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首X枢机X梦主人】燕子与乌鸦 part2 晚安吻(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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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must not fear. Fear is the mind-killer. Fear is the little-death that brings total obliteration. I will face my fear. I will permit it to pass over me and through me. And when it has gone past I will turn the inner eye to see its path. Where the fear has gone there will be nothing. Only I will remain. ——《沙丘》
枢机把怀表的发条拧紧,在倒计时结束之前,她必须结束这次梦境深潜。 一般来说,即便是牧首也不会允许枢机对他做这种事,除非他自己已经陷入不明原因的昏睡太久。 最开始,瑞希以为只是他疲劳过度,但是直到枢机回来向他报告,他依然在王座之上沉睡着,像是一座逐渐崩裂的雕塑。
“希望你不会看到我真正睡着的样子……” 牧首曾经对她这么说过,但是枢机并不知道这其中意味着什么,牧首经常在梦境中无法区分现实,但是真正陷入沉睡的牧首,却无人见识过,或者说,目前世界上还不存在见过还能活下来的人。 即便在中枢的档案中,记录相关事件的档案,也用高得吓人的保密权限锁死了。 枢机把牧首赐予的骨剑收在腰间,再仔仔细细地系好军靴,这是她让自己平静下来的仪式。
然后,枢机虔诚地单膝跪在牧首面前,开始祷告—— “仁慈的父,请宽恕我的罪孽,愿圣灵在上,见证此行,只为唤回迷途之子,以荆棘为苦痛加冕,以净水涤清圣坛,终将于苍穹之顶相见……” 祈祷结束之后,枢机把牧首的身体扶正,从腰间抽出一指长的黄铜指针,牧首低垂的头颅和制服衣领之间露出苍白的后颈。 然后,她要把黄铜的指针瞄准脊椎和枕骨的间隙刺了进去,这同样是牧首教过她的,只要稍有差池,拯救就会成为谋杀。
只有借由这种方式,枢机才能让自己的灵体通过指针强制入侵到牧首漆黑的梦里。 但是,即便一步踏入进入梦境,牧首的心灵防护壁障犹如沥青一样又黑又粘稠,近乎让人窒息。 枢机试图从腰间拔出骨剑,但是手臂几乎动不了,眼睛也近乎睁不开,挣扎一番之后反倒是肺部的窒息像是火灼一样疼痛,恐惧从指尖蔓延到身体,近乎让人的动作都麻痹了。 “请务必冷静,只因恐惧会扼杀理智……”枢机在心里默念着牧首教她的箴言,“面对恐惧,当如水草面对溪流,待到暗流褪去,澄澈终将显现……” 她的心跳逐渐平静,手指很慢很慢地探向剑柄,终于让指尖触及到剑柄的尖端。 而沥青一样的粘稠的物质执拗地钻进她的鼻腔和耳道,犹如活物一样向内挺进,带来令人战栗的触感。 她的手指终于握住了剑柄,猛地一拔,粘稠的沥青像是固体一样,被整整齐齐切开光滑的截断面,终于让她挣脱了出来。
当枢机落在地面上,肺腔终于能吸入足够的空气,剧烈的起伏着。 这时,鼻腔和喉咙的异物感让她剧烈的咳嗽,排出那些粘稠的黑色液体。而那些粘稠的沥青落在地上就被过于干涸的土壤吸收了,不留下一丝的痕迹。 枢机缓缓站起身来,查看了一下怀表,还好,没浪费太多时间。
她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处战壕。 她刚刚恢复正常呼吸的鼻腔,几乎一瞬间就被灌满了刺鼻的铁锈、硫磺和白磷的气息。踩着军靴感受到的土地,时而干涸时而柔软。烤焦的土壤和残骸混合,大概曾经被运输辎重的车辙反复碾压,让暗红和淡黄和焦土一起变成浑浊的烂泥,仿佛是什么渗血的活物一般。 枢机顺着车辙的方向前行,一路上寂静得骇人,不止是没有枪炮的声音,人类的声音,甚至鸟雀和虫豸也没有。 唯有无数斑驳的青铜士兵雕像维持着战斗的姿态,空洞的眼窝里溢出沥青似的黑水,顺着脸颊衣褶裤管和靴子汇聚流入土地,枯瘦的手指向地平线的彼方。 仿佛一场戛然而止的战争,被美杜莎按下了暂停键保留下的景象。
枢机通过他们身上的袖标,认出了他们的番号。 “腥红回廊”——那是牧首还在前线时最出名的战役,他麾下的帝国军队和殖民地反抗军陷入了旷日持久的消耗战,但是中枢在进行计算之后,否决了增援请求,而提供了更高效的新式实验武器作为替代。 帝国从来不允许低效的收割模式,战争就这样结束了,牧首在空无一人的星球上接受了授勋仪式。 而在那些青铜士兵的视线和手指所指的方向,一座将军的雕像双膝跪下以双手捧起帝国赐予的佩剑,他似乎是在笑着,但是眼窝里溢出的沥青和其它士兵的汇聚成一条漆黑的河,像是被夕阳拉得过长的影子。
枢机继续顺着车辙往前,天空的颜色从血红转向紫黑,一轮下弦月逐渐升起。 一座教堂的尖顶十字,逐渐出现在地平线上。绘玻璃上反射着耀眼的残阳。 恐怕,那里就是圣坛了…… 据说牧首大人,在经历的漫长的征战之后,身体和灵魂产生了解离,以至于无法再承担一线作战任务。 于是,他在某座圣坛接受洗礼,从将军变成了牧首,让残破的肉体留在那里,把破碎的灵魂和操纵梦境的能力作为自己的武器。 如果走得足够近,还能看清教堂的七个玻璃花窗,那上面似乎拼凑成什么画像: 一个羊角的少年吞噬了其它的羔羊,一个红眼睛的老虎吞噬了穿着铠甲的骑士,一个将军接受骷髅献上的宝剑,一个红衣服的教主牵引丝线扼住信徒的脖子,一只报丧鸟落在身着盔甲的骑士肩上,一个手持利刃黑袍死神吹出五彩缤纷的肥皂泡,还有一个神父拥抱着一个少女并且遮住了她的眼睛。 教堂钟楼上的时钟似乎失去的摆锤,尽管不断摇晃也没有任何声音。反而是表盘上的指针还在走着,虽然仔细一看却是在倒流。 枢机心情忐忑地触摸门扉,腐朽的橡木门自行开启,扑面而来是檀木和没药的气味,这是安魂香的气味,但是她没有踏出一步,因为门后却不是地板反倒是深渊。
枢机或许本该对这种构造的教堂很熟悉。 尽管在另外一些梦境里,它应该是更加富丽堂皇的模样,亦或者是更宏伟庞大的造物。但是这种独立于一切王国,犹如利剑一样的气质,依然是一样让人无法忽视。 不,现在的教堂也和她记忆中的模样相仿,只是门内的结构被整个颠倒了,脚下是描金彩绘的穹顶,头顶大理石地面,倒置的蜡烛燃烧着,十字架方向也是向下,玛利亚摊开双手被倒吊着。
此刻诡异的倒错让枢机心底发怵,或许这座教堂拒绝寻常人的进入。 恐怕这就是梦境深潜的最终目标,关于如何拯救陷入梦境而昏睡的人,牧首大人教过她“取枕骨之血为引,可渡其梦”,但是每个人的梦境都是所有潜意识的总和,恐怕哪怕他本人也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才能找到噩梦的本源。 枢机想起来教堂门口的彩窗拼花,恐怕即使自己能够每一扇窗的故事,要解决它们制造的幻境也十分棘手。 枢机向门内投掷了一颗石子,石子在空中划出诡异的曲线,然后落在了看起来像是地板那一面。让她想起了无定向重力训练场。 但是安全起见,她把钩爪射向门框,确保固定的安全绳可以承担自己的体重,然后一跃而入。
一开始感受到异常的胃部的翻江倒海,耳蜗感受到的重力和胃部截然不同。 身体器官感受到相互呈剪切方向的无规律的重力,让她像是处在失速的驾驶舱,直到整个人彻底越过那扇门,她依然因为异常的眩晕天旋地转,下意识地把剑插入地板。 在枢机稍稍稳下身形之后,她看向圣坛之上,光线透过彩窗投下耀眼的光柱,飞扬着微尘的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的气味。
“你终于来了,倒是比我预想得稍微晚一些。” 光柱最耀眼的中心,一个黑色的身影逆着光向枢机走来,看不清面容,声音倒是有些熟悉。 “但是,你既然来了,那便是好的。”黑色的身影走到她面前,平静的脸上带着血红的笑意,“你是来质问我,还是来告解自己的罪?” 那黑影摊开双手,让耀眼的白光照在自己身上,那分明是牧首的模样。 “教宗大人……”尽管是熟悉的面庞,但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牧首大人,耀眼的光照得他的像是大理石圣像,法袍上繁复的金属和蔷薇木制成念珠层层叠叠,散发着干燥檀木的香气。 “毕竟,你可是这儿的稀客”,一个清透的声音就激荡着飞扬的微尘的空气,透过空荡荡的大殿传了过来,“或许,你可以告诉我,这座城是赢了,还是输了。”
这座城? 枢机疑惑的转过身看去,门外被一片白雾笼罩,看不到来时的模样。甚至想要拨开白雾都像是触及到一面墙……枢机悄悄地握紧了剑柄。 “当初,不知道经历了多久的圣战,我成为这座城唯一的信仰,只需要一句话,年轻的农夫就会为教会拿起铁剑,只需要一个赞许,年幼的孩子也会成为肉盾,他们建造雕像指引着胜利的方向,但是最终,这一切狂热都化为了焦土,塑像成了信仰的墓碑……以帝国的标准来说,我做得很成功,没有一颗面包渣留下。” “……教宗大人?”枢机当然可以从档案里知道这些往事,但是牧首过去很少当面和她讨论。 “你也应该知道,如果信徒在圣战中不带遗憾的死去,或许对他们而言是一个好结局。”他依然坐在王座上,逆光投下的影子锐利如剑,指向她的方向。“所以,请告诉我,这座城,是赢了,还是输了?”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教宗大人。”枢机的视线不动声色的扫过白森森的大理石柱支撑的殿堂,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虽然也有皲裂的痕迹,但是看起来像是被冻结的时空标本,依然呈现着全盛时的样貌,仿佛是以这座城市的血肉为食的怪物,被这百年战争的惨剧滋养得油光水亮。 “起初,这座城市或许还没有那么团结,面对星舰的降临,有些人恐惧,有些人反抗,有些人逃避,有些人绝望……闹哄哄地,没法得出任何结论。甚至有人提出,应该选择臣服于帝国,换取暂时的喘息空间。但是,此刻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那个黑影顿了一下,似乎看清了月光下那个纤瘦的身形,于是便站了起来,踱着笔挺的步子走向了她。 “……您所说的是什么时机?” “当然是收割,总不至于是拯救吧?”似乎在说一个很不好笑的笑话,嘴角挂着礼节性的微笑,“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希望尽快完成任务罢了,只不过乱糟糟的星球对大家没有什么好处。”
“然后呢?”枢机看着那黑影越走越近,掌心的剑柄握得更紧了。 “我给了他们一个奇迹,一个骁勇善战的圣战士,势如破竹的击退了入侵者。英雄的出现成为神还没有放弃此地的证据,被簇拥上来的信徒奉为神明的代行者,打得入侵者节节败退,仿佛文明科技的鸿沟一样的代差此刻像是薄纱一样,被圣水祝福过的剑刃轻易地撕裂。更多的胜利带来更多狂热的信仰,纵使曾经对他的出身抱有猜忌,在无可挑剔的战绩面前,都像是烈日之下的积雪一样消失不见了。” 此刻那双红眸已经很近了,她甚至能认清他眼睛里的血丝。 “就在天火降临的那个晚上,他们还在唱着跳着庆祝着这场百年战争,终将以自己的胜利作为结局,吟游诗人甚至还来不及想好英雄史诗的韵脚……真正的棋手从来不在于一兵一卒的胜负,重要的只是checkmate而已,哪怕最后棋盘上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王……所以,现在你告诉我,这座城是赢了,还是输了?” “……”虽然枢机也参与过殖民地的管理,但是如此惨烈的结局依然超出她的想象。 “啊,或许就是因为那场战争的关系,我才想明白,我需要的是某些不在棋盘上的东西……比如说,你。” “?!”这时候枢机才发现,那个黑影脚下的影子,不知何时与她的身影重叠,并且攀上她的脚踝,即便拔出骨剑试图斩断它,却只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豁口,影子却依然缠绕着她。 “我可不记得教过你这个……”黑影避开她的剑锋,握住了她的手腕,就像是她初学剑术时牧首总是能轻易看破她的动作。
哐——— 枢机怔住了,漆黑的影子轻易地渗入她的指隙,把骨剑扔了出去,顺着大理石地面滑到了墙角。 “我倒是教过你,剑只会直来直去,向来都是最蠢的武器,一切捉摸不定的东西,都可能成为你的破绽。” 更何况,方才紊乱的重力让她本就站立不稳,此刻被影子拖拽着,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踉跄着几乎跌倒。 “哎呀,你要是连站都站不稳,还怎么能作战呢?”黑影调笑着,顺着她的腿一路向上入侵,她仿佛感觉到自己被扼住了喉咙,被影子拎起来压在圣坛之上。 “枢机小姐,若是来审判我的,还是来告解的?”那黑影也沉甸甸地压制在她背上,握住她的下巴抬起来看向被照得发亮的圣母像,“来吧,我和你一起袒露自己的罪。”
“你……不是他。”枢机挣扎着发出声音,漆黑的影子却趁机入侵她的口腔。 “我当然不是,我只是被他隐藏得最深的罪孽。”黑影在她耳边轻笑,灼热的气息几乎像是一个粘稠的吻,入侵她颈间的肌肤。 “我还记得,你以前总是容易生病,我从医疗舱把刚刚注射完抗生素和镇定剂的你抱回去,总是小猫一样把脸往胸口蹭,真是可爱。”
腰后裸露的肌肤被黑影入侵,炽热的触感顺着腰一路向上,仿佛被光滑的手指揉捏一般。 “还有你实战训练被击晕的那次,是谁帮你换掉浸透了汗水和血渍的衣服,还缝合了伤口,恐怕你也早就忘记了吧?” 干燥的指腹蹭过她肋骨上的旧伤,那一次是开放性骨折,断裂的肋骨差点扎穿肺叶,之后牧首大人就再也不允许她不穿护甲进入训练场。
“当然,你应该还记得,为什么那次任务之后,我就不允许你离开瑞希独自行动吧?” “闭嘴——”枢机挣扎着试图撑起身体,却被黑影死死的按在圣坛上,“我不允许你这么污蔑牧首大人!” “呵,若你们彼此都问心无愧,又何必在意我说了些什么?”黑影慢条斯理地亲吻着她的后颈,把蛇信子一样的舌尖探入她耳垂的背面。“更不用说,我甚至知道你的梦里出现过的那些场景……明明对这种事情甘之若饴吧?” 一道银光闪过,黑影的脸颊上出现了一道血痕,但是电光火石之间,枢机那把贴身匕首又被影子夺去,插入她面前的石板上,像是一个银色的十字架。 “啧,这是你自找的报应。”那黑影取下自己的玫瑰念珠,戴在枢机的脖子上,念珠仿佛活物一般游走,长出了细密的荆棘,划破了她的衣物,袒露出白皙的脊背来,把双手捆在身后,“我劝你稍微安分点,这些小家伙未必有我那么耐心。” “……呜~” 枢机还来不及反抗就发出了悲鸣,在柔软的酮体和冷硬的石板之间,一串一串肆意游走的念珠仿佛要嵌入她皮肤一般,勾勒着身体的曲线,借着汗液的润滑拨弄着她的乳尖,坚硬的触感穿过她的腿间嵌入肉瓣之间带出滑腻的液体。
“它们是以欲念为食的种子,若不是你也抱有淫邪之念,恐怕也不至于让它们如此生机勃勃。” 教堂的空气混合着乳香和没药的香气,掺入浑浊的铁锈味儿,让枢机的脑海里昏昏沉沉,心脏一记一记的在胸腔里跳动着。 花窗投下的影子就像在她身上印下咒文,墨汁一样蔓延,却带着若有若无的触感,在她的裸露的背脊上爬行,轻柔得像是羽毛,也灼烫得犹如烙铁。 “你瞧,它们并不会伤害你。”蜜酒一样的声音灌入她的耳道,“它们是非常善解人意的小东西,擅长感知最本质的渴望,就像你小时候蜷缩在我的怀里那样可爱……” 枢机的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呜咽,汗水和血痕交融,顺着荆棘划开的细小创口蔓延,坚硬的蔷薇木念珠一颗一颗地碾压过她的花蒂,吸饱了秘处溢出的汁液,带起一阵一阵刺痛与酥麻的触感,蜜蜡一样粘稠的欲念让她的小腹颤抖着,双腿不禁开始发软。
“我告诉过你,剑是最蠢的武器,可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弃呢?”影子的指尖顺着她的背脊描摹着漂亮的曲线一路向下,暂停在她的腰窝,“是不是因为,你也希望被那个人亲自教导剑术,他能够握着你的手,还能够把你圈在怀里?” 影子的掌心握着她的腰,把滚烫的躯体紧紧地按在了冰凉的大理石上,骨盆翘起的角度恰好让湿漉漉的充血的小穴一览无余。 “你是不是希望,他能剥开你的衣服,发现制服之下的这具躯体,到底能有多淫荡——身为枢机竟然会对自己的养父抱有龌龊的欲念,渴望着他来抱你,祈求着爱抚与责罚?” 枢机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汗水顺着额角留下,理智被欲念和痛苦折磨得近乎断弦,纤细的手指痉挛着,指甲掐进掌心里勉强维持清醒,却也说不出话来。 那些漆黑的夜里她装作沉睡,却依然意识到牧首站着床边静静矗立到半夜,气息轻微到近乎感觉不到,视线却隔空把她的脸颊抚摸了无数遍。 仿佛被钝刀剜着胸口,她紧咬着双唇,心底却涌起一阵潮热,双腿却被触手一般的影子彻底打开,湿滑的触感挤进她的穴口。
“……呃嗯~”她忍不住发出了低吟,算不上愉悦,却被切实的填充得满满的。 “你明明看到他,就会幻想被他的手指做这种事,对吗?”黑影吻着她汗湿的脊背,轻咬着她后颈,“那些嫉恨着你的年轻同僚们大概也想不到,平时干练冷酷得不近人情的枢机,从未经人事开始,就渴望被那个人所占有,” “……住、嘴……”她试图抬起身体,却被荆棘束缚着,被打开一个可耻的姿势。 “不承认也没有关系,你的身体远比话语坦诚……”湿热的舌尖,顺着她肋侧的旧伤舔舐着,“你甚至抚摸这道伤口的时候,都会记得被他缝合的感觉,甚至放任血肉和他的丝线融为一体,都不愿意拆线。或者说,你更希望自己那时能被他彻底撕开,这样才能把心袒露在他面前,让他把你的心脏吃下去,成为他的一部分。” “……不是,我……”枢机膝盖彻底软了,仅剩的抵抗也细若蚊鸣,仿佛在乞求宽恕,又仿佛被烈日灼烧的积雪。尽管她渴求着唇间的温度,指尖的温柔,难以自已的喘息,甚至垂怜于羔羊的怜悯,但是,她怎么可以对教宗大人…… 若是他能够在梦中吻她,她愿意从此长眠不醒。若是他能在深渊中拥抱她,她自愿在炼狱中永劫不复。若是他只能在夜里注视着她,她愿意让太阳从此不再升起。 “你的教宗大人,一定会为你骄傲吧,因为你是他最完美的造物,一个没有自我,只为他而活的傀儡,他看着你就像是看着自己本应该有的样子,能够默然抹杀无辜的生命,而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他是爱着你的,更是恨着你的,却没有办法下决心毁掉你。”
不,不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 黑色的影子顺着大理石的表面流淌,蛇一样缠绕上她的肢体,玫瑰念珠生出的藤蔓,迫使她打开身体,破碎的制服下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痕,仿佛年轮一样记录着她的过往。 “你看,他总是让你替他去做那些肮脏的事情,而你却甘之若饴的领命了,不惜让自己变成破破烂烂的玩偶,也要对你的牧首大人言听计从。这就是他所谓的爱?明明你和骨剑没有什么两样,被主人从一个小可怜的躯体里面被剥离出来,却以为自己是靠自我意识的选择,才臣服于强大的主人?“ 缠绕着枢机的黑影,却温柔得像是水流一样的包裹起她的身体,触感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暖,缓缓地摩挲着她纤细的肋骨,拭去她眼角溢出的生理性的泪水,和唇角溢出的口诞,轻盈得就像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吻。
耳边那些严厉的斥责,与身体的温柔触感,让她的意识陷入了混沌。 当心脏被尖锐的匕首剖开时,却从胸口中发现蝴蝶在扇动翅膀,让她的浑浑噩噩的大脑,陷入麻醉一样的昏昏沉沉的意识深海之中。 可能是因为,身体的本能屏蔽掉了那些让她耻辱到发抖的斥责,沉沦到温泉一样舒适的触感之中。现在,只要闭上眼睛,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发烧被人从医疗舱抱回去睡觉那样,浑身都是轻飘飘的失重感。 疲惫的身体已经擅自回应了那种温柔,漆黑的影子入侵了她的口腔,肏进她腿间湿漉漉的小穴里,小腹深处被填得沉甸甸的充满了酸胀感,却依然孜孜不倦地想要吞进去更多,仿佛那黑影和愈合血肉里的缝线同源,在体温之中被融入身体的最深处,产生甜丝丝的愉悦感。 操纵着她的傀儡丝,早就和傀儡自身融为一体,若是切断这丝线,她就只是被抛弃的破烂玩具。只有能随着细线起舞的时候,她才是属于牧首大人的枢机。
自己早就应该知道这一点,不是吗? 所以,“他”说的一点不错,这就是傀儡的本性,她的一举一动只是牧首大人沉沦于玩偶的爱憎罢了。 某种温热而纤细的触感,一边在充血的穴口抽插着,一边又以粗粝的触感狠狠蹭过硬挺起来的阴蒂,让甬道深处溢出了更多的液体,把这粗壮的触感滋养得更茁壮。 黑影温柔地桎梏着她的腰,扯开她的腿,更是让这具躯体无处可逃,一次一次被撞进了最深处,让滑腻的甬道颤抖着吐出更多液体。
好奇怪,为何被如此侵犯,感觉却又如此熟悉。 为什么,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反倒是能看到更多眼睛看不到的东西? 譬如牧首那双鸽子血似的红眼睛,炽热而湿润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她的唇瓣。譬如牧首的手指,顺着她的伤疤一路从腰际抚摸到背脊。譬如,牧首大人的双臂环住她的腰抱起来,把她按在墙角里慢慢地亲吻锁骨和脖子…… 身体感觉好舒服,就算是因为如此不敬幻想,她也不想停下来拆穿它。 她想要叼着牧首大人的手套,坐在他的膝盖之间,被他按住腰狠狠地肏进去;她想要被牧首大人按在审讯室冰冷的桌子上,双手被拷在桌子上,一边承认自己的过错,一边被狠狠地惩罚;她想要在战场上,被带着硝烟和泥土味道的牧首大人按进战壕里,耳边是子弹破风的尖啸声音,被他以粗暴的手法缝补起来……
她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罪人,忏悔着那些不堪的妄想,小腹深处翻涌着酸胀感,被那些诡异的异物感填充着,身上泛起一层薄汗,连脚趾都紧紧地蜷缩起来,凌乱地喘息着。 那异物感分明应该让她恐惧得昏厥过去,但是这又怎么能怪它呢? 是她自己选择进入牧首大人的意识深处,使她选择对牧首大人毫无防备,是傀儡选择被主人所操纵,况且,谁让她爱着自己的主人,哪怕明知道他手上血债累累罪无可恕呢? 就像是羔羊被饿疯了的掠食者撕咬,甬道的内壁因为剧烈的高潮变得无比敏感,每一次撞击肏进腿心的时候,快感就像是电火花顺着神经四处乱窜,让腿心绞紧入侵的异物,抽搐着不断地吸吮着它,仿佛尖叫着渴求它再一次贯穿自己似的。
而那些黑影则讨巧的亲吻着她,像是猫咪似的舔着她的唇瓣,在她湿润的口腔里紧紧交缠相互舔舐,在她发出叫声之前温和离去。 而在亲吻的间隙,滑溜溜的黑影圈住了她的脖子,迫使她抬起头来,似有似无地顺着她的领口往下探,裹住了她胸口的软肉慢慢揉捏着。 因为下身正在被粗暴的进犯,娇嫩的乳尖硬挺着,随着凌乱的呼吸起伏着,汗水顺着她的脖颈聚集到锁骨,又流淌进乳间。 “你瞧瞧,你只在表面上尊敬他,却渴求着被他做这种事情;他让你成为持剑之人,你却只想变成他的傀儡,甚至连反抗这些操纵都办不到……如果这也能被称之为爱的话,那真是这世上最肮脏的东西。”
但是,奇怪的是,那些严厉的斥责和温柔的触碰,此刻已经不会让枢机感觉到割裂了。 仿佛她的意识和身体,都接纳了这种粗暴的结论,温柔的触感攀上她的后颈缓缓地摩挲着,一点一点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而腰间的触感像是被黑猫的尾巴擦过小腿一样,蹭过那些形状骇人的伤痕,潮湿得像无声的哭泣,唤起了曾经的回忆,让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黑影托起她的下巴,在她耳畔边低语着,”你准备好,接纳自己的罪了么?“ 一个冷硬的东西被握在她的手心里,仿佛是铁制的荆棘被粗暴地拧成的十字架。 “你可以选择把它捅进胸口,就可以让噩梦到此为止,就像那些高尚的英雄一样,净化一切;或者,你还想继续被这样羞辱,就继续下去,直到怀表走到头。“
——对了,怀表,怀表到哪里去了?
冷硬的触感扎进她的掌心,随着她心脏的节奏跳动着,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流淌到黑色的荆棘上,像是绽开了花。 “取枕骨之血为引,可渡其梦”,解决问题的途径一直都摆在明面上,与其说她被梦境所迷惑,不如说,她本就知道正确的解法,只是拒绝去承认它。 她一直握在手中的东西,就是怀表的指针,那些黑影使出浑身解数,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她永远地沉溺在这个梦里。而她一开始就知道,应该如何摆脱梦境,如何达成牧首托付给她的任务。
枢机慢慢地转过身去,面对那个黑影露出了笑容,用双手圈住他的脖子。 “……你终于承认,自己的无可救药,接受自己的堕落了?”黑影的声音似乎有些迟疑,却又故作镇定地继续说道。 “我愿意,我承认,我接受。”枢机笑意盈盈地看向黑影,吻上他的唇角,“但若是如你所说,我只是你的一柄利刃,这世上又哪有把自己的罪孽推给武器的傻瓜呢?” “……你还真会狡辩。” “我对你的爱意,从来不是谎言,即使你不愿意愿意承认这是爱。但无论如何卑微的人,无论多么罪无可恕的人,也是可以去爱的。牧首大人,或许你不相信这世上会有羔羊会爱上豺狼,傀儡会爱上操纵丝线的主人,利剑会爱上打磨它的骑士,但是当你把我缝补起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你了。” “你疯了——你不过是别无选择的时候,落到我的手中,被教成这样,你又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而不是被欺骗,被蒙骗,被胁迫,误以为自己爱上了罪魁祸首。” “虽然我懂的并不多,但是爱或许本来就没有标准而纯粹的模样。或许我只是被你从废墟里捡回来、亲手缝好、教我拿剑、赐予使命的小小傀儡,但此刻我内心属于‘自我’的部分,依然完完整整地爱着您,牧首大人,无论你如何憎恶自己的过去,厌恶自己承担的使命,但是即便知道这些,此刻的我依然不可救药地永远地爱着您。” “总有一天,你会清醒过来,会后悔自己说过这样可耻的胡话,你只会憎恨那个利用你的仰慕的混蛋败类!“ “牧首大人,‘永远’不是契约而是程度,至少此刻我对您的爱是真切的,您宁可为不可知的未来,辜负当下的情感吗?” “你、你……住嘴!”那个黑影褪去了深不见底的墨色,透出底下脸色苍白的人形,那些长出荆棘的玫瑰念珠也失去了控制,七零八落地滚落到了大理石地面上。 “您若是承认我的自由意志,那我便是以自己的意志来爱您。若是您否认我的自由意志,那我如此肆意妄为,就是您故意纵容我的结果。全知全能的主人,是不可能造出忤逆自己意志的傀儡的。“
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单薄的嘴唇张合着说不出话来,衬得那血红的眼眸泛起诧异、挣扎和痛苦,最后化为深深的叹息。 枢机的手指捧着他的脸颊,指尖留下的血迹仿佛是无声干涸的泪痕。 “牧首大人,我想,我是爱你的。即便在您看来这是一个错误,一种罪孽,乃至是您的失败,但是这份爱是真的,你诋毁不了它。” 传说中,骄纵的公主会砍下圣人的头颅,只为了得到一个吻。 作为被教宗宠坏的枢机,她义无反顾地握紧手中尖锐的指针 ,从他的后颈刺下去,抱紧他的脑袋,深深地吻上了那挣扎的嘴唇,漆黑的血从他身上和口中涌出,如同深不见底的泥沼,缓缓地把两人吞没。
牧首醒过来的时候,枢机还躺在他的怀里。 仿佛经历过激烈的战事,包裹着她的制服到处都是撕裂和火燎的痕迹,布料渗透了血迹和汗水黏在她的肌肤上。 但是,她依然睡得非常安稳,就像那些童话里被纺锥扎到手指的公主。 “枢机?”牧首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他不知道梦里面那个家伙,会对枢机做出什么事,但更害怕去揣测枢机会看到些什么…… 牧首的喉头泛起苦涩,像被泛酸的劣酒烧灼着嗓子,让他说不出话来,双手颤抖的捧起她的脸颊。尽管枢机表情十分平静,但她手中满是鲜血,手心被锐器割得血肉模糊。 这是自己教过她的,若是自己陷入沉睡应该如何唤醒,但是,牧首从来没有想象过,真有这样一天。 “……牧首大人。”她似乎懵懵懂懂地醒过来了,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我成功了吗?” “是的,做得很好……我先带你去医疗舱。”牧首抱紧她的肩膀想要站起来,膝盖一酸却又坐下了。 “那么,牧首大人,我可以拥有你的一个吻吗?”枢机笑盈盈地看向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可以。” 牧首蜻蜓点水地吻上了额头,起身时,领带却又被拽住,被一个绵长的带着铁锈味的吻填满。 若是能稍稍止住从那圣痕般的创口流下的血,或许这点任性也是被允许的吧。