，任自己赤裸着落进阿四眼中，也不知阿四从哪一刻起彻底屈服，闭上眼睛，依循着本能迎合他的动作。疼痛仍隐在快感之后，从身下，从掌中，从那些已结成伤疤的旧伤里悄悄渗出，给他的呻吟染上哭腔，然后汇在心里，疼得他落下泪来。他在痛感与快感之间拉扯起伏，与阿四攀扯着冲向顶峰。</p>

<p>曹蛮跌在阿四肩窝，抬头用唇去碰他同样微湿的眼角，沿着长长的疤痕亲吻，最后停在他残破的左耳。
“我是真的不想让你离开。”
曹蛮轻轻地啃咬着变形的耳廓，湿热的吐息和字句一起飘进阿四耳中——</p>

<p>“等这件事做完，我就跟你去郑州。若是失败了……你就陪我一起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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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9 May 2022 13:15:2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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